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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控制不住心中怒气,在马车里蹬蹬踹了两脚。 亲信追在马车旁小心赔笑,“大人,您何须动怒啊,此次过来不过是试探她的。 她若是懂事,自该奉上银两。 咱们不是早做好了两手准备,她不懂事,咱对她自然有不懂事的做法。” 董修压抑着怒火道:“瞧瞧她那牙尖嘴利的模样?还跟本官哭穷? 屏县外才几个灾民,她还想用救济那几个灾民来搪塞我。 你说的对,她既然不懂事,那就别怪咱们了。去,安排一下。” 亲信声音拔高一度,“得嘞,爷,我这就去。” 董修走后,沈桃就像没骨头一样靠在椅子上。 她今日哭穷,还主动揽了城外灾民的救济任务。就是希望她退了这一步,董修见好就收。 但愿如此吧。 当天下午,沈桃就带人去城中买粮。大灾过后往往伴随着疾病,她又采购了两车草药备用。 翌日,黑风居驶出四辆马车。 马车上装着粮食、锅灶、甚至还有搭棚子用的木材。 为首一辆马车上扯着红幅,红绸布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马车不仅走的慢,还专挑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转了几圈才缓缓驶出城。 城中百姓议论纷纷。 “黑风居?我只听说过黑风山,什么时候又来了个黑风居?” “这你不知道了吧,黑风山迁到城里了。他们在城里买了一处院子,现在改叫黑风居,当家的还是沈东家。” “还得是沈东家!有事她是真办。昨天才听说灾民逼到城门外,今日她就组织人手要去城外赈灾。 灾民有吃喝,就不会想办法进城。他们安生,咱百姓的日子不也安生吗。” “沈东家大义,以后遇到沈东家的生意咱都多支援支援,也算咱对灾民有心了。” 第363章 毒害灾民 屏县有东西两个城门。 出了东城门不远就是黑风山,灾民也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西城门通往孟蒲县方向,那边有河道,倒是没有灾民从这个方向过来。 所谓封城,封的也只是东城门。 一王姓商人自孟蒲县而来,进城后就听到街上议论纷纷。 他让身边的小厮去打听,不多时,小厮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爷,城中都在讨论黑风居呢,说黑风居的沈东家大义,主动出资救济灾民。 这年头义商可是少了呢。” 赶马车的车夫经常往黑风山送货,他笑着道:“这位爷,您刚到屏县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这位沈东家可是个奇人呢。 就是她牵线带头搞了匠人交流大会,这才从孟蒲县吸引商人过来进货。 现在村村都有自己的生意,就连我们这些庄稼人农闲也能赶车送货。 屏县人人都念着沈东家的好呢。您要是做生意,认准沈东家准错不了。” 王姓商人也是第一次来屏县,原本还有些顾虑,担心人生地不熟而被骗。 现在听说即将合作的商人如此大义,他更添了几分信心。 “好,这次定要和沈东家好好合作一番。” 城中像王姓商人这样想的还不少,无形中给黑风居拉到不少生意。 城外的灾民被安置在一处空地上。 经守军调配,老弱病残都在一旁休息,年轻力壮的搭茅草棚遮阳。 鲁齐叔在树下选中一块地儿,他带着几个人搭灶生火,准备熬粥。 扯着红幅的马车就停在一旁,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有认字的灾民,一字一句的读给别人听,黑风居三个字被记在了人们心中。 沈桃真金白银的做了好事,自然要在城里打一波广告。 她这么做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抛砖引玉。 两千多灾民等着吃喝,吃多久还不确定。黑风山买再多粮也不够吃啊,最好此举能惹来其他商户效仿,也就能替她减轻些压力。 如沈桃所想,黑风居赈灾车出城不久,周记布行里也驶出了马车。 传承首饰店也驶出了马车。 