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当家乃神人,一肚子主意怎是他能勘破的。 反正得到了信任,他高兴! 沈桃继续回山上去拔树。 而且距离山脚越来越近。 那“嗯~哈!”的声音不时传到山脚下的摊位上。 客人们总是回头看:“你们听到没有,啥声音?” 黑风寨的兄弟们为了给自家大当家打掩护,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啥声音啊?我们真没听见!” 客人:…… 也不知道你们啥时候聋的。 那声音大都像人趴在耳边喊似的。 算了,他们天天在这里摆摊都不害怕,他们一个过路的怕啥。 大不了危险来了快点跑呗。 此时,陈乔正混在一群客人当中,在山脚下的摊子上学跳棋。 他这半辈子,除了学武、吃饭睡觉、保护少爷就没干过其他的事。 他还是第一次奉命出来玩! 这跳棋可真有意思。 可能是天下所有的棋都很有意思,否则少爷怎么天天在家自己和自己下围棋。 但是吧,陈乔没玩过棋类,所以没有布局的思维。 每次玩都输,输了他还不走,原地等着再来人和他对弈。 每次新来的吧,都是刚学。 陈乔就冲上去虐菜。 他沉迷于虐菜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黑风寨的众人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人皮面具),心中是满满的无奈。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菜瘾还大的。 俗称,臭棋篓子。 水都喝干几壶还不走,兄弟们上山打水他不辛苦啊! 太阳下山时,陈乔意犹未尽地起身,回去找少爷复命去了。 第35章 去,混入黑风寨 陈乔飞速赶回周家。 周文墨正在用晚饭,桌上摆满碗碟。 八道热菜、四道凉菜,还有两种汤。 仅一人用餐,这排场可谓相当奢侈。 小丫鬟垂眸立于一侧,但凡周文墨抬头看一眼哪个菜,她立刻就用公筷夹起一些,放入周文墨的碟中。 这可比人工智能还智能呢。 周文墨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吩咐丫鬟:“下去吧。” 丫鬟低声劝诫:“少爷,您没用几口,要不再多吃……” 周文墨斜睨丫鬟一眼。 丫鬟吓得赶紧低头。 周府里的下人只有寥寥几个,丫鬟翠屏也自小就伺候周文墨。 照理说,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翠屏在周文墨面前应该有点发言权。 可偏偏周文墨这人性子冷,所以翠屏很怕他,半句也不敢多说。 周府的月钱高,活也少,要是真惹怒了少爷被赶出周府,她家就断了活路。 翠屏赶紧低头,准备端盘撤桌。 周文墨冷冷道:“放下!” 翠屏吓得一溜烟跑了。 直到翠屏离开,周文墨才朗声道:“出来吧。” 话音一落,床下再次响起机括声,陈乔钻了出来。 陈乔在周文墨面前跪下,脸上带着邀功的神色:“少爷,我回来了。” “学会了?” “学会了!” “吃东西了没?” 陈乔十二岁那年被周文墨的“亲爹”安排在他身旁,行暗卫之责。 对此,周家人虽然隐约有猜测,可都故作不知。 陈乔的吃食,也是他自己在外面解决的。 这人很是忠心,交代给他的事没完成前,他能做到接连几日水米不打牙。 所以周文墨才遣走丫鬟,想让陈乔吃一顿饱饭。 果然,陈乔摇了摇头,“少爷交代的事没有完成之前,陈乔不敢想着自己。” 周文墨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吃吧。” “这合适吗?”陈乔看着一桌几乎未动的饭菜,不确定地问。 “我让你吃你就吃,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之说。”周文墨语气有些不耐烦。 陈乔往碗里扒了些米饭和菜,蹲在地上大口吃起来。 吃得呼噜呼噜的。 周文墨听到这扒饭声,忽然对面前的饭菜起了些兴趣。 