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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的,递给车上的贵人。 男人看了看,“尚可。卖多少银钱?” 赵青河摊开五指:“五两!” 男人皱眉,“五两?!山上卖五两就罢了,你在山下摆摊还卖五两?便宜些。” 赵青河伸出的五指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他冲贵人卖惨:“客人您瞧,这东西做起来属实费力,我手上全是伤口。 这五两真是我的辛苦钱,赚不到多少的。” 富贵人家还真不差那仨瓜俩枣。 看他手上伤口,也很动容,道:“五两就五两吧!” 他取钱递给赵青河。 赵青河立马哈巴狗一样道谢,系好包裹掀开一角车帘,塞进马车内。 马车走远,赵青河还满面笑意地冲人家挥手道别。 如法炮制,赵青河又卖出一副麻将。 他心里乐开了花。 觉得手上那些伤口,都值得。 赵青河揣着十两银子准备回家,路过县城,他心里长草了。 赚了这么多银子,买点酒肉打牙祭不过分吧! 他买了几斤猪肉,又打了点酒。 路过赌坊门口,一个男人喜笑颜开地出门。 男人抛着钱袋子玩,喜滋滋道:“今日手气真好,翻了一倍!” 赵青河心里痒了。 村里二癞子说过,县城有两个地方最好玩。 一个是赌坊,一个是娼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现下怀里有钱,不如进去玩两把? 就在他迟疑之际,赌坊出来招呼客人,“进来玩两把,手气好能翻倍!” 这么一招呼,赵青河鬼使神差迈了进去。 十赌九输可不是空话。 赵青河刚开始是赢的,可没过多久,就输了个精光。 就连买的肉和酒都被赌坊收走,并将他赶了出去。 跟踪赵青河的人赶紧回去报信。 沈桃笑出了声。 原本她的计划只是赵青河卖假麻将,最后被人找到,要回钱,再教育他一顿。 没承想,他自己给自己找死路。 多大胆儿啊,家里有矿啊,敢去赌坊?! 老天叫不醒作死的人! 第153章 挑拨儿子动手 赵青河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秦氏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青河,麻将呢?麻将卖出去了吗?卖了多少银子?” 荷花也难得对这个懒惰的小叔子展开笑颜。 赵青河根本不敢说自己去赌坊把银子输光了。 他心烦意乱道:“哎呀,别问了,卖出去了,卖了十两。” 秦氏:“银子呢?快拿出来给娘瞧瞧!我儿真是出息!” 开心的秦氏一点也没发现赵青河的异样,满心满眼惦记着十两银子。 赵青河恼怒地盯着秦氏,“银子银子!你满眼都是银子!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儿子吗!” 秦氏这才上下打量他,发现他神色不悦,讷讷道:“青河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赵青河开始编瞎话,“今日我卖了两副麻将,赚了十两银子! 没想到有过路人看我赚了银子,一路尾随我。 到没人地方,他们两个人一起上手,把我银子抢了不说,还打了我一顿!” 一听银子被抢,儿子还被打,秦氏双眼冒火。 “是哪个挨千刀的,竟光天化日抢劫,走,青河,咱们去报官!” 赵青河一听报官,赶紧推脱:“娘,报什么官啊! 那条路两边通着州府,来往过路人都没进城,上哪儿找去? 更何况,到了县衙,人家问我银子怎么来的? 我怎么说?莫非说咱们家卖麻将得来的? 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卖麻将赚钱,他们全都挤破头去卖,咱们就没生意了!” 秦氏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她丢掉了报官的想法,去拉扯赵青河的衣服,“让娘看看,伤到哪儿没有。” 赵青河闪到一边,拒绝秦氏查看,“没事,就是身上有点疼。 