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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同冲对方竖起了个大拇指。第181章百货大楼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问题，所以晚宴差不多在八点多就提前结束了。何晴这两天着凉有点不舒服提前回的房间，这会宋楚楚就跟束清芳两个一起上楼，权当溜食。才刚走到7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们，原来是约翰。约翰先叫的宋楚楚，但是目光却是一直落在束清芳的身上。他们一行人明天一早六点半的飞机，下一次再想到华国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怎么了约翰。” 宋楚楚还以为是她们有什么东西落在6楼，甚至还翻了翻自己的包。楼梯下面站着的约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张脸已经红成了大虾，他深吸一口气，先是用英文说了好几次“sorry”，然后目光紧紧锁定在束清芳身上，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 “你好束同志，我是约翰。我……我对你一见钟情。” 这几句中文是约翰特意找人教他的，他已经练习了很多天。虽然每一个字从约翰嘴里说出来，就跟那没牙的老太太吃饺子一样，极其的烫嘴，但是，她们还是听懂了。宋楚楚瞪圆眼，也不翻包了，和一旁的同样懵比的束清芳诧异的张大嘴巴，同时看向面前这位“远洋大虾。” 约翰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冒昧，可是在自己国家接受的教育就是，喜欢就要大声的说出来。当然，华文水平有限的他，接下来的话还得靠宋楚楚帮他同声翻译。 “我知道这话说的有些冒昧，但是我不能违背我的本心，假装它没有发生过。” “而且我也知道，我们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语言，地域，文化，政治，一切一切都有太多的干扰因素。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束同志，我想回国之后，我会一直记得你，谢谢你。” 而束清芳在听到宋楚楚的翻译后，嘴巴也从刚刚的小“o”慢慢转变为现在的大“O”。约翰看着眼神中透露出羞涩和疑惑的束清芳，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转身先一步上楼。直到约翰的身影彻底不见了，束清芳树懒一般缓缓扭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宋楚楚看束清芳这样，就知道是约翰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别想那么多清芳，约翰他们那边人就是比咱热情开放些。” 这年头，如果不是公干或者是做生意，两边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走吧，回去休息吧。” 有了宋楚楚这句安慰，束清芳心里轻松不少。她确实看到过像约翰他们自己人之间，平时打招呼都是拥抱、亲吻的。所以也只是烦恼了一小会，也就没有把今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就这样，我们有着大鼻头，卷头发的约翰，带着这辈子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感情，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八点，宋楚楚早早吃了早饭在酒店门口等张主任。昨晚跟对方说好的，今天出门溜达，要找人借自行车。这会的人上班都喜欢提前到，她去的时候张主任就已经在楼下等她。 “宋同志，就是那辆。” 