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了,并没有多震惊,只是问:“李二呢,没和你一起来?” 宋文墨在黑风寨时化名李二,这就说明他不想太多人知道身份,沈桃就还称呼他为李二。 陈乔:“他有事脱不开身,就让我过来办事了。” “兔子跑了!快帮忙抓!”翠兰拎野兔去宰,结果这小东西后退一蹬给挣脱了。 野兔子跑的可快了,三两下就蹿到杂物后面藏着,怎么都不出来。 陈乔有功夫在身,抓个兔子比别人利索,抓到后他问翠兰,“放哪儿?” 翠兰领陈乔到兔子笼子旁:“劳烦李三老师帮我把笼子抬过去,放到灶房门口。” 十多只膘肥体壮的兔子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乔:“这么多兔子?” 翠兰骄傲道:“这是晚上给你接风要用的兔子,我们在翠兰老家小河村建了个养兔子基地。 这才两个月就已经下了好多小兔子,一年下六窝呢,可能生了。” 陈乔:“你们还养上兔子了?” 翠兰:“当然了,包了一个山头养兔子。桃儿说兔子繁殖快,肉可以吃,皮毛能做帽子做衣服御寒,它全身都是宝贝! 现在兔子数量还不够,不能大量出货。 再等三两个月,再繁殖出一批就可以卖往北地了!” 陈乔:“人家要兔子皮,那兔子肉卖不出怎么办?” 翠兰:“桃儿说可以让各地的人来学茱萸兔的做法,要是还销不出去就做成兔肉干。(那时没有辣椒,辣味全靠茱萸) 肉干好保存,行脚走商的人最喜欢了,不愁卖。” 陈乔感叹,无论什么不起眼的东西到了沈桃手里,都能变废为宝。 小小的兔子都能玩儿出花,桃儿还有什么不能干的? 陈乔好奇的在院子里转了又转,一点点感受着黑风居的发展和变化。 天擦黑时,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 疲累的冯茗推门而入。 他一眼看到了陈乔,原本软塌塌没力的身子一下挺的板直。 他上下扫视陈乔,阴阳怪气道:“呦呵~你咋又来了?你那宝贝哥哥呢?” 冯茗对陈乔的敌意是源自于怒其不争。 宋文墨化名李二来黑风寨,总是指使李三干这干那。 冯茗瞧不上他的做派,没想到李三甘之如饴,哥哥虐他千百遍,他待哥哥如初恋。 然后冯茗就一起瞧不上他们哥俩了。 陈乔也挺直胸膛,阴阳怪气的回话,“这又不是你家,我怎么就不能来?” 两人胸膛对胸膛,胸大肌抵着胸大肌。 沈桃赶紧把他俩分开。 “挺大的人了,怎么还跟斗鸡似的。” 郭婶子喊:“开饭啦!” 一群人进了饭堂。 咱黑风居就是实在,全是肉。 红烧兔肉、炭烤兔肉、麻辣兔头、爆炒兔肉丁、兔肉炖土豆,还有一盘炸花生米。 陈乔:……还真吃炸花生米啊。 第401章 接风宴 沈桃笑道,“这么好的饭菜怎么能没酒呢?!” 沈桃系统空间里有酒,还是在琼州收拾山匪时和粮食金银珠宝一起装起来的。 她正打算找个借口回屋子取一坛子出来,就听老六叔摇头晃脑的接茬:“就是就是。鲁齐,快把你藏的酒拿出来。” 眼神要是能杀人,鲁齐早把这个老六杀死一百回了。 鲁婶不让他喝酒。 他害怕有人向鲁婶子告状,所以买了几坛酒藏在床底下。 晚上临睡前就咂两口。 没想到这事让老六叔这个狗东西知道了,还大张旗鼓抖落出来了。 完球货,等鲁婶轮休回来肯定得拿着扫把追着他打。 鲁齐叔正准备去拿酒,郭婶子一左一右抱着两个酒坛进了屋。 黑风居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郭婶子张罗,她怎么会让接风宴上没酒? 郭婶子笑着说:“大家自己找杯子哦,外面还有两坛,都搬进来吧。 咱们几十号人一人浅尝一点就行,切不可贪杯误了明日的事。” 郭婶子一放话,大家伙齐刷刷离席飞奔着去找杯子。 一人倒了一些,沈桃举杯。 “今日李三老师回到咱屏县,咱共同举杯给他接风,来啊,干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咚咚声。 陈乔好久没感受到这种平凡的快乐了,心里舒坦就喝了一大口。 