他也拿起筷子,多吃了几口。 陈乔吃饱喝足一抹嘴,“少爷,我和你说啊,我已经学会了跳棋的玩法。 怪不得你整日自己和自己下棋,其中滋味,妙极啊。” 周文墨抬步坐到书桌旁,“哦?怎么玩儿的,你教教我。” 提到跳棋,陈乔眼睛都亮了。 他忘了尊卑,在周文墨对面坐下,开始教他。 寥寥几语,周文墨就明白了规则。 最开始两局陈乔还能赢。 到后面输的是落花流水。 陈乔哭丧着脸道:“不对不对!这个棋子我走错地方了,我不走这颗棋子!” “落子无悔!”周文墨制止了陈乔。 陈乔一下蔫了。 跟少爷玩棋,怎么和旁人玩棋不一样呢。 和别人玩,他只感觉到有趣,和少爷玩,他只感觉到压力。 而且,连棋都没那么好玩了。 陈乔越蔫,周文墨越觉得有趣。 能发明这玩法的人,当真巧思。 而且还能好多个人一起玩,充分的纵观全局,借用别人的棋子给自己铺路,想想就热血沸腾。 陈乔输麻了,忘了他面前的人是少爷,他一推棋子,“不玩了不玩了。本来因为这棋我都对那个姑娘改观了,现在看来,她还是狡猾!对,狡猾!” 周文墨:“哦?这棋是那个姑娘发明的?” “对!”陈乔用手托着下巴道:“我在他们山下的摊子蹲了大半天,还看到她和别人谈生意来着,这就是她发明的。” 周文墨心里对沈桃的好奇已经推上了顶点,他笑道:“好了,你劳累了两天也很辛苦,先下去吧。明天你继续跟着,找机会混入他们,继续探查!” 陈乔一拱手,顺着床下的密道离开。 等陈乔离开,周文墨大声冲门外道:“来人!把饭菜撤了,再把爹娘还有大哥都请过来!” 丫鬟翠屏赶紧撤走碗盘,又去请了老爷、夫人和大少爷。 周老爷接到丫鬟通报时,正在房里泡脚。 他愣了半晌,随后赶紧套鞋,一边套一边和周夫人说:“文墨已经很久没让人主动叫咱们了,肯定有事,你快着点。” 就这样,周老爷、周夫人、大哥周文朗急匆匆地赶往周文墨房间。 本以为有要事商谈,没想到进门后周文墨让他们都坐下,还要和他们下棋。 周夫人面露难色,憋了半晌才道:“文墨啊,娘不会下棋啊。” 周文墨笑着说:“娘,坐下吧,这是儿子新得来的物件,儿子也是刚刚学会。 这棋可以很多人一起玩,所以才叫大家过来一起探讨研究。” 几人落座后,周文墨讲了规则。 没一会儿的工夫,屋里就传出几人的笑声。 可能是游戏拉近了人的关系,周夫人竟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可爱了不少。 周文朗连连道:“文墨,这东西你从何得来,我们为何闻所未闻?” 周文墨语气温和:“既然大哥喜欢,改日我再买上一副送与大哥。 我还听闻大哥最近想去岚州找陈家进一批丝绸,他家丝绸质优价美,却很难求。 陈家大家长不好美色美酒,专喜欢搜罗有趣之物把玩。 不如我多买上几副棋,让大哥捎过去?” “那就谢过文墨了!” 沈桃这边忙碌了整整一天,才将山上挡路的树清理干净。 鲁齐、老六叔等人听说后,赶紧去看。 鲁齐激动得眼睛瞪圆,“大当家,这是你一个人弄的?!有了这条路,马车能上下山,兄弟们取水就方便多了!” 正在山顶上吃草的马忽然打了个响鼻。 它也就是没听到鲁齐的话,否则它非要给鲁齐唱首谢谢你不可。 真是不让马消停啊。 沈桃虽然把树都拔完了,但是留下了很多树坑。 鲁齐赶紧调人过来平坑。 月亮爬上树梢时,整条路才算平整。 虽然和现代的路根本没法比,但对目前的黑风寨来说,已经足够用。 一行人大汗淋漓地回到黑风寨。 山虎兴致勃勃地跑来报喜,“大当家,原定三天交货的三百副跳棋,我们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做好了!” 沈桃拍了拍山虎的肩膀,“好,大家休息一下。 吃过晚饭,咱们开个会,我有事要宣布!” 第36章 思想教育烘托到这儿了,开哭 晚饭是野菜粥和杂粮饼。 和沈桃那天吹嘘的一样,杂粮饼管够。 黑风寨的众人听到管够两个字,发出欢呼声。 数大嘴瘦这个吃货叫得最响亮。 吃饭时,大家一手端碗,一手拿杂粮饼,吃得欢快。 鲁婶和刘婶吃着吃着竟然掉了眼泪。 其他女人被这股情绪感染,也哭了起来。 