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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位老农身旁。 “大叔,开始耕种了?” 老农笑道:“是得忙活起来了,我儿子种家里的地,我就种这一块。两不耽误。” 说话间,一股邪风吹来,地上的沙土被卷起,扬了沈桃一脸沙子。 实诚的老农站到沈桃前面,替她遮挡沙土。 等这股风过去,沈桃吐了下口里的沙子,“这风这么大呢。算起来,今年到现在还没下过一滴雨呢!” 老农附和:“可不是吗!这地干的厉害。 要是种子种下后能下场雨,今年就有指望了!” 沈桃叹气的想,哎,古代耕种真的全靠老天爷。 老天爷心情好了,适时赏点雨水,农民这一年就有了指望。 若是心情不好,半滴雨都不下,或者给下个不停,农人这一年就要饿肚子了。 为了活命吃了粮种,连来年都没了指望。 相比沈桃,老农心情淡然很多,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劳作的。 家里有耕牛还能轻松一些。 若是没有,只能辛苦一家老小。 想到这儿,沈桃看向冯茗的马。 心中一个念头逐渐成型。 古代人之所以用牛犁地,不是马不会犁地。 而是因为马是国家的战略资源,农户一旦买了马,战争爆发,前线吃紧,马就会被征用。 到时候是一匹活马,还是一匹死马,就全看这马的造化了。 沈桃盯着马满眼放光时,冯茗慢悠悠的走过来。 他看沈桃盯着马的架势,有不好的预感。 莫非?她想吃马? 沈桃笑嘻嘻道:“冯茗,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冯茗:“除了吃马,啥都行。” “啥家庭啊,嘴巴寂寞了就吃马!”沈桃照着冯茗肩膀上拍了一下子,“我是说,你看我这片地,这么大是吧。” 冯茗四处看看,“是啊!” “你看他们干活,累不累?!” “那还用你说?肯定累啊!” “那把你的马借来用用吧!” 冯茗:“我还当啥事呢?!只不过我同意了,马不同意不配合咋整?” 两人同时看向那匹马。 马好像有感应似的,竟然回望过来,还点了点头。 沈桃哈哈大笑:“看吧,马答应了。走,咱们回黑风寨,咱让山虎做个犁,让你这马拉出来溜溜!” 沈桃不由分说的拉着冯茗走,一边走一边安慰:“我保证做出一个省劲儿的犁,保证累不到马!” 沈桃兴冲冲回了黑风寨,一进寨就跑回房间,拿出纸笔开始绘制。 沈桃是在农村长大的,她的家乡依山而建,很多小块山坡地无法实现机械化耕种。 她都八九岁了,斜坡地和山洼里的地,还是用牛拉犁耕种。 曲辕犁让她记忆尤为深刻,她总是抢着去扶。 爷爷舍不得让她使力,自己承担大多力气,沈桃就跟在旁边图一乐呵。 沈桃先画了一个整体图,又拆分成一个个部件,方便山虎研究。 犁铲是铁的,得拿到山下让铁匠打。 沈桃把这事交给了冯茗。 冯茗十分好奇沈桃在做什么东西,所以兴致勃勃的去了。 傍晚时,冯茗回来了,“桃儿,那东西一时半会打不好,铁匠说得三天。” 三天也行了,足够沈桃和山虎把犁的尺寸调整好。 犁画起来容易,严丝合缝的装配在一起,还要省力,着实不简单。 足足做了五六个,沈桃才觉得尺寸合理。 等冯茗把犁头取回来,两厢装配到一起才算成功。 冯茗不懂农事,犁也只是远远的见过。 他也看不出曲辕犁和农人们现在用的直辕犁有何区别。 冯茗砸吧砸吧嘴,道:“桃儿,你研究好几天,就为了做犁?这和他们用的也没区别啊?” 山虎参与制作,沉声解释:“差别可大了。原来我们村只有村长家有牛,他家的犁直挺挺的,我曾经借着拉过 一次。两个壮劳力在前面拉,一个人在后面推,那都能累死人。 这个犁我和兄弟们试了一下,比那个省劲儿太多了。 而且犁辕上配了犁评,往下调,犁入土浅,适合浅耕。 往上调,适合深耕。” 冯茗似懂非懂。 沈桃一看就知道他蒙圈了,于是道:“说人话就是,换了这款新犁,不仅你的马省力,扶犁的人也省力!” 