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桃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带着蛊惑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吗?” 冯茗不出声。 憋了几秒,他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疑问,问了出来,“我得的是啥病?” “你怀孕了。”沈桃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一直假装平静的冯茗破功,“你胡说!!古往今来只有女子孕育生命,哪儿有男子孕育生命之说,简直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沈桃指了指从他腹部取出的东西,“喏,那个就是从你腹部取出的胎儿,你要是不信,等你好了以后自己看。” 冯茗就像那个探头的老乌龟,伸着脖子使劲看。 他只隐约瞧见一团被包裹的血乎淋啦的东西,吓的脑袋一下落了回去。 沈桃继续道:“当然不是你怀的,当年你的母亲怀了双胎,一个是你,一个是那团肉。 你发育的比较好,就把另外一个胎儿吸收了。 随着你长大,这个胎儿也在你身体里持续长大,压迫到你的内脏,导致你吃不下,睡不着,呼吸费力,偶尔还有剧烈的腹痛感。 你感觉一下,这东西取出来以后,你是不是舒服多了。” 冯茗cpu都被干烧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这女人说的对,他现在虽然腹部有痛感,但这种痛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并且他真的呼吸顺畅了很多,并且感觉到了肚子饿。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舒适。 冯茗想了半天,弱弱的问了一句,“这么说,我真的不会死?” “死不了,不过肚子上的伤口得养一阵子。你暂时留在这里休养,你家那边还需要你写个纸条通知一声,以免他们把我们当成匪徒,再报官。” 沈桃说完,起身离开,去找老六叔要纸笔。 拿回纸笔,沈桃把纸?直展示在冯茗面前,让冯茗方便躺着写。 冯茗小命还捏在沈桃手里,自然沈桃说什么他写什么。 躺着用毛笔写字,墨汁滴了一身不说,还弄了冯茗一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写成一封家书。 大抵意思是他遇到神医,神医脾气怪癖,除了患者以外不喜旁人跟着,这才没带小厮和马夫。 他现在很好,不日就归家,希望家人不要惦记云云。 写完信,他还跟沈桃交代了自己家的住址。 沈桃展开纸看了一遍,觉得满意,这才出门叫了老六叔。 昨天沈桃说今天要考黑这个字的写法,老六叔写的糊里糊涂,就怕沈桃考。 怕什么来什么。 这一早上沈桃已经喊了他两次。 他小心的走到沈桃跟前,询问:“大当家,什么事?” 沈桃把家书递给老六叔,“喏,你亲自下山走一趟。送到城东冯家,小心点别被人抓到,顺便买袋米回来。” 虽然她不在意吃的是什么,可她在意营养。 再吃野菜糊糊,她眼珠子分分钟绿给你看。 老六叔心里美的很,只要不考他字,让他干啥都行。 更何况,这送的必定是勒索信。 这事他最在行! 老六叔拿着信,牵上马就往山下走。 马无奈的打了个响鼻,你们是一天都不让我歇啊。 回到房间,沈桃没理会冯茗,躺在床上思考黑风寨的生计。 想着想着,她又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中午,醒来时她又去看冯茗。 手术过后最怕伤口感染,得多注意着点。 她翻身下床,就看到冯茗满脸通红。 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不烫啊,那他脸红个屁。 感知到沈桃的靠近,冯茗羞臊的把脸转到一边。 他特娘的想尿尿,都快憋炸了。 可这屋里就俩人,这让他怎么说? 他不要脸的吗? 这时候,刘婶又来送午饭野菜糊糊了。 