鲁齐走到媳妇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媳妇,粗声粗气地说:“你哭啥啊?” 鲁婶瞪了一眼鲁齐,“你懂个屁!这是高兴的眼泪。 从前在村里,咱们家就那么几亩地,每年给官府交了粮食就不剩什么了。 咱家嘴巴多,吃了上顿没下顿。不是我扒瞎,我长这么大,只吃过两顿饱饭。 一顿是老当家走的头一晚,连酒带肉吃了个蹿稀,第二顿就是这顿了。” 鲁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让你吃饭似的。” “呸!你说得轻巧,家里孩子多,留点干粮也得等到农忙的时候给男人吃。 那是我不想吃吗,我多吃一口,你和孩子就少吃一口! 现在好了,踏踏实实干活就能吃饱饭,还不用担心爷们没饭吃。 要是这好日子能一直过,我做梦都能笑醒。” 思想教育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人再没点感慨,再不掉两个金豆子,就不礼貌了。 所以这饭吃到后半段,就变成了忆苦饭,忆亲饭。 不是怀念死去的爹娘,就是哀嚎灾荒里死掉的儿女/丈夫/妻子。 沈桃:…… 你们都这么伤心了,我嘴里的饭是咽呢,还是咽呢。 老六叔的妻子早就死了,膝下也没有一男半女.他趁着人家哭的功夫,玩命地往嘴里塞饼子。 鲁齐发现老六叔这么贼,大喝一声,“都别哭了,再哭东西就让老六一个人给吃光了。” 大家纷纷看向老六叔。 老六叔碗里的稀饭早就喝光了,现在左手的碗里装了三个饼子,右手夹了两个饼子,嘴里还叼着一个饼子。 刚还哭得一群人,顿时擦干净眼泪和鼻涕,冲向装杂粮饼的篮子,你一个我一个把饼子抢空了。 大嘴瘦觉得不够,也不嫌弃老六叔埋汰,把老六叔嘴里那个都抢了。 吃过饭,沈桃一声集合,大家急匆匆跑过来,排成两行。 沈桃双手背在身后巡视。 沈桃平日里都笑眯眯的,大家虽然惧怕她,可看她没有生气模样,还能鼓着勇气和她说两句俏皮话。 现在她一脸严肃,而且今天她“推树机”的行径,又把她的凶悍在大家意识里加深了,故而人人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沈桃看着大家一脸严肃的样,扑哧笑出了声。 这一笑,众人才放轻松不少,肩膀都跟着耷拉下来。 “今天我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事要宣布。 黑风寨现在还没有稳定的收入,每个人都在为温饱的生活而努力。 冬天眼看就要来了,咱们还是要抓紧时间把房子盖起来,才能度过漫长寒冬。 盖房子的事咱们先不说,先来说另外一件事——月钱。 从今天开始,每人每天发一文钱,月底一次性结账。 黑风寨管吃管喝,发一文,你们就能攒一文! 现在这钱虽然少,但要不了多久就能涨!” 这话一出,黑风寨的众人一片哗然。 “我不是在做梦吧。给吃给喝还给钱?要不你掐我一下!” 老六叔那叫一个心疼。 可能有人觉得少。 可他知道,这绝对不少了。 一人一个月三十文,黑风寨有五十三号人呢。 那一个月就要出…… 要出多少不重要,可以回去扳脚指头算,总之是很多很多。 桃儿还说以后这钱还要涨。 他的心好疼好疼! 大嘴瘦这人没多少心眼,他挠挠头,说道:“一天一文钱,都不够我下山买好吃的呢!” 大家又沉默了。 对啊,一文钱能做什么? 是不是少了点? 鲁婶坐不住了,拿出泼妇劲儿,掐着腰怒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啊!管吃管喝一天一文钱你们还不乐意要? 咱们刚吃一顿饱饭,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要不是桃儿带着咱们做生意,教咱们做生意,咱们还干那刀头舔血的买卖呢。 要不了两天,官府组织一批人上山,那大刀明晃晃地照着你脖子一砍。 你的脑瓜子就叽里咕噜掉地上了。 脑瓜子都掉了,人都死了,抢来那些钱还有用的地方吗? 等死了,连个办后事和烧纸的人都没有,到那边也是穷鬼一个。 