冯茗大悟。 早说不就结了,讲那么繁琐,好像他真能听懂似的。 犁做好后,沈桃让人把它弄到马车上,第二天就和冯茗往地里赶去。 那天的老农还在,地里还多了个青壮年,应是他儿子。 他们用的是单人犁,儿子用力的在前面拽,老农在后面使劲推。 两人累的气喘吁吁,汗珠子落地摔八瓣,回头一看也没走出几步。 沈桃和冯茗把马车卸下来,又把犁套在马身上。 沈桃在前面牵马,冯茗就在后面扶犁。 这效率,比人拉犁高百倍。 沈桃摸了摸马的鬃毛,夸赞道:“好样的!” 马好像听懂了,甩了甩鬃毛,很是轻松得意的样。 老农和他儿子见沈桃在犁他们家的地,赶紧跑过来看。 犁铲划开土地,新鲜的泥土被翻到两边,而且速度比一般的牛拉犁快多了。 老农连连道:“东家,这怎么使得?你没涨租子,我已经感恩戴德,这怎么还敢麻烦你帮我犁地啊!” 老农儿子和他爹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他直勾勾的盯着曲辕犁,拉了拉他爹:“爹,你看这犁?这怎么和二狗家的犁不一样呢?” 第142章 功劳送给冯茗 老农被儿子 一提醒,也去瞧那犁。 “真的和二狗家的不一样。” 冯茗没干过农活,不过扶了一会犁,就累的快要吐舌头了。 正好老农和儿子对犁好奇。 他便道:“大叔,这犁是改过的,比一般的犁省力气呢!不信您来试试?” 冯茗根本没用过别的犁,他这是顺着沈桃的话往下说,纯粹为了逃避劳动。 老农被犁吸引,也忘了沈桃帮他耕地的事。 他笑呵呵的说:“真的?那我可要试试。” 冯茗赶紧把位置让出来。 老人家扶着犁,不过片刻就吃惊道:“儿啊,我上次为了借二狗家的牛,替他扶了半天的犁,可累呢!这个犁,真的省劲儿!” “真的吗?爹,我试试!” 老农的儿子上来接手,年轻人感知更灵敏,刚一上手就惊喜道:“真的更省力!” 地里罕见有马犁地。 不少农人过来凑热闹。 看到新式犁,谁都想试一试,扶一把。 一个接一个的换手,各个赞不绝口。 “牛省力,人也省力,想犁深犁深,想犁浅犁浅,太厉害了吧。” “马走的比牛快,外加这犁省劲儿,一天能多耕出两亩地呢!” 沈桃笑着说:“既然大家都租我的地,我也不会厚此薄彼。 从今天开始,这马就留在这片地干活。 每天就给两户人家耕地,各耕两亩半。 干够两户人家五亩地,这马就得歇着,要不就累坏了。 剩下的地,你们还是要自己耕,省的错过最佳播种时间。 你们也别抢,就顺着这个地挨家耕过去。” 两亩半的地若是靠人耕,两个人得干三天,累的和狗似的。 用马耕,也就半天工夫。 沈桃安排很十分合理,谁都能顾及的到,众人感恩戴德。 沈桃又道:“这马我可不白给你们用,回头你们地里种上我的种子,可都给我精心呵护着点。” 农人高兴道:“那是自然,东家你放心吧,我们保证把你的秧苗当眼珠子似的护着!” 沈桃把马交给老农,让他继续耕地后,就坐在地边休息。 冯茗这厮就干了一丁点,就累的不行,毫不顾忌横躺在田里。 沈桃照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冯茗,我把你的马借出去了,不过,我不白借。” 冯茗嘴里叼着一根草,“那有啥的?我也没干啥活,用马算什么?你就是让我亲自去拉犁,我也愿意去。” 刚恢复一点体力,冯公子就开始放大话。 沈桃笑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把马借我,我把做犁的功劳送给你。 你去跟你舅舅说,好让他推广出去。 虽然农家有牛之人十户只有一二户。 可牛耕地省力,牛的主人就愿意把牛给更多人用,或者租给更多人。 大家都受益了,不就感谢你舅舅了? 主意是你出的,你舅舅不就欠你个大人情吗? 这个人情,就是我借你马的报酬,怎么样?” 冯茗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草,“你咋不去和我舅舅说?