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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长相算是周正。 董修上任前也去褚州拜会过,韩尚昌见他还觉得甚有风骨,是个好苗子。 经历昨日百姓提起他的厌憎,韩尚昌今日再看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心中感叹,白长一副好皮囊。 董修撩开衣摆在韩尚昌面前跪倒:“罪人董修见过韩大人。” 韩尚昌摸了摸花白胡须,哦了一声,尾音上挑,“董大人自称罪人,何罪之有?” 董修声泪俱下,“下官治下不严,致使手下小吏张连打着我的旗号在外为非作歹,这是下官罪责之一。 城外灾民被下毒,下官恐灾民生变,先入为主的怀疑沈大人,这是下官罪责之二。 下官愧对屏县百姓,愧对城外灾民,愧对圣上栽培,愧对刺史大人、司马大人的信任,这是下官罪责之三。” 若不是董修和沈桃已经是死对头,沈桃都想跳起来给他拍手叫好。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招倒打一耙! 韩尚昌慢悠悠踱回位置上坐下,“本官正是为了灾民毒杀案而来,若是公开审理,恐让百姓对官员失去信心。 姑且就在这间书房,咱们对峙一番。劳烦汤大人为证,汤大人请坐。” 汤新霁玩了几天游戏,感觉身体被掏空,有的坐他麻溜坐下了,还给沈桃递了个董修不好对付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待汤新霁坐好,韩尚昌看向沈桃,“说起来沈大人也是这次的苦主,对董大人之言你有何见解?” “下官无见解,下官想请大人将灾民毒杀案调查清楚,还下官公道。”沈桃言辞恳切,但表明了要严查,绝不随意了事的态度。 韩尚昌桌案上摆的正是死者的验尸单。 他拿起翻看,又递给沈桃。 沈桃一目十行看完。 灾民不是中毒而死,真正死因是心悸,只是发病前刚刚好呕吐过,他体内也确实有沉及粉。 董修迫不及待想看验尸单,几乎是从沈桃手里抢走的。 他看完后欣喜异常,“大人,这灾民是心悸而死,并不是被毒害。说起来是下官先前紧张了,都是误会。 沈大人,董修在这里给你赔不是。我保证会和城外的灾民解释清楚,一切与沈大人无关,与黑风居无关,不过是他们误食了不洁之物的缘故。” 董修想的倒是挺美,想把事情就按到这个节点上,别往下查。 那沈桃能干? “董大人,喝过我黑风居菜粥的人都误食了,这误的也太巧合了吧。说给你听,你信吗?” 沈桃说到此处,看了眼汤新霁。 老小子,到你出面了。 汤新霁这两天完全被黑风居洗脑,以前是宋文墨让他帮沈桃,现在?谁是宋文墨?我只认识沈桃好吧。 她说我回京时,要送我游戏大礼包呢!这谁能拒绝? 汤新霁:“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一个事。当日大堂审案,真正下毒的灾民已经被抓捕归案。他当时抱着我的大腿哭的情真意切,让我给他做主。 他说董大人要杀他,这人还在大牢里关着呢,要不带上来问问?” 韩尚昌点头同意。 不多时,一名灾民被狱卒押了过来。 该说不说,这灾民在大牢待两天还待胖了,看来坐牢比当灾民强。 这人的确爱上坐牢了,不用干活,还不用操心下一顿。 这要把他放出去,他还有点不情不愿呢。 灾民跪在地上 ,左磕一个头,右磕一个头,坐中间这个官肯定最大,多磕两个准没错。 韩尚昌:“行了,别磕了,说正事。你叫什么名字?你说董大人要杀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从实招来,若有虚言大刑伺候。” 韩尚昌板起脸还是有点吓人,灾民开始抖,“小的叫周皮实,爹娘说贱名好养活。我带着我娘、我妻儿逃荒到了屏县。 前几日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认准吃过黑风居菜粥的灾民,偷偷在他们喝的水里下药。