一辆辆飘着红绸的马车穿城而过,引的百姓振奋不已,与有荣焉。 “还得是我们屏县,全都是义商,有事他们是真扛啊!” “以后咱一定多光顾这些店铺,就冲他们的人品,这货品的质量也有保证!” 施粥的第一天,无波无澜。 鲁齐晚上回来时红光满面的冲沈桃汇报:“桃儿,我和你说啊,城外的灾民都记咱们黑风居的好呢。” 沈桃沉默半晌道:“鲁齐叔,明日从城中多买些蔬菜,煮成菜粥,少加些盐巴。咱的目标是助他们活下去,而不是把他们喂的饱饱的。 另外鲁齐叔,你把煮粥的事交给别人。你明日去找谢言,让他从全通银号取五万两银子出来。” 鲁齐叔不解:“桃儿,取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鲁齐叔,拿了银票你就轻装出城,去远些采购粮食和草药,尽可能多买粮食。” 鲁齐还没过手过这么大额的银子,一时间惊住了。 “桃儿,咱用的到这么多粮食吗?” 沈桃道:“你买的粮食和草药,其中三万两要送到褚州去。 有能力帮别人时,自然要帮一把。我只是不能让别人拿着我的银子做好人,再踩着我的肩膀上位。 至于剩余两万两买到的粮食,运回屏县。 去年琼州严寒又遇鼠疫,圣上开了粮仓赈灾。今年邢州又遇蝗灾,若我料想不错,粮食价格已经有攀升迹象。 多买些粮食放在身边,有备无患。” 鲁齐叔心里打鼓,生怕自己做不好,“桃儿……” 沈桃知道他的顾虑:“鲁齐叔,你带着大山一起去。我这就写封信让你带上,你可以直奔褚州找徐以德大人。他现在是我干爹,应该会派几个人协助你。” 第二日,鲁齐和大山轻装出城。 郭婶子顶了鲁齐叔的位置,带人在城外继续施粥。 白天都还好好的,夜晚即将撤摊儿时,灾民堆里爆发出异动。 守兵过去看情况,糟乱的一团,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郭婶子不多事,带人登上马车就要回城。 马车刚到城门根下,几个守兵急火火的冲过来,他们一边跑一边喊:“那是黑风居的马车,拦住他们!快点拦住他们!” 城门口的守兵立刻祭出明晃晃的大刀,配合追上来的守兵把郭婶子等人全都拽下车。 郭婶子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吓的瑟瑟发抖,眼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掉却仍佯装镇定。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们是黑风居来赈灾的,你为何拦我们?” 守兵冷哼:“黑风居?抓的就是你们,把她们给我带过来。” 守兵推搡着郭婶子一行人往灾民堆里走。 灾民住的地方散发着一阵阵酸臭味,好多人面前都有呕吐物。 郭婶子路过一个小女孩身边时,她哇的吐了一口。 浑浊酸臭的液体里夹杂着一些还未消化完的米粒和青菜,溅了郭婶子一身。 郭婶子被酸臭味一激,喉头发紧,也差点哕出来。 这些都还能忍,最让郭婶子忍不了的是周围灾民的目光。 白天他们从郭婶子手里领粥的时候有多感恩,现在的目光就有多怨毒。 守兵把郭婶子按到一个人面前,怒道:“好一个黑风居,竟然敢给灾民的粥里下药! 瞧瞧吧,这人已经被你们药死了,你们等着给他陪命吧!” 郭婶子吓的两股战战:“不可能!我们黑风居不可能给灾民下药!官爷您细想想啊,我们一边施粥一边下药,我们图什么啊?” 守兵根本不答,他按住郭婶子的手往地上躺着的那人鼻子上按。 “你摸摸,他已经没气了!” 郭婶子的手被迫按在那人脸上。 虽然他的身体还有温热,却比一般人要僵硬。 郭婶子一边哭一边说:“粥是我亲自熬的,我还喝了一些,不可能下药。 他死了和我们黑风居也没有关系,不能冤枉我们!” 守兵一把揪住郭婶子的头发,把她拖到灾民的呕吐物前。 “今日就你们黑风居的粥里掺了青菜,你看看他们呕吐的全都有青菜,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来人啊,把他们黑风居的人全都抓起来送到衙门,让县令大人亲自审理,给灾民一个公道!” 守兵扭着郭婶子一行人进城时,一辆看似普通却有几名高手护卫的马车驶入了褚州地界。 第364章 董修设局 郭婶子等人被带进城,直接上了县衙大堂。 