放下酒杯,众人开动了。 陈乔奔着花生米使劲儿,别说,白来的东西就是香啊。 兔肉炖土豆也很受欢迎。 黑风居收获的土豆都是留种用的。 若不是陈乔来了,郭婶子还真舍不得炖。 陈乔没吃过土豆,他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口感软烂沙面,极其入味,吃的他直眯眼。 “这是啥?这也太好吃了。” 沈桃道:“这就是土豆,要不了多少年就会普及开,吃的多你就不爱吃了。” 陈乔哐哐干饭,嘴里含糊道:“这就是土豆啊,听说过没见过。味道真好,要是能一天吃三顿,该是多幸福的事啊。” 沈桃心想,要是天天吃顿顿吃,你就不那么想了。 她爷爷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就拿土豆子当饭吃。后来条件好了,他是一口都不碰。 用爷爷自己的话说,那叫吃伤了。 吃过饭,大家收拾自己的碗筷,拿到水井边去清洗。 这是沈桃立的规矩。 饭碗筷子各用各的,吃完自己洗自己保管,别给做饭的婶子们添负担。 毕竟几十号人吃饭就够她们操劳了。 收拾好碗筷,沈桃、陈乔、老六叔、冯茗凑了一桌打麻将。 陈乔好久没打麻将了,兴致极高,高的把周文墨交代的事忘到脚后跟去了。 冯茗专跟陈乔过不去,陈乔要的牌,就算他留着没用也绝不往出打。 把陈乔憋的都要骂娘了。 玩到后半夜,沈桃打着哈欠道:“不玩了不玩了,明天还有活要干,早点散了吧。” 一夜好眠。 沈桃清早醒了,就听到院子里有嘿嘿哈哈的声音。 她推窗一看,竟是陈乔在教黑风居的人练武,这是重操旧业了啊。 陈乔:“一年多没盯着你们练,我看你们都飘了,这拳打的没劲儿,都没吃饭啊。” 老六叔这个杠精立刻上线,顶嘴道:“你一早上就把我们挖起来练功,可不是没吃饭吗。” 陈乔:……老六叔你不说话能憋死啊。 老六叔用无辜的眼神表示,憋不死,能憋疯。 沈桃穿戴好官服,对着铜镜照了照。 该说不说,起初穿上官服还觉得挺飒。穿的久了,无感了。 天天都是这一身,连件换洗的都没有,她袖口都磨打铁了。 就不能像现代制服那样一个季节发两身,换洗着穿吗。 其实还真是发了两身。 汤新霁这小子把官服压在他行李下面,拿的时候少给她一件。 吃了早饭,沈桃就去“上班”了。 衙差最近都下村收税粮,沈桃昨日跟了一日,收的还算顺利,她今天就不打算去了。 冯茗和陈乔一左一右跟着沈桃。 沈桃在前面阔步走,他俩就在后面用眼刀子和表情互相伤害。 陈乔:…… 啊。手好痒,好想打他呀。 冯茗琢磨,呵,小样,是不是想打我? 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敢躺下讹你,正好最近手头紧呢。 沈桃在距离县衙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看到一群人在看热闹。 沈桃踮脚看了看,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撕打,衣服也扯坏了,头发也扯乱了,脸上也青青紫紫的。 沈桃问一个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大婶,“他俩咋回事?” 大婶目不转睛的盯着缠斗的两人,“嗐,你瞧见穿蓝衣服那个没有,他要拉穿黑衣服那个报官。 黑衣服那个不去,他俩就打起来了!” 沈桃好奇的问:“因为啥要报官?” 大婶咂咂嘴,“那他俩没说,不知道,我就看他俩打的热闹了。 哎呦,蓝衣服那个真损啊,你踢人家裆干啥?这要是踢废了,他家娘子不就守活寡了吗!” 大婶一偏头发现身边站着的是沈桃,她吓的赶紧捂嘴。 还竖起一只手挡在脸旁边,可可爱爱的倒蹬着小碎步跑了。 在县衙跟前打架影响不好,沈桃扬声道:“县衙跟前岂能放肆?!” 围观众人看到沈桃,自动的往两边退去。 蓝衣服的男人噗通给沈桃跪了,“沈大人,您要给小民做主啊,他把我婆娘给害死了!” 