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来赚的银子,全都给妻子看病了。 一年前,女人去世,王本事才开始攒钱,准备给王小江盖房娶妻。 王本事早出晚归地摆摊,王小江见天去山上挖药材,爷俩辛苦干了一年,才攒下十两银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小江却闹出这么个幺蛾子,王本事愁白了头。 一行几人来到王本事家。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墙角的栅栏里养了两只鸡。 窗台跟下晾晒着草药,旁边还搭了个简易的小棚停放摆摊的推车。 王本事憨厚笑着,邀请沈桃和冯茗进屋。 沈桃进屋一瞧,两个单身老爷们的家收拾得非常干净。 长年累月的熬药,屋里还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王本事喊:“小江?小江?” 随着王本事的叫喊,屋里走出一个十六七的少年郎。 他身形很瘦,却并不虚弱。漆黑的脸庞上被打得四处青肿,即便眼皮肿胀,可眼睛还是晶亮。 初一打量,就知道这是个果敢英勇的好孩子。 王小江手里拿着针线,以及一件旧衣服。 沈桃眼尖地看到,衣服的破口被缝得好像爬了条蜈蚣。 王小江看到沈桃一直盯着他手里的衣服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爹的衣服破了,我没事可做,正好帮他缝一缝。第一次缝,缝得不太好。” 王本事指使儿子:“小江,去倒水。” 王小江去倒水,王本事招待沈桃和冯茗坐下。 至于老六叔? 他死都不下马车,就是怕怀里的东西丢了。 在看热闹和看银子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真真儿是抠门他妈给抠门开门,抠门到家了。 这件事是冯茗揽下的,沈桃安静不语,等着他开口。 冯茗坐了一会,问送水来的王小江,“小江,我现在要问你打人的事,你要如实回答。” 小江看向他爹,见他爹轻轻地点了下头,才开口:“公子,您问吧。” “王小江,你和朋友打架,是你先动的手还是他先动的手?” 王小江脸腾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是……是我先动的手。可是后来他也还手打我了,你们看我的脸,也被他打伤了。” 冯茗又问:“那他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王小江低下头,“当时我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打到他腿上了……我真不是故意要把他打坏的,你们相信我。” 冯茗感知到少年的不安,用轻柔且带着安慰的语气问:“我能问下,你为什么先动手吗?” 王小江显然不想说,目光闪躲地看向别处。 冯茗:“今天他娘去你爹摊子上闹了,说她儿子被打坏了,让赔偿五十两。 你要说出前因后果,我们才能想办法帮你。” 一听钟氏去王本事摊子上闹,王小江十分激动,“她是不是疯了?!嫁不成我爹,就想狮子大开口,讹诈我们一笔?!” “嫁我?”王本事也懵了。 儿子打架到现在,对于打架的原因无论如何都不说。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曲折。 “小江,到底咋回事?” 王小江这才道:“钟平他娘最近总是过来,对我嘘寒问暖的。 我爹在外摆摊,就没碰上。 我还觉得她是热心肠,心里很感动。 结果我在山上碰到钟平,他神神秘秘地问我,我爹喜不喜欢她娘。 我当时就惊了,我说我娘刚走一年,我爹还不急着娶……” “钟平反驳我,他说一年怎么了?还说,我娘那样的病秧子谁娶谁倒霉,也就我爹能看上。 她早就该死了,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若不是她一直拖着不肯死,我爹肯定能攒下更多的银子。 