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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刘婶跑遍了县城布庄,结果人家都不愿意出去摆摊。 最后还是周家布庄开了颜面,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早市都是卖菜的,第一次出现布摊,来往的人都多看几眼。 “这谁家的布摊啊,跑到早市上来卖?” “对啊,这能卖出去吗?” “脑子有毛病吧!” “哎?你们瞧见卖布那个女人了吗?你们不觉得她眼熟吗?” 讨论的这几个女人头发里都编着碎布,这种打扮俨然火遍了大街小巷。 其他卖货的人也效仿沈桃他们卖豆腐送东西的模式,各大布庄的碎布头被抢购一空。 碎布头没了,街头小贩甚至买整块的布回来裁成布头卖。 有个女人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她之前就是在早市上卖豆腐那个。”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除了卖豆腐,她之前还卖过野果,她爷们还追到早市上来打她呢!” “也是个可怜人啊!” “她今天卖布啊,走,咱过去瞧瞧,她卖的东西都不错呢!” 几个女人结伴走到鲁婶摊位前。 “大姐,你今天卖布啊?” 鲁婶笑脸迎人:“大妹子,是周记布庄卖布。 他们看我卖东西利索,请我过来帮他们吆喝吆喝!” “卖布?那今天送什么?” 鲁婶道:“今天没得送,不过,这不已经秋收了吗?眼看天就凉了,该换棉衣了。 冬天一到,布价就涨起来了。 现在买便宜布,让您少花钱,这不跟送东西一个样吗。 要是家里有旧棉衣拿过来,可以把旧棉衣顶钱呢! 你瞅瞅,这样的旧棉衣能顶两文。 这种新一点的能顶四文钱,只收前一百人的呢!” “啥?旧棉衣顶钱?” “我家的可不能顶,我儿的棉衣小了,我准备拿回娘家给我侄子穿呢!” “呸,我才不拿回去,我拿啥回去我嫂子都一脸嫌弃。与其便宜她还不落好,我还不如拿出来顶了!得一文是一文!” 第39章 带货人的成功 几位妇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有人想拿棉衣顶,有人不想,也有人就是单纯来凑热闹的。 沈桃一看面前聚集了不少人,于是用力地拍了下手。 她力气很大,这两下拍得格外响亮,周围一下就安静了。 沈桃道:“叔叔、婶子、大姐、妹妹们,你们瞧瞧这几样东西!” 沈桃手边放的是提前做好的棉手套、耳包、棉帽、棉马甲,还有小孩带肚兜那种棉裤,等保暖物件。 这都是沈桃画样,黑风寨的婶子们做出来的。 单单棉手套就有三种。 一种是五个指头分开的棉手套,一种是四个手指头在一起的棉手套,还有一种只有半截,手指头露在外面的棉手套。 棉帽也是按照军用款式做的,两边有耷拉下来的“耳朵”,可以系带保护脸颊。 大家伙立刻被这几样东西吸引。 沈桃还拿着棉帽套在头上做演示。 “这个手套真不错!”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指着露手指的手套说道,“我家男人是账房先生,冬天屋里不生火盆,打个算盘手都冻僵了。 这个手套带上,不耽误他打算盘。” “对,我儿子写字也不耽误!” “哎?我瞧瞧这个带肚兜的棉裤,给我家小孙子穿上,冬天就不怕肚子凉!前面那个孙子,一到冬天就肚子凉的拉稀,见天给他洗尿布,洗得还没他拉得快呢!” “这个帽子也好!每年冬天我男人上山就戴个头巾,也不保暖,耳朵和脸冻得又红又肿!要是有这个帽子,那可就不怕了!” 众人七嘴八舌。 “谁想出来这么好的御寒物件呢!真厉害啊!” “你们不想买得都往后面靠一靠,我要扯块布回去给我男人做帽子!” “对啊,不买的往后靠!” “谁说我不买?我这就回家拿棉衣来顶。 我小孩的棉衣又旧又小,破洞的没法拆洗了,我拿过来顶一文钱,买布给他做新棉衣!” “我也顶,不是只收前一百人吗?