第63章
炼妖壶,也是仿品,仿的是上古炼神壶。正版连神都能祭练成傀儡,听凭吩咐。 这仿品的功能就薄弱很多,依羽星仙子在里面挣扎的动静,韶音估摸着,元婴修士就到头了。若是化神修士进去,这壶就要碎了。 并且,这炼妖壶祭练的是修士的神识,令其认主,但是换成烈性的修士,拼着自曝求解脱,也不是不行。 倒是比不上她的法子,将修士的神识囚禁起来,炼做完完全全的傀儡。 即便如此,也很是好用,它省事儿啊! 而且哪有那么多烈性,拼着自曝也要自由的修士? 她摇动着炼妖壶,对里面道:“不喜欢吗?我还有别的法子,你执意的话,我给你换个方式。” 把自曝那几名金丹修士的炼制之法,告诉了她:“道友,你选好了吗?” 羽星仙子不挣扎了。 那几名金丹修士自曝时,她看得清清楚楚,眼中没有半分情绪,早已非人。 这炼妖壶中,或许还能有一丝生机。 “你哪来的?”凤于飞看着炼妖壶,神情厌恶。 自打看见这炼妖壶,他就认了出来,当时脸色就变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韶音将炼妖壶收起来,抬眼道:“沈幽离要杀我,我抢来的。” “还有刚才那几个自曝的金丹修士,也是一并抢来的。” 这么说,凤于飞立刻就明白了。追杀者,反被杀,倒是痛快。 他皱着眉头,没再说什么。 纵然傀儡之术邪恶,但她杀的原就是邪恶之辈,并非无辜善类,他又非迂腐之人。 “多谢了。”他微微颔首。 韶音便笑道:“师兄客气了。你之前帮了我大忙,如此我才算还清了。” 那可是凤凰精血,他要她帮忙找人,韶音自觉帮他找到李逢春,还不清这份恩情。 如今救他一回,她终于觉得心里一轻,又了一桩账。 “我们现在启程,还是师兄等我将她炼化?”韶音问道。 凤于飞望了望周围,山没有了,行宫没有了,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漠,便道:“走吧。” 这里的确没什么可待的,韶音点点头:“好。” 两人御剑而行。 三日之后,炼妖壶里终于传来反馈,韶音面露喜色:“成了。” 她在半空急刹,将炼妖壶往外一倒,瞬间一名面貌美丽,眼神清明,但无比温顺的女修出现在前方。 “叫什么名字?”韶音看向她问道。 “回主人,羽星仙子。”女修答道,目光极其温顺。 韶音饶有兴趣,摸了摸下巴,绕着她飞了一圈,又问道:“忠诚于我?” “是,主人。”羽星仙子回答。 韶音又问:“不想自由?” 这次羽星仙子卡壳了,韶音用炼妖壶将她祭练,此刻隐隐察觉到一丝挣扎,是从她神识之中传来的。 “杀了吧。”凤于飞在一旁,表情冷峻。 韶音便笑:“打打杀杀多不好。”然后看向羽星仙子,“好好做事。哄得我开心了,也不是不能放了你。” 凤于飞冷着脸,不说话。 纵然这羽星仙子俘过他,但韶音将她炸也炸了,炼也炼了,他已经不气了。 再说这已经是韶音的傀儡,他当然不会多嘴。 神识之中,属于羽星仙子的那丝挣扎渐渐微弱下去,美丽女修温顺道:“但凭主人吩咐。” “嗯。”韶音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放出一辆车辇,“拉车吧。” 羽星仙子温顺地低头:“是,主人。” 走到车辇前,以灵力为缰绳,与车辇连接起来。 韶音率先坐进去,并对凤于飞招招手:“师兄,进来啊。” 凤于飞呆了片刻,表情一言难尽:“你……” 还真是拉车啊?! 他以为她说什么,缺个拉车的,是玩笑话。原来真的是留着羽星仙子拉车?! “进来坐啊。”韶音继续招手。 凤于飞顿了顿,缓缓收起复杂神情,飞身落入宽敞的车辇中。 “走吧。”韶音朝前方吩咐道。 羽星仙子立刻往前飞行起来,灵力为缰绳,带动身后车辇随之而动。 “她是元婴修士,飞得很快的。”韶音朝身旁道,“只消两三个月,就能抵达李师兄的故乡了。” 此时再提起李逢春,原该怅然伤感的。事实上,凤于飞也的确伤感了片刻。 但很快,他看着前方做牛马用的羽星仙子,伤感尽数褪去,全是化不开的茫然。 这年头的元婴修士,如此不值钱了吗?他便是恢复修为,也不过元婴初期,尚不及这羽星仙子。 一股危机感自心底油然而生,血脉天赋和修为所带来的高傲,不知不觉被削掉一头。 “来,师兄,别客气。”韶音拿出一碟子又一碟子的灵果,妖兽肉干,糕点,茶水,摆在前方,“吃着喝着。” 元婴修士拉车,既快且稳,一丝颠簸都没有。 浮云在外,美食在前,凤于飞心中说不出的滋味。顿了顿,才道:“好。” 拿起灵果,吃起来。 吃完灵果,又在韶音极力推荐下,尝了糕点。 两人吃吃喝喝,看浮云,看月亮,好不恣意畅快。没多久,凤于飞再看拉车的羽星仙子,就不觉得傀儡邪恶了。 他大概不是什么正经凤凰。 不过,先辈们抛下他在此界,不得族中教导指引,便也莫怪责他。 转眼间,两个多月过去。 两人抵达宁洲,李逢春的家乡在流月城外,李家村。 这是凤于飞从万事堂那边得的消息。