沈桃接过糊糊就要关门,刘婶子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他……他不用吃吗?” 沈桃无所谓的说:“不用,他还没放屁。” 刘婶子懵懂的离开。 她实在搞不明白放屁和吃饭有啥关系。 她可以一边放一边吃呢。 算了,大当家的事她还是少管,想到这儿她又看了眼被沈桃一掌劈断的大树,夹着腚沟子跑的更快了。 沈桃不知哪里来的恶趣味,端着碗专门坐到冯茗能看到的地方,吸溜吸溜的喝起来。 听到水声,冯茗更难受了,身体止不住抖动。 沈桃终于回过味儿来。 这老爷们是想撒尿啊。 现代手术后都是上导尿管的。 只是这现代的东西给冯茗用上,她担心冯茗吓到,于是忽略了。 她走到冯茗面前问:“想小解是吧,我帮你。” 冯茗听了这话,羞愧的都快要自杀了。 他以为沈桃就是说说,毕竟哪个大姑娘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扒男人衣服的。 但沈桃是谁?她是一名医生。 医生在上班时间是没有性别意识的。 沈桃伸手就要撩他衣摆,直接把冯茗吓的哇哇大叫。 表情都变形了。 好像沈桃是那个老流氓。 叫了一会儿,他不吱声了,脸红的要滴下血来。 沈桃肉眼可见地上淌出黄汤子——呵。上火了啊。 冯茗羞愧的紧闭双眼,只要没人出声,尿裤子这件事就没发生过。 沈桃真想冲他怒喝——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算了,叫两个人进来给他裤子换一下吧。 沈桃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嘶——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黑风寨的人就好像视频慢动作一样,那脚抬起老高又轻轻放下。 看见沈桃出来,他们干脆站那儿不动了。 沈桃指了其中一个人,他本名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大奎。 “大奎,你过来。” 大奎抖若筛糠的靠近沈桃。 “你去找条裤子,给里面那个人换上。” 大奎以为沈桃要考他字呢,脑瓜子里反复思考着黑字怎么写。 怎料黑子笔画太多,在脑子勾来勾去,最后变成了一团黑线。 现下听到沈桃发令让他干别的事,他激动的一连声应下,转身朝茅草房跑去。 不一会儿,他就拿了条不知道是谁的破裤子回来,钻进沈桃的房间。 一进门,大奎差点没吓晕过去。 地上扔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团,里面不知道包的啥。 而昨夜抬回来那个男人肚子俨然已经平了。 这还用想吗? 肯定是大当家把他肚子给剖开了! 大当家真狠啊! 老当家让他们手上沾血,然后杀了个野兔给他们每人抹一下。 可现任大当家她不一样。 有肉票她是真折磨啊。 第10章 冯夫人平生只爱两种东西 大奎颤抖着手给冯茗解裤子。 冯茗以前虽然大着肚子,但生活可以自理,还没被人扒过裤子。 而大奎的手抖着,总是能摸到他的皮肉,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冯茗想挣扎,怎奈他肚子疼得厉害,只能任由大奎给他换上裤子,又清理了地上的脏污。 大奎从沈桃房间出来后,火速逃回房间。 房间里有几个兄弟怕被沈桃抓包,都猫着不敢出去。 大奎一进屋就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大奎!你这是咋了?”有人问。 大奎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又回头瞟了一眼,确定沈桃没追过来,这才胆战心惊道:“兄弟们,吓特么死我了!你们知道大当家的怎么处理那个肉票了吗?” “怎么处理的?”四五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奎。 “大当家她……她把人家肚子给割啦!血乎淋啦的。那小子是真惨啊,因为太疼了,都疼尿了!” “啥?大当家为啥割人家肚子?” “还能为啥,肯定是人家大着个肚子,她觉得有趣,就剖开看看呗。” “别说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沈桃还在黑风寨各处晃悠,想着怎么拉近和寨民的关系。 