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茶法。 鲁齐和老六叔这些大老粗不懂,叫嚣着:“哎哟我说冯公子,喝你一杯茶也太麻烦了吧。等你弄完,等着喝茶的人都渴死了!” 周文墨却仔仔细细地看。 京城送来的东西无不金贵,京城流行的小玩意他也全能收到。 可这点茶法,他闻所未闻,就连书籍中也不曾记载。 值得好好钻研一番。 待老六叔等人觉得无趣散开,周文墨还坐在茅屋内钻研。 陈乔困得打了个哈欠:“少爷,这里风大,您身子骨也不好,还是回去休息吧。” 周文墨摇了摇头,“陈乔,你觉得沈桃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乔都没思索,张口便来:“桃儿啊,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聪明的女人,是个大方的女人,是个顶好顶好的女人,黑风寨里没人不喜欢她。 谁要是娶了她啊,三生有幸!” 说到这儿,陈乔忽然捂住嘴,感觉自己勘破了惊天大秘密。 他磕磕绊绊道:“少爷,你不会……你不会……” 周文墨叹息。 “陈乔,你是知道我身份的。你也知道我在这里待不久,早晚要去往那浑浊之地,与人争名逐利。 家里还会为我寻个门当户对的贵女,即便没有感情,也要让两个家族互相加码。 沈桃是个自由的人,甚至比更多男儿都有志向,她不该待在后宅。 我不会那么自私,也不能那么自私。 最近这段时间我很快活,从来没有的快活。 只是这平静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陈乔:“少爷,京城那边准备接您回去了吗?” 周文墨轻轻点头,“下月底,京城就会来人。临走前,帮沈桃把银号的事办妥吧。” 陈乔有些忧郁。 曾经的他一直期盼能跟少爷回京城,辅佐少爷建功立业。 现如今,他犹豫了,心里还有隐隐的抗拒,只是不能说出口。 他走以后,谁来教黑风寨的人写字? 谁又来教黑风寨的人练武? 他的房间还会给他留着吗? ** 为了迎接学子们的到来,沈桃异常忙碌,要规整的东西实在太多,她都累虚脱了。 到了学子们来玩这天,沈桃一早就把黑风寨的人聚集在一起。 沈桃道:“一会儿春馨书院的学子们就要来了,这是我们第一批客人,所以我们要拿出态度!我昨晚怎么教你们的?老六叔,说来听听。” 老六叔:“见到客人要有礼貌,要微笑,语气要欢喜!” “鲁齐叔有要补充的吗?” 鲁齐一步跨上前:“当客人需要帮助时,要尽善尽美。他说想上茅房,就要亲自把他带到茅房门口,不能随便一指了事。 还要见缝插针地向客人推销我们自己。” 沈桃高喝:“好!解散!” 刚到巳时,大奎手下的兄弟就跑上来报信:“春馨书院的人马上就到!” 鲁齐高喊:“列队!” 黑风寨的人全都放下手头的活,在树林尽头排成两列。 没多会儿,十余辆马车依次上了山顶。 鲁齐一招手,从队首出来数人,把马牵到一边,以免堵住后面的路。 等所有人下了马车,黑风寨的人齐齐鞠躬,异口同声道:“欢迎各位来游玩!” 鲁婶子今天没出去带货,她有个重要的任务,充当向导。 学子们新奇地打量着周边,鲁婶子嗖地一下掏出一面小旗子。 小旗子捆在一根树枝上。 鲁婶子摇晃着树枝,大声道:“春馨书院的学子们,看我这边,这次由我带队,领你们四处看看。” 学子们纷纷回头看向莫老。 莫老点点头,示意他们跟着去。 大月皇朝的笔墨纸砚昂贵,束脩也是贵得离谱,能入读春馨书院的,家里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有些家底。 像余修志这样的贫困学子是极少数。 故而,学子对这里的一切都表示出极大的好奇。 鲁婶子能说会道,引着学子们来到茅草屋前,道:“想必各位都听说了,去年有流民进城。 没吃没喝,许多流民就想进城讨生活。 许多人找不到活计,为了一口吃的,又偷又抢,导致屏县人人自危。 县令大人为了屏县百姓能过安稳日子,不得不关闭城门。 我们就是那些流民啊,背井离乡,不得不在这个山头住下。 不过,县令大人也帮了我们很多,否则你们就见不到我们了! 