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办法说服自己了。” “我想离开沙耿县,一来是我没有银子,二来我给钱一刀干了八年,一文铜板都没拿到,我不甘心啊。” 沈桃淡淡开口:“柴平,我能看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也有心。离开沙耿县,离开消耗你的家人,你大有作为。” “过去的八年,已然过去。若你不及时止损,下一个八年,你还是会像现在这般不甘。” 沈桃欣赏柴平,但他自己拎不清,旁人再帮都没用。 提点一番,已仁至义尽。 柴平在桌子下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眼前这个女子好生通透,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如果不及时止损,下一个八年,他还是像如今这般一无所成,只能向陌生人吐露委屈。 柴平好似明白这群人里沈桃是老大,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桃:“我该怎么做?” 沈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问我没用,问你自己的心。” 柴平迷茫了许久,沈桃拍手吆喝:“跨年了啊,咱们也没别的庆贺法子,都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个愿吧。” 铁头双手合十。 心里想着,肉,肉肉,肉肉肉!三福、哥哥、嫂子也多吃肉。 月影虔诚合手。 我想永远和黑风居的人在一起,永远追随沈桃。 林之栋合十双手,替自己许愿,也替娘许愿。 娘的手一定要好,口脂大卖,早日还清从沈大人那里预支的银子。 沈桃则默念——愿天下女子所愿皆所得。 许好愿,大家自发的收拾桌子,回屋睡觉。 翌日一早,柴平早早出门。 他只有二十文钱,什么也做不了,可他还是想为了自己的人生拼一拼。 他沿街走了许久,迷茫间绕进一条小巷,就见一户人家父子俩正准备杀鸡。 一盆等着褪毛的热水,腾腾的冒着白烟。 他忽然起了个念头,于是隔门吆喝。不多时,他奉上了自己仅有的二十文钱。 二十文钱换了点鸡血撒在右腿上,那家的儿子背上他,朝钱一刀家跑去。 钱家比较殷实,住得是个四合小院。 农户儿子嗵嗵的敲着门,须臾,有个女人开门,正是柴平的姐姐柴秀。 柴秀取名秀静之意,但她生得着实算不上秀静。倒是和钱一刀,钱胖虎一般,膀大腰圆。 “你谁啊?”柴秀问那农户小子。 “这人在山上摔断了腿,说是你们家的,我就给送来了。”农户小子指了指靠坐在墙边,一脸痛苦之色的柴平。 说完,他转身就走。二十文钱只能买到这么多服务,他可不愿意留下再掺和人家的家事。 柴秀惊叫出声,“柴平,你咋这么不小心,咋这么多血?腿坏了,客栈就没人干活了!” 柴平心凉了半截。 这就是他的好姐姐,看他流了这么多血,不关心他伤得怎么样,却害怕店里生意没人管。 “娘!娘呦!快出来瞧瞧小平啊!钱一刀,赶紧给我出来,小平的腿摔了。” 柴秀掐着腰喊。 刘氏和钱一刀都跑出门。 钱一刀见柴平一腿的血,当即一拍脑门,“你这腿咋整的?过完年谁收拾店?谁做饭?你说实话,是不是住店那几个人干的?” 柴平忍着怒意道:“店里柴火用完了,我就想去砍些,一不小心砍腿上了。” “姐夫,我也不用你帮我治病。你把工钱给我,我自己看病。” 钱一刀心虚的摸着耳朵,假意没听到。 刘氏却跳了起来。 什么?儿子要钱治腿? 这可怎么行?! 那是存下给她养老的钱,当然不能动! “我说小平,你在说什么浑话!那钱是存着给你娶媳妇的。” 第578章 人才都到屏县来 “现在媳妇都不见,你怎么能动那钱?” “不过是摔了一下腿,不当紧的,回家躺两天就好了。” 柴平怒道:“娘,你看不到我的腿在流血吗?我要请郎中,我要吃药,我要治腿,我不想一辈子当个瘸子。” 刘氏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腿,“你说的是什么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请得起郎中吗?谁家有个病啊灾啊不是回家养着,怎么就你金贵?” 柴平:“姐夫,把我攒的银子拿出来,你们不给我请郎中,我自己请。” 刘氏从头到尾都没关心过儿子的腿。 