这样他娘嫁过来,家底丰厚,就不至于吃苦了! 他说得太难听了,我气不过就和他吵了起来。” 第134章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我们越吵越凶,他对我娘说出越来越多不敬的话,我实在气不过,就动手打了他。” 王本事听完,长长叹息。 王小江还在气头上,继续道:“肯定是我打了钟平,钟氏自觉嫁给我爹无望,这才狮子大开口,管我爹要一大笔银子! 不行,我要去找她理论!” 王本事一把拉住儿子,“你还嫌事儿闹得不够大吗?” 冯茗和沈桃对望。 事情的起因竟是如此。 别说王小江,换作别人,死去的娘被人一直辱骂,也会受不了动手的。 冯茗道:“王叔,今天这事其实也有别的做法,就看你的态度了。 听小江意思,这个钟氏似乎对你有意。 若你也对她有意,可以找人说合一番。 仇人变亲人,这事自然而然就化解了。” 王本事还没表态,王小江就呸了一声:“我爹不可能喜欢她!钟氏不讲理! 钟平小时候,但凡抱怨一句谁的不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门去与人吵闹。 我虽平日与钟平一起玩儿,但是我从不敢惹他。 钟平也被惯坏了,为人很是嚣张跋扈,和地痞流氓似的。 钟氏是看钟平快到成亲的年岁,她拿不出钱,所以把主意打到我爹头上,我爹性子软好拿捏…… 她若真进了我家门,我家定会鸡犬不宁。” 冯茗听完,转头看向王本事,“王叔,这是你后半辈的事。儿子再好,早晚也要成家立业,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意思。” 王本事皱眉道:“小江说得对,我也这么认为,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冯茗听完就明白了,起身道:“既然王叔对钟氏无意,请人调解也不成,就只能去报官了。 王叔我得先和您说,小江虽然有理,但是他动手在先,听他意思,打得还不轻。 就算到了官府,这银子您还是要赔。 咱们就是让县老爷给判个数额,不能任她狮子大开口。” 王本事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让官老爷做主。” 冯茗、沈桃带着王本事和王小江往县衙去。 县衙门口守卫的衙差认出冯茗,刚想开口,冯茗就摆了摆手。 衙差也是人精,没再多言。 冯茗一进大堂,就开始喊:“求青天大老爷做主!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老实了一辈子的王本事第一次上堂,吓得两股战战,拉着儿子一起跪下,附和冯茗小声地说:“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王小江比他爹有胆量,一声比一声呼得高。 正在休息的徐以德被衙差叫醒,他起身,衙差立刻狗腿地给他整理衣服,又替他戴上官帽。 县衙主簿也夹着案册,急匆匆赶到堂上。在堂下一方小桌后坐定,准备记录。 衙差站在过道两侧,威~武~地喊起来,让大堂更加庄严肃穆。 王本事抖若筛糠。 徐以德挺着大肚子,慢悠悠地坐上高位。他刚想问堂下何人喧哗,结果一撩眼皮看到了冯茗。 冯茗也抬头看他。 两人目光对视,互相挤眉弄眼,好似在发电报。 徐以德发的是:冯茗你这是啥意思?又弄什么幺蛾子? 冯茗发的是:舅舅你没看出来吗?我带人来申冤,请你秉公办理。 徐以德啪地一拍惊堂木,“来者何人?” 王本事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草……草民……” 王小江接过话茬,高声道:“草民王小江,这是我爹王本事,我状告平和巷钟氏………巴拉巴拉……此处省略案情……钟氏狮子大张口,向我家索赔五十两银子,才愿平息此事。 我打人在先,理当赔偿。