董修都没通知沈桃到场,就已经给她们上刑了。 郭婶子是个女的,动了拶刑,男子则是打板子。(古代行刑——夹手指那个工具叫拶子,夹手指的动作叫拶指,在此处读zǎn。) 董修官威十足的拍下惊堂木,“说!为何要对灾民下毒?下的又是什么毒?” 十指连心,郭婶子疼的脸色惨白,汗湿衣襟,硬是咬紧牙关没出声。 半晌,她缓过这股劲儿去,辩解道:“我们黑风居没有下毒!天地良心,我们没有下毒! 我们赈济灾民花了银子花了心力,为何要在里面下毒败坏自己名声? 要是换成是你们,你们会这么做吗?” 董修心想,不愧是黑风居的人哈,有点骨气在身上。 他厉声喝道:“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用劲儿打,谁要是受不了,谁就赶紧招认。 我董某以自己的官位担保,只要你们肯招,肯签字画押,我立刻就停手。 打板子可不是开玩笑,就你们现在的身子骨,若是再打上三十棍,后半辈子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黑风居到底也不是你们家,你们沈东家在外面呼风唤雨,赚了那么多银子也没说分给你们些。 就这样苛待你们,你们还咬死不开口替她遮掩,我可真替你们亏啊。” 郭婶子怒声道:“你们别听他的话,桃儿对咱们是啥样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若不是她,咱们到现在还没吃没喝。再说,我们根本没做这样的事,他这是想诬……” 还未等郭婶子说完,身旁的衙差已经甩了她一个嘴巴子。 郭婶子的脸被打歪到一边,殷红的血渍顺着嘴角流下。 董修冷笑,“你倒是忠心耿耿,不过到了此处,不知道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给我打。” 厚重的竹板打在黑风居那些男人身上,到底是沈桃调教出来的人,咬紧牙关愣是不出声。 “大人!招了!他招了!”一名狱卒急匆匆冲上大堂。 董修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心中成算又高了几成。 “好!把人带上堂来。” 不多时,狱卒拖着个男人上了堂。 他都不知被人用过几次刑了,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被打的没个人样。 狱卒一松手,男人就像坨烂肉一样被扔在地上。郭婶子仔细辨认,惊呼出声:“王掌柜!王掌柜你怎么会被抓?” 被称作王掌柜的男人被打狠了,眼皮肿胀到谁和他说话都看不见。 他趴在地上呼呼的喘粗气,后背到臀部全都是鞭痕,脚踝肿胀,不知是断了骨头,还是崴了。 董修:“堂下何人?” 王掌柜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问话似的。 倒是把王掌柜拖上来的狱卒急着邀功,他一脚踢在王掌柜的脚踝上。 “县令大人问你话呢,你装什么死?” 王掌柜疼的惊叫一声,残喘道:“延年堂……掌柜,王,王松然。” 董修听他说话不利索,眉头紧皱。啧,真耽误时间。 尽快审完,尽快定罪,省的夜长梦多。 狱卒是个会看眼色的,他拱手道:“董大人,王松然已经全都招认了。 黑风居的沈桃打算发国难财!施粥是假,实则在粥中偷偷放入沉及粉。 这种药粉会造成人呕吐,全身乏力,脉沉无力,郎中诊脉会得出天热眩晕的结论。 沈桃已经从王松然那里购买了两车药物,还交了定金再购十车。 其最终目的就是把药卖给灾民,以此敛财!” 郭婶子不顾手还被夹着,挣扎着要站起来。 “你们说谎!你们这是对王掌柜屈打成招!把药卖给灾民发国难财? 灾民要是手里有银子,还会流落到此处吗?!” 狱卒讥讽:“灾民自然是没有银子,可赈灾的其他商户有银子,县衙的董大人面对灾民的急症,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董修看着趴在地上的王掌柜,严厉道:“王松然,刚才狱卒说的你可认?” 王松然无力的看向郭婶子,眼睛湿润。 他和沈东家只是偶有生意往来,并不是多亲近。他已经被秘密关进大牢两天了。