现在给的虽然少,但是你没听大当家说吗,以后钱越来越多。 到时候钱攒多了,你们再娶一房媳妇,生两个孩子,死了也有人在你坟前哭!” 鲁婶这番话,真是戳中了所有人的心。 黑风寨连一个年轻人都找不到,更别提孩子了。 在灾荒中死的死,散的散。 现在死了,真的没人烧纸。 而古人最怕的就是这个。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沈桃道:“你们要对黑风寨有信心,要对自己有信心,要对我有信心,一文钱早晚会变成十文、百文,只要大家心往一处使,劲儿往一处用,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众人异口同声,肩膀上肌肉迸出,恨不得现在就加班加点干活赚钱。 “好了,散会!”沈桃一拍手,众人散开。 隔天就到了交货给牛大富的日子。 他是第一个从黑风寨定跳棋的客商,一共定了三百副,黑风寨最近加班加点就是干这批活。 牛大富早早在山脚下等候。 大约一炷香时间,大奎等人赶着马车到了山脚。 马车里除了桌椅板凳,还有牛大富那三百副跳棋。 兄弟们搬下来,牛大富这个心细的人正在逐一检查。 末了,他才摸出十两银子,递给大奎:“这是尾金,咱们合同可是约定好了的,你们不能再卖给去罗天洲的客商了啊。” 大奎郑重点头,“我们一定会遵守约定的。另外,我们东家让我和您说一下打开市场的方法,我们期待您再来订货!” 牛大富摸着下巴,“哦?还交给我打开市场的方法?好,你说!” 大奎趴在牛大富耳边,说了几句话。 牛大富眼睛越瞪越大,“极好!如此极好啊!你们东家可真是个妙人!牛大富在此承诺,若此批货卖得好,我一定会再来的!” 第37章 跳棋大卖 牛大富带着三百副跳棋赶回了自己的老家罗天洲。 按现代距离算,罗天洲距离黑风寨也就两百多公里,开车三个小时就能到。 可古代马走得慢,外加路况不好,牛大富足足摇晃了两天,才在半夜时分到家。 牛大富的老娘和妻子得知他今天要回来,守着油灯一直等。 做好的饭菜热了又热。 牛大富到家后急匆匆地吃了一口,又去看了看熟睡的孙子,这才回房歇下。 第二天天刚亮,牛大富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 牛大富的妻子一边帮丈夫整理衣服,一边埋怨道:“你说说你隔这么久才回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岁数也这么大了,再这么折腾身体都受不了。” 牛大富对妻子的关心不屑一顾,“儿子和儿媳就不是能做买卖的人,家里又没田地,我不趁着胳膊腿能动多攒点家底,以后孙子不得跟着他喝西北风啊。” 吃过早饭,牛大富就带着马夫和跳棋,赶到了罗天洲最大的书院罗天书院门口。 罗天书院是罗天洲最负盛名的书院,能在这里学习的学子不是家世显赫,就是学业出众之人。 学院门口还有卖早食的摊贩,学子们穿着罗天书院统一的服装,正在排队等候。 排队时手里还拿着书温习,应是要应对夫子的考核。 牛大富和车夫在地上铺了个垫子,席地而坐,而后拿出跳棋摆在两人中央。 他们摆放好跳棋的棋子,开始对弈。 牛大富每落下一子,都会异常大声地嘲笑挑衅马夫。 两人声音不小,很快吸引了排队买早食的学子注意。 有那好凑热闹之辈已经围在边上观望。 一学子忍不住开口问:“你们玩的这是啥啊?” 牛大富得意炫耀:“这个叫跳棋,这东西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 学子赶紧回头招呼同学:“喂,你们过来啊,这东西是从京城带过来的呢!” 牛大富嘿嘿一笑:“这在京城也是个稀罕物呢!我敢保证,你们都不会玩,也玩不懂!” 学子们虽然对京城有向往,可也见不得有人拍京城马屁,又把他们贬得一文不值,故而心中暗想,不会?不就是下棋吗? 多瞧两把不就会了! 跳棋规则本就不难,聪慧的学子多瞧两眼就摸清了规则,摇头晃脑地说:“这有何难!京城就玩这么简单的东西?!” 牛大富故作惊诧地打量他:“哎,这位小哥,做人可不能太吹牛,看两把你就会了?