只是她索求数额太过荒谬,请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裁决合理的赔偿数额。” 徐以德胳膊撑在案上,用手撵自己的小胡子玩,“你愿意赔偿是吧?这就简单了。” 他下巴冲衙差一努,“去把钟氏和他儿子叫过来,再去请个郎中。” 衙差领命下去。 两刻后,钟氏和钟平来了。 不过钟平是被门板抬来的,一条腿用木板固定着。 钟氏上堂后直奔王小江而去,“你个杀千刀的,你把我儿打成这样,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钟氏的手打在王小江头上脸上,发出清脆的巴掌声。 王小江咬牙硬挺,跪得笔直。 徐以德心中暗想,这少年是个好样的。 他一挥手,立刻有衙差冲上来,把钟氏扭按在地上。 钟氏死命挣扎,徐以德啪地一拍惊堂木,言语中带了官威:“大胆刁妇,若再喧哗,就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钟氏怂了,高声呼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民妇再也不敢了。” 衙差见她老实了,这才松手。 徐以德让她陈述前因后果,钟氏免不了添油加醋,还哭着说钟平的腿瘸了,一辈子废了。 徐以德早有准备,叫郎中上堂。 郎中拆开钟平腿上绑的木板,去捏他的腿。 听审的人都听明白了,王家父子虽有错在先,但人家认错态度良好,也愿赔偿。 钟氏明摆着要讹人。 郎中故意用力捏了一把,把钟平捏得嗷嗷叫。 末了,郎中道:“确实是骨折,不严重,卧床休息三个月就能痊愈,不会落下病根。” 钟氏狡辩:“就算不会落下病根,我儿以后也不能负重。” 郎中:“只要休养得当,往后与常人无异,无需担心。” 徐以德拍板定论:“休养三月,汤药不离口,花十两银子医治,也是足够。 卧床三月,后面几月不能负重,按一两银一个月赔付,十两也足够。 就这么定了,王家父子赔偿钟氏二十两,七日内交付。 若是没有异议就签字画押,退堂!” 王家父子深深叩头,“草民没有异议,感谢青天大老爷做主。” 钟氏还想说什么,徐以德一个眼刀子甩过去,她害怕的一瑟缩,也跟着叩头,不情不愿说了句,“没有异议。” 主簿火速写成一式三份和解文书,让双方签字画押,各拿一张和解文书,这才算完事。 王本事腿软得站不起来,是被王小江搀扶出大堂的。 一出门,王本事就冲冯茗深深鞠了一躬。 冯茗赶紧伸手扶他。 “这位公子,太感谢您了。若不是您帮我指了一条明路,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冯茗:“不用客气,应该的,若真是要谢,就谢徐县令,抽空做个牌匾给他送来。” 冯茗最后一句话是说给王小江的,刚才徐以德看他的眼神就很赞赏。 他若是有眼色,在徐以德面前露个脸,至少王本事在街上摆摊,是没混混敢招惹的。 道谢后,王家父子搀扶离去。 冯茗走出几步,又想起一件事,他小跑到王家父子面前郑重交代:“王叔,你可千万别去地下钱庄借银子,实在凑不上,你要不去全通银号试试。” “全通银号?人家能借银子给我们吗?” 第135章 上门借银 冯茗把在全通银号门口听到的,一五一十和王本事说了。 王本事惊喜:“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冯茗点头:“是真的。” 王小江也很兴奋:“爹,咱们拿房契和户籍去试试吧。 一个月还四百八十六文,你摆摊卖面,我上山采药,能还上,还有余!” 王本事重重点头,“好,听你小子的。” 隔日,王本事和王小江揣好房契赶往全通银号。 到了银号门口,两人心中无比忐忑。 王本事心虚的问儿子:“小江啊,你说他们真能借银子给咱们吗?实在不行咱去找亲戚凑一凑吧。” “昨天那位公子不是说了吗?他们出的新规则,应该行,我信那位公子。 要不是他帮咱们去告状,钟氏还不知道要怎么讹诈咱们呢! 再说,咱家有啥亲人啊?一个个家里都揭不开锅,还想和咱们借呢。还是借不还的那种。