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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抱了好半晌，宋楚楚突然瓮声瓮气道：“我想到嫂子她们的排练少了什么了！” 霍北山还沉浸在刚刚煽情的的氛围中，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宋楚楚从他怀里挣开，扬起小脸无比认真道：“她们诗歌朗诵，还差一首合适的背景音乐。” 霍北山这把彻底从刚才的煽情中回过神来，目光再次交汇，笑意直达眼底。 “都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这事。”霍北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眼中的温柔不减。与此同时，远离海岛的大西北，这里的太阳才落山没多久。某大队知青院里，李珍珍拖着疲惫的身躯才从地里回到院里。今天她被大队长派去和当地的婶子们捡牛粪。她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牛粪除了施肥还可以拿来当做饭取暖的燃料。而捡牛粪也远不只是字面上那三个字那么简单。看见了新鲜的牛粪，你还得趁热用手把牛粪均匀的涂抹在草地上，等到牛粪晾干以后，在拿东西像铲地皮似的把晒干的牛粪铲进篓子里，最后在抬回大队当柴火。她刚来的时候，因为要徒手去抹牛粪，恶心的一边吐一边哭，就这样整整吐了三天。而经过几个月的历练，她现在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把手插进牦牛刚拉的大粪里，甚至她还觉得这样挺暖和的。一整天的农活让她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肚皮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但还是要自己动手做饭。因为她来的时候身上没钱，再加上刚下地也挣不到几个工分，一开始还能吃从大队部领的那十斤粮食。等粮食吃完了，李珍珍就只能靠着厚脸皮替院里其他知青洗衣服，挑水，做饭等体力活勉强换来一口吃的。这会，她锅里烧的那一把掺着黑面的面粉糊糊，就是这几天帮人洗衣服别人匀给她的。揭开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李珍珍的脸上瞬间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伸出那双粗糙得如同树皮一般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轻轻地搅拌着。由于长期处于吃不饱还要干体力活的状态下，李珍珍的眼窝早已凹陷，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变得消瘦，颧骨高高地凸起，整个人干瘦如柴。再加上西北海拔高紫外线强，李珍珍的皮肤也是变得红里透着黑，远远看过去，很像被风干后的蛤蟆。吃了饭，李珍珍也没那么多讲究，只擦了擦脸就脱了鞋躺在大通铺上面。睡在硬板床上，她感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除了累就还是累，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望望着窗外那片荒凉的土地，李珍珍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她的眼底就燃烧着熊熊的恨意，无法平息。她恨她爸，为什么要去搞破鞋。又恨她妈，为什么气性要那么大，就不能忍一忍。要是能忍一忍兴许就不会被她爸推下楼摔死，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她更恨乡下的李老太，竟然把她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大西北来受了这么多的苦。想着想着，她又恨起了宋老太，自己都那么低三下四求上门，为什么就是不肯认她这个外孙女，庇护她一把？。要说最恨的，那还是宋楚楚！凭什么相当的年纪，所有人都拿她当宝。每天这些回忆都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剑，在刺着她的心脏，折磨的她整宿整宿睡不着，简直比死还难受。