县令大人的功绩我们后面再说,先看这茅草屋,就是我们最初搭建的容身之所。 各位可以进去看看。” 学子们走入茅草屋,屋里干燥又许久没住人,尘土飞扬的。 有学子嫌弃地捂住鼻子,“这茅草屋这么大的灰尘,能住人吗?” 有学子的关注点却不在此,他问鲁婶子:“你们没吃没喝,在这山上靠什么生活?” 鲁婶子:“找野果,啃树皮,打猎,但凡能入口的,全都往肚里塞!” 第123章 眼睛不够用的学子 有学子追问:“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办了?” 鲁婶子神秘兮兮地指了指正同莫老说话的沈桃。 “你们瞧见那姑娘没?她啊,是我们的领头人。 我们全都听她的,正是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吃饱了饭!” “啊?你们全听她的?她那么年轻,怎么可能?” 鲁婶子哈哈一笑,把沈桃如何发明跳棋售卖,如何在集市上教他们套圈,又教她怎么卖豆腐,润色说了一遍。 她言语幽默,把众人听醉了,赞叹道:“原来如此!” 莫老和沈桃就站在不远处,能听到鲁婶子说的话。 莫老上下打量沈桃,目露敬佩:“我以为,你们要么是传承几代富起来的,要么就是小富之家安居于此。 没想到你们竟都是贫苦人,不得不说,绝处逢生,你做得很好!” 沈桃拱手应和:“莫老谬赞!” 为了让学子们觉得此处有趣,黑风寨还设了跳棋比赛、套圈游戏。 大家显然对套圈更感兴趣。 一群人排着队,对摆在地上的肉、菜等物,投出圆环。 投中的欣喜不已,与人击掌相庆。 投不中的,懊恼过后,又去排队。 还有人看现场气氛热烈,当即取出携带的纸笔,画了幅学子游玩图。 在寨中玩儿的差不多了,鲁婶就把学子们往观景台带。 相比三天前,后山又青翠了些。 束江对学子们道:“此处阳光正好,微风拂面,眺望远处,各自作一幅画吧。” 学子们去取纸。 黑风寨众人则从观景台下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桌。 学子们席地而坐,提笔作画。 画成,束江逐个点评。 还未评完,就听不远的茅屋里传出琴声。 抚琴之人琴艺高超,琴音时而高昂,如鹰击长空。时而湍急,如激流遇阻石。铿锵热烈过后,琴声渐淡,丝丝缕缕乱人心弦。 激昂处听得学子内心激动,恨不能立时建功立业,报效朝廷。 平淡处,又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平添几分忧愁。 束江把画作放到一旁,扯开折扇摇了摇,问身边的沈桃:“是谁在抚琴?” 沈桃礼貌答道:“是我们这里的账房先生,我本想在山下找一抚琴高手给大家助兴。 没想到我这账房先生倒是懂琴,今日献丑,夫子莫怪。” 莫老像个顽童似的从身后窜出来,熟稔地和沈桃打趣:“一天到晚就献丑了献丑了,比我还讲规矩。 这若是献丑,我春馨书院可没脸立于世间。 老朽可不等你们了,老朽要去喝茶听琴!” 莫老脚步飞快,学子们害怕他摔了,赶紧去搀扶。 一众学子跟着莫老的脚步,来到茅屋前。 茅屋里的人听到脚步声,琴音中断。 几个呼吸间,茅草屋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穿黑风寨统一服装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人相貌普通,可气度不凡。 都说衣服衬人,可换到他身上就成了人衬衣服。 明明与旁人的衣服是同款,可穿他身上,愣是觉得贵一些。 男子一言未发,做了个请的动作。 此人正是李二(周文墨)。 沈桃准备请人抚琴,李二毛遂自荐,连琴都自备。 沈桃就算再眼拙,也发现了李二的不同之处。 日日跟随在李二身边的李三(陈乔),能文能武,也不像普通人。 两人应该不是兄弟,而是主仆。 这对主仆并未做对山寨不利之事,且处处为山寨着想。 沈桃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毕竟黑风寨真没什么可图之处。 莫老被周文墨请进茅屋,坐于榻上。 学生们安静立于两侧。 相比莫老上次来,茅屋显然装扮过了,添了不少物件。 