韶音脑海中有地图,倒是方便找路,但不好表现出来。 反正就这一片了,问问路,找到也不难,于是就没指路。 “李师兄家里怎么在村子里?”她有些不解道。 李逢春是金丹修士,别看在天阙不显,放在外面,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看看金仙就知道了,那可是家族客卿的存在。就连沈幽离所在的沈家,雇佣保护自家大小姐的,也都是金丹修士。 家族中一旦出现如此出息的人物,不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差不多。 父母,叔伯,亲族,宗族,所在的村落,必然会从中得到好处。别的不说,灵石总会送回来一些,低等级的符篆法宝也会送回来。 若家族中还测出有灵根的孩子,那就可以好好培养了,再怎么也不该还是一个村落。 最少最少,也该是个李镇吧? “不知。”凤于飞面色淡淡。 他与李逢春并未聊过这些。 甚至在此行之前,他都不知道李逢春的故乡在流月城外。 他们是君子之交,喝喝酒,聊聊历练,交流交流修行心得。那些凡俗尘事,不曾谈及过。 韶音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于是两人一路走,一路问。 “你们说那个出了修士的李家啊?”被问起来,路人唏嘘摇头,“前面就是了。” 第86章 (修)匕首朝李怀由肚子剌下! 正午当空, 依山傍水的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飘起了炊烟,鸡鸣狗叫声, 吵嚷喝骂声, 混合在一起。 位于村尾的一座篱笆院子里, 两个孩童的打闹, 便不显得起眼了。 “这是我的!” “是我的!” “你放手!” “你才放手!” 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卯足了劲儿, 互相扭打着, 你别我一胳膊,我给你一拳头, 撕扯着在地上翻滚。 两个孩子年纪不大, 打起架倒是狠, 不一会儿就鼻青脸肿, 其中一人还把另一个咬出血来。 “这是我的!”小孩捂着被咬出血的胳膊,泪花涌出来了。 另一人亦鼻青脸肿,但却骄傲道:“是你的,你怎么不保护好它?现在它是我的了!” “哇!爷爷!奶奶!”小孩哭着往堂屋里跑去了, “三哥打我!” 外面那小孩翻白眼:“李怀由, 你这个告状精!” 不一会儿, 堂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妇, 衣着虽破旧但整洁,花白的头发用荆钗挽得一丝不苟。 牵着小孙子,走出去喝道:“谁教你跟兄弟打架的?” 小孩不服气, 撅嘴道:“他也跟我打架了啊。” “你是不是还抢了弟弟东西?还回去!”老妇喝道。 小孩梗着脖子道:“我不。他拿着又没用。给我说不定能引气入体!” 老妇一听,顿时急了, 上前就给他两个耳刮子:“我让你胡说八道!你要死啊?李风琴?” 叫李风琴的小孩,顿时“哇”的一声, 也哭起来:“为什么打我?我说错了吗?这灵石给他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 话没说完,又挨了老妇几个巴掌,甚至捂着他的嘴,往屋里拖:“住嘴!你给我住嘴!” 李风琴却是个倔种,当下把手心里攥得紧紧的宝贝往外一扔:“拿去!给你们拿去!我不要了!放开我!” 另一个小孩见了,忙跑过去,把地上的小石头捡起来。 指甲盖大小,立方体的小石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却一丝尘埃不沾,依然流光溢彩。 李怀由小心翼翼地摸着,爱惜地吹了吹,又用衣袖擦了擦。 摸到这小石头,他就觉得体内有暖流涌动,这也是为什么,这颗珍贵的小石头被放在他这里。 只是堂兄很不服气,一直觉得这颗灵石该是他的,今天更是抢了去。 “让我瞧瞧,这是什么?”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篱笆院子外面,不知看了多久了。 他生得粗壮,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比祖孙三个看起来还有分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灵石?你们居然私藏灵石?” 这是村长家的孩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老妇立刻哼了一声:“什么灵石?你看错了!” 李怀由连忙把灵石攥紧,背在身后。 “我看错了?他手里拿的什么?”那人瞪圆眼睛,一脸凶相,“拿出来!” 