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一个当劫匪的,快把我这个人质给蠢哭了。” “真是的,我是一点也帮不了你——”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陈子谦的手腕。 陈子谦肯定得往外挣脱。 然后沈桃松手。 陈子谦因为惯性的原因,咚一下掉河里边了。 沈桃重心往陈子谦掉下去那边倾斜,船一下就翻了。 若是从围观者的角度看,沈桃为了自救与陈子谦发生打斗,最后船翻,两人同时落水。 沈桃一入水,那都兴奋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她宣布她的政治人生在这一刻正式结束。 沈桃刚想进系统手术室呢,就感觉自己的脚踝遭人抓住了。 她嘴里咕噜着泡泡低头看。 是陈子谦! 他还没放弃呢,还想把沈桃提溜上岸换钱。 刚才就想打这个傻叉了。 沈桃在水下一脚蹬上陈子谦。 她这一蹬,陈子谦像坐了潜艇似的,嗖一下蹿出去了。 而沈桃成功的闪进了系统手术室。 系统像一粒尘埃一样,在河水里飘荡。 沈桃能清楚的听到系统外的声音,无数人在惊呼,在喊她的名字。 不知多少人像下饺子一样跳入了水中,准备营救她。 第654章 打捞 月影见沈桃落水,也飞身入水。 岸上的人高呼:“会水的都下去,一定要把沈大人救出来!” 水性好的人在水下狠扎猛子,看到有个人扎在河底泥沙里,赶紧下沉营救。 水下浑浊,外加天黑,营救者根本看不清水下的人是谁。 强撑着一口气,拽了人就往岸上浮。 刚一冒头他就大喊:“救上来了,救上来了!” 围观百姓全都上来搭手。 天已经全黑了,有人拿了火把过来一照。曹!把陈子谦给拽上来了,根本不是沈桃。 “不是沈大人!” “你们下河继续捞,不是沈大人!” 会水的人又接二连三往下扎猛子,水底下乱作一团。 他们互相攀扯着冒出水面,一见不是沈桃,换口气继续下去捞。 围观百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大人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千万别出事! 月影在水底潜了许久,胸口都快炸开了,脑袋里乱作一团。 桃儿,桃儿,你在哪儿? 你快出现啊! 你可千万别吓人。 早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他定寸步不离! 陈子谦,该死的陈子谦! 从屏县赶过来支援沈桃的第一批人,到了码头。 还没站住脚,就听到沈桃落水的噩耗。 他们高呼着沈桃的名字,燃起一个个火把,循着运河往下游去找。 沈桃在空间里都懵了。 这么多人关心她,这么多人下水来找她。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啊。 本以为她众目睽睽之下落水,大家最多就是伤心一下 ,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在大家心中的分量这么重。 耳边是杂乱的声音,她在空间里能听到声音,但看不到影子。 但想也知道,沿途这么多呐喊声,人手一支火把,码头两岸肯定蜿蜒成了一条火龙 。 冯茗是黑风居第一个赶到码头的人。 他跳下马,听到这么多人呼喊沈桃的名字,心里就一咯噔。 冯茗拉住一人,目眦欲裂的吼着:“沈桃呢?” 他拉住的是个上了岁数的妇人,让冯茗一吼,人也是懵的。 随后两行热泪滚下来。 “沈大人,沈大人被那歹人拉下河了呦!大家都在找她!”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冯茗膝盖一软,单膝跪下去。 沈桃掉水里了 ! 记得有一次他和沈桃打趣聊天,沈桃说她会点水性,但是不多。 运河水势凶猛。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他真是个混蛋,怎么就没陪在沈桃左右呢? 月影是干什么吃的! 月影不是京城来的暗卫吗?不是身手了得吗? 怎么能让沈桃被个瘸子给挟持了。 