说了功劳不就算到你头上了? 他本来就是我舅舅,这人情还是你留着吧。” 沈桃感叹:“哎,我是商人,最近黑风寨的旅游和黑风戏楼够出风头了。 若是我再不懂收敛,特意邀功,我就的风头就盖过你舅舅了。” 冯茗:“那就干脆别和我舅舅说呗。” “还是尽早说,等普及开了你舅舅才知道,颜面挂不住!” 冯茗想了想,“那行吧!正好现在有空,要不现在去找我舅?” “那马呢?”沈桃舍不得把马留下,生怕被苛待了,或者逼它多干活。 “马就留在这儿,晚上让他们牵回家,总不能你啥也不干,天天看着马吧。”冯茗挠挠头又道:“与其用马耕,都不如你自己耕。就你那力气,都能把地犁穿!” 沈桃:……我就是再有劲儿,也不能扔下黑风寨一摊子不管,跑去帮别人家干活啊。 沈桃和农人们交代好好照顾马后,才和冯茗往城中走去。 衙差认识冯茗和沈桃,直接放行。 徐以德正在办公,时不时抠抠头发,扶扶帽子,就跟不爱写作业的熊孩子似的。 半晌,他把笔扔到一边,“终于是弄完了,麻烦死我了。” “舅舅,啥事这么麻烦?” 徐以德不方便把公事和外甥说,胡乱道:“有那么点公事,不过已经处理好了。你俩都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冯茗把沈桃塞给他的图纸拿出来,递给徐以德。 “舅舅,你看看这个!” 徐以德打开图纸,里面画的是个犁。 这犁的样子和百姓用的不同,上面还明确标了各个部件的尺寸和组装之法。 “茗儿?这是?” 冯茗干巴巴的道:“新做出来的犁,用着不仅省人的力气,也省牛的力气。 耕地速度变快,还能控制耕地的深浅,很好用。” 他半点没说这犁是谁做出来的。 徐以德虽没有雄心壮志,可身为一方父母官,他心里还是有百姓的。 听冯茗这么一解释,他顿时激动道:“好,好啊!若真如你所说,推广百姓使用,也是百姓之福!” 徐以德对门外大声吆喝:“来个人!” 一名衙差赶紧跑过来,“大人。” 徐以德挥着图纸道:“你拿这个去找匠人,让他按照这上面的尺寸,打个一模一样的出来,要快,听到没有?” 衙差接过图纸,小跑出门。 徐以德回到房间,目光在冯茗和沈桃身上转来转去。 “茗儿,这犁是沈姑娘想出来的吧?” 沈桃没想到徐以德直接看穿了,婉言道:“大人,这犁是大家一起琢磨出来的,非一人之功。 我只是普通女子,目光并不长远。 是冯茗看到其中的价值,提议送到您手里,由您推广出去,以惠及百姓。” 徐以德起身拍上冯茗的肩膀:“好小子,懂事了!你这个情,舅舅领!” 冯茗脸臊的通红,一眼一眼的看沈桃。 徐以德又道:“沈姑娘,以后若是有事,尽管来找本官。本官能办的,一定给你办到。” 沈桃微微俯身:“感谢徐大人。” 第143章 磨麻将可比摸麻将痛苦多了 新犁很快送到徐以德手里。 徐以德召集屏县所有里长在农田旁碰面。 里长也不知道徐以德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农田有啥好看的? 不过人家是官,说啥是啥。他就是指着自己的脸说是屁股,他们也只能附和,这屁股有鼻子有眼的。 在他们疑惑之际,徐以德乘轿子来了。 轿子后有两名衙差扛着个犁,还牵了一头老黄牛。 徐以德下轿,里长们拱手作揖。 “田野之间,无需多礼。今日叫大家来,是有人改良了一款犁送到我手里。” 徐以德冲后面一挥手,衙差立刻把犁放到地上。 里长们围着犁看。 “确实和我们用得不一样。” “县令大人,这光看也看不出什么,要不让给牛套上,我们都试试?” 徐以德撵着小胡子道:“正有此意。” 衙差拉牛上前,里长们七手八脚地帮忙,把犁套在了牛身上。 一里长扶着犁道:“咱们用的犁扶手都是直的,用不上力。这个犁的扶手倾斜,很好用力。” 衙差挥鞭打在牛背上,老牛吃痛,抬步向前走去。 犁铲入土,新鲜的泥土被翻到两旁。 扶犁的里长惊叹:“果真省力!至少比我家的犁省力一半!” 徐以德又上前讲解了深耕和浅耕的原理。 