不从银号借,咱们只能找地下钱庄了。” 两人互望一眼,坚定的跨进了全通银号的大门。 接待他们俩的,还是昨天那位管事。 管事天生长了张笑脸,就算不说话,也带着三分笑模样,外加他言语随和,父子俩心中的紧张消散了一些。 “两位今日来是存银,还是借银?” 王小江:“我们是想借银。” 管事笑着说:“既然是来借银,想必你们也听人说了,得用有价值的东西抵在这里。你们有房契吗?带户籍了吗?” 昨日冯茗只说让他们带着房契和户籍来,并没说要抵。 王本事顿时紧张起来:“带了带了,可要是抵了,我们爷俩住在哪儿啊?小江,这银子我们还是不借了。” 这是第一个找上门借银子的,管事还想让他们回去和百姓宣传呢,对他们自然更客气了些。 他安抚道:“放心!我说的抵,不是现在就拿走。 我们只是把房契留下,房子你们还照样住着。 只要你按月归还欠的银两,还完那天,我们就把房契还给您。 若是你们赖账,拒不归还,我们才会把房子卖出去抵债。” 听管事这么一解释,王本事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但仍问了一句:“还让我们住?” 管事:“对,还让你们住,除了房契不在你手里,一切照常。 还完钱,就可以把房契拿回去。” 王本事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好,那我们借。” 他从怀里掏出房契和户籍,递给管事。 管事看了看户籍,又看了看房契,然后还给王本事,道:“地址我已经记下了,你们先回去吧。” 王本事:“啥?是不是我们的房子不好,你们没看上,所以不借银子给我们?我们借十两,借三年。” 掌柜:“您放心,不是不借,而是要派人去看看你这房子。 看看位置如何,再看看价值几何?我们估算好,才能确定借你们多少银子。 你们是第一位上门借银的客人,我们办起来很快的。 这两天留个人在家,以免我们去时,看不到房子里面。” 王本事:“原来是这样,那就麻烦您了。” 朴实的父子俩一边往外退,一边频频鞠躬感谢管事。 父子俩回到家,王本事就去出摊了,留王小江在家等着。 全通银号的人动作还挺快,下午就有人来王家了。 那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小院不大,收拾的干净整洁,院墙还翻新过,墙角能养鸡鸭,夏天还能种点青菜。 房子虽然年头不短,但收拾的很干净,墙体完整,梁木也没腐。 王小江紧张的问:“这房子怎么样?” 来看房的人没直说价值多少,却频频点头:“不错,不错!” 看房人又和王小江唠了会儿家常。 看似是在唠家常,却拐弯抹角的问出了王家是做什么的,收入多少这种问题。 看房人唠的差不多,就起身告辞。 临行前,他告诉王小江,明天再去全通银号借银,最好找个识字的人一起去。 王小江热情的送看房人出门。 看房人没有直接回银号,而是去王本事摆摊的地方看了看。 王本事在这里摆了二十来年的面摊,他的面都成了一代人记忆里的味道,隔三差五就得来吃一顿,所以生意很不错。 看房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快步回了全通银号。 一到银号,看房人找到管事。 “何管事,我去看了你说的那处房子。还顺道去了那男人摆摊的地方,生意不错。” 何管事问:“房子呢?房子值多少?” “房子有些老,但住的很爱惜,院墙也翻新过。 重要的是那个地段很不错,离街面也近。要是卖的话,最少能卖八十两。 我已经告诉那小子了,让他明天领个认字的人过来借银子。” 何管事点点头,“辛苦你了。” “这有啥辛苦的,我就是干这个的。 得了,我还得回牙行呢,还要领人看房子去。” 原来这看房人是牙行的,所以才这么了解房子的价格。 全通银号与他们合作,专门请他们来给房子估值的。 翌日,王小江和王本事又上门了,还带着一位老人家。 老人家衣着虽朴素,但是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一看就和普通老汉不同,像个读书人。 