我不和你啰嗦了,要不然赶不上了!” 想要顶棉衣的人挤出人群往家跑。 其他人围着布摊喊:“给我来两尺布,我给男人和儿子做手套。” “我要十尺,我还想给我儿做带肚兜的棉裤,还有棉帽子!” “我的棉袄漏风了,今年得做个新的。我扯点,要不冬天布就涨价了。” 周记布庄出来摆摊的伙计立刻拿尺量布。 人太多了,都不知道先招呼哪个好。 还好鲁婶和刘婶及时出面,“来,大家都别急,六文钱一尺麻布,好一点的布更贵一些呢。 记住了啊,周记布庄为了给大家送福利才出来卖布的,都别挤,都有份!” 潜伏在暗处的陈乔边摇头边咋舌。 这个女人卖什么什么火爆啊。 只是……他到底要如何混入她们呢? 想得头都大了。 早市都结束了,布摊依旧火爆,不少人闻讯赶来看帽子手套的样式。 看着看着就心动了,顺手扯块布打算回家做。 虽然扯得不多,但架不住人多啊。 周记布庄一早上的销量,就超过了平时半个月的销量。 伙计多干活也是有额外酬劳拿的,虽然忙碌,但也喜笑颜开。 快到午饭时,没买到布的妇人得回家做饭了,她们感叹:“哎哟,那帽子的样子我还没仔细看过呢。” 周记布庄的伙计开口道:“大家都先回去忙活,这帽子、手套的样子就在周记布庄,你们抽空再过来就行。” “哦?真的啊,那太好了!那我就先回家做饭了!” 收摊后,沈桃等人跟着伙计一起回了布庄,清算成果。 刘婶忙碌之余,也有观察伙计。 开了一匹布又一匹布,今天至少卖了二十匹。 一匹是一百尺,一尺布她们提一文钱,那就是……就是二两银子! 她脑子都嗡嗡的,她今天一天就赚了二两银子?! 二两?!一天赚得! 这放在过去,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周记布庄今早去了三个伙计,两个帮忙扯布,一个会写字的记账。 布庄的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沈桃半靠在椅子上休息,鲁婶和刘婶则听着噼啪的算盘声,紧张得直转圈。 半晌,账房先生道:“今天一共卖了二十二匹零十三尺布,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应该给你们2213文钱。 你们的棉衣没收到一百件,只有八十三件,共307文。这钱用来顶布了,所以我得扣除。” 账房先生的算盘又噼啪了两声,“我们还需付你1906文钱。小帽,给他们数铜板吧。” 叫小帽的伙计找了另外一个伙计帮忙,才把装钱的木箱抬过来。 里面全都是今天收到的铜板。 他们边数钱边用线绳穿在一起。 小帽穿好两串后,路过鲁婶和刘婶,直接递到沈桃手上。 小帽虽然只和她们合作了一上午,但也发现了沈桃是真正做主的人。 沈桃接过钱,转手又递给鲁婶。 鲁婶和刘婶一人拿过一串,喜滋滋地数起来。 数完后冲沈桃点了下头。 沈桃站起来,冲屋里几人拱手,“钱我们已经收到了,今天也多亏了大家。 至于我那几个样子……” 小帽脸一红,在早市上他和买货的婶子们说,让她们来周记布庄看样子。 可这样货确实是人家自己带来的。 现在人家要带走,自己也没理由不同意啊。 小帽看向账房先生,“掌柜的在后面吗?” 账房先生点头。 小帽往后院走去,不多时又出来,讨好地看向沈桃,“沈姑娘,您看这样可好,这几个样式您开个价,我们周记布庄想买下来。” 沈桃想了想便道:“你们看着给吧,别让我们家婶子白做就行。” 沈桃并不贪心,主要也没有贪心的条件。 古代女人大多会缝纫,心思巧的人看几眼就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缝制的。 周记布庄的人完全可以绕过她,找旁人做。 现在提出要买,也不过是看合作一场的份上给她点薄面。 她要是狮子大张口,最后一点好感也就败光了。 小帽听完后,取了一串铜板递给沈桃,大抵有五百文。 沈桃心想,这掌柜的也是个人精。 心里已经定好价了,却要她张口说价。 还好自己并不贪心。 如此看来,以后还有机会和周记布庄合作。 沈桃接过钱,道了谢:“旧棉衣可否先寄存在这里?” 