里长们抢着试手,试过的人赞不绝口。 “徐大人,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徐以德下巴扬得老高,“那是自然,牛拉犁省力,每天都能多耕一些,不至于累坏。 明日县衙张榜,把犁的制造方法张贴出去。 各位里长都试用过,都回去和乡亲们说说。 家里有牛的,也别小气,该往出借往出借,该收租收租。” 里长们点头应是。 第二日,县衙果真张榜贴出了曲辕犁的制造方法。 旁边还写了曲辕犁省畜力、省人力,还能深耕浅耕的介绍。 城中百姓围着告示看。 “以前觉得徐大人没做什么正经事。 今年开始,我发现他是个好官啊。 听说全通银号给百姓存银和借银,就是他找掌柜谈下来的。 现在又推广出这种省力的曲辕犁!” “知足吧,咱屏县的徐大人正经不错!我去年在孟蒲县的码头帮工,让人打了一顿。 我去报官,县令根本就不在衙门。后来我气不过敲了鸣冤鼓,衙门才派人到他外室那儿,把他从美娇娘的怀里挖出来。” “你这么一说,徐大人更是个好官了啊。” 徐以德穿着一身便服在街上逛。 他以前常做这件事,就是想听听百姓夸他。 今天告示一贴出去,他又兴冲冲地换下官袍,出来听百姓之声。 这一听,他心花怒放! 全是夸他的。 人一被夸,就有动力。 他琢磨着趁热打铁,再干件好事。 等农忙过去,他就组织各村修水渠。 还要派人去山上寻泉眼。 天旱之时,就可引水灌溉农田了。 徐以德回了县衙,交代完公事,静坐沉思。 这曲辕犁的事,他得写信告知刺史大人。 徐以德想好就开始动笔,不仅写了曲辕犁的好处,还标注了曲辕犁制作方法和尺寸。 信最末端,他斟酌再三,写上了冯茗和沈桃的名字。 向刺史大人言明,曲辕犁是他二人献上的。 末了,徐以德把信塞进信封,封口后,遣人快马送往褚州刺史府。 沈桃和冯茗还不知道,徐以德把功劳都记到他俩头上了。 他俩正忙着做麻将呢! 来黑风寨游玩的人,都逃脱不了麻将的真相定律。 下山非要带一副。 这就导致,鲁齐把“麻将室”里的麻将卖空了。 鲁齐还给自己辩解:“真是给得太多了啊~不卖不好意思了~” 目前黑风寨山脚下除了大奎的摊位,还吸引了不少城中人来摆摊。 摊位连成一片,十分热闹。 每个摊位都摆放了黑风寨的跳棋、搓衣板和孔明锁。 沈桃告诉他们,免费摆,卖出去了给他提成。 摊主不用掏钱进货,卖了还有铜板进账,自然愿意。 所有摊位都有这些东西,来往行人就把这当成了屏县特产。 不用吆喝,他们就会自掏腰包购买。 自此,沈桃不再大批量供货,山虎和兄弟们也不会太辛苦。 山虎一得空闲就陪沈桃一起做麻将。 做麻将就得打磨小木块,摸着扎手,很影响手气的。 沈桃磨得手指头疼不说,耳朵还嗡嗡的。 冯茗磨得起劲儿,磨一下喊一声:“五两!”“五两!” 一副麻将算上花牌,一百四十张。 每张都要打磨光滑,确实是个麻烦事。 这五两的口头禅,就是冯茗磨麻将的动力。 沈桃拿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短短几天,指腹都磨出茧子了,麻将还是供不上。 她眼珠转了转。 对啊,大月皇朝男人下地干活,女人和孩子很少下地。 她何苦自己做这累人的活计? 交给她们,她们有收益,自己也省事,两全其美。 沈桃大声吆喝:“翠兰?翠兰?” 翠兰背着孩子从灶房冒出头,“东家,你喊我?” 沈桃招手:“你过来,过来!” 翠兰背着孩子走过来,小奶娃在她背上吃手指吃得嗞嗞响,很是可爱。 “你嫂子跟你哥一起下地吗?” 翠兰道:“犁地的时候不去,我嫂子没那么大力气,只有除草和收割时会去。” 沈桃举着麻将块,道:“让你嫂子帮我磨这个,磨光滑,一副麻将我给她七十文钱怎么样?” 翠兰惊喜:“东家?你说的是真的?” 沈桃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一人一天能磨出一副。 你嫂子要是娘家还有亲人,可以让她们帮忙,最好一天能给我磨出五副。” 