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心态,她弃了芍药的裙角朝慧贵妃爬去。 “慧贵妃,海棠办错了事,被皇后娘娘罚去御膳房当差。 求慧贵妃在皇后娘娘面前帮我美言,让我回来当差吧。 哪怕是当一个洒扫的婢女,奴婢也心甘情愿。” 慧贵妃啧啧两声,伸手抬起海棠下巴,“我的小可怜啊,哭的这么惨。 你和本宫说说你办错了什么差事,本宫也好对症下药的帮你求情。” 芍药心道不好,她呵斥的声音和海棠的声音同时响起。 海棠:“奴婢不该在娘娘找神医……” “海棠!” “奴婢不该在娘娘托人寻找神医……给家中老夫人治病时胡说八道,惹了娘娘不快。” 海棠也知自己差点暴露,说了一半强行改口。 芍药紧张的肩膀松垮下去,偷偷舒了口气。 海棠啊海棠,这可是深宫,战斗是不见刀光剑影的。 怎么进宫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呢? 你这张嘴再胡说八道,小心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皇后娘娘私自出宫寻医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说她身为后宫表率却不守宫规,皇后的位置都有可能保不住。 慧贵妃手掩唇轻笑,“就这么点事啊,待会儿本宫就和姐姐求个情。” 说完,慧贵妃摇曳生姿的走了。 海棠虽然自圆其说,可有心人都能听出问题。 芍药瞪了海棠一眼,道:“还不进去扫地,待会儿再让皇后娘娘教训你。” 芍药自作主张留下海棠。 不留也没办法,若是让慧贵妃的人逮去逼问,定会牵连皇后娘娘。 芍药进屋伺候时,皇后和慧贵妃正倚桌谈笑。 慧贵妃时不时摸下肚子,“有了这小东西以后我整日吃不下东西,早上就用了两块点心。 这会儿看到姐姐你桌上的桃花糕,我这嘴又馋了。 还是姐姐好,没有这样的烦恼呢。” 陈平婉心里怄的慌,脸上却不得不挂笑,“那妹妹你就多吃一点。” 说着她把点心碟子往前推了推。 慧贵妃捻起一块咬了一口,又把盘子推到陈平婉面前。 “姐姐这的桃花糕就是好吃,甜而不腻,我听说怀了身子的人想吃什么东西,其实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呢。 看来我怀这个也是个贪嘴的,喜欢吃甜的。” 慧贵妃怀个龙胎恨不得写脸上,张扬的劲儿看的人作呕。 陈平婉心里这样想着,面前这盘桃花糕甜腻的香气也一直往她鼻腔里钻,她还真就犯了恶心劲,呕了一声。 第432章 怀上了 芍药吓坏了,赶紧冲上来扶陈平婉。 “娘娘,您怎么了?点墨,点墨,快去请太医,娘娘不舒服。” 慧贵妃警惕的看着陈平婉,目光落到她肚子上。 这皇后该不会怀上了吧。 末了她又摇了摇头,不可能。 圣上对皇后不一般,就算后宫有不少美人,还是经常来皇后的坤宁宫住。 若是陈平婉有本事,早就怀上了,还用等到现在? 芍药一手抚着皇后的背,腾出另外一只手倒了杯茶。 “娘娘,这茶温度正好,您先喝一口,点墨已经去请太医了,应该马上就来了。” 陈平婉喝了口茶,那股恶心的劲儿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看着芍药焦急,她道:“芍药,我没事的,昨夜口渴的急就喝了凉茶,可能是凉到肚子了。” 话虽这么说,陈平婉心里却有隐隐的期盼。 万一,咱就说万一是怀上孩子了呢? 不多时,头发花白的太医拎着药箱,跟在叫点墨的宫女身后来了。 他利落的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脉诊和帕子。 老太医将帕子搭到皇后娘娘的手腕上,说了句得罪,屁股就半搭上榻,闭眼替皇后娘娘诊脉。 皇后和慧贵妃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的脸瞧。 老太医气定神闲的诊脉,犹如老僧入定,从脸上半点看不出端倪。 慧贵妃轻咬下唇,心里快急死了。 这陈平婉到底怎么回事? 不会是真怀上了吧。 须臾,老太医拿开手指,脸上露出笑模样,“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您这是有喜了!” 