这位老人家在王本事家附近住着,是个老郎中,人又是个热心肠,大家都爱找他读写个信件。 今日是专门找他来帮忙的。 何管事把一行三人领进一个房间。 房间内有不少账房先生打扮的人,是全通银号为百姓存借银两,而新雇佣的人。 就是吧,好几天了,一单都没开呢,都快闲出屁了。 一看何管事领人进来,他们纷纷笑起来,“终于有活了!” “来我这边,我来办!” “来我这边吧!” 他们竟为了第一单,抢了起来。 何管事带人走到距离最近的一人身旁,扯过三张椅子让王本事三人落座后,才道:“急什么,急什么,以后你们干活的机会还多着呢!” 众人息声。 给王本事办理借银的人笑着说:“我叫孟有福,你们可要记住我,以后每月还银都要找我,记住我啊。” 第136章 跋扈的钟氏 王本事进门后就很紧张,目光闪躲不敢看人。 听孟有福这么说,他赶紧盯着孟有福看了几眼,憨厚道:“记住了,记住了。” 孟有福:“房契和户籍带来了吗?” 王本事赶紧拿出房契和户籍递过去。 何管事解释:“已经让牙人去看过了,这房子能卖八十两。” 孟有福点头,看向王本事:“那你们想借多少银子?” “十两!就借十两,借三年。”王本事记住了冯茗之前说的话,十两,借三年,每月还四百八十六文。 孟有福也不多言,拿着算盘噼啪算了一阵,道:“十两银子,借三年,利一共七两半。 三年本利一共要还十七两半,每个月还四百八十六文。 在没有还清这笔银子时,房契要放到我们手里。 超过三个月不还,我们就要把这房子卖了抵债。 若是还了很大一部分,卖房多出来的银子,我们会如数归还。 听明白了吗?” 王本事和王小江使劲点头。 这钱他们能还的上,不会让银号有机会卖他们的房子。 陪同王本事和王小江来的老爷子,忽然发出啊呜一声。 大家目光全都看向他,以为他有话要说。 没想到人家只是上了岁数,精神不济,打盹时无意发出的声音。 吧嗒吧嗒嘴,又发出绵长的吸气呼气声。 孟有福道:“既然都听明白了,那咱们就准备签字画押。” 他从旁边抽出一沓早就写好的合约,毛笔飞快的在空格的地方填了几个数字,然后递给王本事和王小江。 字认识这爷俩,可这爷俩却一个字也不认识,感觉满纸都是鬼画符。 王小江明白了,难怪让他们找个认字的人来,是来看合约的,以免被坑骗。 他心中又踏实几分,对全通银号更加认可。 王小江推了推老人家。 老人家慢悠悠睁眼,“小江啊。” “阿爷,你帮我念一念这几份合约。” “好,好。”老人家拿过合约,一字一句念起来,和孟有福说的内容分毫不差。 “谢谢阿爷。”王小江接过合约递给孟有福,“可以签字画押了。” 老人家无事可做,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打盹。 一切做完,孟有福开了个条子,让王小江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取银子。 接过沉甸甸的十两银子,王小江才相信,他们真的从全通票号借到银子了。 一切跟做梦似的。 一阵千恩万谢后,王家父子带着老人家出了银号。 刚一出银号,王小江就把老人家背起来。 背着来的,照样给背回去。 只是回家的脚步快了三分,十两银子对王小江来说可是巨款,他生怕被人偷了。 把老人家完好无损的送回家,爷俩急匆匆回了自己家。 王本事攒下的十两银子,被他藏在柴堆里。 他赶紧取出银子,算上刚借来的,整整二十两。 “走,小江,咱们去钟家还钱。” 王小江拉住他,“爹,今天咱们在全通银号借银子,你没看懂吗? 凡事得留个字据!要不然,等咱还了,她死不认账,非说咱没还可咋整? 钟氏那人,为了她儿子,她啥事都干的出来。” 王本事点头,“是这么回事。要不再去找一趟你阿爷,让他给写?” “对!我找阿爷去。”王小江刚想去找人,就在门口遇到了冯茗。 冯茗从马车上跳下来,笑着喊:“小江。” “公子,是你!”小江朝屋里喊:“爹,公子来了。” 王本事赶紧出门迎接。 冯茗这几天总是担心王家父子,怕他们不信自己,又偷偷去地下钱庄借银子。 所以他今天和采买的人一起下山,趁机过来看看他们。 