李怀由连连摇头:“不给你,这是我的。” 那人抬脚就跨进篱笆院子里,扬起厚实的大手,一巴掌将李怀由打倒在地:“不识趣的玩意儿!” 李怀由生得瘦巴巴的,哪里挨得住这一巴掌,摔倒在地上,口鼻流血。 但他还紧紧攥着拳头,没让灵石掉出来。 “你打我弟弟!我跟你拼了!”李风琴张牙舞爪的,从奶奶怀里挣扎出来,就朝那人扑过去。 那人被个孩子扑在腿上,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嘶!” 面露恼色,一把将他撕下来,抬脚就踹:“小杂种,敢咬我?” 李风琴顿时被踹开,他痛得脸色发白,捂着肚子,一时没爬起来。 那粗壮少年冷哼一声,抬脚从他身上踩过去,不顾他惨叫声,走向李怀由。 一脚踩在李怀由干瘦如树枝一样的胳膊上,掰他的手。 “住手!”老妇急了,抓起墙边的笤帚,朝他打过来,“放开怀由!” 屋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什么事啊?” 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如破旧的风箱一般。 “滚!滚出我家!”老妇将笤帚挥舞得虎虎生风,她干了一辈子苦活,一把子力气,发狠之下那粗壮少年被打得受不了。 “给脸不要脸!”粗壮少年恼道,扬声就喊起来:“来人啊!有人私藏灵石啦!” 这一嗓子喊出去,老妇顿时眼前一晕。 “哥哥,哥哥!”李怀由捂着剧痛的手臂,爬起来就冲到哥哥身边,哭道:“你别死。” 李风琴刚才被人一脚踩在肚子上,肋骨断了,正往外吐血。 他痛得蜷缩着,发狠道:“吃,吃了!吞下去!死都不给他们!” 李怀由哭着说:“都怪我。” 他如果大方一点,把灵石给哥哥,哥哥就不会跟他打起来,他们就不会惹来外人。 “哭个屁。”李风琴骂道,但他疼得话都说不清楚,痛苦得直哼哼。 粗壮少年叉着腰,得意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有了灵石不上缴尊者,居然私藏!” “等下就把你们全家赶出李家村!” “跪下来求我啊!” “求我也晚了,哈哈哈!” 不一会儿,有几人朝这边走来,一人正是粗壮少年的叔父:“怎么回事?” 粗壮少年一指院子里:“他们家私藏灵石!”又看向李怀由,“呶,就在这小贱种手里。” 他叔父瞥他一眼:“说的什么话!再怎么说,他也是李家人。” 然后看向院子里,背着两手,淡淡道:“交出来吧,别闹得难看。” 老妇眼前发黑,哆嗦着道:“这是孩子他爹,留给他的,就这一块。” “老太婆一把年纪,净会糊弄人。”粗壮少年嗤了一声,大摇大摆走过去。 把李怀由拎起来,抖了抖:“小孩,不想死的话,赶紧交出来。” 然而李怀由动作飞快,一把将灵石吞进肚子里:“没有灵石!” 哥哥说得对!吃了都不给他们! “这不能吃!”老妇吓了一跳,忙丢下笤帚,扑过去,“快吐出来!吐出来!” 没听说灵石能吃的,吃死人怎么办? 然而李怀由双手捂紧嘴巴,倔强地摇头:“我爹留给我的,我谁都不给。” “哼。”篱笆外面,叔父不耐烦了,“让他吐出来。” 粗壮少年顿时一拳打在李怀由的肚子上。顿时,李怀由脸色一白,张嘴就要吐。 他紧紧捂着嘴巴,硬生生咽回去了。 “娘的!”粗壮少年气笑了,又是一拳,重重打在他肚子上。 小小的孩子,肚腹软嫩,哪里经得住这般拳击。顿时,李怀由嘴角溢出血迹。 但他神色倔强,即便如此,仍不叫痛,只死死闭着嘴巴。 “费劲!”叔父冷哼一声,“用这个!” 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就扔了过去。 粗壮少年接过,呆了片刻,又看看拎在半空的小孩,眼睛眨了眨:“叔父,这……” “怎么?”叔父冷喝。 “脏得很。”粗壮少年不情不愿地道,他今日穿了一身新衣裳,若是溅上血迹,可不好洗。 叔父喝道:“你不动手,指望谁动手?” 他们可都是长辈,犯得着做这些低三下四的事情? 粗壮少年很不乐意,不甘不愿地嘟哝道:“行吧。” 脸上一狠,匕首朝李怀由肚子剌下! “啊!”老妇气怒交加,晕了过去。 李风琴肋骨断了几根,内脏也破裂了,这会儿红着眼睛撞过来:“放开我弟弟!” 匕首的尖部已经刺在李怀由的衣服上,久经浣洗的麻布没有韧性,一下就裂开了口子。 “
相关推荐:
林峰林云瑶
摄春封艳
我可爱妻子的编年史
浪剑集(H)
他是斯文糙汉
[综影视]寒江雪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仙尊的道侣是小作精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删除她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