娘你别管我了,快去做饭。 我得再雕两副麻将,明天拿去卖!” 晚上赵大牛和赵青东回来,听说赵青河被抢劫的事,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十两银子都到手了,咋就飞了? 晚饭桌上,一家人都很沉默,气氛略显压抑。 赵大牛吃了几口,忽而道:“青河,青东,明天你们两个一起去卖麻将,省得有人眼红来抢。” 赵青东还有点良心,担忧地问:“爹,我们两个都去,地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赵青河今天输了十两银子,心里不服气,还指望明天卖了麻将去翻本。 要是赵青东和他一起去,他就没机会了,心中自然不乐意。 他附和道:“对啊爹,我最近没去地里,本就耽误了地里的活。 若是明天哥也和我一起去,你就更辛苦了。” 秦氏不在意道:“那怕什么?明天我在家做饭,让荷花跟你爹下地干活。” 赵青河贴心地劝诫秦氏:“娘!这怎么能行?虽说地里的活累,可家里的活也不轻巧。 又要收拾家里,又要洗衣做饭,我怕您吃不消。” 秦氏听儿子这么关心自己,露出些笑模样,“还是青河关心娘,不过没关系的。 早饭荷花做了再下地,晚饭和其他的活,等她回来再干。 娘就做中午一顿饭送到地,累不着的。” 荷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在家做些活就罢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儿媳妇和公公单独下地干活的。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赵家要不要脸她不知道,反正她荷花的脸面是不用要了。 荷花不满,语气拔高三分,坚定地回绝:“娘!这不好吧,我不去。” 赵青东皱眉,筷子在桌上磕了几下,警告地看向荷花:“怎么和娘说话呢?!” 荷花看赵青东生气了,也不敢还嘴。 她快速扒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就去外面的井里打水。 虽然全程没说话,可秦氏和赵青东都看出来荷花在赌气。 秦氏看向赵青东,煽风点火道:“想当年我当媳妇时,婆婆说一不二。 现在年头变了,当媳妇随意就敢给婆婆甩脸子。 倒退几十年,这样的媳妇都得被打死!” 句句没提赵青东,可句句都在点拨赵青东。 赵青东听懂了,火气噌噌地拱起来。 他把筷子用力地摔在桌上,噌地一下站起来,直奔门外打水的荷花。 他走到荷花身边,大手拽住荷花头发,用力地往房里拖拽。 门外传来荷花的惨叫以及赵青东的怒斥声:“给你几分脸,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荷花比赵青东矮一个头,根本没有他力气大,被他连拽带拖地塞进屋。 紧接着,屋里传来阵阵摔打声,以及荷花的惨叫声。 赵大牛默不作声地吃饭,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赵青河吧嗒吧嗒嘴,低声道:“娘,你不去看看?” 秦氏嗤笑,“看什么看?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 记住,以后你娶媳妇,媳妇要是不听话,忤逆婆婆,该打就打。 要不然她还以为到了婆家,能翻身当主人呢。” 赵青河偷笑,“知道了,娘!以后我娶的新妇保证孝敬您。 要是不孝敬,我打的她爹娘都不认识!” “还是我青河孝顺。” 荷花的惨叫持续了一炷香都未停,这一家三口稳如泰山地吃着晚饭。 忽然,荷花的叫声停止,赵青东惨白着一张脸跑出来。 他说话结结巴巴,“娘……娘不……不好了,荷花,荷花她流血了……” 秦氏不以为意,“急什么急,西屋有晒干的止血草药,你弄碎和点水,敷上就行。” 赵青东:“不是……娘,是下面,下面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什么!”秦氏倏地起身,一边走,一边不轻不重地指责赵青东,“你说说你,怎么往肚子上打,八成是怀了娃,让你给打掉了! 