冯茗一来,王本事就感觉有主心骨了,他满脸堆笑道:“公子,我们按你说的,去了全通银号。 他们真的借银子给我们了,借了十两呢! 算上我攒的银子,刚好可以还给钟氏。” 冯茗刚才看王小江急匆匆的,就问:“你们这是打算去还钱?” 王小江解释:“不是,我打算去阿爷家,让阿爷给我写个还钱的字据。 省的我们还了,钟氏不承认。” 冯茗笑道:“那你不用找了,我给你写。” 王小江尴尬,“我和我爹都大字不认识一个,家中连纸笔也没有。” “这有何难?我有纸,正好采购了一些,至于笔?”冯茗进屋直奔灶膛。 大月皇朝大多都烧木柴,有时候柴火烧的正旺,但饭已经做好了。 他们就会把柴拿到灶外,木头很快就熄了。 他从灶旁捡起烧到一半的柴,拿过菜刀,咔咔几下,就把前面焦黑的部位削尖,又砍下来。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瞧,这不就有笔了?” 王小江不遗余力的夸赞,“公子,你可真聪明!” 冯茗尬笑,哪儿是他聪明啊。沈桃总是觉得毛笔和墨不方便携带,所以就削了木炭放在身上,想用的时候,随时拿出来用。 他只是有样学样罢了,聪明的是沈桃。 冯茗拿着木炭笔,飞快的写了张字据。 他吹了吹木炭的碎渣,把字据交给王小江,“喏,拿着,我陪你一起去。” 到了钟家门口,院子里一条骨瘦如柴的大狗使劲叫起来。 钟氏倒是聪明,知道养条狗看家。 想来也是,她一个寡妇,若是没有狗看家护院,早让地痞流氓钻了空子。 “谁?”屋里传来钟氏跋扈的声音。 “我,王小江。” 一听到王小江的声音,钟氏一阵风似的刮出来,手里还拎着根棍子,“你还敢上我家门?我打死你!” 王本事护着王小江,身上挨了好几下。 冯茗大喝一声:“你再动手,小心我们去报官!” 钟氏停了手,可气焰还是很嚣张,“你去报啊,让那个郎中去看看,我是打断了他的胳膊还是打断了他的腿!” 大狗通人性,看钟氏对这几人不善,一直汪汪叫着给主人助势。外加钟氏嗓门又尖又细,很快引得邻里探头出来看戏。 王本事不想再和她纠缠,就想着早还钱早解脱,压低声音说:“他婶子,外面说话不方便,我们是来送银子的,要不先进去吧。” 钟氏冷着脸道:“进来吧。” 钟氏的房子是狭长形的,一进门就是灶房,灶房的左右两边各有一间房。 钟氏一进灶房就停了脚步:“就在这儿说吧。” 王本事掏出二十两银,钟氏眼睛亮了,上手就想抢。 王本事后退两步,“他婶子,你别抢,你把字据签了,我马上就给你。” “字据?什么字据?”钟氏狐疑的问。 王小江解释:“字据上写着,我今天把二十两给你了,这事就结束了,咱们两家互不相欠。” 第137章 爱张扬的钟氏 钟氏听完后,嗓音猛地拔高:“啥?赔银子就赔银子,还签什么字据?! 我给你签个屁!我不认识字,我知道你那字据上写的是多少银子? 明明我收了你二十两,你字据上写五十两,回头再去报官,我不是亏死了?! 你们老王家一肚子花花肠子,没一个好东西!” 钟氏的嗓音异常高昂,急得王本事直跺脚。 “我说他婶子,你能不能小点声,这外面都能听见!” 钟氏越吵越来劲儿,后退两步,哐啷一声把门给推开了。 “听见怎么了?我没偷没抢,光明正大拿赔偿!谁能说出我的不对? 谁要是敢说,让他站到我面前来说,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冯茗也是无奈了。 钟氏真是不嫌事大。 王本事爷俩为啥不让她大声咆哮? 还不是怕别人知道,他们爷俩赔偿了她二十两,她手里握着一笔大钱呢。 她一个寡妇自以为挺厉害,实际上呢? 在真正邪恶的人眼里,她不过是虚张声势。 原本家里还有个壮儿郎撑门面。 可现在钟平腿断了,根本下不得地。 钟氏打开了屋门,邻居们也就不遮掩了,大大方方地看热闹。 王本事怕给钟氏惹是非,拽着王小江就要走。 打算等没人时,再来送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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