抬手摸摸眼角，早就湿凉一片。在忍忍，在忍忍，李珍珍暗暗在心底给自己打气，这次只要自己能抓住机会嫁给那个当兵的马朋，成了军人家属，或许眼前的这些苦日子就全都可以迎刃而解。俨然李珍珍是她把马朋当成能解救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她还不知道的是，一封能终结她所有幻想的书信即将寄出...... 最终，一直到后半夜，李珍珍才在仇恨掺杂着些许的希望里下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宋楚楚刚一睁眼就按照大哥给的地址，早早把回信给邮了出去。要不是没有号码，宋楚楚都想直接打个电话过去的。毕竟，这是在揭李珍珍的老底，肯定是宜早不宜迟，她必须得积极不是。把信交给了部队的小战士，回到家，宋楚楚又听到隔壁几个嫂子在诗歌朗诵。宋楚楚于是就去隔壁，把自己的想法给几个人说了一遍。王慧反应很快，等她一说完她就觉得这主意挺好的。自从开始排练，王慧现在跟人说话的时候都下意识用普通话。这不，现在她就尽量控制自己的舌头在和宋楚楚说话。 “楚楚，那你说配上啥音乐？” 另外一个嫂子和王慧差不多，她也现在跟人说话的时候，也尽量说普通话。 “小宋，咱这音乐要上哪整啊？” 宋楚楚摸摸下巴，这个好办，文工团的人不是就在岛上。去跟他们商量商量，回头嫂子们朗诵的时候麻烦给配上点应景的音乐，想来对方应该不会拒绝。第164章我也妹有口音呐~（1）有时候，女人的执行力就是这么强的出奇。宋楚楚才刚一提议，5人朗诵小组就立马组团去文工团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帮忙搞个伴乐。王慧挽上宋楚楚的胳膊，被拉着一块去文工团。问就是她们不懂这些，怕到时候跟人说不清楚闹笑话。一行6个人，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去了文工团。到了以后几个嫂子傻眼了，她们刚刚光想着要来找人办事，可这来了之后要找谁才能把事办成，还真不知道，毕竟她们几个谁也不认识啊，她们也都是头一次来。阳光炙热，几个嫂子站成一排，眯起眼睛站在门口，手不自觉搓着衣角，稍显局促。透过窗户，还能看见屋内好些个女兵。这些女兵们个个梳着两条又黑又亮的麻花辫，模样俊，身段好。现在全都跟着拍子，非常专注的在里头练舞。就见她们个个身姿轻盈动作优雅，但是每一个动作柔美中却又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叫人陶醉。几个乡下来的嫂子不禁看呆了，只感觉女兵们身子咋就能那么软和那么轻盈。瞧那一个个小步子踩的，踩的哪里是地板，明明是踩在自己的心尖尖上啊。此时，嫂子们的眼神里全都是对女兵们的欣赏，还有羡慕。 “我的娘哎，这些女兵可真厉害啊！”说话的是田嫂子，看见屋里的女兵齐刷刷把腿掰过头顶的瞬间，不淡定了。 “你们看看，她们抬腿一下就抬过了脑袋，这是咋做到的啊？”田嫂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另一个嫂子也惊叹，啧啧称奇：“可不是嘛！这要是让俺们来，腿都要抽筋了！” 宋楚楚这会满脑子就只想到那一句,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这些女兵，真的太优秀了！ “哎呦~”王慧最先反应过来，手掌在空中一拍，“咱来找人干正事的，不是来看人跳舞的。” “对对对~” “可找谁呢？” 一时，几个嫂子又犯了难。宋楚楚抱着一只胳膊，手指摩挲着下巴，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找文工团的领导。王慧一拍脑袋瓜子：“我知道找谁了。” “王婶子，找谁？里头有你认识的？” “可以找小韩呀。” 笨啊，韩嫂子她妹小韩不就在文工团么里头么。几个人正说着，王嫂子就已经冲了出去，就听她嘴里还热情的喊着“小韩，小韩。” 宋楚楚就看见王嫂子拉着一个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女兵，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时的还往她们这边看。韩月乔上午到现在已经练了一个多小时，她的额头、鼻尖和两颊都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更衬得她人比花娇。