造孽啊,这要是生出来,这可我们赵家的长子长孙!” 赵青东低着头,不敢搭话。 秦氏快步走到小两口房间,推门一看,屋里摔打得乱七八糟。 荷花正躺在地上,头发凌乱不堪,脸上青红交加,肿起老高。 她躺在地上嘤嘤地哭着,身下一滩血渍猩红刺眼。 秦氏走过去,啧了一声,“你可真没用,不过打两下,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青东,快把她扶到床上躺着,再去弄碗热水!” 赵青东像个无措地孩子跟在秦氏身后,和刚才打人时判若两人,“娘,要不要给荷花请个郎中?” 秦氏拉着赵青东出门,压低声音道:“请什么请?你说说你,打人专往脸上打什么? 这会请了郎中,明天村里就传开了。说你赵青东对怀娃的媳妇下手,给她打小产了。 我们老赵家名声还要不要了?谁还敢给青河说媳妇!” 第154章 赵家报应来了 赵青东哦了一声,进屋把荷花从地上拉起来。 荷花心里又怕又恨,却不敢甩开赵青东,任由他把自己安置在床上。 只是盖上被子后,她蜷缩在床上,偷偷掉眼泪。 从成亲到现在,赵青东一共打过她两回。 第一次是成亲一月后,她想回娘家瞧瞧。 她和秦氏商量,看能不能带十个鸡蛋回去。 当天晚上,秦氏就挑拨赵青东打了她一顿。 打她的名头出奇可笑,说媳妇往娘家带东西这事,要从最开始就制止。 否则她得把赵家掏空,贴补娘家。 第二次,就是今晚。 赵青东疯了一样,把拳头砸在她脸上,身上。 荷花一肚子委屈,却只能咽下。 她娘前前后后生了四个女儿,爹怪她生不出延续香火的儿子。 小时候,爹毫无缘由就动手打人,她娘拼死护着几个女儿。 后来,娘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儿子,爹的态度才得以好转。 娘虽然喜欢儿子,可她们姐妹四个也全都放在心坎里疼着。 谁过得不好,她都半夜半夜地睡不着,暗自垂泪。 要是她挨打的事被娘知道了,她指不定多伤心。 因此,荷花就算挨了打,也不敢告诉家里分毫。 荷花挨打的事,并没在赵家溅起多大水花。 第二天,秦氏破天荒没让荷花早起。 失了荷花这个劳动力,赵青东只得跟着赵大牛下地。 赵青河又获得了独自去卖麻将的机会。 赵青东嘴甜,两副麻将又被他卖出十两。 赵青河这次长了个心眼,留了五两银子,剩下五两在赌坊输个精光。 不过有五两银子压兜,他也勉强能交差。 晚饭桌上,荷花脸色惨白的端上饭菜,然后默默坐下吃饭。 她实在没胃口,草草吃两口就下桌了。 从昨天赵青东对荷花动手后,荷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赵青东有点急,起身想去哄哄。 秦氏斜他一眼,“青东,坐下。” “娘,我看荷花好像不舒服,饭都没吃几口,我去看看。” “看什么看?村里娘儿们小产得多了,人家都没事,就她矫情?! 我今天够给她脸了,让她躺了一天。 做晚饭时,才喊她起来。 现在她摆个脸子,你赶紧就凑上去,以后你得被她捏得死死的!” 赵大牛依旧沉默吃饭,不发一言。 赵青东被秦氏劝住,稳住心神继续吃饭。 秦氏转开话头道:“青河,今天两副麻将怎么才卖出五两啊?” 赵青河:“今天客人难缠,一直讲价,两副卖出五两,我都磨破了嘴皮。 娘,你当生意那么好做啊!” 赵大牛忽然出声:“五两也行,总算是回本了。再往下就是赚的,青河做得很好。” 赵青河嘴甜地说:“谢谢爹夸奖,我明天继续去卖,赚大钱给你盖房子!” 一般家里有两个孩子的,老大性格都普通,老二就嘴甜。 因为老大出生时,家里所有资源都是他的,他无需费力争抢关爱。 而老二出生时,老大就成了他的竞争者。 老二会使出解数,从老大手里抢夺宠爱。 赵大牛家也不例外。 赵青河嘴甜得跟摸了蜜似的,就连一向不爱言语的赵大牛,都会心一笑。 隔日,赵青河又背着两副麻将去山脚下卖。 没等到下山的客人,却等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 为首之人同摊贩打听,“你们这里谁卖麻将?” 摊贩们早都看不惯赵青河。 他也不摆摊,见天蹲在角落。 山上一下来客人,他就跟苍蝇见到屎似的追上去。 