陈平婉呆愣在当场,好像没明白老太医的话。 芍药则激动的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娘娘,您有喜了!奴婢这就差人去禀告皇上。” 陈平婉从震惊中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医,“陈太医,你确定没诊错?” 陈太医略一垂首,“千真万确,的确是喜脉,臣拿自己行医五十年的名声作保。” 陈平婉一把拽住芍药的手,“芍药,本宫真的有孩儿了!” 慧贵妃恨的直咬牙,却不得不装出高兴的样子,语气中却难掩酸味儿,“恭喜姐姐终于得偿所愿。” 陈平婉一扬手,“芍药,这院子里的人都当赏,快去办吧。” 芍药满脸喜色,那模样比她自己有喜还高兴呢,“是!奴婢这就去办!让大家也沾沾娘娘的喜气~” 陈平婉转脸看向陈太医,手轻轻的搭在腹部,“陈太医,本宫上次有孕没能保住孩子。 现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本宫该注意些什么,你细细和本宫说来。” 陈太医仔细的叮嘱着,慧贵妃在皇后看不到的地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就你会怀孩子哦。 本宫肚子里也有一个呢。 陈太医叮嘱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皇帝人还未到,声已先至。 “平婉,朕可太高兴了!”话音一落,明黄色的身影疾步进门,脸上的喜色掩也掩不住。 皇帝不是装假,他是真的很高兴。 陈平婉和他是少年夫妻,有着相互扶持的情谊。 早年还在府邸时,陈平婉的孩子让人害掉了,他很是自责。 如今两人又有了孩子,他怎能不高兴? 慧贵妃心里那叫一个翻腾,她怀孕时也没见皇帝这么高兴,陈平婉可真讨厌啊。 皇帝公务多着呢,待了一阵儿就离开了。 慧贵妃也假模假样的说自己站的久了,身体不舒服,走人了。 刚出坤宁宫,她就控制不住的扬手甩了宫女琼月一巴掌。 “贱人!贱人!怎么就让她有了孩子! 本宫家世不如她,地位不如她,学识不如她,长相不如她,比宠爱也比不过她! 好不容易怀皇嗣这点超越她,没想到她也怀上了。 若不是我的父兄还有用处,圣上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慧贵妃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打了琼月,慧贵妃还没能解气,伸手在她身上使劲儿掐。 琼月眼里含着一包泪,一声不敢出,默默承受着慧贵妃的怒火。 待慧贵妃的怒火平息了些,才对随行太监道:“皇后身边那个海棠今天说的话,明显不对劲。 神医?前脚提了神医,后脚皇后就怀孕了。 她陈平婉天天待在宫中,也不见有人来拜访她,她怎么接触到神医的? 莫非是她去万佛山那段时日? 德子你想办法把海棠弄到本宫这里来,本宫要撬开她的嘴。 若是皇后打着为圣上祈福,为天下祈福的幌子去私会外男,哈哈哈…… 久居宫中未有孕,出去一趟就怀了,她陈平婉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慧贵妃笑的诡异,却不知这神医她压根就不是男的呀~ 叫德子的太监讨好的笑着,“贵妃娘娘您回宫里歇歇,奴才一准办的明明白白!” 慧贵妃走后,芍药来到皇后身侧,半蹲下给她捏腿。 “娘娘,奴婢有件事想禀告。” 陈平婉此刻还处在云端,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偿所愿。 “芍药你说吧。” “刚才慧贵妃上门,正好碰到跪在门口的海棠……” 芍药娓娓道来,陈平婉心猛的下坠,“海棠现在何处?” “奴婢怕慧贵妃盯上海棠,就私自做主让她进了院子,奴婢瞧见她刚才在扫地。” 陈平婉闭上眼,半晌才落寞道:“还记得刚进宫当皇后时,本宫想做一个和善的人,母仪天下,怀揣慈悲心。 本宫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现在这步,为保全地位要对身边人下手。 