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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在里面。 “知道你小子立功心切。”霍北山轻声回应，“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个决策，是经过深思熟虑、精心谋划的。执行任务的人里面，除了霍北山，其他人并不知情。只知道要来抓敌特，什么金矿啥的一概不知。 “是！” 一群人继续埋伏在山间...... 宋楚楚到家之后，就开始捡蘑菇。先挑两筐品相好的蘑菇，把里头的松针枯枝扒拉干净，拿到大太阳底下晒干，回头邮到海市去。又给奶奶那边送了一篮子，外加一只野鸡。剩下差不多还有个七八斤野菌子全都扔空间。今晚上弄个野鸡炖蘑菇，剩下的再留着慢慢吃。她打算趁这些天山上还有松菇，多捡一点放空间。宋大海今天下工很早，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用叶子包的一包乌黑的大桑葚。儋城这边，一般3月份桑葚就已经成熟，足足比海市要早上2个月左右。 “我闺女就是能干，竟然能捡这么多松菇。” 宋大海看着院子里的竹排上面晒了老多的菌子，又看到地上躺着的山鸡，高兴的都合不拢嘴。夸人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果然，还得是女儿，比儿子贴心多了！夸着夸着，宋大海又偷偷红了眼眶。楚楚丫头实在太懂事，懂事的让他觉得有点心疼。 “楚楚你歇着去，我在大队长家屋后头摘了桑葚，别忙了，放那。你去洗桑葚吃，鸡我来收拾就行了，你别弄了。” 宋大海打了盆水，站在院里，擦擦头，擦擦脸。 “行。” 宋楚楚心大，没注意到她爸说话的语气有点闷闷的，屁颠屁颠跑去洗桑葚。结果，看到她爸摘回来的，有自己一截小拇大小的桑葚忍不住惊呼。 “爸，这桑葚一个怎么长这么大！“ 这一颗，都能顶的上她之前见过的三四颗那么大了。一边说着，宋楚楚已经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扔了一颗尝尝。轻轻一咬，饱满甜腻的果汁在口腔内爆浆。一会就把嘴巴和舌头吃的乌黑。宋大海已经擦好脸上的汗，这回坐在院里拔鸡毛。 “桑果不都长这么大么？” 宋楚楚摇头，只能说自己在海市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颗的桑葚。宋大海听在耳朵里。就是女儿好可怜，吃个桑果都觉得稀奇。心里又把死去的宋金梅拉出来骂一遍。晚上，宋星龙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大哥你真是没口福，今晚我们在家可是吃了野鸡炖蘑菇。” 院子里，宋星阑躺在椅子，正懒洋洋剔牙。宋星龙完全没把宋老二的“挑衅”放心上。他麻利的把自行车往院墙一靠，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高兴。 “不就野鸡炖蘑菇么，改明我请你们都上国营饭店吃去！” 宋大海一听儿子要上国营饭店，立马从椅子上直起身。牛眼一瞪脖子一梗：“还国营饭店，我看你长的像国营饭店。” 第81章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 “我转正了！” 院子先是一片安静。随即，宋大海拔高音量，一屁股从椅子上弹射起身。 “你是说转正？！” 老大一分钱没花能进厂当个临时工，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宋大海一度觉得，这都要归功于他们老宋家祖坟位置选的好。且不说厂里还有那么多领导家的孩子过五关斩六将等着转正，自家儿子连个初中都没毕业。按理说，就是有机会转正，也轮不上他啊。这要是真的，倒也确实是一件值得上饭店庆贺的事。宋星阑这会也不剔牙了，跟宋大海一样，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大哥。宋楚楚来这些天也了解一些，这个年代乡下户口想找一份像样的正式工，不比后世的大学生找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难度要大。尤其还是像肉联厂这种吃香的单位，更是难上加难。但是看自家大哥这个兴奋的样子，应该不会有错。