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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是长的太丑了一点。算了，反正吃进肚子里都一样，管他丑不丑的。不对，这小子不应该在学校么？什么时候又跑去海边了！王慧后知后觉，转身就去院角摸扫帚出来。捡到大鱼该夸，但是逃课还往海边跑那必须得教育，一码必须归一码！她可是个有原则的母亲。宋楚楚对霍北山使个眼色，二人默契的退出院子回自家去，不打扰王嫂子“教育”孩子。霍北山碰了鱼，宋楚楚拿了肥皂打来水给他洗手。足足打了三遍肥皂，霍北山才满意。正在院里甩手上的水珠子呢，王慧拎了半条龙趸送来。鱼是从头到尾对半分的，鱼鳃、鱼肠子等内脏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宋楚楚见了赶紧拒绝：“嫂子，你这给的也太多了。” 一半的鱼也有一二十斤，一顿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不多不多，我家里还剩一半呢。” 说着把鱼往院里一扔，拔腿就往家里跑，结果出门的时候，就撞上上门来要买鱼的嫂子。嫂子问了才知道，鱼不是霍北山买的而是聂国庆捡的。 “妹子，这鱼我不打算分。”说话间，这人已经跟着王慧走到自家院里。剩下的半条鱼王慧并不打算在“分”出去。分出去吧，要不要收不收钱就是个麻烦问题。收吧，又怕传出去回头传到领导耳朵里，对国庆他爸影响不好。不收吧，白给，她总感觉有点舍不得。毕竟亲疏有别，不是所有人都跟小霍两口一样值得她去深交。人一听不愿意分，就有点不大高兴。 “咋了？还怕我不给你钱？” 说着对方伸手就去兜里掏钱。“王嫂子，我有钱。” “我也不要多，你就把鱼肚子分我点，我儿子就爱吃鱼肚子。” “不是这个意思。”王慧把掏钱的手往回按，心想你倒是会挑，一条鱼也就肚子肉多。 “那是什么意思？”来人挑眉，斜眼看着王慧。她合理怀疑王慧是故意这么说，好坐地起价。没想到这个王慧平时看着和善，一遇到钱就这样，没想到也是装的。这人一个人演独角戏，是越想越觉得生气，刚要开口质问王慧，就听王慧道： “你来晚了妹子，鱼我都已经让国庆他爸送去食堂给战士们加餐了。” 分隔壁一半的事，王慧不打算说。 “那么大一条鱼，我们家就三个人肯定吃不完。” 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一张脸不禁臊的通红，自己怎么能把人想歪了呢？人家王慧把那么大一条鱼送去食堂给战士们加餐，而自己刚刚却在这胡思乱想，真是不应该！ “呦妹子，你这脸怎么了？”王慧看对方突然变红的脸忙问。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热。” “是，夏天了，确实热。” “......” 霍北山的手刚刚算是白洗，他这会在水池子边收拾那半条鱼。天气热鱼肯定放不得，晚饭就弄个鱼头锅。鱼肚子肉多，宋楚楚不大喜欢吃，她觉得有点肥。霍北山就用海盐把鱼身子腌一腌，弄好以后拿草饶子穿上，挂到屋檐底下。等回头晒干再分一半给隔壁，两家一起分着吃。只是这样一来，家里本就不多的盐罐子也空了。鱼头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里边还加了不少酸菜跟豆腐。 “没事，反正明天我也要去县城。” 二哥和爸托她带给大嫂的钱票，还有她给准备的燕盏、干海干鲍这些补品，都打算明天一并给送过去给大嫂养身体。霍北山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到她碗里，问她：“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吧。” 上了一周的班，上午宋楚楚还想在睡个懒觉。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霍北山乐了：“我陪你一起去。” 宋楚楚想说不用的，还没说出口，霍北山又说：“刚好去车站接我妈。” “咳咳咳......” 宋楚楚她差不多都要把这事给忘记了，猛不丁听到婆婆明天就到，她有点“激动。”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宋楚楚瞪了自己男人一眼。看来明天这个懒觉她是睡不成了，得起早点把床单、凉席还有蚊帐拿出来晒晒。家里的卫生也要弄一弄，虽然家里并不是太乱。霍北山暗暗叫苦，自家老妈向来是来去匆匆，他也是今天下午才收到的电报。 “怪我怪我。”霍北山也不解释，直接“认错”，“一会我负责洗碗怎么样。” 