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用眼睛一眼眼地剜我,我难受!” 沈桃明白了。 大家都入戏了,对老六叔饰演的容婶子深恶痛绝,连带着讨厌起老六叔。 沈桃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老六叔,他们之所以讨厌你,是因为你演戏太好了,他们都入戏了,把你当容婶子了。 虽然他们这种行为不可取,可这也侧面表明,你这人很有演戏的天分! 咱就是说,要是有下一部戏,我保证让你演一个英雄角色! 你肯定一鸣惊人,人人都把你当大英雄一样敬着!” 老六叔抬头看着沈桃,眼里全是赤诚地问:“真的?” “真的!”沈桃拍着胸脯保证,“好了,不哭了,我去批评他们!” 老六叔噌一下站起来,“走啊,你去批评他们,我看着。” 沈桃大声呼唤演员组集合。 正在各处帮忙干活的演员组呼啦一下集结在沈桃面前。 沈桃板着脸巡视一圈,吓得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老六叔则狐假虎威地跟在沈桃身后,冲他们略略略,略略略。 那模样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沈桃在大家面前站定,“首先,我要表扬你们。你们演得越来越好,越来越自然,获得了百姓的一致肯定。 可是你们要分清,什么是戏,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听说你们今天组团挤兑老六叔来着,都有谁? 都干了什么?站出来说给我听听!” 沈桃的目光太扎人。 大家沉默半晌,站出来一个人。 正是尔豪的扮演者。 他低着头搓手,“老六叔,对不起,我不该偷偷瞪你!” 永琪的扮演者:“老六叔,对不起,我不该用肩膀撞你。以后我会分清什么是戏,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老六叔对道歉满意极了,特大度的说:“算了,算了!我不生气了。我也不该在心里偷偷嘲笑你们,老黄瓜刷嫩漆,扮演年轻小伙子。” 大家伙:????啥,你心里嘲笑我们! 老六叔猛得捂嘴,靠!太感动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老六叔。 好好的人,竟然长了一张嘴! 沈桃又各自批评了几句,才让老六叔入列。 她继续道:“我们今天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他会把咱们的小燕子传奇推广到更多的地方,推广到更大的舞台。 所以你们今天都认真排练,让他好好瞧一瞧!” 大家伙一听精神振奋,异口同声地吼道:“是!” 声音之整齐,之振奋人心,吓了邱淳一哆嗦。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桃,妈呀,这小妮子还有这么一面,治下是真严格! 这个得学起来,以后都用得到。 沈桃扯着嗓子喊:“李三!李三呢!” 刚在床上坐好,准备歇一下的陈乔,木讷转头,又叫我,又叫我! 刚刚才从少爷那里拿来了润色的手稿。 两条腿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这怎么屁股都没坐热乎,又叫我…… 感觉身体被掏空。 陈乔丧气地推开门,举了下手,蔫蔫地说:“这儿呢!” 沈桃:“来,把剧本拿过来,咱们给演员们读下一场戏!” 冯茗凑到陈乔跟前,人家低着头,他就低头往上看。 随后大声道:“李三兄弟,几天没见,你咋憔悴成这样? 是不是鲁齐的呼噜声太大,吵得你成宿成宿的睡不着?” 正在干活的鲁齐:……这都能赖上我? 我呼噜声能有他呼噜声大? 他最近排练小燕子排练得多了,那呼噜声都带着调呢,是小燕子传奇的前奏。 整的我都会哼了。 我上哪儿找人说理去! 第88章 看给孩子饿的 陈乔虽然憔悴,可还是认命地给人读起戏。 给别人读吧,他还轻松一点。 给老六叔读戏才要命。 这厮思维发散,总说些不合理要求。 就比如现在,老六叔正龇牙咧嘴地自我催眠:“我是容婶子,我是一心为了我家夫人,可以上刀山下油锅的容婶子! 