海棠长的酷似小妹,本宫的事大多是经你手办的,她所知不多,这也是本宫没下手的原因。 只是这次,本宫怕是保不下她了…… 就算本宫不出手,慧贵妃那儿也饶不了她。” “娘娘,奴婢去吧,不会让海棠吃太多的苦。那陪同的暗卫呢?他们也知道娘娘您去过屏县。” 陈平婉摇了摇头,“那些都是父亲送给我的死士,是可靠的。” 芍药安顿陈平婉歇下,就退了出去。 到院中寻了一圈,却没见海棠身影。芍药抓住一个宫女问:“瞧见海棠了吗?” “海棠姐姐她出去了,说是要到御膳房那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芍药暗道一句不好。 慧贵妃虎视眈眈,海棠这个节骨眼上还偷偷跑出坤宁宫。自己多嘴找死,还要给皇后娘娘找麻烦。 早知道最开始就该劝娘娘动手的。 芍药发动坤宁宫的太监宫女一起去找海棠,只希望能快点找到她,以免她落到慧贵妃手里。 可晚了啊。 此刻的海棠正跪在慧贵妃脚下,她头发凌乱,脸上红肿的厉害,嘴里还一直冒血。 第433章 福和财都从天上来 慧贵妃坐在上首,脚尖挑起海棠下巴。 “我说海棠啊,你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吧,怎么手脚这么不干净,还偷本宫的簪子。” 海棠一说话嘴里直冒血沫子。 “贵妃娘娘明察,奴婢真没偷您的簪子,不是奴婢……” 慧贵妃:“海棠,你知道本宫想听什么,不是吗?” 海棠缄口不言,慧贵妃身边的宫人冲上来就用竹板抽她嘴巴子。 坤宁宫的人找不到海棠,芍药赶紧跑进屋小声唤醒陈平婉。 “娘娘,海棠不见了。” “带宫人去找了吗?” “后宫都找遍了,奴婢觉着,海棠已经落在慧贵妃手里了。” 陈平婉眸光一紧,“走,去找圣上。圣上得知本宫有孕,能宽容一二。 与其让慧贵妃告一状,还不如本宫亲口和圣上说。”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看折子。巧了,正好是王长顺递上来的。 折子中细细阐述了此次帮扶灾民的情况,末了还为沈桃请了功。 说她筹措粮食捐献银两,还调集灾民修渠,于赈灾一事上居功甚伟。 皇帝挺高兴,把折子放到一旁跟张内侍唠叨:“这个王长顺啊,朕明明是给沈桃安排的闲职。 没想到他挺大胆,让她代任屏县县令一职。 本以为她一个女人翻不起什么浪花,没想到她倒是给朕上了一课,让朕再也不敢小觑女子。 嗯。沈桃是个人才,就是年轻了些。让她在地方多锻炼几年,若是能做出像样的成绩,过几年朕就把她召到京城来。” 张内侍看出圣上高兴,随着他的话头往下说:“谁说不是呢,这女子当真厉害。 王长顺那个臭脾气能夸她,说明她真有几分本事。 过几年成长起来,就能为圣上分忧了。” “哈哈哈哈,是这么个理儿,只要她踏实干出成绩,朝堂上那些老贼要是拿她是女子说事,朕定要把他们也丢到地方去。 看他们能不能做出沈桃这样的成绩来!” 两人说话间,守门内侍低声禀告:“圣上,皇后娘娘求见。” 皇帝赶紧道:“快让皇后进来。” 陈平婉一进门,皇帝上手搀扶,“平婉你刚怀了身子,不好好养着,怎么到这儿来了?” 陈平婉退后一步跪在地上。 张内侍一看就知道有事啊,他弓着腰退出御书房,把空间让给这对夫妻。 “平婉你这是做什么?” 陈平婉:“圣上,平婉有事瞒着您。” 是人都不喜欢被骗,更何况对方还是九五至尊。 皇帝面色不悦的回到位置上坐下,“那平婉你就说说,何事瞒着朕了?” 陈平婉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隐姓埋名奔赴屏县,找沈桃拿药的事。 沈桃? 又是沈桃? 怎么哪儿都有她? 偏她还真有本事,吃了她的药,皇后还真怀上了。 若沈桃是个男子,皇帝定勃然大怒。可人家是个女的,还帮他有了孩子。 他有了孩子高兴,有了这么个有本事的臣子,他更高兴。 皇帝就算高兴,那也得摆样子,这就是为君之道,恩威并施。 他脸色一沉,天子威严尽显。 “皇后你借去万佛山之由,偷偷出去求医,求的还是朕的臣子。你知道这事若是被人捅出来,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吗? 那可是朕的皇后偷偷出宫会见朕的臣子啊,往大说都能治你个谋逆!” 