翠兰点头:“那太好了!东家,我能不能告个假,回去告诉我嫂子这个好消息?” “去吧去吧!山虎,你快锯出一副的数量来,正好让翠兰捎回去。” “得嘞。”山虎得令,噌噌地锯起来。 现在的山虎,那可是技术派。 锯子用得比筷子还娴熟。 翠兰去找郭婶子帮忙看孩子的功夫,他就已经锯好了,还找个包裹皮给包上了。 山虎拎着包裹递给翠兰。 翠兰伸手去接,一不小心碰到了山虎粗糙的大手。 山虎就好像手被烫到一样,赶紧缩回来。 翠兰的脸也腾一下红了,“谢谢山虎哥。” 山虎胡乱摇了摇头,“没事。” 虽然他看着挺平静的,可没人知道,他心跳犹如擂鼓。 第144章 村里的讨人嫌 翠兰背上包裹,快步向山下走去。 山虎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眼神要是能拉丝,现在都拉出一盘拔丝地瓜了。 冯茗和沈桃对视。 嘴角挂笑,同时嘿嘿嘿,嘿嘿嘿。 黑风寨快有喜事了~ 赵青山家距离黑风寨挺远,翠兰一路小跑,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 到村里时,翠兰又遇到了爱嚼舌根的老娘们。 翠兰的婶子秦氏年过四十,穿着蓝底白花的袄子迎上来,“呦,翠兰回来了!” 秦氏的男人是翠兰她爹的亲弟弟。 秦氏嫁过来后,整日的闹,最终闹分了家。 老两口、房子、田地全分给秦氏两口子,翠兰爹带着一家四口分出去单过。 没有地方住,翠兰的爹娘就自己搭茅草棚。 没有田,两口子就自己开垦荒地。 好不容易盖起了房,秦氏又把老两口送来了。 老两口的棺材本都被秦氏榨干了,当然就得踢出家门。 翠兰的爹娘心软,把老两口留下,给他们养老送终。 这对老实的夫妻常年劳作,积劳成疾。 一天福都没享到,就先后病逝了。 自此,翠兰兄妹跟叔叔一家就断了来往。 翠兰上次被休回家,秦氏上蹿下跳的到处造谣。 好像他们一家过得不好,她能捞到什么好处似的。 翠兰知道秦氏什么德行,不想理她,草草说了句,“嗯,回来了”,就想走。 秦氏一把拉住翠兰,“我说翠兰,别急着走啊,说会儿话。 你年前回来看你哥嫂,听说还打了酒,带了肉? 今天回来又给你哥带啥好东西了?” 说着,秦氏就去摘翠兰肩上背的包裹。 翠兰往旁边躲,冷脸道:“婶,没带什么东西,我还有急事,就不同你说话了!” 翠兰说完转身就走。 秦氏在她背后撇嘴,等翠兰走远才一口唾沫呸在地上,“小贱丫头有啥了不起的,什么宝贝东西还不叫人看,保不齐是哪个野男人给的。” 聚在一起嚼舌根的女人远远招呼:“秦氏,过来。” 秦氏扭着腰走过去,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秦氏,快说说,翠兰又往家拿啥了?” 秦氏没好气道:“谁知道拿的啥东西!宝贝着呢,碰都不让碰。 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了啥,见天买东西往回送!” 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贼眉鼠眼道:“年前她回来,说是在外面做工赚的。 我看做工是假,在外面和人勾三搭四才是真! 就赵青山他们家,往年穷的掉底儿! 今年这年过得宽裕,我那天去借东西,看见她家炖肉呢! 大块大块的肉,桌上还有点心,都不舍得让我尝一口! 估摸着翠兰贴补给她哥的! 我说秦氏啊,你们要是没分家,说不定也能跟着沾光那。” 秦氏切了一声,“勾三搭四骗来的钱,就算送给我,我也不花!” 日头快要升上正空,女人们这才四散回家,给地里干活的男人做饭。 翠兰到家时,两个小侄子正在院中玩耍,嫂子李氏在翻院中的空地,准备种菜。 两个小男娃最先看到翠兰,甜甜地叫着:“姑姑!” 李氏赶紧抬头,惊喜道:“翠兰回来了!” 她扔下手里的农具,把翠兰拉进屋,“顶着日头回来肯定渴坏了,进屋喝口水! 