小燕子和紫薇威胁了我家夫人的地位,我要想方设法地弄死她们! 好了,我入戏了!我就是容婶子!” 陈乔蔫蔫地说:“容婶子把紫薇和小燕子捆了,抓进暗室,并用针在她们后背使劲地扎!” 老六叔:“用针能解恨吗?我可不可以用锥子?保证一扎一个血印子!” 陈乔:……心真累啊。 好不容易讲完了戏,沈桃道:“情节都记住了吧,台词记不精准不要紧,别差太多就行。好了,咱们走一遍。” 蒋盼和蒋招扮演的紫薇和小燕子被抓进暗室,老六叔凶神恶煞地在她们背上扎针。 老六叔一边扎一边张狂大笑。 邪恶puls! 冯茗撸胳膊挽袖子地想冲上去,还好邱淳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冯兄,平常心,平常心!这是演戏,演戏!” 过一会儿又演到富商得知小燕子和紫薇被容婶子折磨,把容婶子叫过来对峙的戏码。 容婶子不仅没承认,还把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 邱淳捏着拳头,红着眼睛就想往上冲。 冯茗拽住他,“邱兄,你刚才还说我,你呢?平常心平常心!” “平个屁!让我打他!” 沈桃看着冯邱二人组,笑得前仰后合,“你俩别气,这就是演戏!邱公子,你理解了演戏的真正含义吗?” 邱淳平静下来,“略懂吧,演员要相信自己这个角色,相信戏中的一切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想着自己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事会如何表现,然后演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要让观众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那演员就成功了!” 沈桃点头,明白了就行,目的就达到了。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黑风寨下一步就是吃晚饭,然后学习科学文化知识。 邱淳留在这里也没用。 她道:“冯茗、邱公子,你们也看得差不多了,趁夜色不沉,早些回去休息,今天也忙了一天!” 冯茗和邱淳同一时间发出反驳,“我不回去!” 冯茗不想回去,那是因为冯家没爱了。 他爹娘把邱淳当亲儿子,亲切地让他眼热。 而邱淳不想回去,完全是因为太热情了……招架不住啊…… 他不想秉烛夜谈,他想夜会周公。 沈桃看着两人坚定的表情,也没办法了,于是道:“你俩也看到我们这里的条件了,要是留在这里,只能和大家睡一间茅草房。 没有多余的床铺,也只能睡地上!” 冯茗浑不在意:“不就是睡茅草上吗?我又不是没睡过,我那堆茅草还在吗?” 邱淳举手,小表情急切的表明立场:“我可以和他挤一堆茅草!!” 得了。 自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桃还想说些什么,灶房的婶子已经发出夺命狂呼:“吃~饭~啦~” 正在干活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冯茗拉着邱淳就跑去排队,“快走!快走!” 婶子给排队的人每人发了一个碗,邱淳领到的那个碗上还有个豁口。 邱淳哪儿用过这么简陋的餐具,他摸着破口,心里直犯嘀咕。 这碗能用吗?这饭能好吃吗? 事实证明,最好吃的永远是大锅饭! 一大勺菜扣在碗里,上面还飘着油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冯家的大少爷和邱家的大少爷,一人捧着一个碗,在房檐下呼噜噜地吃起来。 邱淳第一次吃大锅饭,他惊了。 这菜色对比邱家,简直是不堪入目。 可吃起来咋就这么香? 他比冯茗吃得还快,吃完就人畜无害地看着沈桃,问:“我还能再来一碗吗?” 沈桃点头,“可以啊!” 邱淳又去要了一碗。 吃完又要了一碗。 打饭大婶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这孩子穿得人模人样,咋就饿成这样了? 