黑衣男子作势要跑,陈乔施展轻功追上去,拎着他衣领子往回走。 百姓哪儿见过轻功,赞叹声连声一片。 “哇,太厉害了。” “帅啊。” 更有人直接拦住陈乔,“兄弟成亲没有?家有小女一十八,貌美如花还带娃,壮士有没有兴趣给人当后爹?” 陈乔越过这痴心妄想让他当后爹的男人,把人提到沈桃跟前。 沈桃:“走,上堂。咳。那啥,衙差都去收税粮了,一会儿陈乔和冯茗你俩拿杀威棍给我威~武~一下。” 进了大堂,沈桃扶了扶官帽,稳稳坐于堂上。 陈乔和冯茗一左一右立于堂下,两人把棍子在地上捅的咚咚响,放声大吼:“威!!武!!” 两个人喊出了两百人的架势,震的沈桃耳膜疼。 她抠了抠耳朵,压压手,示意停吧。 第402章 人命案 冯茗和陈乔这才收声。 冯茗没忍住咳了两嗓子。 陈乔洋洋得意,小样的,跟我比大声?你才练武几天能有我中气足? 这一局我完胜。 沈桃啪一拍惊堂木,“下跪何人?何事上堂?” 蓝衣服的男人跪着道:“草民名叫庞财,家住槐花巷。这个人他叫周常,是我们槐花巷有名的混子。 前几天周常调戏了我妻李氏,从那天开始我妻就郁郁寡欢。昨天夜里我与友人相会,回家时就见我妻已挂于梁上,人没了啊。” 庞财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指着黑衣男子周常道:“若不是他调戏我妻,她就不会想不开悬梁自尽。 我向他讨要二十两银子,想给我妻风光下葬,可周常不仅不给银子,还说我婆娘死了关他什么事!”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指责。 “真不是人啊!” “调戏别人妻子害人家上吊自杀,连银子也不肯赔,坏的头上生疮脚底流脓。” 庞财见百姓都站在他一边,气势更足,“我拉他来上堂,他死活不肯,把我打成了这样。” 庞财指着脸上的伤痕道。 庞财指控的全程周常都抱着胸跪着,一副不关他事的模样。 沈桃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质问周常:“堂下跪着的可是周常,你有何话说?” 周常正经了几分,“沈大人,不是我不来和他上堂,你婆娘上吊死了关我啥事?他凭啥向我索要二十两银子? 我去年踢了王癞子一脚,王癞子今年要是死了,他家人是不是也要告我? 说我踢他一脚,他心里憋闷难当,气了一年给气死了。 要是这样都算数,我踢的人多了去了。再说,我怎么调戏李氏了? 我就和她多说了两句话,连手都没拉,我怎么就算调戏她了?” 别说。 还真别说,这强词夺理还真有几分道理。 沈桃:“无论你们谁状告谁,中间都隔着一条人命。冯茗、陈乔听令,去槐花巷把李氏的尸体抬到县衙来,由仵作亲自验尸,查明死因再行定论。”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庞财慌张喊道:“我妻就是上吊自杀的,怎么还要让仵作验尸? 我妻人都已经死了,还要让仵作一个大老爷们去摸她的尸身,我怎么对的起她啊。” 堂外也有人高喊:“不能验尸!我们不同意验尸!” 沈桃皱眉,“堂外何人喧哗?” 那人挤进大堂噗通跪下,“沈大人,小民名叫李得金,上吊死去的李红云是亲妹子。 我妹子已经死了,怎么还能让她受辱?求大人收回成命!” 沈桃又一拍惊堂木,“受辱?不查明死因如何能断这起案子?” 庞财道:“那我不告了,不告了。我不能让红云死后还不得安宁。” 沈桃一说要验尸,庞财就说他不告了,这其中定有猫腻。 沈桃冷哼一声,“当衙门是你家呢,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已经上了堂,这起案件就成立了。 李氏的尸体验也得验,不验也得验。” 沈桃给冯茗和陈乔各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立刻奔出门去。 庞财爬起来就追,嘴里大喊:“你们要是敢动红云尸身,我和你们拼了!” 门外百姓也不走,就在大堂门口守着,等看热闹。 