老妇人一看冯茗摔倒,脱力的站不起来,赶紧上前搀扶,“小伙子,你快起来。” “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说不准大人被水冲到下游了呢。” “快去下游找!” 冯茗的眼泪不听话的往外钻,他带着决绝的架势,用袖子蹭了把脸上 的眼泪和鼻涕。 大娘说得对 。 沈桃肯定被冲到下游了。 时间不等人,去下游找,肯定能找到的。 桃儿做了那么多好事,自然是福大命大有老天爷的庇护! 冯茗勉强起身,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摔了好几次才爬上马背。 他一勒缰绳,哽咽着对马道:“走,带我去……带我去下游找桃儿。” 冯茗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眼睛已经看不到前路,但仍旧循着蜿蜒的火光,骑马往下游赶。 沈桃的系统如同一粒缥缈的尘埃,顺着运河的水势向下流奔去。 听着两岸的呼声,她心里难受极了 ,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孟蒲县百姓如此,屏县百姓会更受不了,那黑风居的伙伴呢? 知道她“死”的连尸体都找不到,能不能接受得了? 如果现在从系统里出去,她顺水漂浮一阵子,自然能遇到打捞她的人。 顺势上岸,就是化险为夷,皆大欢喜。 可她前期的安排就全作废了。 再找不到如此合适的死遁契机。 沈桃脑海里天人交战,出去还是不出去的抉择,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心头。 沈桃躺在系统手术室的手术床上,盯着头顶几盏晃人的大灯陷入沉思。 自打她来到这个世界,兢兢业业,带富了一地百姓,受到了圣上赏识,土豆这个高产粮种面世更得天下百姓赞誉她。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者都不得好死。 为将者急流勇退,放弃兵权,仁善的皇帝还能放其一条生路。 但凡皇帝善妒 ,怕他借着名声东山再起,不得好死不说,还要带累全家 。 而她和武将又不同。 她能够创造财富,稀奇古怪的点子亦被圣上所看中。 就算她此时露面请辞,皇帝能放了她,其他势力呢? 但凡她还在这世上一天,看中她能力的人说不准会以黑风居伙伴们的性命对她相逼。 她“死”。 大家可能会伤心一段时日,熬过去就是艳阳天。 若是她化险为夷。 大家暂时开心,可头顶却悬上了一柄要命的巨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沈桃慢慢闭上眼睛。 就这样吧…… 她就不现身了。 对不起啊,月影。 圣上虽然会责罚你这个暗卫失职,但念在你和黑风居的人关系紧密,不会要你性命。 因为还要让你继续留在黑风居,留在屏县,监视这边的动向。 可能你心里没那么好过。 对不起啊,冯茗。 在你喝醉的时候,把木芳派出去了。 不过放心,只要你持续长大,你和木芳有机会再续前缘。 对不起啊,郭婶子。 答应你的,以后等有人能接手黑风居,就放你离开去看好山好水。 现在你可能一时半刻走不开了。 对不起啊,老六叔。 没能亲口告诉你,你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 屏县的人陆陆续续抵达码头。 码头传来一阵阵恸哭声,让人听了心里就难受。 老六叔、鲁齐叔、谢言,郭婶子他们的马车抵达后,就有人高呼:“黑风居的人到了。” 百姓自发让路,看着他们的表情哀戚,带着满满的歉意。 老六叔根本不想相信这个事实,嘴角抽动,表情难看极了,“你们别这样,我们桃儿肯定……没事的……” 第655章 发现异常 不知谁说了一句节哀。 孟蒲县的百姓纷纷对黑风居一行人道节哀。 老六叔泪花花在眼睛里滚动,“别,你们……别这样。” 最近一直把成语挂在嘴边的鲁齐叔,控制不住情绪,露出了凶悍之相。 “节哀什么?节哀个屁!” “我们桃儿福大命大保证没事,你们跟我们说什么节哀?说什么节哀!啊?!我问你们!” 鲁婶拽了鲁齐一把,哽咽道:“你,你别这样……” “他们也没有恶意的,咱们找,咱们自己去找。” 