若是做的干净利落,给我二十两银子。 小人虽然贪心,但也知轻重。我怕这不知名的药粉会把人毒死,死活没同意。 那人亲自捏了一点抿到嘴里,证明无毒。说这只是让人呕吐,身上没劲儿的药粉,不会出大事,我为了二十两银子也就同意了。 我把药粉倒在竹筒水里,与他们聊家常,顺势递水给他们喝。 他们没防备的喝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呕吐,还有一个人死了。 那人可真不是我杀的,我只是给他喝了点会呕吐的药,旁人都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他咋就死了。” 第379章 天凉了,该升官了 周皮实害怕背上比坐牢还重的罪名,事无巨细的交代着。 韩尚昌指着董修:“周皮实,你看清楚,是他给你的药粉吗?” 周皮实摇头,“我认识他,他是县令,给我药粉的是跟在他身边办差的。 那日县令出城巡查,我亲眼看见他俩在一起。我告状那一晚,给我药粉的人又把我叫出去,还差点把我杀了。 肯定是县令叫他这么干的,要杀人灭口。大人,我害怕他们杀我,反正我也犯了下药的罪,您就把我关进大牢吧。” 周皮实掐着手指讲价:“关我两年,关我三年也行!” 下药赚的二十两银子在他婆娘那里保管,她带着孩子和老娘省着点花,能花个两三年。 他就蹲大牢,吃公家粮食,给家里减轻负担。 董修辩解:“韩大人,是张连自作主张安排的这些事,我半分都不知晓。” “哦?张连不是这么说的呢!”沈桃又道:“韩大人,张连就在衙门口候着,等着问话。” 董修紧张。 马上就要面对张连了! 怎么就没弄死他! 必胜居的人也是不靠谱。 原来董修并不知道必胜居的纵火者被沈桃抓了。 他以为火没着起来,是必胜居的人看他失势,所以压根没帮他。 他心里还恨着呢。 现在张连要出来作证,他只能咬死不认。 反正他交代张连办事都是口头传话,他拿不出实质证据。 衙差到门口把张连提溜进来。 张连双手被捆在身前,一进门直直扑向董修,“董修,你害我好惨,我和你拼了!” 他手不能动,所以一口咬在董修耳朵上。 张连下了狠劲儿,把董修的耳朵咬掉一半,鲜血顺着耳朵流进衣服里,看着十分恐怖。 张连吐出半个耳垂还要往董修身上扑,被身旁的衙差按跪在地上直喘粗气。 周皮实吓的直往沈桃身后躲,“哎呦我的亲娘哦,就是他给我药粉,也是他要杀我,这咋这么疯了?” 董修捂着耳朵大骂:“张连你疯了!” “我疯了!我是疯了!你这么多年把老子骗的好苦!我以为娶的是你妹妹,没想到娶的是你姘头,还让我白给你养了三年儿子!” 汤新霁乐了。 董修真损啊。 韩尚昌为人虽圆滑,但内心是绝对的忠臣,正直的很。 他面色阴沉的看向董修,“怎么回事?” “韩大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张连娶了我的亲妹妹,仗着与我有亲戚,就打我的旗号胡乱行事,这次的事便是他自作主张干的。” 沈桃早就料到董修不会认账,问急了他还可能反咬一口,说是她绑架董氏母子逼张连做假证。 她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纸,“韩大人,张连主动交代了这些年替董修办的所有事。 哪一年哪一日,一桩桩一件件,牵连到谁,证人是谁,苦主是谁,董修又从中得到什么好处,都写的清清楚楚。 只要着人去查证,就知真假。” 沈桃居高临下的看着董修,没证据没关系啊,全都有证人呢。 一个证人不够,十个,百个呢?这些年你干了多少B事,自己心里没个数? 韩尚昌接过纸张翻看,越看脸色越差。 他原本还想,若董修是被冤枉的,或者犯的事不大,直接从屏县弄走就是。 现在看这张纸上所写内容,还调走?扒了官服下大狱,等着秋后问斩都够了。 更遑论他一届官员还与手下妻子通奸生子,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沈桃道:“韩大人,据张连描述,董修于上个县城任职时曾收人钱财判了一起冤案。 