悬了一下午的心，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宋楚楚真心为大哥感到高兴：“大哥，太好了，恭喜你！” 旁边的父子两个对视一眼，随即一人握起宋星龙的一只手，高兴的在院子里又跳又蹦，毫无形象可言。 “上饭店，上饭店！” 趁着父子俩个高兴之余，宋楚楚打听了事情的始末。事情还要从前几天说起。不知道谁往厂里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车间工人把厂里的骨头肉往家拿。本来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结果碰巧撞上最近厂里的领导班子换届。于是就有人想通过举报信来表现自己，争取在新领导面前留下好印象。然后，厂里突然就搞起自纠自查来。说是要好好整顿厂里的风气，提高厂里员工的纪律意识。屠宰车间作为重灾区，首当其冲。自查当天，屠宰车间超过半数以上的人包里，都有碎肉、碎骨头。不少人因此得了批评跟还有处分，宋星龙因为没被查出问题，直接就从临时工提前转为正式工。宋星阑：...... 宋大海：...... 父子俩默默的将举起的手给收起来，再没有上国营饭店的心思。宋大海：搞半天跟祖坟没关系，还是自家闺女有远见呐。好险听了闺女的话，不然别说转正，就是临时工的身份都有可能弄没掉。这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事，确实不能干。宋大海举一反三，心里立马想到，他自己以后再不能从大队盐场往家里头顺盐吃。宋楚楚咂舌，那一封举报信，八成是那个林知青为了泄愤，特意针对大哥的。结果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让自家大哥提前转正。不得不说，大哥是有点好运在身上的。有时候运气好，也算是一种“实力。” 宋星龙转正后，每个月工资从原来的15块，变成21块。并且每个月会有额外的肉票还有各种奖金补贴，到年底还发粮油、大骨头等员工福利。虽然宋大海心里知道儿子转正这事和老宋家祖坟关系不大，清明后三天偷着去上坟的时候，他还是破天荒的大方了一回。往年他就只给亡妻一个烧纸钱，今年顺带手给老宋家的列祖列宗也烧了一些。宋大海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祖宗们啊，你们可别怪我以前小气啊。主要是我一直没啥出息，我也没啥钱给你们烧。现在大龙出息了，转正了，你们也跟着沾沾光，多拿点钱去花吧。你们在下面收到了钱一定记得要多保佑大龙，小星还有楚楚啊。” 烧完纸钱后，宋大海还煞有其事的对着祖坟磕了几个头。宋大海一边拿帕子仔细擦拭着妻子的墓碑，一边碎碎念叨。 “锦瑶啊，现在闺女找回来了。老大也有了出息。老二......” 提到混不吝的老二，宋大海一时词穷。过了半天，左手边忙着烧纸钱的宋楚楚就听到他爸又念叨。 “老二也还活着。你自己在那边好好的啊，别总担心我们。” 一旁也还活着的宋星阑，手里捏着铁锹，铲土的动作顿了顿：...... “爸！楚楚，你们快过来！” 宋大海被吓的一个激灵：“你小子小点声。” 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清明祭拜大家伙都是悄没声的来。等三个人凑过去看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宋金梅的坟包，被什么东西扒了，一片狼藉。泥土四散，骨灰坛子破碎不堪。加上又下过雨，骨灰被雨水冲刷的无影无踪。离奇的事，除了宋金梅的坟头被刨了，其他人的屁事没有。风悄然吹过，带着一丝丝凉意。宋楚楚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词，尸骨无存。仔细想想，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呢。上过坟，宋楚楚把高进步让二哥捎的果干还有已经晒好的菌子一起打包去了一趟邮局。邮局里面，宋楚楚收到了刘书遥给邮的的确良。宋楚楚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件粉色格子长袖的确良衬衫。一看衬衫就是刘书遥特意挑选过得。料子摸在手里凉凉的，颜色粉粉的看着也十分喜庆，结婚当天新娘子穿着好看又喜庆。除了邮给爸妈的干货和信，宋楚楚还单独给刘之遥汇了20块钱外加5尺布票。