小帽:“当然可以,什么时候来拿都行。” 出了门,鲁婶和刘婶还晕乎乎的。 走过一个拐角,鲁婶和刘婶忽然抱在一起,“啊啊啊!好多钱!” “对啊对啊,我们赚了好多钱!” 明明是两个年过半百脸上有褶皱的妇人,此刻却像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抱着笑闹。 笑着笑着又哭了。 沈桃走过去,替她俩擦了脸。 第40章 冯茗回来“探亲” “哭什么啊?不过是二两银子!只要你们努力,以后能赚到的更多呢。” 鲁婶脸上擦干又湿润,“桃儿,要是早遇到你该多好? 家云不会跟着婆家逃亡,家宝不会被人流冲散,家心也不会病死。” 家云、家宝、家心是鲁婶的孩子。 沈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分别和伤病不落在自己身上,真的没法感同身受。 她拍了拍鲁婶肩膀,“一切都会好的!” 几人收拾好情绪,打算回黑风寨。 大奎还在山脚下做生意,看到沈桃,他远远迎上来,“大当家,告诉你个好消息! 第一批订货的牛大富他又回来了,本来他想再定三百副跳棋。 后来我和他说了纸质棋盘,他就改口要五百副,而且这次他还要定搓衣板呢!” 沈桃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 大奎继续招待客人,沈桃、鲁婶、刘婶则往山上行去。 一到山寨,沈桃就看到黑风寨的众人正围着一个人,在房檐下不知说着什么。 山寨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崭新的马车。 老马和前来做客的马被拴在同一棵树上吃草。 你打一下响鼻,我打一下响鼻,不知道在交流什么鬼东西。 来人是冯茗,这厮在家休养了一阵子,已经完全好了。 大家围着他,他也毫不客气地把伤口展示在这些大老爷们面前。 “哎?你真的好了啊!” 冯茗:“那必须的啊,离开这么长时间,我可想死你们了。 你们别看我在这儿的时候闷在屋里,可你们外面的动静我都能听见。 甚至连你们叫什么名字我都知道。” “啊?这你都知道?” 冯茗得意洋洋,“你叫大嘴瘦是吧?你叫栓子,你叫黄丰收!” 几人惊呆。 “你咋知道?” 冯茗大笑:“哈哈,我能辨认你们说话的声音啊!” 沈桃挤开众人。 冯茗看到一道阴影将他笼罩,抬头看到沈桃,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衣服合上。 “你……你,你个小姑娘,你怎么能看这个呢?” 沈桃撇撇嘴。 你大肚子做手术时,我把你衣服都脱光了。 你这时候害羞,不晚吗? 大家一看沈桃,赶紧散开,“走走走,都干活去,别在这儿堵着了!” 众人一哄而散。 沈桃起身进屋,“冯茗,你跟我过来。” 沈桃打算检查一下冯茗的伤口。 冯茗不知道沈桃要干啥,听话地跟进去。 结果他看到沈桃房间的地上,整齐地种着巴掌高的植物。 他好奇地打量,“我在的时候没看到这些植物啊?这些都是啥,我咋感觉没见过呢?” 这是沈桃种的种子。 刚开始她种在木盆里,准备冒芽后移栽到大点的器皿里。 可后来一想,这几种作物扎根很深,无论种在哪个盆子里,都免不了要再次移栽。 她害怕总是移栽伤了根,就干脆种在自己房间的地上。 新盖的茅屋,地踩得不够结实,翻了翻,就很适合播种。 系统出品的种子真不是盖的,长势喜人,六七天就窜出一截。 冯茗好奇地想上手摸。 沈桃一把打掉他的狗爪子,“别碰,金贵着呢!你把衣服脱了,上床躺好!” 冯茗脸红得像虾子。 他……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脱光衣服躺在姑娘的床上。 莫非……莫非这姑娘看上了自己? 他一双眼犀利地盯着沈桃,还双手护住胸后退。 “我告诉你啊,我才大病初愈。更何况孤男寡女……”冯茗放了句狠话,然后语气又软了,“反正我最狼狈的样子你也见过,要是你真对我有什么想法,我回去告诉我爹娘。 我爹娘都是很开明的人,应该不会反对。 