过了两刻钟,有一小孩急匆匆跑到堂外叫:“大人不好了,衙差和庞家人打起来了!” 沈桃冲出大堂,跟着小孩往槐花巷跑。 后面还跟着一溜小跑的百姓。 沈桃赶到时,陈乔正和一群拿着农具的人缠斗。 冯茗就好像老鹰捉小鸡里的小鸡,他抓着陈乔的衣服在他身后左躲右闪。 陈乔打倒一个,他就龇牙咧嘴的补两脚。 难怪陈乔这么久都没结束战斗,原来还要护着冯茗不挨打啊。 俩人互相看不顺眼,关键时刻倒知道一致对外。 沈桃暴喝一声:“住手!衙差办案你们岂敢阻拦?再不停手把你们全都抓进大牢下狱,治你们一个藐视朝廷的罪名!” 听说要下狱,他们赶紧停手。 一长相与庞财貌似的老妇人从院里跑了出来。她一身横肉,跑起来脸上的肉还一颤一颤的。 她见到沈桃倨傲道:“沈大人,就算您是县令,可该讲的理还是要讲。 我们家儿媳已经上吊归天,周围的邻居都看见我家庞财把她从房梁上解下来的。 死因再明白不过,可你们还要把她的尸身带走,让劳什子仵作验尸。 那仵作是个臭男人,肯定还要脱了她的衣服摸摸搜搜。 亲戚朋友们,这要是换了你们家,你们能同意验尸吗!” 拿锄头的彪形大汉道:“沈大人,我知道您是个好官,做的事也是为了屏县百姓好。 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婶子说的没错,不能让我弟媳死后还受辱。 您若非要下这样的命令,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免谈。” “对!对!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众人群情激愤。 沈桃都给气笑了。 刁民是哪里都有啊。 验尸为死者讨公道,到她们嘴里跟猥亵尸体似的。 这要是放在沈桃没当官的时候,她早冲过去把他们揍的妈都不认识了。 可现在有官身束缚,她反倒不能动手。 况且庞家已经扇动起百姓的情绪了,她再把人胖揍一顿,只会惹来百姓不满。 这对她后续的工作都不利。 沈桃压下内心即将爆炸的情绪,道:“你们庞家谁是主事人,站出来说话。” 一拄着拐杖的老者被请出来。 “这是我们庞家的族老,说话是最有分量的。” 老者冲沈桃一拱手,慢条斯理道:“沈大人,刚才我族里人说话您也听到了。 不是我们不讲理,这换到谁家也不可能同意。 大不了这状我们不告了,就让李氏死后得个清净吧。” 沈桃:“这位老者定是见多识广的人,肯定明白大堂不是那么容易上的。 不告也行,就随意戏耍朝廷命官这一点,就要打庞财三十大板。 你们若是同意,我这就压庞财回去执行。 若是不想庞财挨板子也行,我不用仵作验尸,我亲自去看看尸体,不宽衣解带,如何?” 庞财的老娘哭喊着:“三十大板,你这是要我儿的命吗!” 沈桃背手冷哼:“不想他挨打,就带我去看尸体。” 庞财的老娘迟疑。 沈桃:“尸体都不让看,莫非这李氏的死另有蹊跷,所以你们才藏着掖着?” 第403章 疑点重重 沈桃的质问声引起了百姓的思考。 对啊,若是正常上吊怎么就不能让县令看尸体了? 有人叫道:“县令大人也是女子,怎么就不能看尸身了?” “谁家要是死人了,县令大人亲自来看,那是他们家天大的荣幸,偏偏你们庞家藏着掖着,莫非这小妇人的死另有缘由?” 庞家的当家老者愤怒难当,他把手里的拐杖杵的咚咚直响。 “住嘴!都住嘴!我们何时说不让县令大人查看了?我们只是不忍让死者受辱。 沈大人,你这就随老夫过来。” 庞财的老娘还想再说什么,被当家老者狠狠瞪了一眼后不敢再多言。 沈桃随着老者进入院子。 院子里随意挂了两条白布,死者就躺在几条板凳搭起的木板上。 院中一个铁盆里应该烧了纸钱,风一吹,纸屑乱飞,更显孤寂潦草。 沈桃还没等看尸体,一个男子就挤进门噗通跪在尸身前嚎哭。 “我苦命的妹子啊,你有啥想不开的,还一条绳把自己给吊死了。 我这个做哥哥的没用啊,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哭泣的男子正是死者李红云的亲哥哥李得金,之前在大堂上他与庞财一样,不同意把尸身拉到县衙去验。 