亡者婢女查到线索欲去京城告状,董修差张连半路拦截杀害。 婢女尸骨已经被挖出,就在县衙门口,大人是否要看。” 韩尚昌脸色铁青:“先不必看,抬到后堂让仵作勘验。至于这纸上写的事,本官定会一桩桩一件件调查清楚。 张连,本官先问你灾民毒杀案一事,你为何要给灾民下毒?” 张连:“大人,是董修指使我下毒。刺史王大人发出公文,让各县城筹集银两赈灾。 他同王大人打包票,说能筹到银钱三万两。 给灾民下毒,就是为了捏造证据让沈大人下狱,意图向其索要五万两白银。 没想到沈大人当夜接了圣旨封了官,还有吏部汤大人从旁帮衬。 董修怕案子重审对他不利,这才指使我去杀人。” 韩尚昌都给气笑了。 里外里他还想自己赚两万两? 董修好大的盘算啊,又想收拾与他不对付的沈桃,又想在王长顺那里要功劳,还想自己贪笔巨款。 结果他踢到了沈桃这块铁板。 换了别的商人,被他揉捏死都无处伸冤。 沈桃看韩尚昌都快气爆了,顺势又加了一把火,“事发后董修想把罪责都推到张连身上,准备以他妻小性命威胁,这是董修亲笔书信。” 沈桃又亮出书信加码,“属下得到信后捷足先登,找到张连妻小,顺势发现董修与下属妻通奸一事。 董修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人去我居所放火,意图将我和张连趁乱弄死。” 董修:“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沈桃:“你没有?董大人,我可是连放火的人都抓住了。怕火势不够大,他们还自备火油。 纵火犯就在县衙门口,现在就可进来与你对峙。” 韩尚昌可算是看明白了,小沈大人做事条理清楚,准备充分,目标明确。 她可不像表现出来这样柔柔弱弱,这丫头啊,心里有成算着呢。 韩尚昌:“来人,扒了董修官服送入大牢,待本官将涉案人审问清楚,将纸张上的罪名查证,一并治罪!” 衙差:“是!” ** 京城,宋府。 宋文墨坐在书桌前看信,另一手把玩着脖子上的银块吊坠。 末了,他把信往桌上一扔,眯眼瞧陈乔笑。 陈乔感觉浑身汗毛倒立,一个个鸡皮疙瘩供出来见世面。 他心里大叫,主子你别这么笑啊~你好像那个变态,我好害怕。 收敛笑容,宋文墨眸光幽暗,声音轻飘飘的。 “现在什么人都想动沈桃,董修?他也配?” 陈乔心想,主子你要干啥? 董修可是官,杀不得啊! “陈乔。” 陈乔颤抖,“主子。” 宋文墨面色阴冷的如同索命无常,“给屏县的人传信,不惜一切代价,无论董修人在哪里,他必须死。 哦,对了,那个必胜居也顺手收拾了吧,别让她再麻烦一次。” 吩咐完陈乔,宋文墨心情好转了些。 他摩挲下巴暗想,汤新霁人还不错,差办的挺到位。天凉了,是时候升升官了。 汤新霁都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抱到了一条大粗腿。 这就是论站队的重要性。 第380章 啥行业不卷啊 董修被抓进大牢,沈桃作为东道主怎么也要招待一下韩尚昌。 老头欣然接受。 不为别的,只因为董修被抓,屏县县令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喝一顿酒,联络联络感情,再成功把位置托给沈桃。 晚饭安排在冯茗家的庆丰楼。 沈桃等人换了轻便的衣物落座,冯茗跑前跑后的张罗了一大桌美味佳肴。 原本沈桃每次带冯茗去赴宴,他都和沈桃一同落座。 这回冯茗说啥都不坐。 韩尚昌身后站着他的仆从追风。 汤新霁身后站着暗七。 他家沈桃身后要是谁也不站,这不是气势上矮一截吗。 冯茗必须把空位补上。 他贼有眼力见儿,酒杯一空他就赶紧满上。 还借用自己少东家的便利,一会儿送一道免费的菜。 搞的汤新霁和韩尚昌直眼红。 瞧瞧人家的随从当的多靠谱,再瞧瞧你们两个木头桩子。 暗七和追风屡屡被瞪,看冯茗的眼神十分不痛快。 兄弟你咋回事?当随从已经够苦逼了,你现在还逼我们卷起来? 卷就卷,谁怕谁! 三人就像无声的斗鸡,冯茗手里拿酒壶,暗七就拿茶壶,追风干脆就抓着公筷不放手。 