东西收进空间，宋楚楚骑着自行车，准备先去一趟包装厂找卢勇。昨天二哥去给肖叔送野猪的时候，肖叔给了一批碎茶叶，有个百来斤。这会茶叶还是计划生产和销售管理的二类农副产品，必须凭票购买。能弄到票买茶叶的人自然不稀得喝碎茶，再加上华国饮茶的习惯里面，也没喝碎茶的。宋楚楚思前想后，还是打算去包装厂里问问看。看看能不能弄到合适的无纺布或者是过滤纸之类的，把碎茶叶变成茶包。到时候让肖叔拿去香江，糊弄糊弄那些个爱喝咖啡的外国人。宋楚楚在邮局办完事，正准备骑上自行车往包装厂方向去。突然，一个半大点的小男孩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过来。小男孩后面还跟个大一点的女孩子在后面追。第82章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宋楚楚吓了一跳，急忙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虽然小男孩正没撞到自行车，却也还是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当即“哇”的一下，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宋楚楚心想，谁家的孩子，大马路上大人也不好好看着，万一真撞上了怎么办。她刚准备把自行车推一边去扶小男孩起来，赵月英从邮局冲出来。赵月英长的细眉细脸细长眼，一脸的尖酸刻薄像。 “大宝哎，我的心肝！” 赵月英一把将儿子杨大宝从地上捞到怀里，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然后下一秒，转身朝着旁边的女儿杨小草，劈头盖脸就是好几个巴掌。 “你个招瘟的贱蹄子，让你看着弟弟，你就是这么看着的啊！看我不打死你......" 赵月英嘴里骂骂咧咧，嫌刚刚打的不够，又要扬手，被宋楚楚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哪里有亲妈这么骂自己的女儿的？还骂的这么难听。宋楚楚这会说话的语气也就不大好。 “有你这么当家长的？知道孩子小自己就应该好好看着。不说磕着碰着，大街上这么多人，你指着一个孩子看着另外一个孩子，就不怕孩子叫人贩子拐跑了么。你可倒好，自己毫无防范意识，还上来就把责任往一个小孩身上推，真有你的。” 赵月英一愣，她还是头一回听人跟自己说，不能打自家孩子的。随即眼睛一瞪：“我打自家孩子关你什么事！” 赵月英见甩不开宋楚楚的手，就把气撒在旁边被自己打哭的女儿身上。 “小蹄子做错事还有脸哭，要是大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拖尿桶溺死。” 赵月英细长的眸子狠狠瞪着杨小草，声音尖锐得要把人耳膜刺破。杨小草一听他妈要溺死自己，赶紧吓的止住哭声。赵月英见状，脸上立马扬起一抹得意的表情。下一秒，宋楚楚的话就让她得意不起来。 “这孩子是不是你的？” 宋楚楚语气冰冷，眼睛死死盯着赵月英。哪有亲妈舍得这么打骂孩子的？看看小女孩长得瘦巴巴的，身上穿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袖口跟裤腿卷了好几道边，膝盖跟胸口的地方还打着几块大大的补丁。在看看旁边的小男孩，衣着得体，黑胖黑胖的，长的像个小煤气罐。质问过女人，宋楚楚来到女孩面前，摸摸对方的头，柔声询问。 “小妹妹，你真的认识这个人么？” 她不大相信，会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孩子。杨小草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害怕的看了一眼赵月英。然后又看看宋楚楚，委屈巴巴的点点头。这一点头，眼眶里的泪水再也装不下，跟雨点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看的一众过路人唏嘘的不行。 “她，她是我妈妈。” “你什么意思。”赵月英见状一愣。“孩子不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啊。” “哦，原来孩子是你的。”宋楚楚直起身，勾起唇角。当着众人的面，冲着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