就是我舅舅,不过也没关系,我舅舅的工作我去做…… 你说孩子叫什么好呢?” 沈桃:……我擦了,我想看看你伤口,你特么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你那脑子上高速了啊。 冯茗把自己攻略得透透的,沈桃则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你有病吧!我让你躺下,是想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冯茗尴尬地笑了笑,“检查伤口啊?那你不说清楚,害得我多想。” 他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好,然后露出伤口那一小条,生怕多露肉,沈桃会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沈桃把衣服往上撩了撩,由于她在外面待久了,手冰凉的,激得冯茗起了 一身鸡皮疙瘩。 冯茗的伤口呈现粉红色,长得很不错。 沈桃用两指在伤口上方按了按,“疼吗?” “不疼。” “这儿疼吗?” “也不疼!” “行了,衣服穿上吧。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做完大手术都体虚,你别乱跑,赶紧回家歇着。 我还有事要办,你玩一会儿就赶紧下山。” 沈桃连个笑脸都没给冯茗,转身出去了。 冯茗边系衣服边嘟囔,“哼,亏得我这段时间总是惦念山上的情况。旁人都知道欢迎我一下,问问我最近的情况。偏你这么冷酷无情,渣女!” 沈桃离开房间,直接去找老六叔。 “老六叔,你翻翻账本,看咱们还有多少银两。” 老六叔的账本都随身携带。 贴肉放着,谁也别想动半分。 他背过身,在怀里掏了好半晌,掏出账本。 他往手指上吐了点唾沫,哗啦哗啦翻起来。 沈桃:……老六叔,你这样让下一个人怎么翻?翻得不都是你的口水吗? 老六叔才不管那个,翻到最后,左右看了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最近多了很多订货的客商,目前都只交了定金。现在账面上有两百一十二两,要是所有钱都收回来,有将近三百两呢!” 第41章 县令是你娘舅 沈桃估算了一下,二百两在这个朝代足够盖几排砖房了。 可光盖房怎么够? 他们都是流民啊,偷摸地占山为王。 这要是被官府发现,不管你盖了多少房子,分分钟都能给你收走,再把你驱逐出境。 还是要尽快在县衙落户才行。 可要怎么样才能和县老爷搭上关系呢? 就算搭上关系,这五十来号人落户,又要动用多少钱? 沈桃想得头疼,在外人看来,她就像是坐在墙根下发呆似的。 冯茗整理好衣服,从沈桃的房间走出来,一眼看到正在“发呆”的她。 冯茗在她跟前坐下,大咧咧地说:“沈桃,你想啥呢?我和你商量点事啊。” 见沈桃不语,冯茗小孩子一样用手指头捅了捅她的肩膀:“和你说话呢!” “你说,我听着呢。”沈桃不耐烦地回复。 “沈桃,我知道你在做生意,但本金不足只能小打小闹。 我呢……你也知道,以前挺着个肚子,日日萎在床上,过一天算一天,从没想过未来。 现在我身体好了,就得考虑一下以后的生活。 我学识不好,走不了科举的路。 要不你带我做生意吧。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 家里也就有三家酒楼,两家玉器店,五家书坊,一家镖局,三家药铺,还有二十来个空铺子等着收租,还有一个当县老爷的亲娘舅。” 沈桃:…… 哥们你是来凡尔赛的吧。 等等。 当县老爷的亲娘舅? 就在几分钟之前,她还在想怎么和县老爷攀上关系,下一秒冯茗就说县老爷是他亲娘舅!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沈桃立刻变脸,笑得跟朵花似的看着冯茗:“你舅舅是县老爷?” 冯茗打了个哆嗦。 前一秒还不愿意搭理人。 