墙上挂了斗笠和蓑衣,墙边放了桌子,劈成小块的木柴整齐堆放在墙角,更像乡野居所。 都说大俗大雅。 就是这么俗的一间茅草房,因有琴音相伴,被学子们认为是高人隐居之所。 愣是瞧出了不屑世俗,回归宁静的高雅。 周文墨淡淡开口:“老先生若是有空,一起喝杯茶可好?” 他嗓音低沉,举止庄重,莫老也守礼拱手:“那就麻烦公子了。” 周文墨从坐榻边拿过几支干枯的枝条,用小剪子咔咔地剪了几下,然后插入小花瓶中。 虽是枯枝,却因插得错落有致,有种区别于仙花的旷达孤寂之美。 他又拿出香炉,香炉下方不知铺垫了什么,被压得平平整整。 周文墨把模具放在香炉里,把磨成粉末的香料倒在上面,压平。 再拿起模具时,香料就形成了一个繁复的花纹。 轻轻引燃,再扣上香炉盖子,一缕青烟升腾而起。 周文墨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做这些事时不疾不徐,更添几分雅致。 莫老面上沉静,内心却起了波澜。 大月皇朝喜欢燃香,可那些香大多制成旋转的盘形,或制成细长条。 引燃后放在香炉里,或插在香炉中。 这里却把香料磨成粉末,做出造型。 燃香都有如此多的学问,高!实在是高! 插花、焚香、喝茶,文人三件套。 已经完成了两样,周文墨开始专注点茶。 短短几天,他的点茶技巧就超过了沈桃。 尤其是调膏作画,沈桃拍马也赶不上。 周文墨端坐榻上,背脊笔直,清冷从容,把众学子都看呆了。 不过,有些学子搞不懂,把茶磨成粉末,那还能喝吗? 直到周文墨将茶打出绵密的沫饽,他们才惊觉自己狭隘。 “我的天,我喝了这么多年茶,竟不知茶能打出白色的东西!” “莫非用了特殊的茶?” “不像,我鼻子灵,刚开始炙茶时,我闻到了淡淡的茶味,和我爹喝的茶一样。 感情喝了这么多年,却不知茶还可以这么冲泡!” “你们看他在干什么?他好像在茶上作画!” 莫老心里偷笑。 这茶啊,我可是喝过呢! 我不仅喝过,我还在上面作过画。 就喜欢看你们没见识的样! 周文墨调膏作画,竹制的小茶勺在沫饽上随意勾勒几下,就出现一幅山水画。 两岸是高耸入云的山,一叶扁舟泛于江面。 学子更惊了,压低声音道:“乖乖,这茶,这茶这么美,得是啥味啊?” “你还想一口?我舍不得喝,我光看着就心情愉悦!” 周文墨双手捧着茶盏,放在莫老面前,道:“请。” 莫老细观沫饽上的山水画,赞叹道:“小小地方,藏龙卧虎啊。” “竹柳先生玩笑了,您能喝我的茶,我三生有幸。” 束江和莫老是忘年交,他当即冲出来,“哎呀,我说莫老,你可别客套了!您要是不想喝这茶,就给我喝一口,我都快馋死了。” 周文墨轻笑,他站起身,冲对面学子点了下头。 “在下还有事,准备先行一步。各位若是不嫌弃,可以亲手尝试这点茶之法。” 学子们心中激动,面色却强忍着,毕竟他们是代表书院出来的,不能太丢人。 周文墨抱着琴,淡笑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十来个学子就抢了起来。 “我来我来!让我试一试!” “你比我入学晚,你得谦让,让我先来。” 莫老轻咳一声,板起脸,“像什么样子!一个一个来!” 莫老刚板着脸训完学生,下一秒就冲沈桃笑开了花:“桃儿,这茶我喝过了,地方让给这些孩子。你不是有个鱼塘吗?带我去捉鱼,我中午想尝个鲜!” 第124章 添加体育课和烹饪课 沈桃心中暗笑他是老顽童,嘴上却一连声答应:“好,好,咱们走。” 莫老甩袖离开,学生们刚要撒欢,没想到,他又返回来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屋里指了一圈,威胁道:“你们动作轻点,别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 沈桃也笑盈盈地说:“你们若是想买相同的茶器,可以去吴阳巷,我就是在那儿定的。” 莫老扑哧笑出声:“你啊你,这时候还不忘赚学子的钱!” 沈桃满不在意,“老先生,民以食为天。我不赚钱,怎么养活这么多人,谅解一二。” “好好好,谅解!” 莫老走了,莫老留下的那杯茶就归束江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口。 