却不知寨民们躲在房间编排她。 她现在的形象,简直比夜叉还凶狠。 老六叔骑着马溜达溜达到了县城。 冯茗他家现在已经闹翻了。 冯夫人——也就是冯茗的娘,她是县令的妹子。 她平生只爱两样东西,一个是她的儿子,另外一个就是猪蹄子。 儿子丢了,她都没心情吃猪蹄子。 餐桌上摆的猪蹄子就在眼前,她连碰都没碰,拿着手绢对着猪蹄子垂泪。 知道的人,明白她在哭儿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不让她吃猪蹄子呢。 马夫和冯茗那个嘴欠的小厮屁股都被打开花了,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妹妹啊,你可别哭了。在我的地盘上谁敢不长眼的绑架茗儿?他是活够了吗!你放心,哥哥已经派出大批人手排查,务必把茗儿全须全尾地给你带回来。”县太爷说话的同时,用筷子夹起一个猪蹄放到妹妹碗里。 “妹妹,来,快吃口猪蹄,你瞧瞧你哭了这么久,人都瘦了,哥哥心疼啊。”县令兄妹胖得一模一样。 胖的如出一辙。 冯夫人不依,桌子下的腿使劲蹬:“哥,你不要动你县衙里的人!听这两个没用的下人说,茗儿是被人绑票了。县衙的人要是到处去巡查,那些匪徒肯定不敢来送信! 到时候他们一狠心,再把茗儿给……” 冯夫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哭得更凶了,声音堪比杀猪。 “好好好!我这就把人都撤回来,把围着你们冯府的人也都弄走!”县令招来一个手下,吩咐他传话把人撤走。 冯夫人依旧不依:“你也走!” 县令大人早早就来了冯家,早饭午饭都没吃。妹妹赶他走,他也不好不走,只是临走前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猪蹄子。 原本冯家被人包得像个铁桶似的,现在人撤走了,正好方便了老六叔。 老六叔打马跑过冯家门口,把信包在一个小石子上扔进院墙。 屁股下面的马激动。 我靠,到家啦! 它刚想往门口靠,屁股就挨了老六叔一鞭子。 马疼得一嘶哈,它也就是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肯定呐喊:住手!你给我住手!我不回家还不行吗? 于是马在冯家绕了一圈又离开了。 冯家人被小石子惊动,看到了那张纸条。 小厮赶紧捡起枝条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夫人!夫人!绑匪送信来了!” 冯夫人颤抖着一身肥肉迎上去,“快给我看看!” 她展开字条读起来,随后用力地拍了几下胸口。 “哎哟,我的茗儿原来是遇到名医了!吓死我了!”她把纸条往自己夫君身上一撇,就回到桌前坐好,抄起筷子夹了一个猪蹄,吃得满嘴流油。 冯茗他爹展信一看。 是一封家书。 可他没自己夫人心大。 他担心这是绑匪的计谋,于是靠近正在吃猪蹄的夫人,怯懦开口:“夫人,这怕是绑匪的缓兵之计吧。” 冯夫人一摆手,“不能,我儿子的字我了解。你瞧瞧他最后面那个签名,尾巴勾成一个心形,茗儿开心的时候写字就是这样!” 冯老爷展开了信又仔细看了眼签名,果真看到茗字的最后一笔勾成了心形。 他的心刚放下,面前的碗里就多了一个猪蹄子。 “夫君,吃猪蹄子啊!”冯夫人没心没肺地说。 冯老爷看了眼油腻腻的猪蹄子,吃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平日夫人酷爱猪蹄,不许他抢的。 今日莫非是夫人高兴? 算了,卖她一个面子,吃了吧。 夫妻俩开心地啃起猪蹄,殊不知黑风寨里的儿子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 冯茗以前肚子总被压着,所以吃不下东西。 现在残胎被取出,饥饿感一波一波袭来。 他脑海里闪过烤鸡,红烧肉,还有他娘最爱的大猪蹄子。 只可惜那个女人压根不给他吃东西,就知道躺床上呼呼大睡。 沈桃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又低头看了眼冯茗。 冯茗肚子咕噜噜地叫着。 