起初沈桃还觉得李得金和庞财有什么勾当,可看他哭的情真意切,沈桃倒觉得自己把人想坏了。 沈桃道:“别哭了,且让我看看你妹子。” 李得金抹着眼泪退到后面,拿了两张黄纸抽泣着准备烧给李红云。 沈桃上前仔细打量李红云的尸身。 她衣装和发型都被重新打理过,面呈紫色肿胀,眼球向外突出,舌尖外露。 沈桃虽然不擅长验尸,可现代刑侦影片特别多,耳濡目染下她多少知道这是被勒死或上吊而死的表征。 沈桃观察李红云尸体期间,庞财的老娘始终瞪着眼睛守在一侧。 生怕沈桃上手动李红云。 李红云新换的寿衣领子挺高,完全把脖颈上的勒痕给盖住了。 沈桃刚想伸手拽开她衣领看看,就听庞财老娘尖着嗓子喊:“沈大人,你不是说就看看吗,怎地就要上手扒我儿媳的衣服了?” 她一喊,守着门口的汉子们立刻拎着农具往院子里冲,把沈桃团团围住。 沈桃摊了摊手,“我不动,我不动好吧。” 由于汉子们都涌进院子,门口没了看守的人,不少百姓也壮着胆子进院看热闹。 沈桃稳定心神继续往下看,目光落到了李红云的手指上。 她指甲开裂,应该是被勒后剧烈挣扎导致。 很明显,她的手被人清洗过,指甲里的血渍都给洗掉了。 独独在她食指的指缝里夹着一丝非常细小类似于纤维的东西。 想必给她洗手的人都没发现,否则早被摘了去。 沈桃假意打量别处,余光一直看李红云指缝里夹着的纤维,脑海里思索这到底是何物。 能勾到她指缝里,必是勒着她脖颈的东西,看起颜色略黄,十有八九就是麻绳! 沈桃不再打量尸身,抬头问道:“李红云是用何物上吊的?可否拿出来一看?” 庞财老娘嫌弃的转过身,不屑道:“她早有死意,早早给自己备了一条白绫。那等吊死人的物件留着晦气,叫我给烧了。” 庞财发现李红云吊死时大呼小叫,周边邻里都跟着过来看热闹,目睹了庞财把李红云从房梁上卸下来的全过程。 他们补充道:“的确是一条白绫,我亲眼所见。”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沈桃又问:“你们可曾见白绫上染血?” 百姓低头沉思。 庞财则瞪着眼睛鬼叫:“她是上吊死的,又不是吐血死的,那白绫上怎么可能有血渍?” 其中一妇人抬头道:“当时我看到那白绫白花花的,可把我给心疼的嘞。 好好的东西怎么就用来上吊了,我还多看了几眼,的确没有血渍。” “的确白花花的,没有一点血渍啊。” 沈桃冷笑一声,又道:“敢问各位邻里,当是李红云悬挂的位置有多高?脚底踩的又是哪条凳子?” 一男子道:“您这一提点我想起来了,我瞧见庞财抱着她的双腿。她的脚垂下来,大概在庞财肚子这里。” 百姓也不是傻子,这话一出表情皆是震惊。 庞财是中等身材,家里的板凳基本都是到他大腿的位置。 李氏死时脚尖绷直才到庞财腹部,那个高度就算她踩着凳子跳,也很难把自己吊上去。 庞财异常紧张,紧张之余还不忘狠狠瞟了他老娘一眼。 都怪她。 都说再出去买条绳子吧,她偏说这个节骨眼上买绳子容易让人起疑,说随便对付一下就好,不会有人起疑。 现在好了吧,让人一下指出来了。 李得金琢磨过味一下炸了,他扔下手里的纸钱直冲庞财而去。 沙包大的拳头怼上庞财面门,“我妹子到底怎么死的!啊,我妹子到底怎么死的!” 庞财:“她是上吊死的,大家都亲眼看到了!之所以吊那么高,肯定是白绫不够长,她只能蹦着上吊,这关我什么事!” 庞财的老娘见儿子挨打冲了上去,老婆子连挠带打,被李得金一下给呼噜的倒在地上。 沈桃怒斥:“住手!” 陈乔立刻上前,一手一个把厮打的两人拆开。 他的手如同铁钳,无论李得金和庞财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沈桃道:“各位请看李氏的手,她上吊后用力挣扎把指甲都劈开了,白绫之上怎会没有血迹?此乃疑点之一。 再看李氏左手食指。” 沈桃从她指尖里拿下那截麻绳纤维道:“她指缝中残留黄色丝状物,与麻绳上的丝吻合。此乃疑点之二。” 有大胆的百姓凑过去看,发出惊叹:“还真像是麻绳上的丝呢。” 