但凡她要是凑近看一眼,关心一下,都能发现那血只在裤子外面。 可她没看,她也不屑看。 她只是蹬着腿哭,“你这腿要是废了,更没有好姑娘嫁给你,这银子更不能给你了。” 柴平深吸一口气,“所以,娘,不是姐夫不想给我银子,是你不想给我银子对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家子把他当牲口使唤,他病了,别说看病,没把他扔出家门自生自灭,都算是赐给他的恩德。 既然这样,他柴平不伺候了。 他倏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行。娘你多虑了,我腿没坏,就是想让姐夫把钱还我。” “现在我看出来了,你们是不可能还我银子。” “我不要了!全当这八年的银子给娘养老了。从今往后,你好好过,就当没生过我。” “咱们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说罢,柴平扭头就走。 刘氏气得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背影跳脚:“白眼狼,还想和老娘恩断义绝?你敢不养我,我就去官府击鼓鸣冤。” “一刀啊,你别管他,他没银子,没地方去的。” “生两天气就没事了,过了年还是给你老老实实干活。” “到时候这银子,你可得给娘,娘留着养老用呢。” 钱一刀皮笑肉不笑,“娘,那是自然的。放心吧,就算你儿子不养你,女婿也养!” 钱一刀说话时,柴秀掐了他一把。 瞎说什么呢。 有弟弟在,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姑娘给养老了。 钱一刀还是有点不放心,让钱胖虎跟上柴平看看。他别真的生气走了,店里还有客人在呢。 钱胖虎一路跟着柴平,见他进了客栈。 他害怕铁头,不敢凑上去看具体情况,就赶紧回家给他爹报信。 钱一刀躺在自家软床上,翘起二郎腿同柴秀道:“你这弟弟还真没出息,还不是乖乖滚回客栈干活?” “就他的名声,我敢保证整个沙耿县除了我,没人敢用他。” “对了,一会儿赶紧把你娘送走,身上一股味,和她坐一桌吃饭都快把我给熏吐了。” 柴秀把手里衣服一甩,不满嘟囔:“还不是你自己把她招来的?” “要我说,送点东西过去,让她在家过年得了。” 钱一刀翻了个身,用垫子把肚子托住,“送东西不要银子的?过年客栈关门,没剩菜。” “行吧,家里还冻着你上次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臭鱼,我待会包起来,让我娘带回去。”柴秀如是道。 柴平回到客栈,把自己关在灶间。 铁头早上胡乱对付一口,到中午饿了,跑到灶间找吃的。 他是第一个发现柴平的,看到他裤子上的血吓了一跳,二话不说,抓小鸡般将柴平扛肩上。 柴平挣扎,“大个子,你抓我干啥,快把我放下来!” “腿。沈桃会看伤。” 柴平瞬间停止挣扎,心酸的几欲落泪。 早上他的家人也见到了他的腿,可没一个人要给他看伤。 现在一个陌生人只看了他一眼,就抓着他去看伤。 这样的家人,他还有什么好执着的?好伤心的? 柴平拍了拍铁头的背,“大块头放我下来,我腿没事,这是溅得鸡血。” 铁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腿,的确挺好,才把他放下来。 “饿了,你做饭去。” 柴平一笑,这大个子还挺会指使人。不过给他做饭,心甘情愿。 “好,大个子等着,我这就给你做好吃的。” 柴平想通了,心情也好了,动作麻利的和面,醒面,烙了一锅薄薄的小饼。 昨夜的酱肉还剩了一块,还有鸡蛋和干野菜。 他把鸡蛋摊成饼切成丝,酱肉和菜分别切丝,炒成一锅。 薄饼卷菜,不错。 就是略微有点干,他烧了一锅滚水,飞了个鸡蛋进去,快速调味,一锅鸡蛋汤就好了。 “吃饭了~”柴平在楼下吼。 沈桃从被窝里拱出乱哄哄的脑袋。 好久没睡被子了,她舒服的直打滚,真不想离开被窝。 等吃完了再接着睡吧。 沈桃从被窝拱起来,下楼就见铁头正吃饼呢。薄饼下降的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沈桃也瞟到了柴平的腿,“怎么弄的?我给你看看。” 柴平干笑,“没事,碰的鸡血。” 往后下来一个人就问一句,柴平一点也不觉得麻烦,一遍遍的解释。