张主任大手一挥，指着那辆崭新的女士自行车。 “主任，您这自行车也太漂亮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借了。” 这年头女士自行车不比二八大杠便宜，能舍得花钱，还能买到女士自行车的家庭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当然，宋楚楚相信张主任这么优秀的职业女性，买一辆女士自行车肯定手拿把掐。张主任笑容可掬，拉过宋楚楚是越看面前这闺女越喜欢。 “妞儿，这车在漂亮买回来也是人骑的。不打紧，你骑去用就是。” “真是给您添麻烦了张主任，一会我用完车还给车送回原位。” 说完，就去骑车。宋楚楚想着都这个点，去供销社怕是已经抢不到什么好东西，索性直接去了百货大楼。百货大楼就在附近，骑车差不多也就20来分钟。果然，她的选择是没错的。因为这里边不仅有从海市、广市等大城市进的货，甚至还能看到国外的进口商品。一句话概括就是，商品全、种类多，宋处处在这里甚至看到了自动售汽水机。不过，今天是工作日，楼里边还这么多人，宋楚楚也是没想到的。得，先不管那么多，转一转，看看再说。大楼一共4层，排队最多的要属日用品柜台。像什么毛线，布料，床单、皮鞋，糕点吃食等柜台，全是人头。宋楚楚也不打算过去凑热闹，抬头扫了一眼，直接上了人相对较少的4楼。四楼大半层都是进口商品柜台，像什么皮鞋，椰枣，手表，闹钟，甚至还有进口相机。进口商品不光贵，买的话还得用到侨汇券。侨汇券宋楚楚是跟约翰他们拿东西换的，手里有一点。。转来转去，最后宋楚楚看中了一条灰白色条，带流苏的羊毛围巾。霍北山跟她提过，要是年底有假的话，可能要带她回一趟安市。安市冬天冷还会下雪，到时候这条围巾就能派上用场。围巾拿在手里很柔软很轻薄，售货员看她一眼就知道是不差钱的主，于是还往她脖子上套。 “同志你人长得好看，眼光还这么好，这条是进口的羊毛围巾，别看薄，但是特别暖和。” “买来送人啊，就再合适不过了。” 一位女同志来挑男士围巾，意思不言而喻，肯定不是买来自己戴的，只可能是买来送人。不过这年头她们自己家里男同志戴的围巾，大多是拿家里人穿小，穿旧的毛衣拆了洗洗织一条就已经很不错了。愿意花大几十买条围巾的，凤毛麟角。围巾在柜台都摆一个多月，根本都没人问。不是不好看，是贵，没有性价比。不过这些都不在宋楚楚考虑的范畴内，于是大手一挥，全款将围巾拿下。小帽儿胡同到这里的百货大楼走路就只有十来分钟。过几天是钟家最小的曾孙女两岁生日，趁着今天天气好，钟老爷子在枕头底下摸出小辈孝敬自己的私房钱，腿着来百货大楼逛一逛。第182章碰、碰瓷？前脚刚进了百货大楼，后脚看见排队的人头，钟老爷子的八字眉差点没挤到一块。不过年不过节的，平时百货大楼人就这么多么？从茶厂退下来的前两年，老爷子还能帮着看看孙子，抱抱重重。随着年岁渐长，老人家腿脚自然不像从前那么灵活。现在钟老爷子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起来逗逗曾孙女，然后去胡同口跟对门的老大爷下下棋，最后一帮人在侃几句大山就回家。他这会从胡同来这百货大楼，大秋天的，老爷子愣是出了一身薄汗。可心里一想到粉团团奶呼呼的曾孙女，老爷子浑身又充满了力气。握了握手里的拐杖，钟老爷子两只眼睛先“扫射”一遍柜台。曾孙女还太小，买玩具跟吃的，最后肯定又进了哥儿姐儿的手里，所以一楼卖的东西，他直接放弃。好容易蹒跚着爬到二楼，刚喘口气，老爷子一眼就叫柜台里边摆的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过去。柜台边上，挂了一排小孩的衣服，鞋子什么的。老爷子还是相中了红、黄、绿三色相交的虎头帽。帽顶上的虎头威风凛凛，眼睛炯炯有神，嘴巴张开，露出可爱的牙齿。最重要的是帽子的材质，毛茸茸的很细腻，钟老爷子一眼就瞧出来用的是上好的兔子毛做的。等月底一过，下个月就该落雪。老爷子一拍大腿，当即决定就买虎头帽了！与此同时，在四楼买好围巾和一台相机的宋楚楚已经逛到三楼。买相机完全就是一时兴起，上一辈子她也买过，基本的操作还是会的。为了不厚此薄彼，大老远来一趟京市，怎么也得多带点东西回去。本来想着给家里几个老爷们一人带双皮鞋的，可售货员跟她说男士皮鞋已经卖光了，目前就只有男士腰带还有存货。