摊贩一指:“喏!卖麻将的在那儿蹲着呢!” 一行十几人呼呼啦啦朝赵青河走去。 赵青河抱着麻将,连连后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那人问:“就是你在山脚下卖麻将?” 赵青河还以为生意上门,献宝似的捧着麻将道:“您是要买麻将吗?” 那人一脚踹翻赵青河,十几个打手你一拳我一脚,把他打得惨叫连连。 “你们……你们怎么打人?” “打你都是轻的!你害我家老爷丢了多大的脸?! 他兴致勃勃叫人来家里打麻将,打开一看,雕的难看也就罢了。 还根本就不是一副完整的牌,害得我家老爷被人嘲笑! 我告诉你,你赶紧把银子给我还回来。 否则我就揪你上公堂,说你卖假货!” 赵青河整个人都是懵的。 啥? 那不是一副完整的牌? 完了,他卖了好几副,钱还都让他输了。 这要是都找上来,家底都得让他赔光! 赵青河赶忙求饶:“求求你们别打了,我赔钱。 不过钱不在我身上,要不你们和我回家去取?” 一群人押着赵青河回家。 秦氏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上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青河赶紧拉住秦氏,“娘,昨天赚的五两银子呢,快拿出来!” 秦氏:“青河,到底咋回事?” “娘!你快拿钱赔给他们,等他们走了我再给你细说!” 秦氏不情不愿地拿出五两银子。 打手接了银子,浩浩荡荡离去。 村里好事的婆娘们在周围巴望。 有胆大的张口问:“老赵家小子犯了啥事?” 打手嗤笑:“哼。敢卖假货给我家老爷,简直是活腻了!” 长舌妇们得到消息,纷纷散开,到处造谣去了。 等人走后,秦氏揪着赵青河的耳朵,“你小子在外面给我惹什么祸了?” “疼,疼!娘,你放开我,我全和你说。咱们,咱们被山上的人给坑了! 我拿回来的麻将,根本不是完整的,被打乱了!” “啥?他们竟敢坑咱?走,去找他们算账!” 赵青河拉住她:“娘,咋算账啊?那麻将又不是我买的,是偷的。 找到他们,说不定他们反告我偷东西!” 秦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先是被人坑,然后被人抢,好不容易到手五两银子,还被人要回去了。 我还花了五两银子买工具,家底都造光了,我这日子可咋过……” 赵青河:“哎呀,娘,你别哭了,大不了从今天开始不卖了。 工具还新着呢,收拾收拾卖出去,这也没赔啥。 你再哭,旁人就该看笑话了。” 秦氏一听,抹了眼泪站起来,随后扯着嗓门喊:“荷花!又跑到哪儿偷懒去了。 我们赵家可不养闲人!赶紧给我滚起来干活!” 荷花此时正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听到声音,她还是挣扎着起来干活。 赵青河心里算盘打得美,他只要不去山脚下,挨骗的富人就找不到他头上。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 后脚沈桃就在山脚立了块牌子。 第155章 家里值钱的都带走 又过两日,果然有人来黑风寨脚下找卖麻将的人。 大奎热情把他们引到牌子前。 “兄弟你看,这上面写着呢,卖假货的人住在小河村。 你们上那儿去找吧!” “兄弟们,走,去小河村找人。” 大奎还热情地挥手,“你到村里一打听,就知道是谁家了。” 第二波要账的人赶到小河村。 村里爱嚼舌根的女人远远瞧见了。 “你们瞧,又有生人进村了,八成有热闹瞧,咱们快去看热闹!” 这一伙家仆打扮的人见村里有人看热闹,就问:“你们村谁卖家是卖假麻将的?” 村里女人大多看不惯秦氏。 一听有人来寻卖假麻将的,就七嘴八舌讨论开了。 “麻将是啥?” “咱也不知道麻将是啥,但他不说了吗,卖假麻将,那不就是卖假货吗?” “那就是赵大牛他家,前两天不是来人说他家卖假货吗?” 家仆常年待在宅院里,最会的就是看人脸色,为首之人说道:“大姐,赵大牛家在哪儿,方便给指个路吗?” 这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光景,张嘴叫的就是大姐。 