下一秒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有点害怕怎么搞? “是,我舅舅是县老爷,有事吗?” 沈桃把自己想象成一朵向日葵,在冯茗面前开得那叫一个绚烂,温言软语地问:“你舅舅最喜欢什么呀?” “猪蹄子!他和我娘一样都喜欢!”冯茗脱口而出。 沈桃:擦,县老爷喜欢的东西真是不同凡响啊。 她去给县老爷送礼,总不能端着一碗猪蹄子吧。 别说见县老爷了,衙差都能分分钟把她打出去。 “我是说,除了吃的东西,你舅舅最喜欢什么?” 冯茗陷入深思。 他舅舅喜欢钱,可除了钱,他好像更喜欢名声。 他动不动就搞“微服私访”,想听百姓夸赞他的功绩。 刚开始微服私访回来,他总是很生气。 因为夸赞的话没听到,骂倒是挨了一箩筐。 后来他再微服私访,听到的赞美就多了。 不是因为他功绩卓著,而是因为她娘看哥哥总是生气,所以出去宣传了一下。 后来县城人人都知道,县令大人身宽体胖。 这个时代,这种体型可不多。 故而县令大人再微服私访时,百姓一眼就认出了他。 百姓怕得罪他啊,当着他的面把县令夸得跟朵花似的。 说县令大人是天上少有地上仅存的清官。 哎哟。 他那个县令舅舅听得叫一个心花怒放。 从那天开始,他多了一个爱好,喝点小酒就出去转。 转完回来,用美言和猪蹄下酒,再喝一个来回。 喝多后他还贼能吃,就越来越胖,身材越来越有代表性。 思及此,冯茗开口道:“我舅舅最喜欢名声,喜欢听百姓称赞他。” 沈桃手指在地上扒拉来扒拉去,脑中灵光一现。 要是爱钱,她还真不一定能搞定。 可爱名声,她可以冲啊! 她可以发挥现代营销精神,给他打造一个好名声。 沈桃讨好地看向冯茗:“改天给我引荐一下你舅舅可好?” “啊?你要见我舅舅?” 沈桃眯着眼,恶狠狠地盯着冯茗:“怎么?我对你有救命之恩,让你引荐一下你舅舅都不行?” 沈桃把救命之恩都抬出来了。 冯茗赶紧摇头,羞臊得两个手指搅来搅去,“不是不引荐,你不是得先见我爹和我娘吗?先见我舅舅,这顺序不对啊。” 沈桃:…… 骚年你是下雨天不打伞,把雨水灌脑袋里了。 我见你爹娘有个屁用,他们能帮我解决黑风寨的户口问题吗? 和这样的人说话真心累。 沈桃耐着性子解释:“你也看到这山寨里的人,这么和你说吧,我们都是流民,没地方落脚。我找你舅舅,就是想让他帮我们落户籍。 他帮我们的人落户,我帮他赚名声!” 冯茗哦了一声。 他就说嘛,刚才在屋里沈桃还恶狠狠地说他想多了,不可能这么快改变主意。 既然这样,他回去就和他舅舅商量商量。 冯茗并不是急性子,还想在黑风寨玩一会儿再下山。 沈桃却急得不行,直接提着冯茗的衣领,把他放到马车上。 “快回去找你舅!” “我还想玩一会儿呢。”冯茗赖赖唧唧。 “玩啥玩,等这件事办妥了,我给你时间玩个够!对了 ,先别提落户的事,你替我引荐,我自己说!”沈桃半点情面不讲,把冯茗给送走了。 冯茗到了县城本想直接回家。 想到沈桃的托付,他决定改道去县衙。 几名衙差正在县衙门口扫地,都快闲出屁来了。 有衙差认出冯茗。 可他们对冯茗的印象还停留在他高挺的肚子上,于是不确定地问:“是冯公子吗?” 冯茗站在马车上就要往下跳。 可把衙差吓坏了。 冯茗从前的身板要下马车,那得好几个人搀扶。 这个大少爷现在高挺的肚子消失不见,可谁知道还有什么隐疾,这万一跳坏了,县老爷不得拿他们撒气啊。 衙差赶紧伸手搀扶。 冯茗也顺势搭上他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我舅舅呢?” “县老爷在后院呢,您跟我走。” 衙差引着冯茗抄近路,穿过大堂直通后院。 县衙后院是办公的地方,县老爷有专门一间房。 衙差狗腿地敲了敲门,“大人,冯公子来了。” “哦?茗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县令姓徐,名以德,样貌与冯夫人十分相似,唇上留着两撇胡须,没事就爱捏着把玩。 故而这两条胡须被徐以德搓得又细又长,看着很滑稽。 徐以德笑着把冯茗迎进屋,“哎哟,我说茗儿,你这大病初愈不在家里躺着,怎么到处溜达上了? 