沈桃继续道:“死者悬挂位置过高,她本身身量小,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把自己挂上去,此乃疑点之三。 来人,将李氏尸身带回衙门,庞财是本案最大嫌疑人,一并押入大牢。” 沈桃话音一落,庞家族人又举起了农具。 庞家的当家老者中气十足的喝道:“我看谁敢动李氏尸身!” 就在这时,鲁齐叔带着黑风居的人来了。 黑风居人手不够,还把来送货的人一并带来给沈桃撑腰,足足上百号人之多。 这是沈桃的后手。 她被小孩引到槐花巷,就给了小孩两块糖,让他去黑风居报信了。 第404章 天杀的庞财 鲁齐叔满脸凶相,“我看谁敢动县令大人!” 他前脚还满脸凶相,走到沈桃跟前马上化为一脸关切,“桃儿,我没来晚吧。” 沈桃一笑,“不早不晚,刚刚好。” 庞家是欺软怕硬的人家,一见沈桃的人多,气势上立马矮了三截。 庞家当家老者语气带着商量,“沈大人,这是我庞家的家事,就算您是屏县的县令也不方便随便插手别人的家事吧。” 沈桃冷哼一声:“若真是上吊而亡,自然是你庞家的家事。 可现下疑点重重,本官确定这是一起杀人案。若是杀人案,自当归衙门管。 鲁齐,带着你的人把这些手持农具的全都抓起来,一并带去衙门!” 当家老者怒道:“沈大人,我庞氏族人何罪?!” “何罪?” “大家伙儿,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庞氏族人围殴我们衙差啊!”沈桃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看到了,看到了。” 沈桃眼神凌厉,百姓也只好照实说。 “你都听到了吧,今日若不惩治庞家,岂不是人人都敢打我们衙差了? 而且你庞家好大的胆子,手持武器将本官团团围住,意图对朝廷命官下手!敢做,你们就要敢当!” 沈桃心想,打你们就要光明正大的打。 鲁齐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将庞氏族人全部按押在一起。 当家老者自知理亏,泄气道:“人老了,事情都管不了了,随你们去吧。” 沈桃一挥手,鲁齐立刻带人抬起李氏尸身,又押着庞家族人和庞财,浩浩荡荡往衙门行去。 待人走后,庞财的老娘哭嚎着爬向当家老者:“二爷,庞财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您就忍心让他被带到衙门去?这一去,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事要是抖落出来,咱们整个庞家的名声就毁了啊。” 老者气的直喘粗气,“庞家的族人都被抓了去,免不了挨一顿板子,你还有心情担心你那混账小子。 早说了让庞财收敛着点,别总是对李氏动手,你偏溺爱他,到了这个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还亏得你提醒我了,我这就召集族老开祠堂,把庞财这个狗东西逐出庞家! 无论他以后是生是死,都和我庞家再无干系!” 庞财老娘傻眼了。 她不仅没让族老出面去衙门闹,还直接把庞财给除族了。 她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却没人管她。 沈桃到衙门时,那被庞财状告的泼皮周常竟然还在衙门大堂上。 他可能是跪累了,盘腿坐着,好似衙门大堂是他家炕头。 见沈桃等人回到大堂,他顺势滑跪在地,笑嘻嘻道:“见过大人。” 鲁齐等人护送李氏尸身去衙门后堂,让仵作验尸。 其他人就按着庞氏族人打板子。 惨叫声中,沈桃问堂下周常:“刚才人都走光了,你怎么不走?” 周常伸着脖子理直气壮道:“庞财那瘪犊子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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