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可真好啊。 这顿薄饼都吃抢起来了,以月影强行把铁头拖走告终。 收桌子时,柴平凑到沈桃身边,道:“我,我今早去见了我娘和姐夫。” “工钱我不要了,就当是买断我和我娘的关系。我知道你是能做主的,明天你们离开,能不能让我搭个车?” “到了下一个县城我就下车,绝对不耽误你们的。” “我没有银子……” 柴平言语间都是恳求,头都快扎衣服里了。 沈桃爽朗一笑,“你小子想通了?” “嗯,想通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屏县,你考虑去吗?我可以直接带你过去,不要钱,路上给我们做吃的就成,如何?” 柴平大惊,“你说的是遍地机遇的屏县?!我……” 柴平指指自己,“我,就我,柴平,能去?” 沈桃反问:“为何不能去?你的手艺不差的,有点信心!” “好,我去!” “收拾东西,明早出发!” 沈桃一蹦一跳的上楼,心情大好。 人才来,人才从四面八方来,多多来,都来屏县。 第579章 热卖,便宜卖 初二一早,沈桃一行人准备出发。 本以为柴平一个本地人出行会带很多东西,结果他双手空空。 沈桃探头往他身后看了好几次,没忍住问,“柴平,你没忘记带东西吧。 ” 柴平的脸瞬间涨红。 憋了半晌才道:“这些年我一直给钱一刀干活,他一文钱都没给我。” “我除了身上这身衣服,什么也没攒下,让您见笑了。” 沈桃都想笑了。 柴平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啊。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柴平好好动动脑子。 大过年的钱一刀躲懒在家,客栈里连个人都没有。 什么叫啥都没攒下? 客栈里的东西还不都是钱一刀替他攒的? 偏偏柴平没明白沈桃的意思,眨着卡姿兰大眼睛,眼神清澈且愚蠢。 月影都看不下去了。 这柴平是真单纯啊还是傻啊。 他不忍老实人吃亏,提点道:“门没关,想拿啥拿啥。” 柴平啊了一声。 门关了啊。 他还锁了呢。 待会他就把钥匙塞到门缝里,不伺候钱一刀了。 林之栋噗嗤一笑,“柴兄弟,你也太实心眼了。大门钥匙在你手里,和门没关不是一个意思吗?” “想拿点啥拿点啥!全当钱一刀给你付的工钱!” 柴平一拍脑袋。 难怪大家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连这个都没想通,他可不是个傻子吗? 他赶紧跑回去开门,进了屋噼里噗路一阵子,搬出一大堆被子,以及灶房的锅碗瓢盆。 这人还是不精明,到了屏县得好好调教。 沈桃把月影叫到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月影点头,他走到客栈门口,运了内力大喝一声:“乡亲百姓啊,大过年的都出来看热闹啊!热卖!便宜卖!啥都卖!给钱就卖!” “都出来瞧!都出来看啊!” 周边商户虽然关了门,可架不住后面还有民房呢。 原本都在家做饭呢,听到吆喝全出来凑热闹了。 有人问:“柴平,啥意思?啥叫给钱就卖?” 柴平这个榆木脑袋,求助的看向月影,又看向林之栋。 这场面他没见过,他不熟啊。 林之栋不得不走出来,文质彬彬道指着柴平道:“各位可认识他?” “认识认识。” “钱一刀小舅子,在这个客栈干活嘛!” 林之栋继续道:“钱一刀拖欠柴平工钱不给,还放话说,给钱是不可能给的,但是店里东西可以拿来抵。” “这么多东西,我们柴平小哥要了也没用,索性便宜卖给大家。” “只有一炷香时间,大家都进客栈转转,只要有相中的,全都便宜卖!” 百姓激动。 竟然有这好事? “这桌子卖不?” 月影干净利索道:“卖!我们这个是旧的,便宜处理,三百文拿走。” “那这个碗呢!” “两文一个,五文三个!” “被子呢?” “棉被就收你五十文吧。” 嚯!这也太便宜了! “桌子给我留着,我回去拿钱!” “碗留三个给我,棉被留一条,等我哦,别给我拿走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串串的铜板交到柴平手里。 柴平哪见过这么多铜板,激动的加入,“大哥,这个酒壶好着呢,冬天热酒最快。不贵,就给二十五文,市场卖三百文的还没这个大呢。” 亏本大甩卖,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虽然有人担心钱一刀过后会找麻烦,但这么多人都抢着买,律法都不责众,何况他们真金白银的交易呢! 