这声大姐,可把几个上了岁数的女人美坏了,遥遥指着一户人家道:“那院墙旁长了大树的就是赵大牛家。不过你们可不兴说是大姐给指的路啊。” “放心吧大姐,我们记你的好,不会说出去的,兄弟们,谢过大姐,咱们走。” 十几名壮小伙拱手相谢,而后朝赵大牛家走去。 赵青河这两天十分老实,也不雕麻将了。 白天跟着爹和哥哥下地,家里只留秦氏和病恹恹的荷花看家。 这群人到了门口,大声吆喝,“是赵大牛家吗?把门给我打开!” 秦氏一听叫门声,心里咯噔一下。 她抓住昏昏沉沉正在用凉水洗衣服的荷花,把食指竖着比在唇边,“嘘,别出声。” “乔哥,院里好像没人呢!” 乔哥啐了口唾沫在地上,“这时候男人都下地,家里肯定有女人在。不开门是吧,兄弟们,把门给我踹开!” 乔哥一发话,十几人挤到门旁,齐齐抬起脚,用力地朝门踹下去。 嗵嗵的踹门声把秦氏魂儿都快吓飞了。 只听“咔”的一声,门闩应声断裂,门嘭地一声打开。 乔哥领人闯进院子,看到秦氏和荷花。 秦氏一把拽起荷花,往前一推,“荷花,你问问他们,他们是来干啥的?” 荷花还在发烧,眼前看人都重影。 话还没问出口,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乔哥冷笑,“兄弟们,去旁边叫两个人过来看看。 咱可没动这娘儿们一下,是她自己倒下去的。” 乔哥吩咐完,立刻有人跑到旁边院子去敲门。 不多时,上岁数的老两口被请了过来。 乔哥掐着腰,和颜悦色道:“老人家,咱们都是好人,在他们家买了假货,上门来讨个说法。 我们还没开口,这娘儿们就自己倒下去了。 我们可一根手指头都没动,您给做个见证。” 老头连忙跑到荷花跟前,伸手去探她鼻息。 这一探,老头又把手摸上荷花的额头,“秦氏,这荷花咋烫成这样?!” 老婆子瞧了眼旁边的水盆,又看了看荷花被冰到红肿的手,当即明白过来。 她指着秦氏,咬牙道:“你呀……你,荷花病成这样,你还让她用凉水洗衣服,你这不是糟蹋人吗?” 乔哥不想再和一院老弱妇孺对话,便道:“快把你们家男人喊回来!” 院外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探头往里看。 乔哥冲他招招手,“小孩,过来。” 小男孩也不怕生,虎头虎脑地钻进门。 “小孩,你知道这是谁家吗?” 男孩用袖子蹭了把鼻涕,“知道,是赵大伯家。” “那你知道赵大伯上哪儿去了吗?”乔哥笑着哄孩子。 “知道啊,去地里干活了。” “你能帮叔把赵大伯喊回来吗?要是你喊回来,叔这糖就给你吃。” 乔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边是一块麦芽糖。 小男孩看到糖,眼睛都直了,吸溜一下口水就跑了出去。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叔,我这就去喊,你可不兴骗人啊。” 半刻钟,小男孩就跑了回来,拿着麦芽糖不知道跑哪儿去吃了。 赵大牛、赵青东、赵青河爷仨,前后脚进了门。 赵青河吓得脸色惨白。 乔哥手下一人当即指着赵青河道:“就是他在山脚下拦住老爷的马车,老爷才买了麻将的!” 赵青河锄头当啷一声落地。 他眼神闪躲,“不……不是我……” 乔哥一挥手,十多个人立刻把赵青河团团围住,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开打。 赵青东抄起农具冲上去,目眦欲裂道:“光天化日你们就冲到我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要是敢动我弟一根手指头,我和你们拼了。” 乔哥皮笑肉不笑,“你要是说王法,咱们就讲王法。 兄弟们,这小子卖假货骗人,咱们这就把他送到大堂上去,让县老爷给咱们做主。 再去两个腿脚快的兄弟,去山脚下请证人,证明是这小子在山脚下卖假货。 按照我大月皇朝律法,卖假货者,杖二十,返还三倍购买银两。 我们老爷出了五两银子,那你们准备好十五两,跟我上堂去吧。” 刚才男人们不在,秦氏就像个病弱的小鸡,躲在荷花身后。 