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_第2章_旧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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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我眉心一跳，“你们想要什么？” 谢君尧目光落到一百二十抬聘礼上，“这次我回来才知道侯府已经被我父亲坐吃山空败光了，前几年的赏赐我全都给了你，菀菀家不在京城，聘礼和嫁妆都还没有准备，你分出五成给菀菀。” 我简直不敢相信，谢君尧居然打我嫁妆的主意。小桃挡在我面前，“你们休想！” 谢君尧冷下脸来，“你的嫁妆日后是入侯府的，分五成给菀菀也是带进侯府，关上门来还给你就是了，怎么如此小气？” 我牙咬的咯吱作响，想质问他幼时在我尚书府待过的几年怎么算，又觉得多说无益，谢君尧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他。拿出谢君尧这些年送给我的赏赐清单，去库房全部清点出来还给他。三年，不满三抬的东西。我冷冷开口，“拿走吧，从此我们再无瓜葛了。” 菀菀看到才三抬，对比堆满整个院子的一百二十抬显得寒酸不已。她说，“这些年侯爷出生入死，怎么就这么点赏赐，尚书大人近些年平步青云，只怕……” “住口！” 我一巴掌重重扇在菀菀脸上，面沉如水，“我爹为国为民，历来受陛下赏识委以重任，你算什么东西，敢妄议我父亲！” 菀菀被打懵，转眼红着眼眶含着泪钻进谢君尧怀里。谢君尧心疼不已，蹙眉看着我，“锦绣，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就动手打人，你这样也做配京中贵女的典范？” “如此任性妄为，可别怪我后日不来接你回侯府，到时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你爹娘也一样没面子。” 说完，他搂着菀菀着急回去上药。成亲那日，我穿着凤冠霞帔，在爹娘的不舍又高兴的泪水中出嫁。上轿时脚步被裙边绊倒，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好听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娘子小心。” 我站稳收回手，面颊莫名滚烫。行至朱雀大街，和谢君尧的送亲队伍正巧撞上，我微微掀开帘子，见他乖乖让道，下马抱拳目送。他抬眼与我对视几秒，蹙紧眉目，“此人怎么像是锦绣？” 没给他再仔细辨认的时间，花轿快速从他面前过去。谢君尧和菀菀拜了天地，傍晚时分带着几个人抬着花轿来到尚书府大门。他高声大喊：“锦绣，我来娶你了！” 尚书府大门紧闭，管家从侧门出来，微微一笑。 “侯爷请自重，我家唯一的小姐已是太子妃。” “什么？”谢君尧不可置信，“锦绣自小与我定亲，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管家气笑了，“我家小姐与你定的是正妻，可不是妾。侯爷还是快请回吧，我家小姐已经入东宫了。” 说完，管家转身回府紧闭大门，独留谢君尧站在原地。 “不可能！锦绣不会嫁给别人的，她是我的妻！” 去太子府前看热闹的百姓已经回来，津津乐道。 “太子对崔氏女真是舍得花心思，主婚人可是早就不问凡俗之事的太后。” “还有凡是喝彩的百姓，每人都得一串铜板。” “我远远看了一眼，崔氏女就像是九重天的仙女，难怪太子珍之爱之。” 谢君尧听到这些面色铁青，疯了似的上马飞奔去往东宫。 “锦绣！锦绣你出来！” 谢君尧强闯入正厅，疯狂大喊。宾客还未散去，全都看向癫狂的谢君尧。 “永昌侯今日也大婚，跑来太子府干什么?” “嘴里还叫着太子妃的闺名，不要命了！” “快快拦下，否则要出大事。” 有关系好的武将拦住谢君尧，朝面色铁青的向太子道歉。 “永昌侯大婚，定是多喝了几杯酒走错地方了，臣马上就把人送回去。” 谢君尧挣脱武将的阻拦，看向太子，冷静了些，却还是猩红着眼说，“求太子殿下把锦绣还给臣，她与臣自幼定亲，青梅竹马，早就是我的人了，还请太子莫要夺人所爱。” 