酒杯空了就满酒,茶杯空了就倒茶,盘子空了就赶紧布菜。 沈桃三个面子极矮的官忙活够呛,喝完这杯喝那杯,喝完赶紧吃菜。愣是腾不出嘴说话,茅房都不知去了多少趟。 韩尚昌人老尿频,实在遭不住,“沈大人、汤大人,要不谴退仆从谈点重要的事?” 汤新霁:“韩老,我正有此意。” 沈桃哭丧着脸:“我也有此意。” 冯茗三人被赶出门。 出了门,暗七讽刺冯茗:“就显你能了?你且等着,看我回去不找宋大人告状。” 冯茗不知道周文墨改姓宋了,逞能道:“你多大孩子了?还告状?有本事咱现实世界碰一碰!” 暗七挺直胸膛,用胸大肌撞冯茗:“碰就碰,怕你啊!” 韩尚昌可是三人里官最大的,追风觉得自己也该是仆从里最牛逼的,当即挺直胸膛与他俩顶在一起,“谁怕谁是狗!” 五分钟后,另一包间里。 冯茗甩出三张纸牌,“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一点!” 暗七:“靠,最后一张抽了个十,超出八点!” 追风:“嘿嘿,我二十点。” 冯茗:“超出的惩罚翻倍,我弹追风一个脑瓜崩,弹暗七 十六个!你们低头受死吧。” 追风和暗七咬牙低头,露出两个圆圆的后脑勺。 冯茗把大拇指和食指圈成圈,放在嘴里哈气,看他俩毫无防备就摸出道具瓷勺。 “不许偷看哦~”冯茗一手按住暗七的头,一手捏着勺,用巧劲儿敲在暗七头上,“一个、二个、三个……” “艹”暗七大骂,“你咋跟你主子一个样,力气这么大,吃大力丸长大的啊!疼死我了! 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按住打,还不能还手,你给我等着!” 冯茗敲的起劲儿,没注意追风抬头。 追风张着嘴咧咧:“你耍赖,怪不得你弹人这么疼,你用勺!” 暗七闻言抬头,正好看到冯茗手里的勺子高高举起,正准备重重落下呢。 他一拳打冯茗肚子上。 “喔!喔!喔!”冯茗疼出鸡打鸣的声,“追风,我对你手下留情,你竟然出卖我。” 冯茗追着追风打,暗七追着冯茗打,三人把包间里打的噼里噗鲁。 正巧冯茗的爹过来,他听着屋里的动静若有所思,心跳加速。 怪不得他写的话本子总是卖不出去! 感情是他写的战况不够激烈,性别和人数也卡的太死。 学到了!灵感来了,赶紧回家。 韩尚昌等人喝了不少酒,上头了。 老头红着脸看沈桃:“沈大人少年英才啊,我昨天在外面转了一圈,人人都夸赞你。” 沈桃原本就有点社牛属性,醉酒后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 她已经开口把邻国送给韩尚昌,把太阳送给汤新霁了。 她这人就是实在,有东西是真给。 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七分醉的老头韩尚昌赶紧把话题掰回来,“沈大人,我看屏县没你得散。” 沈桃送了汤新霁一个太阳,汤新霁自认为得了好处,跟着拍马,“对,屏县没你得散。” 沈桃眯缝着眼:“是吗~嗯。好像是的,没我真得散。” 韩尚昌:“既然如此,我写个代管令,沈大人你就暂代屏县县令一职吧。” 汤新霁附和:“对,董修是个瘪犊子,不干人事,把他干掉你上位。” 沈桃忽扇两条手臂做展翅高飞状:“对,干掉他我上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看我大鹏展翅,呼啦啦,呼啦啦~” 汤新霁也学沈桃,呼啦啦,呼啦啦。 醉酒后人生百态,没眼看啊。 韩尚昌这个老圆滑任由他俩呼啦啦,自己则偷摸到楼下借了纸笔,奋笔写了两份代管令。 拿回楼上包间,他朝自己的印上哈了口气,啪一下扣上。 “来来来,沈大人,你不是要把董修干掉自己当县令吗?这是文书,命你暂代屏县县令一职,城外的灾民全权交由你安置,如何?” 沈桃眯着眼:“哈?代任县令?有权利了?” 汤新霁:“比司农权利大!沈大人敢不敢干?” 喝多的人问她敢不敢? 那必是仰天三声:“敢敢敢!干干干!肝肝肝!” 韩尚昌:“来,盖印为证!” “盖就盖!” ——然后就盖了。 