一连吃了四碗,邱淳才放下筷子,满意地拍拍肚子,“真饱!” 刚撂下筷子,大家伙直奔树下。 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哗啦。 邱淳拉了拉冯茗,低声问:“他们这又是要干什么?在地上哗啦啥呢?莫非要举办什么神秘的仪式?” 冯茗上下打量他,好像在看怪物,“你想啥呢?他们要学字,这会儿正在温习昨天学的字,不会写要抽手心的!” “学字?有必要吗?”邱淳反问。 冯茗摇头,“不知道!沈桃让学,他们就得学,沈桃在这里有绝对的权威!” 邱淳:“沈桃这么厉害?他们为啥都信服沈姑娘?” 冯茗拎着拳头比划,“邱兄,你看见那棵树了吗?沈桃一拳就能打倒。就这战力值,一拳打你脸上,拳头得从后脑勺出来。 你敢反抗?你不信服?” 邱淳溜达溜达来到树边,握紧拳头,准备对树下手。 不就是一棵树吗? 她一个弱女子都能打倒,他一个成年男子又有何难? 试一下。 回头他也用这招震慑下人。 邱淳往拳头上哈了口气,然后对准那棵树,嘭地一拳打下去。 “啊~~~”惨叫和哀嚎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沈桃不知这金贵的客人在玩什么花样,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差点脱口而出。 邱淳把红肿的拳头藏到身后,干笑两声:“那能有啥事,我和这树闹着玩呢!” 沈桃:……这瞎话编的,树都不乐意听。 陈乔也听到了这瞎话,冷哼一声,心里想,不就是学沈桃一拳断树么? 谁没学过似的? 手疼吧,我也疼过。 天生神力,你当时谁都有呢? 明明是个羞耻的事,陈乔愣是从中找到了优越感。 沈桃见陈乔精神不济,主动考验大家头一天的学字情况。 有两个人没写会,手心被抽得通红。 邱淳不解地问:“沈姑娘,为何执着于教会他们写字呢?我们邱家的伙计也不少,他们只需做他们能做的事就行,写字管账那都是账房先生和掌柜的活。” 沈桃:“我让他们学字,既不是想让他们当账房先生,更不是为了让他们考科举。 我只是希望拓宽他们的眼界,让他们懂得更多的道理。 更何况,想做一番大事业,背后一定要有文化撑腰。 坚定地按照文化需求培养对应的人才,他们待人接物才能传达出来。 就好比你们邱家,家族传承的就是做生意讲究诚信二字。 可只有你们邱家人在践行,下面又有多少伙计坚定地执行着呢? 你应该告诉伙计,邱家的成功,就是他们的成功。 让他们有归属感,大家共同努力,才能再创辉煌!” 邱淳整个人傻在原地。 父亲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远没有沈姑娘说得这么透彻。 这黑风寨虽然小,可里面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他兴奋地说:“沈姑娘,我能否借用一下纸笔?我怕忘记了,我要把你这番话写下来,日日诵读!” 第89章 准备上梁 沈桃一瞧,邱淳是个有心人啊。 她拿了纸笔,让他尽情发挥。 邱淳把所见所闻,还有心得全都写在纸上。 晚上睡下,他还忍不住又拿出来温习一遍。 翌日,邱淳准备返回孟蒲县。 沈桃知道人家是大忙人,也没准备留。 反倒是冯茗快人快语地说:“这两日黑风寨的房子要上梁。 上梁非常热闹,邱兄何不留下感受我们屏县的风土人情,然后再回孟蒲县? 你一回去肯定就忙起来了,再想凑这样的热闹就难喽!” 邱淳态度松动了。 他自出生以来,除了给自家祖宗祭祀,他就没参加过民间仪式。 邱淳冲沈桃拱手,“沈姑娘,冯公子,那邱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桃摆手笑笑,“明日是十月二十九,是个吉日。 我和建房的木匠都商量好了,定在明日上梁。 不过是大家一起热闹一番,既然邱公子不嫌弃,就留下来一起庆祝!” 冯茗:“那可太好了,走啊,咱们去看戏,看完第一场正好跟着采买。” 邱淳腼腆一笑,连连点头,“好,好。” 平日里,为了赶早上那场戏,黑风寨的演员组都得早早出门。 黑风寨只有一匹马,这马还是从冯茗家顺来的。 它肩负从山顶到山脚运送物资,和采买粮食的重任。 所以平日演员组都是步行去县城的,这一路颇为艰辛。 