脚踝处应是断了,若是再不治,怕是以后走路都成问题。 郭婶子不忍再看他,别过脸去。 王掌柜做到这个份上,属实仁至义尽了。再不配合董县令,他这身子以后都要留下病根,再难治愈。 董修不耐烦的又问一遍,“王松然,刚才狱卒说的你可认?” 王掌柜长出一口气,略高的声音满是自我厌弃:“我认。” 董修一扬下巴,随堂记录的主簿就挥笔写下一张证词。 衙差接过证词放到王松然面前,按着他的手签字画押。 董修心下一松,郑重道:“今日傍晚多名灾民呕吐腹泻,还有一人因重症不治而亡。经查证,他是吃了黑风居下药的菜粥而一命呜呼。 现延年堂掌柜王松然招认了沈桃囤积药材的恶行,确定她为谋私利而在粥中下药。 人证物证俱全,着人将沈桃抓回,送入大牢候审!” 为了设计沈桃,这个局漏洞百出。哪儿来的毒药,谁下的毒药,死去灾民的仵作验尸结论,统统没有。 尤其董修最后说的候审两个字——就很有讲究啊。 要是沈桃懂事,把自己家产拿出来通融,那这案子就是个误会。 沈桃要是不懂事……细节证据补齐,大屎盆子硬扣她头上。 谁让这小小的屏县,董修可以一手遮天呢。 董修发号施令,“去,把沈桃抓回来,直接送入大牢!” 董修话音刚落,就听一道清亮的女声自大堂外传来。 “不劳董大人,沈桃亲自来了。” 郭婶子等人焦急的看向沈桃,眼神好似在询问,明知道这里有危险怎么还送上来呢? 沈桃冲她们点点头,示意她们安心。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的人多着呢,全在大堂外看热闹。 今晚郭婶子一行人迟迟未归,沈桃就亲自去了城门口打听。 给守兵使了两个小钱,那人就说了郭婶子被抓一事。 第365章 你把我笔扔地上? 沈桃急匆匆赶往县衙,这次的事,她能搞定。 可她生怕董修没过两天又搞小动作。 于是,沈桃在去县衙的马车上狂写了三封告状信。 一封是给宋文墨的。 一封是给大理寺赵固的。 还有一封是给徐以德的。 反正广撒网多捞大腿,捞到哪条大腿就抱哪条。 沈桃背手走到堂上,脊背笔直,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即将被下大狱的焦灼。 衙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是抓还是不抓。 以前徐以德在时,沈桃经常去衙门,和这些衙差也都挺熟的。 只可惜衙差也是人,换了新领导也人心惶惶,也想表忠心抱大腿。 衙差对郭婶子她们都不熟,打起来没压力。只是沈桃是熟面孔,在抱新主的大腿还是顾念旧人之间,还是有一丝迟疑。 沈桃浅笑:“各位不用为难,我自己进来,也绝对不跑。” 其中一名衙差道:“你也别怪我们,我们也是秉公办事。董大人已经把案子审完了,我们哥几个现在就送你进大牢。” 沈桃一伸手:“且慢!谁说案子审完了?” 衙差:“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沈桃故作迷茫的看着董修:“董大人,真审完了?”说罢她又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难道我之前看的是本假律法书? 律法书上明明写着,堂审案需被告在场才能审啊?” 沈桃这话一出,董修脸色一变。 他之所以不让沈桃上堂,就是为了快速且模糊的敲定她的罪名——然后把她丢进大牢。 董修图的是后续搭钱捞她这个过程。 他是万万没想到沈桃一个生意人,没事还研究律法书? 她有毒吗?看那玩意干啥? 沈桃假装看不到董修的脸色,一脸懵懂不耻下问,“董大人,您是考功名考上来的,肯定也熟读律法。 律法书上是不是写着被告不到堂审无效啊?要是我看的是假书,我明天就去拆了那家书坊!!竟然敢卖假书!” 现在天黑,百姓都在家蹲着,没人在县衙门口热闹。 沈桃一来,不知从哪儿挤出好多看热闹的百姓。 还能是哪儿来的?冯茗他们挨家挨户敲出来的,还动用了钞能力。 一人给十个铜板呢。 冯茗和黑风居的人,隐在人群中带节奏。 “我也读过律法书,确实如那姑娘所言。” “县令大人咋回事啊?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知道?” “你们说他律法是不是没读熟啊?” “这样的县令以后会不会判错案子啊?” 