韩尚昌拿起一份揣进怀里,“老夫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至于董修和他的案子我会带回褚州一起办理。 那老夫不多留,走了!” 汤新霁和沈桃歪歪的趴在桌上,眯着眼摆手,“走吧走吧,慢点走。” 还慢点走,韩尚昌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飞回褚州。 他怕沈桃醒酒反悔啊。 韩尚昌出门就叫追风。 追风顶着鸡窝头,还有被打到青了一边的眼睛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同样鸡窝头的冯茗,只不过他俩眼睛都青了。 还不是暗七和追风两人不讲武德,两人合伙按住他,一人给他一电炮。 韩尚昌:“打赢了没有?” 追风点头,“嗯,打赢了。” “那还等啥?走啊,等他明天讹你啊。” 一主一仆俩人抬腿就走,拜拜了您呐,拜拜了屏县。 第381章 这就当上县令了 沈桃第二日酒醒后头痛欲裂。 她捂着头晃了晃,就感觉手里拿了东西。 拿到眼前一看,她吓的一个前滚翻滚到地上站好。 我靠了。 昨天喝醉酒把自己给卖了! 不仅代任了屏县县令一职,还把城门口的灾民接手了? 但凡她昨天多吃一粒花生米,都不能醉成这个德行。 她敛了敛衣服就冲出门,“人呢?” 翠兰手上沾着面,连跑带颠的过来,“我在这儿呢!怎么了?出啥事了?” “快给我备马车,我要去县衙找韩大人。” 翠兰:“哈?韩大人。您可能找不到了,韩大人连夜回褚州。” 沈桃:…… 老小子你是挖了坑你就跑,完全不顾我死活啊。 “那汤大人呢?” 说起汤大人,翠兰也气着呢。 他大清早一睁眼,带着暗六和暗七就走。 走就走呗,还拉了一大包麻将、跳棋、象棋啥的,非说是沈桃答应送他的。 沈桃又问了一遍,“汤大人呢?” 翠兰讪讪:“按汤大人的速度,现在已经拐上官道了。” 沈桃泄了气的坐到房檐底下。 喝酒误事! 喝酒误事啊! 她要是再喝酒,她就是狗! 沈桃保持着“思想者”的姿势,足足在原地坐了一个时辰才想通。 代任屏县县令也是好的。 省的上级再给她派个类似于董修这样不靠谱的县令过来,让她劳心劳神。 当务之急,她得去衙门走一趟,接手新工作。 至于冯茗——既然随从当的这么卷,那就继续卷,别停下。 沈桃把冯茗从床上薅起来,他两眼睛肿的只能掀开一条缝。 “走吧,县衙走一趟,看看目前有哪些事要办。” 沈桃穿好官服,大摇大摆进了县衙,顺便给衙门的人展示了盖着韩尚昌印的代任书。 小吏一口一个沈大人,叫的沈桃心花怒放。 嗯,要的就是这种激素飙升的飘飘然感。 沈桃甚至有点理解徐以德了。 难怪他喜欢听别人夸他,喜欢听别人叫他青天大老爷。 那是真飘啊~ 沈桃以前进徐以德书房都小心翼翼的,现在好了,整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都是她的。 她关起门又是小跑又是大跳,跑了一圈才把门打开,板着脸道:“把最近朝廷下发的文书搬来看看,我挑要紧的事先安排。” “是!小的这就去搬。” 沈桃让衙差给冯茗找了身衣服。 衙差偷笑着给冯茗递衣服。 冯茗龇牙,“笑什么笑,没见过俩眼都长针眼的?!” 冯茗抖着衙差制服,又瞧了瞧沈桃的官服。 料子千差万别啊。 嫉妒使冯茗丑陋,他悄悄把手上的灰噌沈桃衣袖上。 沈桃一目十行的看屏县的政令文书。 一封封文书写的贼长,明明两句话能讲清的东西非要写两页。 沈桃和冯茗先是坐凳子上看,后来歪凳子上看,再后来趴地上看。 全部看完总结一下,无非以下几点。 其一,眼看秋收了,巴拉巴拉……税粮按时交。 其二,灾民到你们屏县门口了,巴拉巴拉……到你家门口就归你家管,别管我要钱,要也不给。 其三,褚州还有许多灾民,巴拉巴拉……给我钱、给我钱,给我钱。 其四,太后要过大寿,巴拉巴拉……要钱要钱要钱。 其五,查户籍,巴拉巴拉……不放过一个该交税的人,换言之,别少钱别少钱。 八句话离不开一个钱字。 这国家穷成啥样了啊。 