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之天涯寻芳踪_第21章

旧笺小说> 谁主沉浮之天涯寻芳踪 > 第21章

第21章

乔染青轻笑一声，却是反问：“你当着我的面把花送给其他女人，你有把我当成你妻子吗？” 付昀深真的愣了。但他很快收敛了惊讶，冷眼看她：“结婚那天，我就说过，我爱的不是你。” 乔染青垂下眼不再说话了。两人结婚，是娃娃亲。从她爷爷和付老爷子那一辈定下的。她本在江苏长大，嫁到天津来后她才知道，原来付昀深有个相爱的青梅江明姗。他是被逼着娶了她。付昀深的视线在她白净的脸上垂落片刻，又收回，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一块去爷爷家吃饭。” 第二日。两人按时到了付家，是付老爷子亲自来开的门。见了付昀深，老人家横眉冷对：“来了。” 看到乔染青，又立马换成暖如春风的模样。 “染青啊，快进来。” 付老爷子的态度对付昀深并没造成什么影响，他进了屋，面色如常地坐到了沙发上。付昀深作为红三代，改革开放后却没继续继承军人衣钵，而是选择转业，下海经商。这离经叛道的做法当时就把付老爷子气得不行，差点把付昀深腿打折。付昀深倔，而付老爷子也倔。比如娶乔染青，就是付老爷子绝食逼得付昀深娶的。一顿饭过去，付老爷子把乔染青拉到一边，嘱咐道：“染青呐，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昀深那小子就是面冷心暖，其实是个长情人。” “你最是温柔妥帖，爷爷相信你，肯定能走进他的心。” 许是太久没和付老爷子这样说过话，乔染青眼眶有些酸。付老爷子是对的。付昀深面冷心暖，所以离婚后，还愿意养着他这个前妻。他也长情，所以爷爷一去世，就和她离了婚，和他一直喜欢的江明姗在一起了。但付老爷子也错了。他看错了她，乔染青的心已经冷了，没有余热再去贴付昀深的冷脸。她要离婚的。从重生那一刻开始，乔染青就已经下定决心。从付家出来，天色昏沉，冷风直往衣服里灌。乔染青裹着身子闷头往前走着。付昀深看着前头那一小团，竟觉得有些稀奇。以往乔染青对他总是热切无比的，一有机会便见缝插针地往自己身边凑。付昀深步子大，几下走到乔染青身边，脱下大衣把她罩住了。乔染青愣了下，很快挣动拒绝：“不用了，走几步路就到家了。” 男人摁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不容拒绝：“穿着，你病了我不好和爷爷交代。” 乔染青动作一滞。她的确是被强塞给他的责任。她不再拒绝，只说：“谢谢。” 乔染青愈发觉得自己要尽早和付昀深离婚，这样纠缠，对彼此都不好。第二天，乔染青很早就出了门。她先去了一趟邮局，询问有没有自己的信件。她记得总政话剧团改制的事儿就在这个月。她不能再让乔母拿到邀请信。没想到工作人员说有，乔染青又惊又喜。看着信封上的字样，乔染青立即拆开来，看见了信内写着—— 她恨不得马上去这个地方，又迫使自己平静下来。之后，乔染青去了话剧团。刚到排练室门口，就看见几个女生正热热闹闹地围着江明姗恭维。 “明姗，这么好的胶片相机，是付老板送你的吗？” 江明姗抿嘴一笑，点了点头。有人恭维，自然有人看不惯。一个女生直翻白眼：“人家付老板是染青的丈夫，你插足别人婚姻，还敢这么招摇，也太不要脸了吧！” “喂！怎么说话的，谁不知道明姗和付老板从小玩到大，我看乔染青才是插足的那一个！” 这头一开，一群人顿时吵得不可开交，闹哄哄一片。乔染青一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外头突然有人进来，问候了句：“染青，你在这儿呢。” 一群人的目光全都朝她聚过来，场面霎时安静。乔染青也觉尴尬，装作平静地抬了抬嘴角：“我刚来。” 还是江明姗率先打破沉默：“在话剧团里，大家就别讨论别人的家事啦。” 说着，她朝乔染青走过来，笑意盈盈地将相机拿给她看。 “染青，你看，这是昀深送我的新相机。”江明姗说着压低了声音，“他说啊，想记录下所有我们的美好时光，等我们老了再一起看呢。” 江明姗的惺惺作态让乔染青觉得可笑，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话刺痛。怔然间，她想起上辈子，自己和付昀深一张合照都没有。就连结婚照，都没有拍过。思绪惊起，又沉然落下，乔染青笑起来：“这样啊，那挺好的。” 上辈子，她和付昀深本也没有什么美好时光。这辈子，她和他也很快就要到头了。乔染青没急着回家，在排练房加训到九点。走到门口，才发现舞鞋没拿，乔染青又折返回去。没想到听见了江明姗的声音。 “哎呀，昀深，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然后是付昀深沉稳低沉的声音：“有什么关系，让她们说，我不在乎。” 屋里那一盏暖黄的灯晕开了黑暗，也将两人的身影印到墙上。乔染青上前一步，看见付昀深单膝跪在江明姗面前，正替她换着鞋，温柔又认真。灯光暖黄，两人圆满。这一瞬，好像只有乔染青的世界漏失了一拍。乔染青下意识后退一步，年久失修的地板吱嘎一声。两人朝她看来。乔染青这一刻说不清是尴尬更多还是苦涩更多。付昀深愣了一下，立即站起身来。江明姗故作惊讶地捂起嘴：“染青，你也在啊！” 乔染青强行收敛了情绪，点点头：“加训了一下，你们聊。” 没有哭闹，也没有激烈的情绪，但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声音，仍透露出了脆弱。付昀深心里怪异的感觉一晃而过。乔染青没等两人反应，转身就走。付昀深下意识想跟出去，又被江明姗给拽住。 “昀深，太晚了，你送我回家吧。” 付昀深回过神，点了点头。 …… 乔染青独自回了家，洗好澡的时候，付昀深才从外面回来。乔染青自顾自铺着被褥，谁知却听到付昀深一句破天荒的解释。 “刚刚的事情，你别误会。” 乔染青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付昀深继续说：“我和明姗从小一起长大，这些都是做惯了的。” 乔染青没说话。她想到自己，别说被换鞋了，付昀深恐怕连她穿什么颜色的鞋都不知道。他的解释只是让她显得更可怜罢了。最后，乔染青只是平静地一点头：“嗯，你不怕别人说，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付昀深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愣了一下。半晌，他才开口：“年末了，之前的战友回乡，说要聚一下，就在这周六，说想见见你。” 乔染青这才诧异了。前世，两人结婚十年，付昀深也从没带乔染青去见过他的战友。是愧疚，还是补偿？可他不爱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了，你们聚会我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