百姓议论的更凶了。 董修脸上表情精彩极了,他看向沈桃皮笑肉不笑:“你说的对,是本官大意了。 主要是城外死了灾民,其他灾民都闹着要说法,本官也是着急平复灾民才乱了章法。 既然被告沈桃已经到了,那咱们就走流程再审一次。 反正人证物证俱全,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得出的结论也不会变。” 有一名衙差急着讨好董修,他走到沈桃面前厉喝:“大胆刁民,你见到县令大人还不跪?” 董修瞬间支棱起来了。 他就是喜欢看沈桃在他面前做小伏低。 沈桃磨着后槽牙生气,可该跪还是得跪。 谁让人家是官,她只是升斗小民。 不过换个角度想,沈桃又释然了。全当上面是个排位,我给你磕头送行,祝你坟头草长得旺盛。 沈桃撩开衣摆准备下跪,堂外传来一阵呼唤声。 “沈桃何在?” “沈桃何在?” 董修心中不满,他正在审案呢。何人如此大胆,在他审案时大声喧哗? 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不耐烦冲堂下衙差道:“出去看看!” 董修心情不好,外面喧哗那个人心情更不好。 他叫汤新霁,是吏部下设的考功司——考功令史。 别看这官小的都没边了,可负责官员绩效考核,“钱”途无量着呢。 一月前,吏部尚书秦光祖找到汤新霁,让他去屏县宣个官,就是朝堂上吵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女官。 汤新霁不想去,家里妻子给他生了俩大儿子,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他还没稀罕够,不想出差。 没想到秦光祖下了死命令,他不去也得去。他人还没跑出京城呢,大名鼎鼎搅动朝堂的宋文墨又把他给拦住了。 一顿威胁加诱惑,意思就是,他到屏县后要了解下沈桃的情况。 若是沈桃遇上事,就替她解决事,还可以报宋文墨的大名,狗仗人势。 尤其是这个授官的过程吧,一定要搞的有排场,搞得人尽皆知。 汤新霁前半程走的挺痛快,接近褚州就开始有灾民了。 灾民饿急眼了,对着他的马车围追堵截,若不是宋文墨送了两个高手给他,他路上就挂到灾民手里了。 好不容易进了屏县,汤新霁就想赶快授官。最好明天就启程回京,家里的大胖儿子在向他招手。 在城里一打听,汤新霁知道了沈桃的地址,他雇了一队吹打匠人和他同去黑风居。 吹打起来够热闹,够气派,够人尽皆知了吧。 结果——沈桃她不在家,说是去了城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汤新霁想,那去追到城门口去。 城门附近的人说——她去了县衙附近。 汤新霁整个人都不好了,暴躁了。 沈桃一天到晚乱窜什么? 就不能在一个地方好好待着? 多影响他回家看好大儿啊。 要不是吹打的匠人都雇下了,推到明日授官就要再掏一次钱,汤新霁现在就想找客栈住下。 在这小县城汤新霁也懒得换官服,他看到好多人在县衙大堂门口看热闹,估摸着沈桃也是来看热闹的。 汤新霁心想,沈桃就还挺欠儿,四处跑着看热闹。 他也不认识沈桃啊,干脆喊两嗓子。 没把沈桃叫出来,倒是叫出个衙差。一见面,衙差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挤兑汤新霁。 “你谁啊?不知道公堂办案呢!你喊什么喊?信不信你再喊,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啊!” 汤新霁翻白眼,衙差有病啊,他离那个公堂中间横着一条路呢。 他喊两句咋的了? 他们县令大人就是这么调教他们的? 汤新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硬硬的笔尖在舌头上舔了舔,“你们县令叫什么名字?” 汤新霁管的就是官员考核,这里的县令治下不严,哼,记到小本本上。 衙差上手推搡汤新霁,还一把拽过汤新霁的笔给扔地上了。 “还问我们县令大人是谁,你又是谁啊?赶紧滚,要是惹的我们大人生气,我现在把你也抓到堂上一并审了。” 汤新霁巨生气,他虽不是言官,可他是文官!!! 