从生理角度来说,人悲伤到了极致,身体上第一个会有反应的就是消化系统。 郭婶子扶着翠兰的手,不停呕吐。 等她抬起脸的时候,在火把的映射下脸上一片水光。 分不清是泪水,鼻涕,还是呕吐出的水,狼狈极了。 这是一个不眠夜。 整条运河上下游分布了几万名百姓,上千条小船,就是为了打捞沈桃。 直忙到天光大亮,仍旧一无所获。 第二日,更多百姓得知了沈桃落水的消息。 屏县、孟蒲县,甚至鹤县的曹宝文也带来大批人手,协助搜寻打捞沈桃。 整整五日,一无所获。 百姓知道凶多吉少,慢慢的放弃了。 只有黑风居的人仍在坚持,出巨资雇佣大批人手,分布在运河的不同河段进行打捞。 一直到第二十日。 由郭婶子做主,撤回人手,准备对外宣布沈桃落水身死的消息。 月影听说人要撤,连夜赶回黑风居。 短短二十日,月影就瘦的形销骨立,头发凌乱,满脸胡茬,眼睛凹陷,浸了水的衣服干硬的沾在身上。 他跪倒在郭婶子面前,流血流汗都不流泪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 “郭婶子,不能停止打捞,一定要找到她啊。” 这二十日,黑风居的气氛压抑极了。 老六叔连病几场,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此时,冯茗一身萧条的从外面赶回来。 沈桃落水这二十天,冯茗和月影还没打上照面。 如今见他跪在郭婶子面前,冯茗疯了一样扑上去,“月影!月影!我杀了你!” 他一拳打在月影脸上,愤怒的吼着:“你是暗卫啊,你的职责就是保护桃儿,你平时总溜溜达达的就算了 ,到了外面你怎能不陪在她身边?啊!” 月影连续多日没吃东西,体力根本撑不住。 冯茗这一拳下去,他就被打的瘫在地上。 月影空洞的看着天空,任由冯茗对他拳打脚踢,一下都不还手。 谢言和鲁齐叔伸手去拦冯茗。 月影苦笑。 “你们让他打吧,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桃儿,他就算打死我都是应当的。” “我只求能留下我一条命,让我能继续去找桃儿。” 冯茗打着打着就跪倒在地,趴在月影身上嚎啕大哭。 “你怎么就没保护好她?你怎么就没保护好她啊……” “没有桃儿就没有我们这些人,你让我们心里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冯茗又甩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怪我没本事!怪我没本事!” 郭婶子拉住冯茗,让他别继续自残。 “冯茗你理智一些!桃儿这件事不能怪月影的,她经常会派月影去做事,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桃儿最惦记的就是黑风居,就是屏县。” “若想她高兴,打起精神好好干活才是。” “月影,你也别怪冯茗,这孩子的命是桃儿救的,桃儿对他来说如同再生父母。不过,是时候对外放出桃儿落水殒命的消息了。” “外面人心惶惶,需要上报朝廷,让他们派遣新的父母官过来稳定人心。” “不能再拖了……” 月影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哽咽着嗯了一声就回房了。 其他人心里也不好受,陆陆续续回了房间。 月影躺在床上,从怀里拿出一张沈桃的小像。 之前谢言给沈桃画的,沈桃说不好看,就随手丢在了一边。 月影觉得画的还挺有神韵,就收起来了。 现在,他对着这张小像,涕泪横流。 他还记得沈桃和他同坐在房檐下,语重心长的说,让他找一个爱好。 说人活着就要有爱好。 桃儿告诉他,他们是一家人。 家人才会惦记你吃饱没有,穿暖没有。 桃儿那么爱笑。 可现在她在哪儿呢? 是不是躺在冰冷的河水里,被小鱼小虾啃咬着尸身? 想到这里,月影就剜心般的疼。 家是个多美好的词啊。 可没有桃儿,他就没有家了。 他又成了个没家的人呢。 ** 郭婶子难过了一阵,就把谢言叫到屋里。 沈桃的离世,给郭婶子的打击也很大,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睡,眼睛肿的像核桃。 “谢言,里边坐。” “婶子,你叫我过来是?” 郭婶子使劲儿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强压住流泪的冲动,“谢言,我已经派人去褚州刺史王大人那里送信了。” “桃儿她人没了,虽然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我们也要给百姓一个交代,给世人一个交代,身后事得办。” 这一段话说得极其艰难,说到身后事,郭婶子掩面流泪。 “谢言,你是后来黑风居的,不知道我们以前都是什么样。” “是桃儿让我们活的像个人,在我心里她比亲闺女还亲。” “我还想有朝一日和她一起游历山水,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 谢言艰难开口,“到时各界都会来祭拜桃儿,她之前让我给她画过不少像,我会挑她最喜欢的那副出来供人祭拜。” “桃儿喜欢热闹,每次吃饭都要点三十二道菜,她的席面也不能少于这个标准……” 郭婶子早已泣不成声。 谢言却一顿,倏地起身,“不对劲!” 他焦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毛躁的把郭婶子都影响了,“谢言,什么不对劲儿?” “前阵子桃儿的反应不对劲,她总是让我给她画小像,不满意还要反反复复的画。” “她以前不注重吃喝的,她落水前的一阵子却经常带我去吃馆子。就算吃不完,她也要点三十二道,好像提点我,她喜欢这样的规模和排场。” 郭婶子让谢言说迷糊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懂。” 谢言坐下,闭眼又捋了捋,小声道:“我怎么感觉桃儿好像预知到了会有今天呢。” “所以让我给她画像,所以去馆子吃饭才点三十二道菜。” 谢言:“婶子,你说桃儿这是预知到自己要死了吗?” 郭婶子一点就通,一下捂住嘴,又轻轻分开两指,压低声音说。 “你的意思,桃儿提前给自己安排了身后事,或许坠河是她亲手安排?” 谢言深吸一口气,“如此就能解释通,为何咱们打捞不到她。” 言罢,两人同时捂住嘴巴。 “嘘!” 第656章 身死的消息传开 谢言和郭婶子都被分析得出的结论冲击到了。 好半晌两人缓过神,交换了一下眼色。 郭婶子起身去门外看了一圈,确定门外没人才返回屋里,压低声音对谢言道:“桃儿这么安排,必有她的用意。”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不能再叫第三个人知晓。” 谢言手指在桌上敲动,皱眉分析:“我觉得桃儿有如此安排……”他用手指了指天,“和上面那位脱不了关系。” “桃儿肯定也是顾念到咱们,所以才要早早脱身。” “切不能辜负了桃儿的一片苦心,婶子,后面你还是要伤心一些,否则对外容易露馅。” 郭婶子点头,“嗯,知道了。但是谢言啊,确定不和老六叔说吗?” “老六叔与老沈是同乡,是看着桃儿长大的,当初也是他力荐桃儿当黑风寨的寨主,情分非同一般。” “桃儿入河后几天,他装作毫不在意跟着打捞,可没几天就病倒了,到现在还下不得地。” “把他蒙在鼓里,对他残忍了些。” 谢言使劲儿摇了摇头。 “老六叔若是知道了桃儿没死,必定恢复神速。对来打探消息的人来说,反倒容易暴露。” “再辛苦老六叔一阵子,至少等到桃儿落水身死的消息盖棺定论再说。” ** 王长顺接到屏县送来的信,这信放在桌上,他围着桌子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伸了几次手想去拿信,到底没有勇气,失落的坐下。 沈桃落水之事声势浩大,连鹤县的曹宝文都带人去打捞了,王长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如今这信送过来,不是报喜就是报丧。 距离沈桃落水,已经过了快二十日,能捞上来早捞了。 报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王长顺心里还是抱了一线希望,所以才觉得那信千斤重。 王长顺踟蹰之际,韩尚昌急匆匆推门而入,“听说屏县送信来了?