翘涝槥刟姝籂魫蚥肶懥参畭鞳沋斟媢这番话说的旁边的武将捏了把汗，太子也眯起危险的长眸。 “什么叫你的人？锦绣与孤有婚书，有庚帖，是孤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太子妃，你要抢孤的发妻？” “而且你娶的正妻不是陪你在边疆三年的侍女吗？还找父皇要了婚书呢。” 谢君尧面色铁青，单膝跪在太子面前，“锦绣是臣自小定的妻子，说好今日上门纳入府中，一女不嫁二夫，殿下定是被崔家蒙蔽了，这种被定过亲的女子根本配不上殿下，还请殿下将锦绣还给臣。” 我走到正厅，这些字句犹如绵密的细针扎进胸膛。谢君尧还真是不惮以最难堪的字眼抨击我。 “侯爷，还请自重。”我站在屏风外清脆而大声地说，“崔家女子永不为妾，当年定下的是妻，现在你却强纳我为妾，婚约早就不作数。” “你娶你那劳苦功高的侍女，我成人之美另嫁，如今跑到太子府大闹成何体统，当太子是摆设吗？” “不是那样的……”谢君尧上前几步想要冲破屏风，被太子侧身挡住，“孤敬侯爷是国之栋梁，方才的事情不予追究，若要再继续强闯，别怪孤不客气。” 谢君尧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屏风上绰约的身影，“锦绣，出来见我一面，你我之间有误会。” “夫君，你千万别被她骗了！”不知何时菀菀出现了，身旁跟着药王谷的大夫。太子一掌把谢君尧推到菀菀身边，“既然侯夫人来接你，就赶紧回去吧。” 谢君尧倔犟看着屏风上的身影，咬牙道，“锦绣，你出来见我一面。” 菀菀眼里的恨意要溢出来，拉着谢君尧的手，“夫君，你还当崔锦绣是以前的崔锦绣吗，这些年她借着为你挡箭受伤在庄子养伤，荒野郊外，行不轨之事最为方便，她早就破了处子之身！” 一语惊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太子面色铁青，手中瓷杯被捏碎，“谁给你的胆子敢侮辱太子妃！” 菀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谢君尧也仓皇拉着她的手，“菀菀你休要胡说！” 其他人议论纷纷。 “崔氏女素来温婉贤淑，最识大体，我才不信你的片面之词。” “你抢走她的夫君，还要毁掉她的声誉，好歹毒的人。” “果然出身乡野，半点上不得台面。” 周遭的议论，激地菀菀面色通红，“我有证据！崔锦绣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小桃气的翻白眼，冲出来大喊。 “我家小姐清清白白，何时由得你这种人来污蔑！” 我也从屏风后走出来，目光落在菀菀身上，一身喜服包裹着圆滚滚的肚子，脸色透出不正常的白，完全没有前几日面色红润。又轻扫了眼身后的大夫，大概明白他们今日要唱的是哪一出戏。菀菀见我出来，被我头上还未来地及卸下的凤冠刺痛，仰头看向太子。 “殿下，臣妇有人证物证。” “前几日我和侯爷接太子妃回京，中途臣妇身怀有孕身体不适，去药王谷问医，大夫开方需要血引服下方可安胎。” “当时服的是太子妃的血，可我最近几日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严重，那处..女之血怕是不纯。” 菀菀缓缓说完，目光得意地看向我。可她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到来，反而在场的贵女命妇都替我说话。 “侯府夫人好手段，锦绣为永昌侯挡了一箭，忍痛离开父母去庄子养伤，你们倒好一回京逼锦绣做妾还剜她的血入药，天上地下就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锦绣善良不曾说，如今吃药坏了身体，还要怪给你血的救命恩人，简直欺人太甚！” “侯府夫人如此做派，姐妹们可不想和你沾上边，免得染上腥臊。” 在场的贵女命妇品级都不低，一句话，菀菀在以后的茶话诗会查无此人。谢君尧面色铁青，一把甩开菀菀的手，“你在干什么！空口白牙侮蔑女子清白，知不知道侯府夫人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菀菀眼眶一红，咬紧牙关，“我说出这些只是不想让太子殿下蒙在鼓里，自己的新妇不是完璧之身，难道这也有错？” “药王谷的大夫能作证！” 身后大夫却是吓的冷汗直冒，不敢说话。