沈桃就像没听见似的,趿拉着鞋走了。 冯茗:???是我肚子叫得不够响亮。 沈桃出门转了一圈。 她就奇了怪了,这些人看见她好像恭敬了很多呢。 恭敬中又隐隐夹杂了点恐惧。 主要表现就是见她就鞠躬,还是一只手捂着肚子,深深地鞠躬。 鞠完躬转身就跑。 沈桃在迷茫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成就感。 嗯。不错。 他们肯定通过她朴实无华的外表,看到了她的人品。 她是用人品感化了他们啊! 人品个屁。 人家是害怕你割肚子好吧。 你外表那么厚,谁能透过去看到你的人品? 快到晚饭前,老六叔骑着马回来了,马背上还驮着一袋米。 本以为大家伙会像平日里一样欢快地迎上来,怎么今天没人理他呢? 老六叔大声地吆喝:“来个人啊,来扛米啊。” 没人尿他。 老六叔不得不把米扛下来,一边走一边喊兄弟们的名字。 走到拐角处,鲁齐忽然冒出来。 他一只手断了,用木棍固定挂在脖子上,这不耽误他用另外一只手。 他一把捂住老六叔的嘴巴,训斥道:“你不要命啦,你喊那么大声干啥?” 老六叔被捂着嘴,乌拉乌拉地说着什么。 鲁齐贼眉鼠眼地看了一圈,然后说:“老六,今天你不在,大当家可是把那个肉票的肚子给剖开了!她还说了啊,谁大声说话就捏死谁。” 老六叔被捂得眼含泪花。 鲁齐赶紧松手。 老六叔深吸一口气,差点yue出来,“你刚才打哪儿来?” 鲁齐把手在脏了吧唧的衣服上蹭了蹭,“这不刚从茅坑出来,就碰见你呜呜喳喳的吗?” “你手很味儿,你不知道?!” 第11章 别在意细节 鲁齐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还自己闻了一下。 “确实有点味儿,哎哟。我说老六,你别在意那些细节。” 老六叔:…… 鲁齐搂着老六叔进屋,又把事情细细讲了一遍。 老六叔默默地把脖子上的动物牙齿塞进衣服里。 比变态,他真是比不过大当家啊。 因为老六叔带了米回来,晚饭黏稠多了。 至少是沈桃一口灌不下去的程度。 她端着碗回到房间,问冯茗:“喂,你排气了没?” 冯茗一脑袋浆糊。 何为排气? 沈桃看他一脸懵懂,只能用通俗语言解释:“就是你手术过后放屁了没有!” 冯茗脸又红了。 这啥姑娘??? 一天天就关注撒尿放屁这点事!! 他咬紧牙根,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不能吃东西,啥时候放屁啥时候吃!” “你……”放屁才能吃东西,这是什么道理? 哼,我冯茗有种,就算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沈桃睡了一天,吃过晚饭就精神的不得了。 对了,昨天晚上她教了众人一个字来着。 她要验收成果。 沈桃走出屋,拍了拍手,“来,全部人听着,到这边集合!” 老六叔心里一咯噔。 来了来了!! 这是要考他们字了。 原本还记得黑这个字的大框,今天让马颠了一天,连大框都忘了。 众人稀稀拉拉地站了一堆。 沈桃很不满意。 军事化管理都不懂,一盘散沙。 她亲自上手,把大家拽来拽去,终于让他们站成整齐的两列。 “大家都听好,以后我喊集合,你们就像这样站成两排。” 沈桃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递给排头,“来,把黑字给我写一遍。” 那人求助地看向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看天看地看脚面,就是不看他。 那人抓耳挠腮,黑咋写来着? 黑怎么这么难啊?! 五十三个人一个个测下来,全军覆没。 沈桃昨天说了,谁不会写就罚他和自己对打。 可在场没一个写出来的。 法不责众,全打一遍明天连干活的人都没有了。 沈桃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一个惩罚。 就换成喊口号吧。 毕竟服务区开起来以后,还需要一批优秀的推销员和讲解员。 她说道:“大家跟着我学啊:顾客,欢迎光临~ 鲁齐,你喊一声给我听听。” 鲁齐也不扭捏,气运丹田大吼一声,“顾客!欢迎光临!!” 沈桃额头降下三条黑线。 