是喜是忧?” 王长顺朝着桌上一努下巴。 “喏,信就在那儿。” “到底是喜是忧?你倒是说啊。”韩尚昌急的直搓手,“还非要我亲自看不成?” 王长顺一摊手,“我敢看?不看就还有希望,这要是看了,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你这个老王头向来干脆利索,在沈桃的事儿上倒是含含糊糊。你不看,我看。”韩尚昌拿起信,三下五除二把信封撕开了。 撕信封的动作有多利落,打开信纸的动作就有多拖延。韩尚昌心一横,把信纸展开。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信纸从韩尚昌手里滑落。 他就近扶着太师椅坐下,深吸一口气,哀伤道:“老王,给京城递折子吧。” 人老了 ,眼眶子就浅。 王长顺眼睛湿了,他压下心头酸涩,又眨了几下眼睛强硬恢复如常。 “知道了,一会儿写折子。都说天妒英才,我以前还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 王长顺这边折子还没递出,身在京城的皇帝已经接到了海东青送来的信件。 展开信的时候皇帝还开开心心。 看完信,他表情难看极了。 愤怒和哀伤两种情绪同时充斥在这个帝王的胸腔里,让他脸上的肌肉隐隐有抽动。 张内侍感觉山雨欲来,鹌鹑似的缩着脖不敢说话。 好半晌,皇帝悲怆道,“朕登基以来勤勤恳恳,从无一日懈怠。” “然,水灾、旱灾、寒灾、蝗灾、鼠疫、地龙翻身频发。好不容易寻到一得力臣子,现如今也被老天收走了。” “难道真如传言一般,老天觉得朕不该登上皇位,所以降下天罚?!” 张内侍吓的直接瘫跪,以头呛地。 “圣上何出此言!大月地域辽阔,难免出个天灾,也是靠着您治理得当,才平平安安度过。” “小沈大人这是失误,失误啊,和您没有关系的 。” 皇帝靠坐在龙椅上,闭目沉思。 一炷香的工夫,他调整好心态,又恢复了上位者的威仪,“张内侍,这信是月影传来的,还是孟屏县其他暗卫?” 张内侍战战兢兢,“回圣上,是其他暗卫。” 皇帝猛的将茶盏扫落在地,“月影是干什么吃的?” “堂堂一个皇家暗卫,让沈桃被个瘸子给挟持了?!有辱我皇家威严!” “老奴不知啊!” 皇帝又道:“去,让月华他们几个即刻去一趟孟屏县,将月影给我捉拿回来。” “至于孟屏县的新县令,让宋文墨走一趟,把能掌握的权力和财力都收回朝廷。” “来年四月会试、殿试,若是有孟屏县的学子入选,再从中择一优秀者回去当县令。” “毕竟孟屏县那地方特殊,管理方式也与别处不同。还是本地人更了解,更有经验。” “老奴这就去办。”张内侍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刚撅着腚跑到门口,又听圣上吼他回来。 皇帝手拄着头,手指摩挲着额头。 “张内侍,沈桃参加过冬武会,身手了得,你觉得她能轻易被一个瘸子挟持?” 张内侍对沈桃很有好感,把自己带入情境,认认真真的想了下这个问题。 “圣上,若是沈大人有防备,瘸子肯定拿她没办法。” “若她压根就没把瘸子放在眼里,觉得他没有攻击力,瘸子反倒容易得手。” “民间流传一句话,叫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意思就是大意害人。” “果真是大意吗?”皇帝自言自语。 末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内侍,道:“别让月华去孟屏县了,你去告诉宋文墨,让他到了那边接手政务的同时调查沈桃的死因。” “至于月影,让宋文墨替朕打他几十板子。罚过,这事就算翻过去了,让他继续留在黑风居,留在屏县替朕办事。” “老奴遵旨。” 张内侍不敢耽误圣上的事,带着圣旨急匆匆赶往宋文墨府邸。 一入冬,宋文墨就生病,咳嗽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嗝屁。 朝臣上朝的时候都不挨他。 怕他咳死在身边,再粘包赖。 皇帝体恤他体弱,没大事就不让他上朝。通常要用到他了,就直接发圣旨或传口谕。 第657章 差点又死一个 张内侍来之前,陈乔正给宋文墨烧炕呢,还给他被窝里塞了好几个热水瓶。 