陈平婉大惊,“求圣上明察,臣妾与沈大人见面时并未透露身份,她不知道我是皇后,那我们更不可能商量大不敬之事!” “念在你是朕的皇后,又刚刚怀上皇嗣有孕育之功,朕就不发落你了。 若是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陈平婉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叩谢恩典。 巴掌打完了,该给甜枣了。 皇帝起身拉起陈平婉,和她一同坐到软榻上,语气软和了些:“屏县的沈桃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陈平婉想了下便道:“臣妾不从行医角度讲,而是想说说臣妾的所见所闻。 臣妾还未嫁圣上时,也随祖母回过祖籍。路上走过许多城池,还算见识过外面的风光。 然,屏县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地方。” 皇帝来了兴致,“哦?特别?你和朕好好说说特别在哪里?” 陈平婉见皇帝兴致勃勃,心中松快了些,语气也跟着轻盈起来,“臣妾那日来去匆忙,赶到屏县时已是夜晚。 远远的,臣妾就见屏县城门外灯火蜿蜒。凑近些路两侧有好多摊贩,吃食冒着香气,人人脸上都是和乐的笑容。 路过摊贩后不远,又有一片露宿地。臣妾遣人去问才知道,这里是过路人夜宿的地方。 不仅提供被褥,还可以借用锅碗煮饭。 他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讲着各地的风光,有人饮酒到兴处还会放歌,安闲自在。” 皇帝想着那画面,神色充满向往,“朕整日国事缠身,否则也想去那大好河山看一看。” “臣妾还没说完呢,进了城后臣妾更加震惊。夜里还有人在街上行走,每隔不远就有一队人巡逻。 街面干净整洁,人人穿戴得体,说话轻声细语。 臣妾还看到许多车队押送着粮食蔬菜。问了人才知道,这是往渠上送的,是给修渠的恩人们吃的。” “修渠的恩人?”皇帝想到王长顺的奏折,知道沈桃从褚州借了一万多人去修渠。 官员们提起灾民,都把他们当成洪水猛兽,将他们拒在城门外。 言语间都是厌恶和轻视,皇帝没料到,有一个地方会把灾民当成恩人。 陈平婉继续道:“臣妾当时便问谁是恩人,屏县人说是邢州遭灾之人。他们到了屏县后帮忙修渠,一旦渠修成了,便是屏县的命脉。 他们还反问,这样的人不是恩人是什么?可见百姓被教化熏陶的很好。” 陈平婉越说,皇帝对沈桃就越满意。 末了他起身道:“这个沈桃啊,真是出乎朕的预料,朕倒是愈发想去屏县走一走看一看了。 此次她医治你有功,王长顺又替她请功,那朕肯定要顺势而为了。 来人!” 皇帝一声喝,张内侍赶忙进门,“圣上。” “替朕通知吏部,褚州屏县沈桃升为正六品,她现在是屏县代理县令吧,给她扶正。若是再有功绩,朕再赏!再提拔!” “是!老奴这就去办!” 陈平婉怀着忐忑的心来的御书房,回去的时候却脚步轻松。 芍药扶着她,“还是娘娘果断,只要圣上不追究,旁人再怎么发难也是徒劳。” 陈平婉笑道:“你当圣上是给本宫面子?本宫听他下旨就知道,这沈大人肯定是立功了,圣上想要栽培她。 若今日助本宫的神医不是沈大人,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之前不是答应了沈大人么,只要本宫怀有身孕就付给她诊金。 芍药你让人去陈府找我父亲,让他给小沈大人送十万两银票过去。” 芍药:“十万两?娘娘,乐安郡主不是说她只用了六万两吗?” 陈平婉:“沈大人帮本宫躲过一劫,还助本宫有孕,难道本宫肚子里的皇嗣不值十万两?” “那当然值!奴婢把娘娘送回宫就去办这事。”芍药说完这话,语气又低沉了几分,“娘娘,海棠那边……” 陈平婉:“如今圣上已知晓此事,慧贵妃无论说什么,圣上都会说是他的交代,从而化解此事。 芍药你去一趟慧贵妃宫里,把话传出去,若是海棠还活着,就送出宫吧。 本宫的孩儿还小,也为他积些福分。” 第434章 慧贵妃的出气筒 芍药赶到慧贵妃宫外,隔了老远就听到了海棠的哭喊声。 芍药心情很复杂,她和海棠一同伺候皇后娘娘的时日不短,说一点感情没有是骗人的。 可海棠就败在她那张嘴上。 若是此次能长点记性,学会收敛,她出宫后的生活会好过许多。 