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楚楚......”刘父不解的看着女儿。 “决定了?真的要走?。”在旁边刘母撇过头,已经悄悄抹起眼泪。 刘书遥咬着唇,眼眶有点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宋楚楚埋头干饭,她不擅长处理这种煽情场景。 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尖,一开口就忽悠: “我其实也不舍得大家。 可是那头,宋家奶奶已经盼了我十几年,我也......” 话已至此,想到哭红眼的宋大海。 刘父刘母只能默许。 夫妻两个平时就特别尊重家里孩子决定。 当初老大吵着要去当兵,虽然危险,他们还是让儿子去了。 之前楚楚是不想回去,现在人要回去,他们不能不明事理阻拦。 宋大海那天那么护着闺女,楚楚回去,肯定不能受气。 “来楚楚,多吃点鲍鱼。” 个头不小的干鲍鱼泡发改花刀,和五花肉翻炒成焦糖色盛在青瓷荷花盆子里格外诱人。 宋楚楚把碗接过去,又往刘父刘母碗里一人夹了一块五花肉肉。 “爸,妈,你们也多吃点。” 刘父刘母看着碗里的肉欣慰点头,女儿不白养,还叫他们爸妈呢! 刘书遥在旁边暗搓搓期待,下一个就该她了吧。 结果一碗饭就快要见底,还没等到。 刘书遥干脆自己上手夹了一个鲍鱼,嗯,香~ “妈,哪来的干海鲜?” 海市不沿海,海鲜算的上稀罕物品。 刘母笑笑:“托了你爸的福,他学生送的。” 一家人吃吃笑笑,气氛还算融洽。 见饭吃的差不多,宋楚楚开始提起正事。 “爸,妈,举报信的事,你们知道谁干的么?” 革委会的那帮人固然恶心,可是写举报信的人也不是啥好东西。 宋楚楚吃了个半饱,洗了个苹果啃了一口,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提到这,向来温文儒雅的刘父一脸义愤填膺。 虽说学校老师被拉出去批斗屡见不鲜,可刘炎彬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他跟妻子在学校特别谨慎 ,一言一行都很注意。 刘炎彬自问,他们夫妻二人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所以这些天,夫妻两个人也在心里嘀咕。 可毕竟这年头,因为一点不起眼的小事被有心人抓着举报批斗、下放到人太多。 夫妻两个人也没想出什么头绪。 刘书瑶假装收拾碗筷,表情不大自然。 因为就在一个星期前,刘书遥在给爸妈收拾屋子的时候,意外在书房找到了一封英文信。 当时,她私心认定这就是宋楚楚为了不被赶出刘家耍的手段。 于是没跟任何说,她偷偷把信毁了。 之后,就一直等着看宋楚楚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直到革委会的人上门,宋楚楚以死保护他们一家人的时候,她才知道错的有多离谱。 这几天,刘书遥已经在心里后悔到不行,尤其是对宋楚楚。 挣扎半天,刘书遥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父刘母听了慌了神,脸一下就白了。 千小心万小心都叫人害上了门他们还不知道是谁,简直不要太恐怖好么。 即使那天革委会的人没弄那个什么伪造信,但是要真在自家被人翻出藏了那些东西来,他们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瞬间,夫妻二人觉得毛骨悚然。 第5章 小李,李东升 刘父刘母移步沙发。 细细回想事发前,都有谁来过家里。 能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来,自然是特别熟悉家里情况的。 刘父刘母性格好,人缘也好。 早些年,每到周末,就有不少朋友、学生到家中来做客。 只是这几年局势紧张搞的人人自危,大家都更愿意宅在家,免得一不小心说错话摊上事。 近年结交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带上门的外人...... 刘母似是想到什么,拍了一下丈夫的手背: “最近咱家,貌似只有小李一个人来过。” “你是说,是小李.....” 刘炎彬瞬间抬头,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 刘书遥把自己碗里没吃的红薯递给宋楚楚,扭过头问:“小李是谁?” 宋楚楚接过红薯:“小李是爸以前的学生。” 小李,李东升。 