可有哪里不适?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一看?” 第42章 你全家都爱吃野菜!! 冯茗连连摇手,“舅舅,你快坐下,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徐以德被冯茗按坐在凳子上。 冯茗十指插在一起,活动筋骨,打算给他舅舅来个“马杀鸡”,用以讨好。 等他十个指头搭在徐以德肩膀上才发现,舅舅的肩真的很伟岸啊,他竟然十个指头握不住…… 说人话就是,太胖了,一手抓不住。 这难不倒冯茗,他化掌为拳,小拳拳一下下敲在徐以德的肩膀上。 力道刚刚好。 舒服的徐以德直眯眼。 徐以德享受了一会儿才道:“茗儿,有啥事你就直说吧。你这又上县衙找我,又给我捶肩的,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冯茗嗖一下蹿到徐以德面前,“舅舅,我爹和娘同您说了吧,我遇到神医才把我的顽疾治好。” 徐以德端起茶盏,用盖子撇去浮沫,浅喝一口,“是有这么回事,你提神医,莫非你求我的事与她有关?” 冯茗疯狂点头,可着劲儿地拍马屁,“舅舅你真是英明神武,一下就猜中了。她说想见见您!” 徐以德放下茶盏,“哦?见我?”他站起身走了一圈,又道:“也好!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是该当面道谢的。” “择日不如撞日,舅舅你今天下午有事吗?如果没事,我让她下午来拜访你!”冯茗迫不及待。 徐以德:“来县衙不合适,这样吧,晚上我在庆丰楼摆一桌,你把神医约到庆丰楼见面。” “得嘞!”冯茗边往外跑边喊,“舅舅,我这就去找掌柜的,让他留出最好的房间,等酒菜备好,我遣人来通知你!” 庆丰楼是冯家开的,冯茗作为少东家,这点事还是能安排明白的。 晚饭时,庆丰楼热闹起来。 作为县城最大的酒楼,宴请宾客,文人聚会皆选在这里。 徐以德走进包间时,看到冯茗正和一位姑娘相谈甚欢。 见徐以德进门,冯茗热络地叫了声舅舅。 那姑娘起身,冲徐以德拱手,“见过徐大人!” 徐以德反客为主:“坐,坐!” 几人落座后,徐以德才问沈桃:“你师傅他老人家呢?” 冯茗和沈桃一脸蒙逼的对视。 什么师父? 那是谁? 徐以德看冯茗这么懵,于是出言提点,“你不是说要感谢神医救命之恩,他老人家怎么没来?” 冯茗扑哧一笑。 “舅舅,哪儿有什么老人家,救我的就是她!”冯茗指向沈桃。 沈桃又冲徐以德拱手,“在下沈桃。” 徐以德这才正眼打量沈桃,这姑娘看起来并未出阁,衣服破旧,但洗得很干净。 身形纤瘦,皮肤却白皙透亮,一双眼漆黑有神。 她虽没有闺阁小姐那样衣着精致,脂粉敷面,可她身上有一种见惯风浪,却又归于平静的气度,让人不能小觑。 徐以德真心地赞叹,“神医如此年轻,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徐以德心里也盘算。 冯茗这些年生病没少请大夫,可无论哪个大夫把脉后都直摇头。 这个姑娘轻而易举就治好了冯茗的病,可见医术之高超。 若是能结交上,好处不是一星半点啊! 冯茗安排这顿饭花了不少心思,不仅有舅舅最爱吃的猪蹄子,还有沈桃最爱吃的野菜。 庆丰楼的厨子听到冯茗点名要野菜,气得在后厨骂了一顿人。 谁下馆子吃野菜啊? 他们庆丰楼后厨什么珍贵的食材没有啊,偏就没有野菜。 为了满足自家少爷的变态要求,后厨专门派人出去挖了一筐野菜。 冯茗可劲儿地给桌上的两人夹菜。 “舅舅,喏,猪蹄子,你最喜欢的!”冯茗夹了一个猪蹄子放到徐以德碗里。 徐以德:……你可真是我的好外甥。 本想在神医面前留个好印象,以后好攀交情。 没想到你个不成器的小子给我夹个猪蹄子。 这猪蹄子这么香,你是让我吃呢,还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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