现在赵大牛和儿子都回来了,秦氏好像有了主心骨。 她发疯似的挤开人,抱住赵青河。 “不行!我家青河不能上堂!这二十板下去,不得去了半条命啊! 我们家青河经不住打,老头子,你快说句话。” 赵大牛走到赵青东旁边,拉着他衣袖,让他把农具放下。 他一脸愁苦像,看向乔哥,恳求道:“这位兄弟,我们卖了假货,那也是被人坑骗了。 您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们一次。 我们家真没那么多银子,您能不能宽限我们几日,银子一定还给您。” 乔哥指了指自己的脸,混不吝道:“老头,你看我长得像做慈善的吗? 兄弟们,给我搜,有银子拿银子,没银子拿值钱的东西顶。 可以不上堂,十五两必须给我赔够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随后散开,在赵家翻找起来。 秦氏嚎啕大哭,不是伸手去拽这个,就是伸手去拽那个。 被人推了个趔趄,干脆就躺在地上蹬腿哭。 第156章 荷花娘家来人 她哭的时候都不敢骂人,生怕他们把赵青河抓去过堂,嚎得好似杀猪。 “乔哥,找到个匣子,我听里面是银子的声音。” “乔哥,这木匠工具还挺新的,值两个钱。” “乔哥,这还有个银簪。” 这几样东西,可是秦氏的命根子。 她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牛犊子似的冲向乔哥,想把东西抢回来。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赵大牛给拽住了。 赵大牛一把扇在她脸上,呵斥道:“你还嫌事儿不够大?凑不够钱,青河就要上堂。 回头钱也要赔,青河也得被打去半条命。 若不是你一直惦记人家磨木块的生意,能惹出这么多的乱子吗? 败家娘们!” 秦氏捂着脸,指着赵大牛,“好你个赵大牛,出了事就怪到我身上,当时你不是也同意的吗?” 乔哥看他们家自己闹起来,也懒得理会。 他找了个石头把锁敲烂,从木匣里找出三两多银子。 乔哥到底不是真的打手,见好就收,他大声道:“兄弟们,行了。” 正在翻箱倒柜的人立刻收手。 乔哥转头看向赵青河:“姓赵的,我拿了你家一根银簪,三两多银子,另外还有一套木匠工具,算起来也就十两左右。 就这样吧,剩下的我也懒得追究。 今天不过是你给你一个教训,你要是再出去行骗,就别怪我们下狠手。” 乔哥领着人,呼呼啦啦地走了。 乔哥走了还没一个时辰,赵家还没收拾好呢,又一伙人找上门。 说是一伙人,实际是两伙人找到小河村后碰了头,两伙并一伙。 他们可没有乔哥好说话,倒是没动赵大牛,只把赵青河和赵青东按住往死里打了一顿。 他们又是一阵翻找,没发现银子。 没银子就拿粮食,包括马上要种到地里的种子、锅碗瓢盆、农具,全拿走了。 赵大牛去挡,还被人推了个趔趄,脑袋瓜子都磕出血了。 秦氏也忍不住对赵青河破口大骂:“你造孽啊,你不是说第二天出去,两副麻将才卖了五两银子吗? 为何他们全都上门说,麻将是你五两银子卖出去的?! 银子呢?你到底把银子弄到哪儿去了?” 赵青河被打得浑身都是伤,他拒绝张口。 赵大牛拎了根树条,往死里抽了一顿,他才老实。 赵青河讷讷道:“我那天拿了银子,路过赌坊正好有个人出门,他手里的银子翻番了。 我想着他行,我肯定也行,就进去试了试。 没想到,全输了。” 赵大牛:“这么说,根本没人抢你银子,是让你给输了? 那是十多两银子啊,你怎么敢!” 赵大牛越想越气,又拎着树条把赵青河抽了一顿才解气。 赵家兵荒马乱,殊不知荷花的娘家人登门了。 荷花娘领着桃花、杏花、梨花三个闺女,闺女则各自带着自己的男人。 一进门荷花娘就喊开了,“我家荷花呢?” 秦氏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面对荷花娘家人,她嚣张跋扈起来:“你们来干啥?” 荷花娘性子弱,倒是荷花的大妹子桃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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