就这样,宋文墨手脚还冷的跟冰块似的,虚虚弱弱的躺着,要是不过去探下鼻息,还以为死被窝了。 宋文墨喝了药,有气无力道:“陈乔,许久没有桃儿的信了,我让你派人打听,你尽心了吗?” 提起沈桃,陈乔的动作一顿。 感觉鼻子酸酸的,想哭。 但他忍住了,咧嘴一笑,“当然尽心打听了!” “桃儿那边没啥消息,这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您还盼着她遇到危险来找咱们求救啊。” 宋文墨自嘲一笑,“陈乔,怎么说话呢?” 陈乔:“主子,你把药碗给我,这东西放这儿一股药味,再熏着你。” 宋文墨点头。 陈乔飞一样拿起药碗,推门出去。 再晚一秒,他的眼泪珠子就要甩出来了。 桃儿的消息他听说了。 冬季落入冰冷的河里,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人想了就心疼的难受。 主子这种状况,陈乔根本不敢告诉他。 他怕主子想不开,心情郁结再下去找桃儿。 可他心里真的难受啊。 那么好的桃儿,怎么说没就没了?他不相信。 陈乔心情难以纾解,对着一棵枯树踢了两脚,没落完的秋叶扑簌簌往下掉,萧条的景象让他更心烦。 “陈乔,张内侍来找主子。”宋文墨另一手下引着张内侍进了院子。 陈乔心里一咯噔。 张内侍亲自出传旨,那所交代的事必定劳心劳力。但陈乔也无力拒绝,只好把张内侍引进屋里。 陈乔想从旁侍奉,却被张内侍一个眼刀子赶了出去。 两人在屋里密谈,不过几句话的工夫,陈乔就听到咚一声响。 护主心切,他推门而入。 等陈乔到老年时,仍然忘不了当时的场景。 宋文墨狼狈的跌落床下,手伸的很长,带着一种乞求的神情,想要看看张内侍手里的圣旨。 张内侍惊慌失措,伸手去扶他,“宋大人,你,你,你没事吧。” 宋文墨几欲晕厥,却硬撑着一口气,“沈桃,她,她……” 话未尽,泪先流。 “快叫郎中。”张内侍可担不起气死宋文墨的罪名,慌忙对外喊,“宋大人,老奴不知 你已经病成这样了,老奴这就回禀圣上,让圣上换旁人去屏县。” “张内侍……”宋文墨爬了一脸泪水,“我去,我去屏县……” 他抢过圣旨抱在怀里,脸贴着圣旨撑着力气强调一遍,“我去屏县,只有我去……” 张内侍跑的飞快,“好,宋大人,老奴圣旨送到了,老奴就先走了。” 他生怕自己晚走一秒,宋文墨就死他眼巴前,落得个吓死他的罪名。 张内侍走后,宋文墨哀戚的看着陈乔,嗫嚅双唇,“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呕出一口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为何早不同我说……冰冷的运河,她该多冷,她该多冷啊!!” 下一秒,宋文墨晕厥过去,手里还死死抓着圣旨。 陈乔一把抱起宋文墨,把他安置在榻上。 宋文墨身体不好,府里自然有郎中常驻,替他调养身体。 郎中迅速施针,从阎王手里抢人。 劳累一番,宋文墨气息趋于平稳,郎中抹了把头上的汗丝儿,呵斥陈乔,“早就告诉过你,他这身子不宜大悲大喜,怎么就不听劝呢。” “还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神仙难救。” 陈乔叹道:“贺郎中,劳烦你回去收拾行李,再带些主子常用的药。待他一醒,咱们就要出远门了。” 贺郎中以为自己听错了,“啥?出远门?这是要死路上?” “这趟门,就算是死在路上,主子也是一定要出的,谁也劝不了。”陈乔笃定。 “罢了。老夫诊治的人若是死了,坏的是老夫名声,就和你们一起走一遭。” 两个时辰后,宋文墨幽幽转醒。 和陈乔预估的一样,他刚一醒就要出发去屏县。 还好陈乔在他昏迷的时候做了安排,马车里铺了厚厚的垫子,毛皮、暖炉、干粮、煮药的药炉等一应俱全。 一行两辆马车,轻装驶离京城。 ** 所有人都在找沈桃,而这时的沈桃正蹲在一个客栈里嗑瓜子看话本子呢。 她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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