不到一炷香,客栈就被激动的百姓一扫而空。 最后连柜台和后面的架子都以五百文成交而搬走。 也就是墙皮和地板抠不下来,否则都不能给钱一刀留下。 屋里空了,林之栋拍手,“大家快搬着东西走吧。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东西哪儿来的,你们可得知道怎么说呀。” 百姓门清,“知道,自己买得啊,在市场买的,花了大价钱呢。” 沈桃叫道:“月影,柴平,林之栋,时候差不多了,快走!” 柴平抱着装铜板的包裹上了车,乐得合不拢嘴。 一枚枚铜板数下来,有八两银子嘞。 虽然卖的银子不多,但钱一刀想把客栈再开起来,就要把东西买齐,那可就不是八两银子的事了。 一想到钱一刀不痛快,柴平心里就痛快了 。 两辆车前后脚驶离沙耿县,钱一刀也闻讯赶到客栈。 有的百姓来得晚了,没抢到便宜货。既然便宜没占到,不如去通知钱一刀一声,卖他个人情。 故而,钱一刀才能这么快赶过来。 客栈门都没关,大敞四开的。 这下不怕有人偷了,屋里空的小偷和耗子来了都得含泪走。 钱一刀愤怒吼着:“柴平!你给我出来!” “我让你帮我看店,你就是这么帮我看店的?!” 路过百姓说风凉话,“呦,钱掌柜找柴平呢?柴平这小子跟人走了!” 钱一刀冲出门,揪住那人衣领,狰狞道:“柴平和谁走了?” “他敢卖空了我的客栈,我要报官抓他!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那人甩开钱一刀,“柴平卖了你的客栈,你冲我撒哪门子邪火?” “你有功夫和我废话,不如赶紧去找柴平,晚了他就离开沙耿县了,你找都没地方找!” 钱一刀猩红双眼问,“他往哪边走了!” “出城方向。” 钱一刀拖着笨重的身子朝那个方向追,跑几步就得歇歇气。 两条腿的人还想跑过四条腿的马,简直是做梦。 等钱一刀失望而归时,就见岳母刘氏坐在客栈大堂的地上抽泣。 柴秀正在逼问她:“柴平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在你家门口。谁知道他会干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 “秀儿,你信娘,娘真的不知道啊。”刘氏抓着柴秀的衣摆,可怜巴巴的摇晃。 不中用的儿子跑了,刘氏只能竭尽全力的讨好这个女儿。 “秀儿,这混账事是你弟干的,娘真的没有参与,和他不是一伙的。要是能把他追回来,一刀是送他坐牢,还是让他做工抵债,娘绝无二话。” “就是……你答应把柴平的工钱都给娘的,你可得跟一刀好好说说,别让他迁怒娘。” 第580章 广告不能低俗 柴秀还没说话,钱一刀迈步进门,先开了口。 “你个老东西还想要钱?你做梦!” “你知道我这客栈里里外外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吗?柴平给我干一辈子也还不起!” “你还有脸管我要钱?滚!从今往后别让我看到你,否则就送你去坐大牢!” 柴秀现在顾不上刘氏,她只想知道钱一刀的态度。 她弟弟和老娘干出这种事,钱一刀就是休了她也名正言顺。 柴秀小心翼翼问:“一刀,追上柴平了吗?” “追个屁!你这个弟弟真行啊,会咬人的狗不叫。” “我就两天没来店里,他就把我的店拆了卖了!我钱一刀真是被你们老柴家坑死了!” 柴秀心虚低头搅动手指,“一刀,别这么说话,我嫁给你了,就不是老柴的人。” 钱一刀冷哼,“赶紧给我滚回家,从今往后和你娘家断干净。要是再敢接济你娘家,就别怪我不顾念胖虎,不顾念夫妻情分,把你休回家!” 柴秀心里慌的一批,讨好道:“一刀你别气,我以后保证不和娘家联系,我这就回家。” 刘氏见柴秀要走,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女儿胳膊。 “秀儿,你不能走,你不管娘也行,你把柴平的工钱给娘。” “娘有钱养老,绝对不会麻烦你。” 柴秀早就厌烦了这个老娘,更何况柴平还给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反手拽住刘氏,将她拖到客栈大门口,大声嚷嚷,“大家都来看看啊!” 百姓可太高兴了! 这大过年的,热闹一出接着一出,比城东头的大戏都好看。 他们围成一圈,眼巴巴的等着听后续。 