正好这会儿冯茗和邱淳都在。 这两个富贵少爷出门都有马车相随,可以捎演员组一起下山。 今天又是老六叔气坏百姓的一天。 全城百姓都在骂。 若换成昨晚,老六叔心里还有些许难过。 不过他难过的不是百姓不待见他,而是同组演员的冷眼。 被沈桃开导一番后,他心宽得都无边无际了。 老六叔领着沈桃、冯茗、邱淳来到早市。 早市还没散,老六叔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立刻被人认出来了。 “是他!他就是容婶子!” “容婶子在哪儿呢?”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怎么就作贱紫薇和小燕子那俩孩子!” “你活着有啥意思,去死吧!!” 里三圈外三圈,全是骂声。 老六叔也不还嘴,甚至还给他们指了条明路。 “我告诉你们啊,那是演戏,不是我真正的样子!你们要是气不过,拿菜叶子打我两下,我认了! 可你们要是拿石头打,我马上就报官,把你们全抓起来下大狱!” 百姓耳朵里只听见:巴拉巴拉……有本事拿菜叶子打我……巴拉巴拉。 好,菜叶子是吧。 百姓到处去找菜叶子,家里条件宽裕的干脆买一棵白菜,扒叶子扔。 不一会工夫,老六叔身旁就堆起一堆菜叶。 沈桃一看老六叔故技重施,捂着脸就想逃走。 这是赤果果的管人家要菜叶子。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他在意的人了吗? 她猫着腰准备逃走,就听老六叔扯着嗓子喊:“桃儿!冯茗!邱公子,快来帮忙啊! 帮我把菜叶子抱走!” 沈桃:……我想逃~但逃不掉~ 沈桃扭扭捏捏,人家冯茗态度磊落又大方。 他屁颠颠跑到老六叔身旁,像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抱着菜叶子就往马车上搬。 百姓:……菜叶子搬走了?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百姓一时也没办法对付老六叔,生生让他得了逞。 上了马车,老六叔喜笑颜开地冲躲在人群里的沈桃喊:“沈桃,邱公子,走啊,下一站!” 沈桃低头疾步行走,假装没看到周围扎人的眼神。 邱淳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哗地一下展开,把脸遮住了。 沈桃一上马车,就吩咐马车驶回黑风戏楼。 老六叔傻乎乎地问:“桃儿,咱们不去买别的东西了?回戏楼干啥?” 沈桃皮笑肉不笑,“不干啥,回去看看!” 老六叔:“哦!” 马车到了黑风戏楼门口,沈桃一脚把老六叔踹下马车,然后火急火燎地吩咐马夫:“快走快走,可千万别让他追上来!” 老六叔爬起来就追:“等等我!等等我!” 沈桃:“快,千万别等他!” 马车转了个弯,终于甩掉老六叔。 沈桃脱力般跌回车厢,长舒口气:“终于甩掉了!” 邱淳的扇子在手心中转了一圈,塞进腰间。 在大月王朝房子上梁是非常重要的,大多选农历含六和九的日子。 梁上挂彩,梁下祭祀。 梁木和主持仪式的人,给沈桃提供砖瓦的李掌柜都已备齐。 沈桃只需采购祭祀用的糖果、干果、高粱、彩纸、红绸,还有庆祝用的肉、蛋。 足足买了一大车东西,他们才晃晃悠悠回了黑风寨。 当天晚上大家就忙碌起来。 鲁齐这个后勤组组长,掐着手指安排事,生怕安排不明白。 他嘴里叨念着:“第一,把上梁时要帮忙的人先选出来;第二,挂彩的红布系成大花;第三,祭祀的纸钱得安排人烧……” 他边走边念叨,神神叨叨的。 鲁齐是大管事,谁碰见他都要问点事。 “鲁齐叔,明天定几个菜?” 鲁齐:“四个菜,一热、一凉、一汤、一干果,具体的你去找做饭的郭婶子,我刚封了她为厨房总负责人。” “鲁齐叔,红纸拿过来了,挂彩的吉祥话谁来写?” 鲁齐:“你去找李三老师,我会写几个字?你找我顶个屁用!” “李三老师不在呢!我刚才还看到他在帮着剪红纸,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鲁齐哑着嗓子道:“那你去找桃儿,她会写字,实在不行你就拉住冯公子。邱公子也行!几句吉祥话你都找不到人写,你问问问问的,我问谁去啊?” 等人都走了,鲁齐继续掰手指,“第三,第三是啥来着?” 