平常家里，都是一个人负责做饭，另一个负责收拾。第223章总算是有一回眼力见次日下午，县城汽车站。宋楚楚和霍北山去大哥大嫂那里把东西送过去之后，又掐着点去接霍母。两个人差不多在出口等了有十来分钟，一辆客车缓缓进站。直觉告诉宋楚楚，她婆婆十有八九就在这辆车上面。果不其然，车门刚一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妇人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下来，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搜索着。妇人约莫五十来岁，蓄着齐肩短发，用一只黑色的发夹别在脑后。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的确良衬衫，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手腕上戴着一只手表。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裤脚整齐地塞进了一双黑色的布鞋里。一只手拎着一只黑色的包，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只行李箱，整个人看上去就十分的干练。葛沁一眼跃过人头，看到门口等候的宋楚楚。 “唰——”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楚楚！楚楚！” 葛沁脚底生风，风风火火挤过人群跑到宋楚楚面前。儿子结婚给她邮过照片，今天见到真人，照片哪有真人好看？宋楚楚被对方的热情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楚楚，我可算见到你啦！” “哦呦~你这闺女，长得可真排场！我可真是太有福气了！” 葛沁两只眼睛恨不得就长在宋楚楚身上，夸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怪不得她，她有点颜控，看到长的好看的闺女就容易走不动道。偏偏她说话的语气还都诚恳的不得了，宋楚楚见对方这么热情，心情也放松不少。宋楚楚偏过头，看一眼旁边的霍北山，霍北山龇牙冲她点点头，宋楚楚这才笑着回了一句：“妈~” “您一路过来辛苦了。” 一声妈叫的霍母是心花怒放，她盼着这一天盼了好久，这会心里比喝了蜜一样。葛沁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快能把蚊子给夹死，儿媳妇人长的好看就算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甜。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按理说妈早就应该来看你的。只是我平时工作太忙，一直不得手。” “妈，你把东西给我吧。” 半天，一旁的霍北山好容易才插上这么一句话。葛沁这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跟儿子打招呼呢。于是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霍北山：“哦，你也在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全程完全被忽视的霍北山无奈笑笑，从亲妈手里接过行李箱： “我看您啊，眼里就只有儿媳，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那不是应该的么。” “看了你十几年还不够？” 葛沁把行李箱递给霍北山后，一只手很自然的就挽上儿媳的胳膊。 “妈，您饿不饿？饿得话我先带您去吃饭，当地的米烂味道很不错。” “妈在车上吃了馒头又喝了水，现在一点也不饿。” “咱们走楚楚，外头太阳大，别把你晒黑了。” 宋楚楚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心里却觉得婆婆性格还挺可爱的。本来她听霍北山说霍母是医生，还是那种上过战场的军医，所以就以为对方应该会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到目前接触下来，她才知道猜错的有多离谱。自行车就停在车站门口，本来霍北山是打算他载人，然后把行李箱放宋楚楚车上的。结果葛沁坚持要把行李箱放在腿上，连人带东西都让自家儿子驮：“哎呀不用不用，就叫他带。