芍药在宫门口拉住一个洒扫的宫女,故作不知道:“哎呦,妹妹,这里面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是啥事啊?” 小丫头认识芍药,知道她是皇后身边一等一的大宫女,赶紧俯身行礼,“慧贵妃的金簪丢了,有人见是海棠偷的。 慧贵妃正在惩罚她,逼她说出金簪的下落。听说那是慧贵妃母亲所赠,宝贝着呢。” 芍药心想,这真是无中生事啊,可慧贵妃要是咬准这个由头责罚宫女,还真没办法。 能在贵妃宫里伺候,也得长八百个心眼子。 小宫女想在慧贵妃面前邀功,那就得在芍药嘴里套点话出来。 “芍药姐姐,您今天怎么有空到贵妃娘娘这里来?” 芍药伸手掸了掸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这不是皇后娘娘有孕了吗?刚才慧贵妃在娘娘宫里站了许久,娘娘怕贵妃不舒服,就差我过来问问。” 言罢,她又感叹道:“在娘娘身边伺候,看着风光却整日不得闲。 出宫去万佛山,还得陪同娘娘替圣上给地方臣子传话。 回了宫还是忙的脚不沾地,要不了几年我也二十五了。希望皇后娘娘能给我寻个良家当正头娘子,我也就能歇歇了。” 小宫女眼睛转了又转,“那我就帮您通传一声?” “去吧。” 小宫女进去传话,不多时慧贵妃就叫芍药进去了。 芍药问候了两句,慧贵妃直说身体没事,抬手指了指满身是血的海棠。 “哎呦,也是本宫的过错,听信别人说海棠偷了本宫的金簪,就责罚了一下。 刚刚本宫的宫女留香来报,说金簪找到了,掉到桌边缝隙里了。 这可是闹了一场误会,既然皇后娘娘还得用海棠,那芍药姑娘就把她带回去吧。 因为误会责罚了姐姐宫里的人,本宫心里过不去。等改日本宫定带着上好的伤药去给姐姐赔罪。” 芍药道了谢,扶起海棠往外走。 待人走远,慧贵妃把茶盏推到地上,“好你个陈平婉,让芍药过来敲打我! 圣上让她给地方臣子传话?她一个皇后用她传什么话? 分明就是她先到圣上那里去告了状,圣上喜爱她肚子里那坨肉,连带她的罪过也给赦免了,还会给她打掩护。” 正在怒气头上的慧贵妃尖声问:“琼月呢!” 琼月是慧贵妃的出气筒,高兴了要打她两下,不高兴了还要打她。 宫人也都习惯了,不打琼月就该打别人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琼月一个人担着。 琼月挪着步子上前,一步比一步沉重。 慧贵妃嫌她走的慢,跟宫人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刻架着琼月来到慧贵妃面前。 接着就是扇嘴巴,揪头发,踹肚子,掐人。 不知过了多久,慧贵妃的火气才淡下去。她平静的洗手擦手,这是打了琼月还嫌琼月脏。 叫德子的小太监狗腿的问:“娘娘,这海棠还什么都没说呢,您怎么就把她放回去了? 听她在坤宁宫门口的意思,皇后是找到一个神医才怀上的。 咱们要是能找到这个神医,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呢。” 慧贵妃:“你当本宫想放海棠?圣上愿意给陈平婉打掩护,本宫就算问出来了也没用。 要是海棠死在本宫的地盘上,这不就是和陈平婉宣战吗? 陈平婉怀上了,圣眷正浓,本宫此时和她对上讨不到好。 至于海棠?她差点把陈平婉推到风口浪尖上,陈平婉还能饶了她? 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海棠就重症不治了,她陈平婉还不得谢谢本宫给了她由头啊。 至于神医?陈平婉把她藏的这么深,你觉得本宫能从她嘴里得到线索? 可本宫也不傻,她去的是万佛山,那神医也肯定在万佛山附近,差人到那一片打听就是了。” 德子躬身:“娘娘说的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慧贵妃要失算了。 沈桃的屏县离万佛山真挺远,退一步讲,她也不是以神医身份出名的,打听也打听不着。 话说挨了打的琼月窝在被窝里,双目空洞的看着房顶,她被子下的手里握着一根很普通的银簪。 银簪的一头被磨得锋利无比,琼月的手指在被下摩挲银簪,被刺的流了血也一动不动,好像将死之人。 同屋住的宫女看她可怜,安慰道:“琼月你想开点,娘娘这是生皇后娘娘的气,等过阵子小主子出生,娘娘高兴了,就不会再责罚你。” 