黑风寨的人忙成一团,只有沈桃快闲出屁了。 不是她不想帮忙。 她是真不懂上梁习俗。 不过真正的领导,谁亲自下手? 还是得交给手下! 这也是考验黑风寨几位组长的时候,小小的上梁仪式都搞不定,她以后还怎么放心把更重要的事交代给她们? 沈桃这人就是善于攻略自己。 这么一攻略,她闲得理所当然。 第90章 周文墨偷上黑风寨 话说,陈乔正在黑风寨里帮忙,忽然听到半空中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抬头一瞧,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林雀?! 上一只林雀被鲁齐烤了吃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少爷这个噩耗。 结果少爷转脸又弄来一只。 不会出事了吧? 陈乔放下手里的活,趁大家都在忙,他借着上厕所的由头,从后山溜走了。 好不容易跑到周家,从地道里钻出来一看,他家少爷正好端端地坐在书桌前发呆。 陈乔咕咚一下躺倒,心里苦B死了。 以前少爷不这样啊。 最近是咋了? 啥事都没有,却一遍遍地召唤他回来。 牲口干活都没这么拼的吧。 别说陈乔不知道周文墨咋了,周文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以前日子也是这般,他从来没觉得无趣过。 可自从陈乔去了黑风寨,每每带回来一些有趣的消息后,他就开始觉得日子枯燥难熬。 他期盼陈乔回来,想知道黑风寨又做了什么决策,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不又把陈乔叫回来了么。 陈乔在地上偷着蹬了几下腿,平稳好情绪爬起来,乖乖在周文墨面前跪倒,“少爷。” 周文墨嗯了一声,晾了陈乔好半晌,才冷冷地问,“你在黑风寨忙什么?你们戏楼走上正轨,照例你应该不这么忙了,应该有时间每天回来汇报了。” 陈乔扁嘴无奈道:“他们戏楼是走上正轨了。可他们明天房子上梁,人都忙翻了!” “上梁?”周文墨反问,“给房子上梁?” 陈乔点头,“对,就是那个。” 周文墨拿过一枚棋子,在手里不停地搓捻,末了他,他把棋子随意丢在桌上。 黑白棋子相撞,发出叮的一声响。 周文墨道:“我也去!” 陈乔赶紧摆手:“少爷,可使不得!那地方都是粗人,万一冲撞了您可怎么办?” “你家少爷是纸糊的?害怕人冲撞?” 陈乔真怕他家少爷去啊。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担待不起,黑风寨的所有人也跟着玩完! 周文墨已经准备换衣服了,陈乔拉住他袖子,“少爷,您忘了,他们绑架过你,说不定记得你的长相呢!” 周文墨:“你不是有人皮面具吗?给我贴一张不就结了!” 陈乔:……我平时话咋这么密呢,啥事都往出说。 见少爷铁了心,陈乔只能给他贴上一张人皮面具,又换了普通料子的衣服。 少爷怕冷,陈乔伺候他穿了三层棉衣,这让周文墨看起来十分臃肿。 两人从地道往出钻,陈乔又问:“少爷,您去看一看就回来吧,别让老爷和夫人担心。” “你不是说明天才上梁吗?今晚回来,明天再去也难,我不回。 老爷和夫人那里不用你操心,我时常不在,他们都习惯了。” 有周文墨在,陈乔不好撒丫子狂奔,亦步亦趋地跟着。 爬山这活,陈乔可不敢劳动少爷亲自走。 他背着少爷。 周文墨自小被人服侍,他没觉得被人背着有什么不对,神色十分坦然。 陈乔绕到黑风寨后面,正好听到煮饭的郭婶子喊开饭。 沈桃腹中翻滚,打算去厕所清一下内存。 刚转过弯,正好碰上陈乔。 陈乔背上还背着个“胖乎乎”的,沈桃根本不认识的人。 沈桃用手指着周文墨,“你谁啊?李三,你咋还背着他?” 陈乔赶紧给周文墨打掩护,“大当家,这个是我哥哥,我家中行三,他行二。 他来县城办事,爹娘吩咐他来看看我,我就把他带回来凑凑上梁的热闹,您不会怪我吧。” 沈桃打量周文墨的同时,周文墨也在打量她。 这就是陈乔口中的沈桃姑娘?黑风寨的大当家? 瘦瘦的,整个人白白净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见陈乔还没放下周文墨,而周文墨也压根也没有从人家背上下来的自觉。 