正巧,我这棋可以多人对弈,你过来坐这边! 你要是真能赢我过,我就承认你们比京城的人还厉害!” “对弈就对弈,我还怕了你不成!” 牛大富:“这盘棋可以六人同下,现在我们只有三人,还有谁不服气,可以下场 一试!” “我!” “也算我一个!” “嘿,我不信我读书这么多年,下棋还下不过你了!” 六个人很快凑齐。 牛大富指着棋盘又说了一遍规则,“我又讲了一遍了啊,一会儿你们输了可别说我欺负年轻人!” “切!这么简单,一看便会!你输了,可别怪我们罗天学院欺负你才好!” 周边学子发出哈哈的笑声。 牛大富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马车里自己和自己下棋,研究路数,所以对付这些刚接触跳棋的学子自然游刃有余。 他棋势凶猛,多方借路,拔得头筹。 第二名是牛大富的马夫,他一张脸都笑开了花,“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学子能败在我手上,回头烧纸时跟我爹娘念叨念叨,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其他学子纷纷谴责上场那几位,“白读圣贤书了,这都赢不了!” 不服气的学子说道:“起来,让我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他们!” 与牛大富下棋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结果全是输。 学子们要强,全都不肯走,非要赢牛大富一局才算罢,连上课时间过了都不知道。 罗天书院的夫子也很纳闷。 平日里迟到早退也只那一二人,也都会自行到夫子那里领罚。 今天这是怎么了? 十几人迟到? 他背着手走到学院大门口,正好看到十几名学子围成一个圈,不知在做什么。 他气愤至极,满面怒容地喝道:“都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是,林夫子!” “糟糕,林夫子为人最严厉,害苦了我们啊!” 一群学子像归家的羊,呼啦一下进了圈,把牛大富和马夫暴露出来。 牛大富立刻恭敬地捧着棋盘,走到林夫子跟前,“夫子,今天都是我之过,害几位学子迟到,还请您从轻责罚。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副跳棋就送给夫子。” 林夫子拧着眉,刚想说什么他不收贿赂的话,就听牛大富继续道:“这棋是我偶然间所得,既有趣味,又能让人学会纵观全局之道。只是为了表达歉意所赠,并非有所求,请夫子放心收下。” 不等林夫子说话,牛大富把棋盘放在地上,领着马夫一溜烟跑了。 离开书院,牛大富找去了罗天洲最大的书坊。 这里不仅卖书,收学子的抄书,还卖笔墨纸砚。 牛大富找到掌柜点头哈腰的道:“掌柜的,我这里有一批货,想……” 掌柜:“去去去,我们这里的货都是东家亲自定的,外面的杂货一律不收,我也做不了主。” 牛大富给掌柜的塞了几个铜板,“掌柜的,我有一种叫跳棋的新鲜玩意,是从京城带回来的。 这样,我先给你这里放上三十副棋。我先不收钱,您什么时候卖光,我什么时候过来收钱,怎么样? 我要是卖,价格就一百文一副棋,至于您如何定价,我不管的。” 掌柜狐疑地问:“卖出去才来收钱?价格我自己定?” 牛大富点头哈腰:“那是,那是!卖不出去的话,我自己把棋收走就是。” 掌柜的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这感情好啊,卖不出去,自己没损失。 这要是卖出去了,他还能从中抽几枚铜板。 账面也好操作,保证东家看不出来。 第38章 早市卖布 掌柜:“那好吧!你先放下三十副棋。 我可告诉你,卖不卖得出去,我可不做保证啊!” 牛大富喜笑颜开,吩咐马夫搬了三十副跳棋下来。 等牛大富走后,掌柜为了那几文钱的抽成,特意把跳棋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午间下学时,牛大富和马夫又跑到罗天洲另外几个书院门口“挑衅”,惹得一众学子心里跟长草似的。 