宫女见琼月还是不动,叹了口气说:“我给你留了半个馒头在桌上,你记得吃,我先去当值了。” 宫女走后,琼月仍旧静静的躺着。她看着平静,可内心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明明是一个爹生下的孩子,慧贵妃是嫡女,千娇万宠,要什么有什么。 她琼月是庶出,母亲在时还能护她一二,母亲生下弟弟撒手人寰,只留她们一双姐弟被磋磨。 为了护着弟弟,她做小伏低,被苏慧,也就是现在的慧贵妃当婢女使唤,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本以为苏慧入了宫,自己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丧心病狂的苏慧却以幼弟性命威胁她进宫伺候,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 琼月有一个交好的小太监,他经常跟着太监干爹出宫采买。 琼月会托他打听家里幼弟的情况。 就在刚刚,她挨完打不久,小太监传来一个噩耗,说他幼弟落水溺死了。 推他入水的人正是苏慧一母同胞的弟弟。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一个爹生的,他们就能为所欲为! 凭什么人命在她们眼中轻如草芥! 幼弟是她一口口米汤喂大的啊,冬季没有炭火,幼弟就蜷缩在她怀里,两人相依取暖。 小孩子会认为抚养他的就是娘亲,经常会口齿不清的叫着阿娘,阿娘。 她一遍遍纠正,我不是阿娘,我是你的阿姐。 弟弟长大一些,软软一团抱着她。心疼她冬季洗衣服冻伤手,会把肚皮亮给她取暖。舍不得吃的东西全都留给她,怕她吃不饱。 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羁绊。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的啊! 一动不动的琼月倏地坐起身,她发疯一样的拿着手里的簪子在空中猛刺,脸上爬满泪痕。 末了,她力气用尽,一头栽在被子上。 脱力的她靠着被子默默流泪。 她要报仇! 杀了贵妃等同于谋害皇嗣,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她的家不也是慧贵妃的家吗? 他们不让她好过,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第435章 白瞎的没出生的孩子 下定决心的琼月翻身下床,她仿佛感知不到身上疼痛,用手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痕,又整理了头发。 末了她走到桌边,把好心宫女留给她的半个馒头拼命塞进嘴里,又灌了一杯凉茶。 她要报仇,她必须积攒力气才能做到一击毙命。 临行前,她环视自己住了许久的房间,微微笑了下算作告别,而后抬手把银簪插入发中。 出了门,琼月以给娘娘传信为由糊弄过守夜人,来到慧贵妃房门口。 她隔门轻声道:“娘娘,家里边传信来了。” 慧贵妃被留香搀扶着从榻上坐起来,慵懒道:“把琼月带进来。” 换成别人,苏慧定不会在身边只有一个宫女时接见。 可她瞧不起琼月,有她幼弟拿捏在手里,她敢翻什么浪? 苏慧还不知道,琼月的幼弟已经死了。家里觉得这是小事,压根没有专门传一次的必要,也就没递信儿。 琼月进门后,乖巧的跪在地上。 慧贵妃:“家里来信都是直接送到本宫手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传话了?” 琼月:“娘娘,其实不是家里传信,是琼月有求于娘娘,才不得不编了个谎。” “你还有资格求我?” 琼月开始哭,“娘娘,我想念幼弟,求您开恩放我出去看一眼幼弟,就一眼。” 慧贵妃蔑视的看着琼月,“本宫都不能回家瞧,就凭你也想回家,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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