沈桃撇撇嘴道:“带到这里倒是没问题,但你哥他是个瘸子吗?” 陈乔:“我哥不是瘸子!他只是身体不好。” 周文墨为缓解尴尬,还象征性地咳了两声。 沈桃嫌弃,“咳嗽是肺不好,又不是腿断了。” 周文墨吞下这口冷嘲热讽,慢悠悠从陈乔背上下来。 沈桃打量周文墨和陈乔,心中暗想。 都说古人重男轻女,看来不止,他们还偏心。 瞧李三看李二那唯唯诺诺的小眼神吧。 还有还有。 李二吃得鼓鼓囊囊,肥头大耳,咱这李三老师骨瘦如柴。 他们在家,指不定怎么苛待李三呢。 李三既然来了黑风寨,那他就是咱的家人,必须帮他支棱起来。 沈桃大声喊:“鲁齐,李三老师去山下把哥哥背上来了,可累坏了。 你们照看着点。” 鲁齐一听,心里的小炮仗炸了。 啥玩意?李三老师把他哥背上山的?! 他哥下半身残疾了啊? 多大人了,还用背的。 大家为了给李三撑面子,来了俩人,搭着李三的肩膀,给他抬到灶房门口。 陈乔都被抬出去老远了,还回头看周文墨呢,眼神都拉丝了。 他家少爷啥时候被人这样挤兑过啊。 陈乔被人放下,又屁颠屁颠跑回周文墨身旁。 看得鲁齐那叫一个火大。 这李三老师真是贱骨头,上赶着送上去给人欺负。 陈乔安顿好周文墨,把饭塞他手里。 周文墨还怪嫌弃的,“你们平时就吃这个?这能吃?” “嘘!你小声点少爷!”陈乔左右看看没人听到,又压低声音道:“这饭食比我刚来的时候强多了,大家都爱吃着呢。 少爷您要不尝一小口?山上只有这些吃的。” 周文墨看了看,还是没胃口。 可食欲这东西,它真的会传染。 看别人吃得香,周文墨吞了吞口水,也想尝试一下。 他用筷子挑了一点,做足心理准备才张开嘴。 “嗯?” 陈乔激动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周文墨没搭话,又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随后筷子举得越来越频。 吃了一碗菜外加两个馍。 换作在周家时,他一整天都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陈乔满脸慈母的微笑。 沈桃气得直跺脚。 李三你……你瞅瞅你那小贱样,活该你被人欺负! 再也不管你了! 第91章 上梁仪式! 黑风寨到了就寝时间,陈乔拉着周文墨来到自己床铺前。 周文墨打量这低矮的茅草房,脸上即便贴着人皮面具,细微表情难以传达,可嫌弃的意味还是很明显。 他沉声道:“你晚上就睡这儿?” 陈乔用袖子掸了掸床上的灰,赔笑道:“二哥你坐,你委屈一晚上,住我的床铺吧。” 周文墨撩开衣摆坐下,一点过问陈乔晚上睡在哪里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陈乔是以暗卫的身份跟在他身边,不召唤,不露面,更无须主人关心他住宿问题。 这一做派,让茅草屋里的鲁齐、冯茗、邱淳等人气得不轻。 反观陈乔,屁颠屁颠地跑到外面抱了一堆稻草,铺在冯茗他们的稻草旁,就准备躺下。 鲁齐走到周文墨身旁,这个满脸匪气的男人以最凶狠的姿态,一把将周文墨推倒在地。 周文墨摔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冯茗更是哈哈地笑出了声,就差说出“活该”这两字了。 鲁齐掐着腰道:“你在你们李家是李三老师的哥哥,在这里你就是个客人。 这是我们李三老师的床铺,你去睡茅草!” 陈乔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鲁齐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是让少爷睡地上,我有几个胆子? 他一生气,别说我受罚,你的脑袋估计都保不住。 他赶紧上前搀扶周文墨,还一直冲鲁齐使眼色:“鲁齐叔,我哥他身体不好,让他睡床吧。” 鲁齐:“李三老师,你眼睛咋了?” 陈乔:…… 周文墨淡淡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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