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这点东西都拉不动，岂不是白当了。” 宋楚楚再次偷笑：这确实是亲妈。家属院。家里小一点的那间屋子宋楚楚其实已经收拾出来，从穆教授那拿的书籍、资料，还有纸笔她都重新搬回了主卧，结果霍母大手一挥：“我今天晚上先不在这睡。” “那你去哪睡？”霍北山帮着他妈把行李箱往房间提。 “我先去找你赵姨，等明晚再来你家睡。”葛沁把行李箱里边的洗漱用品先往外边的桌子上拿。老姊妹两个也有好几年没见面，她这憋了一肚子话要说。霍北山看一眼自家媳妇，询问。宋楚楚冲他摇摇头，随即笑笑：“妈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来，楚楚。”葛沁把东西摆放的差不多，手里突然就多了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外加一套时装。 “这两样东西，你可一定要收着。” 信封里面是葛沁从银行现取的两千块钱，时装也是她在安市的百货大楼里特意挑的最时兴的款式。买的时候售货员告诉她，现在年轻的小姑娘都在穿呢。两个孩子结婚婚礼也没办，她跟老霍也没到，葛沁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生怕儿媳觉得自己不重视，只能从金钱上弥补一点。 “妈，衣服我收着，这个钱我不能收，您留着。”宋楚楚推脱，看向霍北山，还指望霍北山能帮着劝一劝。医生并不是轻松的职业，赚的也是辛苦钱。结果霍北山倒好，直接从霍母手里接过信封，然后又一把塞进她怀里。 “媳妇儿，既然妈给你你就收着。你不收她今晚都睡不着觉你信不信。” “对对对。”霍母在一旁忙不迭点头，默默在心里给儿子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娶了媳妇的人，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一回眼力见了，肯定是儿媳妇调教的好。都这么说了，宋楚楚只好把衣服跟钱都收下。到目前为止，她都觉得自家这个婆婆挺好的。毕竟，钱在哪，爱在哪。而且，婆婆有什么说什么，热情，真实，也不端长辈的架子不说教。怎么说，就挺好的。收下霍母的见面礼，宋楚楚也把提前给对方准备的新睡衣和新拖鞋拿出来。 “妈，这是睡衣，你晚上洗了澡可以睡觉穿。” 睡衣的料子是蚕丝的，夏天穿在身上冰冰凉凉，特别舒服。这是宋楚楚特意让春娇大嫂帮她从外贸店里拿的，费了不小功夫。因为这些东西好是好，但是不对内售卖，都是专供国外，好赚外汇。第224章化悲愤为食欲葛沁捧着睡衣，忍不住用手轻轻摩挲着，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她兴高采烈地走到宋楚楚旁边，毫不犹豫地挤开了自家的好大儿。 “看看这料子，摸起来又滑又软的，穿在身上肯定特别舒服。” “楚楚啊，你这眼光可真是比我好太多啦！” 要不是睡衣，葛沁都要当场穿上试一试。此时的葛沁就是像是个不扫兴的家长，对儿媳送自己的东西赞不绝口，并且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宋楚楚看她是真喜欢，心里自然高兴,转身把准备的另外一套也拿了出来。 “妈，这套是给爸准备的。回头您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上。” 这下，葛沁是彻底绷不住了。看着面前的两套衣服，一股暖流在葛沁心底涌起，眼眶差点红了。要不说还得是女儿贴心呢！自家这个臭小子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给她送过东西？哦，想起来了，确实有送过。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还是小小霍的霍北山跟大院小伙伴去河里逮鱼。最后鱼没逮到，他就从泥里抠了几只刚冬眠出来的癞蛤蟆装口袋里带回去拿给葛沁。葛沁，一个连鬼子都不怕的人，愣是被儿子塞手里的那几只癞蛤蟆吓的发出土拨鼠尖叫。事后，小小霍同志免不了挨老霍同志一顿胖揍。随着年岁增长，小小霍长大一路离家入伍参军到如今，一家三口总是聚少离多。男人在送长辈东西这种事情上本身就粗糙一点，不是小气，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天生就缺根筋。 “楚楚你真是太有心了。”葛沁轻拍儿媳的手背，以示亲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