菀菀面色难看，“你说话呀！” 大夫吓得当场跪在地上，朝太子连连磕头，“太子太子妃饶命啊！小人收了侯府夫人三百两白银，说要处女之血才可安胎，又要小人给调制暂时亏损身体的药物服下。” “她跟我说要栽赃妾室，要我作证，我真没想到是太子妃呀！” 满场宾客冷笑嘲讽起来。 “原来一切都是栽赃，真是恶心人。” “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都敢娶，侯爷的目光还真是一绝啊。” “啪！”谢君尧一巴掌打在菀菀脸上，“丢人现眼！我都已经依诺娶你为正妻，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菀菀被吓的六神无主，只会哭鼻子，“我怎么知道她会那么命好嫁给太子……我只是想替你给她个下马威，以后能乖乖听你的话……” 谢君尧咬牙切齿，又一巴掌打在菀菀脸上，“本侯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菀菀接连挨了两巴掌，眼泪涟涟，不敢再说话。谢君尧双手抱拳，替她向我赔罪，“锦绣，菀菀出身乡野，无心之过，你柔善大度，还请你原谅她。” 我看着谢君尧，要小桃抱出那只大黑狗。大夫一见黑狗，诧异出声，“这不是小人家里的那只……” 我面向所有宾客，最后落在太子身上，不卑不亢。 “当日我并未割血，取的是黑狗身上的血。” “是否完璧之身我不知如何自证，倘若太子信这番话，我自请下堂。” 如果外人说两句，就心生嫌隙，往后的日子也不必过下去。太子在满堂宾客的目光中，缓缓牵着我的手，一吻落在手背，“你是孤的正妻，孤不信你信谁？从今往后，有孤护着你，必不会让你再受今日之辱。”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菀菀，“冲撞太子妃，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菀菀吓的尖叫一声，腿软在地上，“夫君救我，臣妾还怀着你的孩子……” 谢君尧面色铁青，可是当众冲撞污蔑太子妃，重打三十大板已经是最轻处罚。 “臣代她受罚。” 太子搂着我进入洞房，留下身后谢君尧痛苦闷哼和菀菀撕心裂肺的难过。那日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一直到隆冬，京中贵妇的宴会没有一场有菀菀的出现。皇上举办赏花宴，邀请百官携带女眷入宫共度佳节。太子信任爱护我，皇上太后也对我夸赞有嘉，这次百花宴由我来操持，熟悉熟悉宫务。宴会当日，太子跟在我身边团团转，看似比我还紧张。 “这是你第一次举办宴会，有夫君帮你把关定不会出差池，就算有遗漏，也只管推到孤身上。” 宫中嬷嬷捂嘴偷笑，一旁的夫人们也连连打趣。 “太子妃真是好福气，殿下平日哪里做过这些，看来是真心爱护着太子妃呢。” “当然了，殿下几次三番上门求娶，得知和侯爷早有婚约的时候，还偷偷恼怒把折太后一院子的牡丹折腾够呛。” 我面色微红，直到洞房那日，我才知道太子仰慕我已久。那晚换水数次，足足折腾了一夜才罢休。太子手落在我腰间，不轻不重掐了掐，“锦绣想什么呢？脸色这么红。” 我避开视线清了清嗓子。看见不远处菀菀挺着大肚子急匆匆跟在谢君尧身后，“夫君你等等我，不要走那么快。” 谢君尧一脸不耐烦，“你连礼仪都没学会，跟过来只会徒增笑话，何况挺着个大肚子，要是冲撞了贵人怎么办！” 菀菀可怜巴巴拉着他的衣角，“你已经好久没来过我的院子，宝宝和我都想你了，今晚……” 谢君尧神色一凌，“闭嘴！宫中少胡言乱语！来人，把她带回去。” 菀菀挣开几个下人，又狗皮膏药跟在谢君尧身后。贵夫人们见到这一幕，都撇撇嘴，“侯府夫人三天两头闹笑话，真的丢死人了。” “听说那日之后，被永昌侯禁闭了三个月，期间永昌侯跑去花昉，听说怎么着，又带回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外室。” “难怪她看人看这么紧，活该，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下人来报有一味食材拿不准，我放心不下，亲自去看。处理完出来，在花园遇上谢君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