顾客欢迎光临几个字,你喊出了小子拿命来的架势… 沈桃捧出一张笑脸,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循循善诱道:“声音要柔软,顾客,欢迎光临,那个临字的音调一定要上扬,要轻快,要婉转,要让人如沐春风!来,大家都练习一下。” 五十多个人不阴不阳地喊起来。 有人尖细,有人粗犷。 树上的鸟骂骂咧咧地打着翅膀飞走。 玛德。吓鸟一跳。 足足练了一个时辰,沈桃选了几个喊的比较好的人。 有大奎、鲁婶、刘婶等十人。 “你们十个人明天天一亮就跟我走!刘婶你们今夜用树枝做三十个圆环,固定得结实一点,要这么大。”沈桃用手比划了一下。 刘婶赶紧点头。 她不知道大当家让她做这个东西的目的,但她不敢问。 众人解散,沈桃管老六叔要了二十两银子做本钱,这才回了房。 之前还说白天睡多了担心晚上没觉,可忧思过重的沈桃还是沾枕头就打起了鼾。 冯茗:…… 这姑娘真是干最野的买卖,打最响亮的鼾啊。 沈桃早上是被鸟吵醒的。 这些鸟真是讨厌,叽叽喳喳叫个没完。 沈桃刚一开门,它们就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好像在说:抓不着我,气死你气死你! 沈桃看着飞远的鸟想: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把你们抓住,拔了鸟毛烤来吃。 想到喷香的烤小鸟,沈桃嘴里不争气地分泌出唾液。 昨夜点名那几人已经在屋里穿戴整齐了,只是沈桃的门没开,他们不敢在外面行走,生怕耽误大当家睡觉,会被抓去捏死。 现在听到沈桃的声音,他们都从屋里钻出来。 临走前,沈桃拿出了几片药,直接塞进冯茗的嘴里。 冯茗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嘴里进了东西,嘶~真苦~ 他刚想往出吐,就被人捂住了嘴。 他憋得都翻白眼了,只能把药片生吞下去。 沈桃这才松手,扬长出门。 临走前她又来到老六叔房门外面,拔高声音交代:“老六叔,我今天要带人下山,我屋里那个人劳烦你照看一下。你勤问着点,他要是放屁了,你就弄点米汤给他喝,要是没放屁,不能给他吃知道不。 我中午就能回来,麻烦你了啊!” 老六叔迷迷瞪瞪地应了一声,转脸又睡着了。 大奎、鲁婶、刘婶包含沈桃在内的十一人往山下走去。 大家都害怕沈桃,路上安静得像个小鸡子。 倒是刘婶憋不住话地问:“大当家,我们去山下是干嘛啊?” 沈桃拿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咱们要在山脚下做买卖,得采购点东西。还记得昨天晚上我教你们喊得欢迎光临吗?以后都能用的上,你们要没啥事就练练。” 几个人就在空旷的山林中吼起来。 鸟兽惊散。 由于沈桃一行人起得早,到县城时早市刚刚开始。 常年摆摊的小贩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货郎中夹杂着一些出来卖山货的村民。 他们不好意思张口叫卖,就在角落里蹲着,等着人上门询价。 沈桃买了些针头线脑、豆腐、青菜、糙米、还割了几斤猪肉,林林总总二十来样东西。 刘婶和鲁婶看沈桃花钱如流水,心疼得不得了,“大当家,够了够了。” 沈桃这人最听劝,一劝就停手,“行,先这么多,走,咱们找块空地。” 鲁婶和刘婶面面相觑。 大当家行事好生奇怪,带这么多人出来,还要找空地,这是何意? 不过众人也不敢质疑。 大奎几人很快占了一块地盘,是在集市的最末端。 沈桃交代大奎,“你去那边折两根带叶的树枝,把这里扫一扫。” 大奎赶紧去了。 没多一会儿,地面就被打扫干净。 第12章 空手套白狼 沈桃依次把刚才买的针头线脑摆最前排。 后面一排是青菜豆腐之类。 再往后就是分成几份的糙米。 再再往后是割成小块的肉。 摆好后沈桃看向刘婶,“刘婶,昨晚上你做的圆环呢?” 刘婶子卸下肩头的包裹,把圆环拿出来。 刘婶子做事很细心,树枝做成圆环用线固定住,还打磨得很光滑。 嗯,心里给刘婶加分,干活是把好手。 沈桃与大奎几人一阵耳语,大奎等人脸上先是迷茫,而后眼睛越来越亮。 大奎手里拿了三个环,开始大声同人说话,“我今天就要套到那块肉,给我家开开荤!” “哈哈,你竟说瞎话,你有那准头?我看得是我套中,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几人嗓门洪亮,很快引起周边人注意。 