茶汤虽柔滑,但苦涩之意明显。 束江皱着眉咽下,慢慢地,他眉眼舒展开。 苦味过后,口里泛出淡淡的甘甜,茶香在舌尖弥漫。 束江闭着眼回味,半晌才道了句:“好!” 束江在,学子们还是放不开,他便摇着折扇去追沈桃和莫老。 约束的人都离开了,学子们展露出少年心性。 有拿花瓶研究的。 有拿香炉研究的。 有人烧水,有人磨茶,玩儿得不亦乐乎。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忙活,却没一个人掌握技巧,茶汤洒了一桌子。 一个学子丧气道:“喝茶这般有讲究,想必很快会流传开。 我必是要去吴阳巷买上一套茶器,回家好好练习。 到时,让我的朋友们也开开眼!” “程兄,你去买的时候叫上我,我也要回去练习!” “不得不说,这点茶之法,当真精妙。 看了刚才那位兄台点茶,我都觉得这么多年的茶都白喝了,如同牛饮!” 鲁婶子一直等在门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在门口呼唤,“学子们,这一环节结束了,咱们前往下一个地点吧。” “婶子,下一个玩儿什么?”学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鲁婶子笑吟吟道:“这都晌午了,该吃东西了。 你们瞧见那个山坡了吗?那里有水塘,还养了家禽。 我们东家说了,今天午饭吃什么,可就全靠你们自己个儿了。 抓到什么吃什么!” 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正是贪玩好动的时候。 听说让他们自己动手,全都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干票大的。 鲁婶子带他们来到圈养之地。 说是圈养,这圈大的厉害,足足占了半个坡。 圈里的家禽有被剪掉翅膀的鸡,有高高昂着头的大白鹅,还有低头吃草的羊。 个顶个的肥。 “哈哈!咱们分工,你去抓鸡,你去抓鹅,你,还有你,咱们一起抓羊!” 鲁婶子打开栅栏,放学子们进去。 一群人进了圈,可反了天。 鸡飞狗跳的。 束江遥遥看着这一幕,笑得开怀。 沈桃已经命老六叔准备了火堆。 只要学子们抓到家禽,收拾过后,就可以上火烤。 这些学子整日埋头苦读,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 眼巴前的鸡啊,羊啊,他们愣是抓不到。 最后还是老六叔上场逮了羊和鸡,才让学子们免于挨饿。 黑风寨的人把鸡、羊、鱼收拾干净,串在棍子上,才交给学子去烤。 学子们连调料也认不全,可他们完全不在乎,乱刷一通。 还因翻面不及时,把几条鱼烤焦了。 亲手做的东西就是香,就算是焦了,他们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一只羊、三只鸡、外加十多条鱼,吃得都能拼成骨架了。 莫老只尝了一口,就说啥也不跟他们同席,硬要混黑风寨的大锅饭。 沈桃:“怎么?学子们弄得不好吃?” 莫老嘴角抽搐:“吃了一口他们烤的玩意,我现在看到路边的 野草,都觉得鲜嫩可口。” 莫老又吃了几口饭,才放下筷子,感叹道:“这次没白来,我看到了我们书院,还有学子的不足之处。 这些学子若真考出功名,那是要当官的。 当官的不知人间疾苦,岂不祸害了一方百姓? 以后我要常带他们出去,还要教他们烹饪。 去京城赶考,万一遇到点意外,岂不是连口饭也吃不上? 对,还得锻炼体魄,抓个鸡抓个羊都累成这般,不堪大用!” 沈桃瞪大眼睛看莫老。 看不出来,这老人家思想够前卫的。 体育课和烹饪课都打算安排上了。 难怪春馨书院在屏县这么有名,应该的! 用过午饭,都过了未时,莫老提出离开。 学子们意犹未尽,偷偷和鲁婶子打听,问以后能不能带朋友来玩。 鲁婶子笑得合不拢嘴,“能,当然能了!我们还会安排更多的东西呢!” 学子们顿时眉开眼笑,坐上马车离开了。 ** 吴阳巷,陶器店。 掌柜在柜台后算账,算盘珠打得噼啪作响。 