前几年,从小地方被推荐到海市上大学。 有一次,刘炎彬在学校食堂吃饭忘了带饭票。 李东升正好排他后面,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身上的饭票都给了他。 刘炎彬一看,别人为了帮自己反而饿了肚子,这怎么行? 于是又邀李东升和自己一块吃饭。 交谈后,刘炎彬才知道面前这个乐于助人的小伙竟然还是自己的学生,今年刚刚入学。 打那以后,刘炎彬在班上总是格外照顾这个学生一些。 后面又有几次,刘炎彬又发现李东升总在食堂啃硬馒头。 了解之后,他才知道李东升家庭条件不大好,还差点因为交不上学费没能上学。 想着对方平时学习确实刻苦又上进,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刘炎彬惜才,就把他介绍到朋友的书店做兼职。 书店每天活并不多,还包晚餐。 这对于一个家庭并不宽裕的乡下孩子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打那以后,李东升每天下课就去书店工作。 既不会耽误上课,还能借机阅读书店的书籍。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笔工资,自己再也不用找家里要生活费。 李东升干活机灵人还勤快,就连休息的时候他都坚持去书店免费帮忙。 弄的书店的老板经常在刘炎彬面前经常夸李东升。 有了刘炎彬的帮助,李东升得以继续留在学校读书。 他自己也很争气,从一开始的不适应跟不上,到后面次次考试,成绩都是稳居第一。 有一次大二放寒假,全校的学生都回的差不多。 刘炎彬听到李东升为了省学费没回家,就把学生喊到家里一起吃了年夜饭。 刘母看李东升大冬天还穿个薄褂子,于是直接就把儿子半新的棉衣棉裤洗干净送给对方穿。 自那以后,学校放寒暑假,李东升只要不回家,刘炎彬看到了,就会喊他上家里吃饭。 一来二去,李东升和刘家人也熟络起来。 李东升去年毕业,他自己更是争取到留校任职的工作机会。 他也从学生宿舍搬到了职工院的宿舍。 丈夫的这个学生,给钱丝琴的印象也很不错。 这孩子,虽然出生乡下,但是为人处事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试问,一个乡下孩子凭自己的本事留在城里,这中间需要付出的努力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的。 月初,刘炎彬在学校上课落了一份资料在教室。 李东升顺手给送了过来. 那天,家里就只有刘炎彬在厨房做饭,母女三人都不在家。 刘母这会抿着唇,神情有些许的严肃。 “怎么会是小李......” 刘炎彬摘下眼镜,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泄了气。 要不是刘母在旁边扶了一把,恐怕他都要倒下去。 刘炎彬扪心自问,自己对这个学生向来不薄,他也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 好好的一个人,到底为什么就突然背地里朝自己一家人捅刀子! 他是又气又悔! 以前只知道农夫与蛇,这下让自己碰到了。 “嘭——” 刘炎彬重重捶了一 下茶几,气的发抖。 捂着胸口,连呼吸也开始不顺畅。 “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问问他,到底我是哪得罪到他了,要让他这么恩将仇报!” “别激动老刘,毕竟人心隔肚皮。”刘母扶住丈夫,宋楚楚赶紧到房间拿药。 她也生气,但是还没到丈夫这个程度。 不是她豁达,而是这些年里,身边发生了太多的父子反目,夫妻结仇,然后互相举报荒唐事情。 “事情都已经发生,又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刘书遥端个搪瓷缸,缸子上面还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字,贴心的把水递过去。 “来,喝口水。” 就着妻子的手,刘炎彬喝了一口。 刘母又赶紧倒了两粒药片,让丈夫吃下去。 宋楚楚在边上帮刘父顺气。 “无凭无据闹上门,对方肯定不承认。”。 眼下的情况,这个哑巴亏他们得吃。 闹开了传出去,到时候再被人钻了空子,更麻烦。 “别生气,为这种人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以后咱家离这个人远一些就是。” 刘炎彬服了药,在刘母的劝说下,气顺了不少。 