他们纷纷靠过来,“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没看懂,怎么肉就是你们的了?” 大奎立刻解释:“这个摆摊的好生有趣,你们看到地上摆的东西了吗?” 大奎又比划比划自己手里的圆环。 “两文钱一个环,对着这些商品扔出去,套中哪个,哪个东西你就能免费带回家!” 众人瞧了瞧地上的东西。 最便宜的是针头线脑,那也得好几文钱才能买到。 要是自己手气好,真套中了,这不是省钱吗? 婆娘回家肯定夸! 有人当即就要抢大奎手里的环。 大奎连忙躲开,“哎!你这人,我刚六文钱买了套三次的机会,还没套呢,你抢什么抢!” 说着他就要拿环套。 沈桃人瘦瘦弱弱的,白得跟道光似的,看长相就像能做生意的料。 她冲鲁婶使了个眼色。 长相略有些泼辣的鲁婶立刻上前,“这么靠前干什么,往后退,我要划条线!你站在线后面扔!手也不能过线,过线不算!” 众人不依:“这么靠后还能套中吗?” 大家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全都是不满。 鲁婶就有点慌。 她回头看了眼沈桃,只见沈桃冲她淡定一笑,她信心当时就回来了。 她们大当家的是谁? 那可是敢割人肚子的凶徒! 不服咱们碰一碰。 鲁婶立刻凶狠道:“我小本生意讲的就是规矩,离这么近我还用你套什么?我全送你给算了!” 看鲁婶这么凶,围观的人都消停了。 人家说的也没毛病。 离那么近,白送人算了呗。 全送完了,他们排在后面的人还玩个屁。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你们前面的人快点套,别耽误我们后面的人拿肉!” 大奎被催促,假意对着那块肉瞄准。 他拿着圈比划了一下,众人以为他要扔出去,没想到他又收回来了。 “靠!虚晃老子一下,你倒是扔啊!犹豫什么!” 大奎在众人的催促下扔出第一个环。 那环差那么一扭扭就套中豆腐。 众人遗憾地一拍大腿,比他们自己套还激动。 “废柴啊!要是我,那块豆腐就拿定了!” 大奎又继续扔出第二个环,险险套中肉。 排在大奎后面的人看大奎这么废柴,就想抢大奎的环。 大奎躲过那人抢环的手,快速扔出第三环,又落空了。 他故作遗憾地直拍大腿,“再给我来三个环,我不甘心!” 鲁婶一笑。 “不好意思,一人最多三次机会,想玩再去后面排队!” 这是沈桃故意设计的。 多套几次肯定能找到手感,再套的话说不定会套中,那她不就赔了吗? 她能空手套白狼,但是白狼不能空手套她。 大奎三次机会全失,心里有些失落。 这玩意,它有瘾啊,他还想套。 刚才排在大奎后面那人,可不是托。 货真价实地交给鲁婶六文钱,换了三个环。 他野心贼大,别的都不看,只冲肉招呼。 只可惜他是个眼睛瘸的,别说沾上肉边了,劲儿使大了,都扔外面去了。 他叫嚣着再有一次机会肯定能中,然后去后面排队了。 排队之人的心,都被扔圈之人捏在手里。 每每没套中,感叹声此起彼伏。 一连八个人都没能套中。 终于,第九个人的最后一环,套中一块肉。 鲁婶当即把肉拿起来,塞在他手中。 那人激动地拎着肉四处显摆,更多的人跑来看热闹,然后加入。 套圈队伍足足排出去二十多米,男男女女都参与进来。 沈桃一看生意这么好,立刻叫来藏在人群中的其他人,吩咐他们照原样再买两份,再起两个摊位。 好在刘婶子做了很多圆环,够用。 苦于排队的众人看到不远处又起了摊子,大叫道:“快走啊,去那边能抢到前排。” 排在后面的人呼啦一下跑走了,给鲁婶这个摊子减轻不少 压力。 平日早市一个多时辰就散了,今天因为套圈游戏的出现,一直热闹到中午才结束。 沈桃等人收拾了摊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算账。 三个摊位,每个摊位都有近两百个人光顾过,基本都是选择套两个圈。 也有那个大犟种套三个圈,套不住就再排队重新套。 每个圈收两文钱,拢共进账2534个铜板。 除去被套走的东西,净盈利1130个铜板,一两银子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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