伙计从后堂出来,手里端着几个烧好的茶盏,正是沈桃定制的款式。 伙计:“掌柜,这些摆哪儿?” 掌柜抬手一指:“放最下面那排吧。” 伙计着手往货柜上摆,还没摆完,就有十来个学子进了门。 看穿戴,应是春馨书院的。 掌柜的赶紧迎接,“几位公子,想买什么?” 一个学子道:“泡茶的,就那样那样的壶,还有那样的茶盏。”他形容不上,只能边说边比划。 掌柜:“您说得具体一些!要不您看看这货柜上,可有您说的?” 学子们的目光落到货柜上,直到看到最下排,才看到同款。 “那个!就是那个!” “大陶炉、大陶壶用来煮水,小陶炉、小陶壶炙茶,茶盏我多要几个,掌柜你一起算。” 掌柜的有点迷糊,啥玩意大陶炉大陶壶,小陶炉小陶壶的。 他忽地想起,这茶盏是沈桃定制款。 莫非这几位公子说的,是那姑娘定制的所有东西? 掌柜赶忙往后堂跑,抱出了一大堆东西,他问:“公子,说的可是这些?” “正是!我来一套!” “我也来一套!” 掌柜有点蒙,发生啥事了?怎么这么多人要买这款? 还不等他发问,学子们又说:“石臼、石碾、石磨这里有吗?” 掌柜摇头:“这个真没有,你们去石器店问问。” 学子烦闷:“你们怎么不备齐?还要我们再跑一家。掌柜你真是有钱也不会赚啊。” 第125章 提成入账! 掌柜被那学子说的一脸懵。 怎么就有钱不赚了? 钱到底去哪儿赚? 还有人嫌钱多咬手? 掌柜的想和学子们打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可学子们显然不想多说。 毕竟他们都要麻烦一趟,到处跑着买,凭什么让后面的人那么舒服,在同一个地方就买全了? 这几个学子,分明是懂什么叫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雨伞撕烂一说。 店里没有现货,学子们交了定金就离开了。 后面几日,黑风寨还是没有迎来客人。 沈桃淡定的很,老六叔和鲁齐则坐不住了。 他们找到沈桃,忧心的问:“桃儿,这怎么不上客人呢? 咱们筹备了那么多,这要是不来人,不白忙活了吗?” 沈桃倒是一派云淡风轻,“莫急,你得让学子们把牛吹出去吧。 这几天他们都忙着读书,你们稍等几日,让消息酝酿酝酿。” 沈桃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前几日学子们作的画放在哪儿了?” 鲁齐呵呵一笑,“寨里有人觉得好看,就拿回去贴自己屋了。” 沈桃道:“咱们不是空着很多茅草屋吗?把那些画全都挂进去。 这可是春馨书院学子们画的,有影响力着呢!” 鲁齐依言去办了。 就在这时,黑风寨里来了个骑马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马背上勒着马,大声吆喝:“这里有一位姓沈的姑娘吗?” 黑风寨的人赶紧喊沈桃。 沈桃整理衣襟走出门,阳光刺眼,她用手挡了挡,“我姓沈,敢问这位大哥,寻我有何事?” 那人自言自语,“竟是这么年轻一姑娘。” 他翻身下马,用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道:“你们这地方可太难找了,若不是东家跟我说山脚下有个摊子,我还不一定能找到呢。” 沈桃看他出了一身汗,回身看到翠兰就在身边,温声道:“翠兰,去给这位大哥倒点水。” 中年男子推辞说不用,可翠兰拿来水后,他却咕咚咕咚喝了个饱。 黑风寨鲜少有陌生人来访,大家全都驻足看热闹。 冯茗凑到沈桃身边,抬眼打量中年男子,压低声音问:“桃儿,他谁啊?” 沈桃摇头,“我也不知道,等等看他怎么说吧。” 男人喝完水,大咧咧的用袖子蹭了蹭嘴,对翠兰道了声谢,才面向沈桃,“沈姑娘,我东家姓邱,你可知他全名叫什么?” 沈桃就认识一个姓邱的,正是邱淳,她答道:“莫非是邱淳让你来的?” 中年汉子:“您知道东家名字,那我就没找错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沈桃:“沈姑娘,这是我们东家让我送来的,必须亲自送到您手里。 现在东西送到,您可有话传给东家?” 