现在人穿裤子，大多都是买松紧回家自己缝。在乡下就更省事，好比她爸宋大海，和许多人一样，他的裤腰带就是从地里随便拿稻草搓的绳子，经济实惠可再生。现在供销社跟百货大楼柜台卖的皮带款式都很简单，一般是深棕色或黑色，表面光滑，没有过多装饰。皮带一圈一圈拿绿色的标签捆着放在柜台上排成一排，宋楚楚拿起一条皮带，在手里掂了掂感受下重量和质量。想了想，皮带就皮带吧，总不能让自家老头勒一辈子的稻草绳子。 “同志，我要3条皮带。” “牛皮的，一条2块钱。” “可以。” 宋楚楚掏了钱票递给对方，在旁边等着售货员帮忙打包。皮带打包好，宋楚楚直奔一楼。给曾孙女买完虎头帽的钟老爷子，也心满意足的往一楼去。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去的，这百货大楼人实在太多，他在这里边感觉喘气都有点不顺畅。可到了一楼，看到有卖红彤彤的冰糖大葫芦。好嘛，老爷子又走不动道了，干脆给家里那几个孩子一人买一串带回去，免得回去说他这个老头子偏心。宋楚楚本来都打算直接回去，结果刚到一楼，就听卖糕点柜台的那个大姐手里端着一个老大的铁盘子。大姐冲着人群吆喝了一声“红虾酥来了，红虾酥来了。” 她这么一吆喝，立马就有不少人凑过去。 “红虾酥？这是什么，没见过。”宋楚楚嘴里嘀咕着，怎么那么多人排队。眼瞅着柜台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好奇的宋楚楚想着来都来了，那咱也买点尝尝，于是宋楚楚也加入排队买红虾酥的队伍中去。队伍里，宋楚楚踮脚往柜台看，脱口就问了一句： “同志，这红虾酥好吃不。” 排她前面的是个穿灰色褂子的大姐，大姐上下打量了一下，听她口音就猜这人是个外地人。 “好吃，包好吃。”大姐看她不懂还排队，十分热心向她介绍。“不好吃能有这么多人在这排队嘛姑娘。我跟你说啊，这个红虾酥外头裹的可是榴花砂糖，里头包的是二八麻酱，皮薄酥脆、不粘牙不腻口，吃后不留残渣，你瞧好吧就。” 宋楚楚现在光是听大姐跟自己介绍，在就着空气里头甜腻的糕点气味，竟然不自觉下意识的还咽了咽口水。等宋楚楚排队买到红虾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左右手大包小包网兜拎着，宋楚楚也不亏待自己，顺手给自己买挑了老大一串又红又亮的冰糖葫芦。嘴里咬着冰糖葫芦，这才心满意足推门出去。然而，就在门推开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宋楚楚前面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子，不知道是脚崴了还是怎么的，整个人身体摇摇欲坠朝她这边倒过来。如今这年头，还是一个可以放心扶老太太过马路，安心送老爷爷回家的淳朴年代。也不担心被讹上，来不及多想，宋楚楚手比脑子快，一把就从后面托住了差点摔倒的老大爷。 “大爷，您小心点！”宋楚楚一边把人往旁边搀，嘴里关切地说道。钟老爷子可能刚刚在楼里待太久有点喘不上气，一出来就觉得眼前发黑。这下被人从后面托了一把，老爷子踉跄着站稳了身子，心里那叫一个感激：“谢谢你啊，谢谢你啊小同志。刚刚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摔惨喽。” 钟老爷子差点摔了，这会在旁边扶额头还有点心有余悸。到底是人老了不中用，多久两步都虚成这样，还是年轻好呐...... 宋楚楚拎了林手里的东西，她看大爷站稳了，想着既然没事，那自己就先走了。然而，当她刚走到自行车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别走！你别走！” 声音又快又急，是刚刚的那个大爷！宋楚楚皱皱眉头，心里咯噔一下。碰...碰瓷！？宋楚楚麻利的把东西挂在自行车上，心想着得赶紧走，可千万别被讹上。结果钟老爷子看她要走了，刚刚走路都不大利索，这会竟然拼了老命跑了起来。宋楚楚见了，这个心呐，是沉了又沉。坏了，坏了，看老头的架势，怕是真要讹上自己了！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