一听家属院的嫂子过来是找自己帮忙的，虽然这会又热又渴，但还是笑嘻嘻的。看外面太阳太大，还好心的把她们先请到屋里去。王嫂子拦下韩月乔又冲宋楚楚招招手：“小宋，你来你来，我怕自己说不清楚。” 说着王慧又对韩月乔道：“小韩，嫂子嘴笨怕说不好，让小宋来给你说啊。” 说话间，宋楚楚已经“哒哒”来到两个人跟前。韩月乔自问形象不错，可在看见宋楚楚的那一瞬，她竟然破天荒的感觉到一丝自卑。 “小宋，这是小韩，韩月乔，也是院里韩嫂子家的亲妹子。王慧看她过来，边往屋里走边给二人做介绍。小韩，这是小宋，也霍副团长的爱人。” 韩月乔抓这水杯的手明显一紧，视线又从王慧身上移到旁边的宋楚楚身上，脚下一顿，下意识拿眼角去瞥宋楚楚。结果这一看，就对上宋楚楚正笑眯眯的看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韩月乔顿时感觉有点心虚，赶紧把眼神从对方身上给收了回来。宋楚楚自然也注意到了，心里纳闷但也没有忘记正事。等人全都进到屋子里，宋楚楚说明来意。 “小韩同志，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请文工团帮个忙......” 虽然韩月乔此时心里受到的震撼很大，心情也很复杂，可她在听到事关演出后，也一下子认真起来。 “宋同志，嫂子们，你们先在这等一等我，我先去和领导反应一下，一会就来。” “谢谢了。” 于是几个人又站在屋里等韩月乔回来。期间，嫂子们看见女兵排练都是换的干净鞋子的，为了不把地给踩脏，大家伙都尽量靠在墙边不乱动。排练的女兵们看见这边突然来了一帮人，听着好像还是军嫂，也忍不住往这边看。看的几个嫂子们是越来越不自信，好在韩月乔也很快就回来。 “嫂子，领导答应了。” 领导直接就把这事让韩月乔负责，毕竟帮着演出的时候伴奏个音乐，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个嫂子听了心里高兴，彼此拉拉手，投去一个“太好了”的眼神。只是韩月乔还不知道几个嫂子要朗诵的内容，也不好给她们挑音乐。 “这好办。”宋楚楚在旁边提议，“就让嫂子们现在直接给韩同志你先来一遍，韩同志听了以后在看看给配什么音乐合适。” 虽然王嫂子她们害羞，一个劲儿的摆手说还没背熟呀还没有准备好呢，可韩月乔明显也是认同宋楚楚刚刚的提议 “嫂子们。” 韩月乔出声鼓励道，“凡事都有第一次，我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时候也很紧张。当时鞋都被人踩掉了恨不得当场找个缝钻进去。可咱们的战士们不仅没笑话我，还给我鼓掌。” 韩月乔从小就喜欢跳舞，小时候就经常登台表演，怎么可能会在台上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不过都是她随口编的故事而已。几个嫂子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慧又一拍脑袋：“都别磨磨唧唧的了，是我们自己来文工团找人帮忙的，现在又别别扭扭的不出头怎么行。” “来来来，摆开摆开。” 田嫂子也附和着，指挥着几个人站好。 5个人错落着排成两排，王慧站在最前面。 “准备好了么？” 第165章我也妹有口音呐~（2）王慧看了一眼全都停下来围上来的女兵们，心里紧张但也没法拒绝。于是“哼哼～”两声清了清嗓子，跟宋楚楚点头示意准备好了。宋楚楚一声“开始～”就听见王嫂子用着并不那么标准的普通话朗诵着。 “五千年岁月长河，已是过往......” 随着王嫂子的声音带头响起，其他嫂子也立马跟上。韩月乔已在旁边，先是听几个嫂子朗诵，听了几句后，缓缓拉开手里的手风琴，悠扬的手风琴声如潺潺流水般缓缓响起。很快，旁边又有小提琴声加入，与手风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音乐声不大，但就是拥有着无穷的力量，随着朗诵者的声音起伏而变化。当嫂子们的声音低沉时，音乐也变得轻柔舒缓，就仿佛是在轻轻地抚慰着人们的心灵。当嫂子们的声音激昂时，音乐也变得高亢激昂，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将在场所有人的情感推向高潮。和宋楚楚想像的差不多，因为有了伴乐，嫂子们的声音果然更加的富有感染力！随着5人齐声朗诵完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