沈桃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是邱淳的亲笔信,厚厚一沓。 翻开信一看,就露出数张银票。 沈桃吓了一跳,我靠,钱财可不能外露,她赶紧又合上,把信塞回信封。 沈桃手在信封中抖动,感觉把银票都抖出去了,才再次拿出信,一目十行的看完。 邱淳这是给她送分成来了。 怕沈桃怀疑,他还罗列了一些账目。 信末尾,邱淳写了一段话:“小燕子传奇在孟蒲县大获成功,我已经拿出利润的一部分,在几个村里开设了免费学堂。 现下我准备将小燕子传奇开到京城去,赚取更多钱财,铺路修桥,造福乡里。 邱家先祖大义,我等后辈也愿效仿,蒙卿点醒,实乃幸事。 现按约定拨付利润的三成,白银一千九百两。 特派亲信之人送到你手上。盼回信。” 沈桃发自内心的替邱淳高兴。 都说商人图财,可沈桃在邱淳身上看到了商人的热血。 不过回信就没必要了,让人带句话吧。 沈桃对中年男人道:“你帮我回去告诉你东家,此一去山高水远,盼他万事小心!” “得嘞,那我先行一步。”中年男人爽朗一笑,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看他已经走远,沈桃掏出银票,在冯茗面前甩了甩,得意道:“看到没,有钱入账了!” 沈桃从中抽出四张百两银票,拍在冯茗手里。 冯茗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沈桃:“啥意思?无缘无故给我钱?说,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求个屁!开戏楼时不是说好了吗?戏楼所赚到的利润,有你两成。 本该分你三百八十两,可看你最近帮黑风寨揽了这么多活的份上,直接给四百两。 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可就收回来了。 你冯家家大业大,肯定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沈桃作势要往回抢。 冯茗赶紧抽回手,快速把银票塞进怀里,“给我了就是我的了,你还想拿回去?没门。” 两人笑着往屋里走,迎面撞见周文墨,以及他的跟屁猴陈乔。 周文墨目光在打闹的两人身上扫过,随后轻一拱手,“桃儿、冯公子,这是……有喜事吗?” 冯茗还是看不惯周文墨。 他扫了周文墨一眼,不屑道:“美女和帅气公子的事你少管哦。” 沈桃发现了周文墨身份不简单。 通过她一系列脑补,大抵推测出,周文墨是个非常不简单的人物,被人追杀了。 他为了不暴露身份,不得不混入黑风寨。 一旦让他找到机会,回到他的地盘,那必将血雨腥风。 暗害他的人,讥讽嘲笑过他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小说里全是这么写的。 所以,冯茗现在的态度非常不好。 为了挽救冯茗,沈桃照着他后脑勺就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快给李二先生道歉。” 冯茗满眼不可置信,愚蠢但清澈的大眼睛瞪着沈桃,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沈桃冲他挤眉弄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歉啊。” 冯茗恶狠狠的看着周文墨,扬高音调阴阳怪气的喊:“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说完他就跑了,还是朝山下跑的。 沈桃指着他的背影,尴尬冲周文墨笑笑:“别和他一般见识,那就是个没心眼的孩子。” 陈乔:…… 感觉桃儿在阴阳少爷。 冯茗没心眼,意思他家少爷心眼子贼多呗。 冯茗跑下了山,倒不是真和沈桃置气。 他和沈桃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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