他平躺在沙发上直哼哼,额头上盖了块毛巾。 “以后我们家再不欢迎这种人上门!” 刘母把丈夫重新压在沙发上,怕丈夫真气出好歹: “快躺下快躺下,你这刚吃了药。” “你说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刘母知道丈夫这下是真被伤透了心。 可以是张三,也可以是李四。 但偏偏是自己提携最多也最看重的学生。 哎...... 可是人心这种事,谁又能说的清。 “是啊,到底为什么呢......” 刘父和刘母很晚才睡下。 关上门,刘书遥松了口气。 房间里宋楚楚双手枕在脑后,一双杏眼亮的惊人。 这事就让刘家这么吃哑巴亏? 宋楚楚不答应。 脑子里的记忆开始跟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回放着。 宋楚楚把原身关于这个李东升的记忆全都回想了一遍。 “你好楚楚,我叫李东升,旭日东升的东升。” “哦。” “楚楚,听说你喜欢看电影,别人送了我两张票,我们一块去看电影吧。” “不必,我已经看过了,谢谢。” “楚楚,你不是喜欢吃海鲜么,这是老家给我寄的,给。” “这么多?我还是不收了,谢谢。” “楚楚,我昨天写给你的信,你看过了么?” “李同志,以后请不要再给我写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楚楚,昨天走你身边的男同志是谁!” “你跟踪我?!” “没,没有......” “楚楚,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城里人,所以你就瞧不起我、讨厌我!” “李东升,你简直是有病!” “哈哈哈,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楚楚,是不是把你变的和我一样,你就会多看我一眼。” “楚楚,楚楚......” “......” 第6章 拿走拿走,她真不稀罕 回忆到这,宋楚楚的表情和吃到了死了十天的老鼠一样没什么区别。 “真是个变态。” 她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搞半天就为了这个。 宋楚楚弹射起床,往地上鄙夷的啐了一口。 好一个心思歹毒的蠢人。 得不到就毁掉,真是又蠢又变态。 宋楚楚把从油腻男身上搜到的伪造信随便挑了一张合适的出来。 不是举报么,她也会啊。 她手里还剩下好几封呢。 嘻嘻,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翌日。 职工大院。 趁着没人,宋楚楚溜进职工宿舍。 “吧嗒——” 锁芯转动,大门打开。 进门,映入眼帘是只有个七八平的客厅。 学校给单身的职工安排的是三人一间的宿舍。 屋子收拾的倒还算干净,就是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有点像谁的臭脚丫子捂了十来天的感觉。 宋楚楚将忍着想吐的冲动,凭着开锁的“手艺”,轻松打开房门。 开到第二间,一股浓浓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这间应该就是李东升住的。” 因为在房间的窗户底下,宋楚楚看到一捆晒干的带鱼。 屋子里的怪味道,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 还有,宋楚楚在屋子里又看到刘母给对方送的大哥的棉衣棉裤。 棉衣棉裤被李东升很随意搭外面的一个箱子上,衣服上还落了一层灰,看样子对方并没有多珍惜刘母的好意。 宋楚楚想了想,貌似这小子只要上刘家吃饭,才会穿上这一身衣服。 “心机有够深的。” 宋楚楚没急着干活,先是开始在房里找值钱的东西。 刘父刘母没少接济李东升,现在她连本带息一起拿走,也很合理。 这个年代的人藏钱的地方比较 一致,不是在墙里就是在床底。 宋楚楚猜的没错,还真让她在床底摸到了东西。 解开绳子绑了三层的牛皮纸,宋楚楚数了数 。 十张大团结,外加十几张票证。 “这家伙属老鼠的? 才上班一年多就攒了这么多钱。” 拿走,都拿走。 就这样,宋楚楚拥有了来这里的“第一桶金。” 确认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宋楚楚把伪造信塞到李东升的那个木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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