文官的笔就和武将的刀一样,你给我抢了扔地上? 哈?!你就抢了扔地上???!! 第366章 你把笔给我捡起来 汤新霁看了看摔在地上的笔,又看了看衙差,妈的,我这暴脾气! 一个小小的衙差就敢扔他笔?谁给他的担子?! 汤新霁怒瞪原目,龇牙冲衙差道:“你给我捡起来!” 衙差不但没给他捡,还伸脚踩上了他的笔,用力碾了两下。 “嘿嘿,给你捡笔?你谁啊?你这么大的脸呢?出去打听打听,徐爷我在这片没对手。” 自称徐爷的衙差笑的嚣张,脚还碾呢,把毛笔头都碾掉了。 笔毛呲开,呛毛炸刺的,像是一张嘲笑的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汤新霁冲身后的吹打匠人一挥手,“来,给爷吹打起来!谁吹的最卖力,爷给谁赏钱!” 这话一出,吹唢呐的首当其冲,嘹亮的曲调冲破天际。 汤新霁冲宋文墨送给他的两个高手一扬下巴:“去把我衣服拿下来。” 两名高手训练有素,自然知道汤新霁所说的衣服就是他的官服。 两人脚下一动,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衙差:……卧槽,好像惹事了呢。 他硬着头皮看向汤新霁:“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哈,里面审案呢,你要是再不走,把你一起抓进去。” 百姓原本都在看大堂里的热闹,没想到身后还有更好看的热闹。 唢呐响起的瞬间,他们连跑带尥蹶子的奔了过来。 两名高手很快捧着官服回来。 汤新霁已经快气疯了,也不管场合,抖喽官服就往身上套。 等他拿起官帽戴到头上那一刻,衙差已经颤抖双腿跪倒在地。 他悄悄的伸手捡起毛笔头,然后顺毛,再往笔杆子上装。 百姓也激动的不行。 如此激昂的乐曲,再配合一个男人现场换官袍,说起来和第一次看短视频变装是一个心情。 脑子里炫酷的一批,嘴里只会说,卧槽卧槽卧槽。 待汤新霁换装完毕,衙差已经把毛笔装好了,他嘿嘿嘿的尬笑看向汤新霁。 狗腿道:“大人,毛笔给您装好了。” 衙差看出汤新霁脸上的嫌弃,硬着头皮道:“大人莫非是嫌弃这上面有土?小的这就给你舔干净。” 然后……他就伸着自己粉的噜的舌头开始舔那支毛笔。 汤新霁:……擦,更他妈恶心了。 心里都对笔产生阴影了,往后再一提笔,岂不就会想起这条粉嫩嫩的舌头? 百姓不知道汤新霁所想,彩虹屁一波波飘起。 “啧啧啧,怪不得要读书考科举呢?这也太酷了!” “我要是能这样换一回衣服,别说是我了,我爹娘爷爷走路三天都不带低头的,比我家祖坟冒青烟还有看头呢。” 汤新霁对这夸赞十分受用,情绪已经堆叠到位,要不把沈桃的官一并授了? 等授完了官,他在收拾这个狗衙差! 汤新霁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盒,高声喝道:“沈桃何在?” 没人理他。 他声音又大了点,“沈桃何在?” 还是没人理他。 嘶~这沈桃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跑哪儿看戏去了? 有个百姓狗腿问:“官爷,莫非你找的沈桃和青天大老爷审的沈桃,她是一个沈桃?” 汤新霁:???这位老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要找的沈桃可是要封官的沈桃,七品司农史沈桃。 她怎么可能和县衙受审的沈桃是一个沈桃? 董修在堂上等着衙差回去报信,看看到底是谁在外面喧哗。 结果衙差没回去,外面倒是奏起了乐曲,看热闹的百姓也一窝蜂的跑了。 跑了也就算了,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怎么又喊起沈桃何在了? 董修怒极,冲堂下衙差道:“走,跟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他气冲冲走在前面,身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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