刚提的井水凉快着呢!” 都是一家人,也没那么多讲究,李氏直接用碗舀了,递到翠兰面前。 翠兰真渴了,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等她喝完,就拉着嫂子进屋。 翠兰打开包裹,推到李氏面前。 李氏不明所以,“翠兰,拿这些木块回来干啥?” 翠兰神秘道:“嫂子,这可不是普通木块,这可是咱家的宝贝! 我们东家说了,把木块磨得四面光滑,两个就给一文钱。 这里有一百四十个木块,你要是一天磨完,就是七十文!” “真有这好事?一天七十文?一月下来就是……”小数目李氏还能算,像这么大的数额,她掐着手指也没算明白。 翠兰见天听黑风寨的人算账,听多了,也就懂一点,她接话道:“一个月就是两千一百文!” “乖乖!”李氏惊叹。 翠兰继续道:“嫂子,我们东家还说了,一天需要五个这么多呢。 你若是做不过来,可以问问你娘家或者村里有没有闲着的女人! 你磨好了就让我哥送一趟,顺便把下次要磨的带回来,也省得东家来回跑。” 李氏应声:“就是就是。” 翠兰交代完了,赶紧道:“嫂子,我回来就是告诉你这个事,我得赶紧回去了。 现在去游玩的人特别多,大家全都跟着忙,做饭人手不够。” “那赶紧回去,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多,你也用心干活,别惜力气!” “知道嫂子!” 翠兰急匆匆地走,好巧不巧,又撞见拎着篮子去地里给男人送饭的秦氏。 秦氏酸言酸语:“送完钱就回去,一点都不多待,瞧不上咱这地方啊~” 翠兰白了她一眼,反正都没来往了,她干脆道:“关你屁事!” “你!” 秦氏放下篮子就要去撕扯翠兰,翠兰才没空和她纠缠,快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秦氏:“你!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货!” 秦氏给男人送完饭返回家,坐在家里越想越气。 赵青山家竟然过得好了,就连翠兰那小贱人都趾高气扬。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快步往赵青山家走去。 李氏正忙着给赵青山做饭,秦氏自己开门进院。 过年买了肥肉炼了油,青山干活累,李氏就给菜里放了些。 吃得有油水,才有力气干活。 秦氏深吸一口气,在李氏身后忽然出声:“这做啥呢?还放了猪油,真香啊~” 李氏吓了一跳,抚着胸口道:“是婶子啊,我当是谁,进屋坐吧。” 秦氏进屋,看到翠兰刚才背的包裹摊开放在桌上。 秦氏捏起一个木块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我刚看翠兰回来就是背的这个包裹,我问她拿了啥好东西,她还不舍得给我看。 不就是一些小木块吗?有啥好宝贝的?烧火我都嫌小!” 李氏赶紧从灶房跑过来,从秦氏手里抢下木块,然后小心地放回包裹,又系上。 “婶子,给小孩玩儿的玩意。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秦氏趾高气扬的坐下,开口道:“虽然咱们疏于走动,可毕竟是亲人。 我家青河今年十六了,到了说亲的年纪,女方家要三两银子的聘礼。 青东成亲时,把我和你叔的银子都掏空了,哪儿还拿得出来? 你家青山怎么说也是青河的堂哥,不能眼看着他娶不上婆娘吧。 婶子听说你们手头有银子,我也不多借,就借三两!” 李氏人长得精瘦,性子又怯懦,只敢小声道:“婶子,我和青山哪儿有银子啊?” 秦氏嗓音拔高:“你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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