事得一件一件做,饭得一口一口吃。沈桃给这几件事排了个顺序,按照重要等级得先安排灾民。 翌日,沈桃带着一众衙差,还有乌眼青冯茗,一起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沈桃穿着官服,精神抖擞,手里拿着个木质扩音筒。 虽然效果远远不如现代喇叭,但有的用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冯茗负责敲锣吸引人。 有人认出台上的人是沈桃,他们双手拢在嘴边叫:“沈东家,你穿上官服可真威风啊!” “你一个女娃子都能当官,赶明我也得让我家几个女娃认认字!” “哈哈!沈东家,你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叫什么沈东家,叫沈大人!” 沈桃啊啊啊几声,试了下音,随后气沉丹田吼道:“各位父老乡亲,安静安静,我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其一,上任县令董修去了褚州,一时半会回不来。 你们也知道哈,我刚封了个官。承蒙褚州的大人们不弃,让我代任屏县县令一职。” 冯茗适时插嘴:“听懂掌声!” 台下百姓掌声雷动! 沈桃压了压手,“安静,安静,还有一件事要说。 现在城外呢来了不少灾民,你们只知道有灾民,却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家乡遭了什么灾。 我仔细说一下,他们是从邢州来的,家乡遭了蝗灾。 我看了咱屏县的县志,八十年前咱也遭过蝗灾,有谁知道当时的场景不。” 台下的人七嘴八舌。 “我没见过,但是我爷爷见过。那玩意害人不浅,呼啦啦一片飞过来,遮天蔽日的。 只要它们飞过的地方,树叶青草粮食,但凡绿色的东西啥都不剩。” “可不是嘛,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庄稼,虫子一飞一过就没了,日子没指望了。” 沈桃继续发问:“那你们当中有人当过灾民吗?知道灾民过的是啥日子吗?” 本土近几十年都没发生过大灾害,他们一个个低下头,表示无法想象。 其中一个汉子红着眼道:“我上次去京城送货见过灾民,惨,真的是太惨了。 破衣烂衫背着锅碗瓢盆,一个个骨瘦如柴,眼里如同一潭死水,路上还躺着很多饿到走不动等死的。” 沈桃继续道:“的确如此,粮食一夜之间没了。家乡活不下去,就想着投奔大的城池,找一份活养家糊口。 沿途的树皮草梗全都吃光了,夜宿荒原,病死的,饿死的,被野兽吃掉的不知有多少。 天灾不可抗,说句难听的话,若有一天咱们到了那个地步,想不想有人伸手拉咱们一把?” 台下百姓稀稀拉拉的说着想 沈桃:“大点声,没听见。” 众人异口同声喝道:“想!!” 嗐,沈桃心里踏实了,只要百姓生了慈善容人之心,安置灾民的事就迈出了一步! 第382章 安置灾民 沈桃看气氛堆叠到份儿了,说出自己第二个决定。 “既然大家都想拉灾民一把,家里有活儿的就到县衙门口登记,注明需要多少人干什么活,大抵几天。 酬劳嘛,算十五文一天。若是拿不出十五文,也可以用同等价值的物品交换。 比如鸡蛋、豆子、花生、稻米、鱼、肉、糙米、菜,等等。 只要对方同意交换,你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就形成了,如何?” 沈桃有自己的考量,若是一味给银钱,灾民要吃还得去买。 按照目前大月皇朝四处遭灾的情况,粮食价格肯定会涨。 那还不如让雇佣者直接给家里吃不掉的东西,灾民能吃上饭,城中百姓也得了利,双赢。 百姓听说可以用东西换,叫嚷着问:“拿吃的以外的东西换行不行?” 沈桃笑道:“ 只要对方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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