话说,牛大富给林夫子放了一副跳棋后,人就走了。 林夫子不想收,可学院眼看就要关门,这东西放在门口怕是会丢。 他默默收起来,算了,先替他保管一下。 那人若是上门讨要,还给他便是。 林夫子收好跳棋就去上课了,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等他下课回房时,发现院长在他房里等候。 院长年过七旬,头发和胡须皆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他捋着胡须问林夫子:“听闻今天早上有十几名学子迟到,可有此事?” 林夫子一拱手,“院长,已经责罚过了,打了手板,还罚他们抄书了。” 院长:“对学子一味处罚可要不得,可有询问他们因何事迟到?” 林夫子迟疑片刻才道:“我询问过了,今早有人在学校门口摆下棋阵,出言间极尽挑衅,学子们气不过,同他对弈这才迟了。” 院长活了一把岁数,已经没什么事能让他心绪波动,现听说有人在学校门口摆棋挑衅,当即来了兴致,问道:“可赢了?” 林夫子摇了摇头。 “一局都没赢?” “院长您有所不知,这棋听说是从京城传来的。学子们都没见过,这才输了。” “哦?你说与我听听!”院长这个老小孩听到有新奇玩意,眼睛亮亮的。 林夫子想起早上牛大富送的那副棋,就拿了出来。 两人很容易就摆放好了,却不知道该如何玩。 院长大手一挥,“去把那几个对弈的学子叫来,教教咱们。” 几个学子被院长传唤,心里有些忐忑,听说是让他们教棋,心里都放下一口气。 大家七嘴八舌,把跳棋的玩法告诉了院长。 为了更彻底地演示,几人还拉着院长玩了几把。 院长越玩越兴奋,“很久没玩过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了,有趣,真的有趣!” 学子们回去后,大家都拉着他们询问:“院长叫你们是干啥去了?” “哈哈,院长和林夫子让我们教他们怎么下棋!” “到底什么棋啊,就连院长和林夫子也没玩过,还这么有兴趣?” 那学子形容了半天,也没说透彻,“算了,反正那个棋很好玩,以后遇到我指给你看便是。” 晚间下学,几名学子相约去书坊买纸。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摆得很显眼的跳棋。 一问价格,竟然要卖到一副一百五十文! 家境不好的人打了退堂鼓,家境好的学生身上也没带那么多铜板,交了定金还频频嘱咐掌柜,“定金已经交了,我明天就拿钱过来,你可千万不能卖给别人。” 掌柜心花怒放,他原本以为卖一百五十文没人会买。 没想到刚摆上就有人交了定金。 他连连点头,“好,这东西我保证给您留着!” 陆续又有其他学院的学子上门,他们也都是被牛大富“挑衅”过的,也纷纷解囊。 三十副棋连一晚上都没熬过,就全定出去了。 还有人想买,但掌柜已经没货了。 掌柜懊恼,他怎么就没留下牛大富的地址呢? 要是留下地址,还能找他再送一些过来。 现下糟了,客人有,但货没了…… 掌柜打算卖一副跳棋卖一百五十文。 一百文是牛大富的,剩下的自己抽十文钱,四十文交给东家。 现在每少卖出去一副,他就少赚十文钱。 少赚对他来说,就像剜心头肉一样难受。 牛大富也是心急,第二天一早就来书坊问询情况。 本以为三十副棋够卖几天的,可没想到学子们这么有战斗力。 一个晚上过去,三十副就卖空了! 牛大富一激动,把剩下的二百七十副全给书坊留下了。 他心中还在感叹,他当时怎么就没多定一些呢?! 再等一天,如果书坊今天能卖出一百副棋,他就赶紧联系人家再定些货。 牛大富这边卖得如火如荼,此时王秋霖也带着一千副跳棋踏上了回家的路。 沈桃则和鲁婶、刘婶在早市上卖货。 鲁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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