柴秀指着刘氏,委屈又愤怒:“大家伙都认识吧,这是刘金香,我娘。自从我嫁给钱一刀,我娘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一个外嫁女出的。” “柴平没出息,我这个姐姐就把他安排到店里干活。” “如今怎么样?这娘俩合起伙来坑我啊!把我的店都给卖了。” “我们两口子本本分分做个小本买卖,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没办法了,娘,你把家里房契给我顶债,否则钱一刀就要休了我!” 要说狠,还的是柴秀。 钱一刀只说让刘氏滚远点,没说要她的房契。 柴秀直接抄底,不仅想和刘氏划清关系,还想要她的房子。 百姓议论纷纷。 “天底下还有这么当娘的?儿子是好,可也不能这么坑闺女吧。” “对,就应该把房子拿出来赔给人家姑爷!虽然钱一刀人不咋厚道,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要房子就过分了吧,让这老太婆住哪儿去啊。” “过分?回头你媳妇联合娘家把你坑死,你就知道过分不过分了!” 刘氏气得颤抖,癫狂道:“你凭什么要房子!那是我的!” 柴秀冷笑:“不想给房子,就等着钱一刀去衙门告柴平!” “柴平跑了,你这个当娘的肯定知道他的下落。到时候县令大人大刑伺候,不愁你不招!” “就你的身体,过一遍大堂还有命活吗?要命还是要房子,你自己想!” 那破房子根本就不值钱,二两银子都没人要。 可柴秀就是要拿房子向钱一刀投诚,以免钱一刀因为弟弟的事而迁怒她。 钱一刀在屋里将柴秀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房子是不值钱,但他钱一刀要让沙耿县的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哪怕是岳母和小舅子惹到他头上,照样扫地出门。 钱一刀挺着肚子出门,冷哼一声,“老东西,赶紧滚回去收拾东西,我马上就找人去取房契!屋里的东西你要是拿不走,你也就别拿了。” 刘氏再撒泼打滚还是没能守住房子,被赶了出去。 村里人看她可怜,将一处没人住的破屋收拾了一下,让她落脚。 屋里四处漏风,没人砍柴,刘氏就没法烧火,屋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她将自己裹在唯一一床棉被里发狠。 早知道今日,她一生下那两个不孝顺的东西,就应给按到尿盆里淹死。 刘氏饿了两天,终归是没忍住,低三下四来到钱一刀家,想讨口吃的。 钱家不知从哪儿牵回来一条狗,那黑狗半人高,龇着牙冲刘氏吼,吓的她连连后退。 钱一刀端着大碗出门,“呦,这不是刘金香吗?” 刘氏看钱一刀手里端的大碗冒着热气,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她吞咽了下口水,“一刀,以前的事全是娘的错,你看房子你也拿去了,过往的事,咱就算了呗。” “娘都饿了好几天了,你碗里端的可是给娘的?还得是姑爷你人好啊,还知道惦记娘……” 刘氏话还没说完,钱一刀将碗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倒进狗碗。 黑狗食量大,没几口就吃光,把碗都舔干净了。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钱一刀费力蹲下,摸了摸黑狗,意有所指道:“大黑,从今往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一员,要是有那不长眼的想进来,给我咬,给我使劲儿咬!” 说罢,钱一刀转身回屋,哐的一下把门关上。 刘氏扒着门看了半天,黑狗冲她呲牙,吓得她赶紧跑。 没吃没喝的刘氏只能挖草根,啃树皮,一边哭一边吃。 早知道今日,她就对柴平那小子好点了。 别看柴平将客栈里的东西只卖了八两多银子,但钱一刀全部置办新的,可是实打实的花空了家底。 没有柴平帮忙,客栈里的活全落到柴秀身上。 明明是一个娘生的,差别却很大。柴平踏实肯干,眼里有活。 柴秀呢,干什么都糊弄,戳一下动一下。 钱一刀根本不惯着她,当着客人的面就骂。 柴秀自觉是老板娘,面子上挂不住,就回嘴。 两人越吵越凶,大打出手,拿着刀互指,把客人全吓跑了。 沙耿县本就只有两家客栈,这家住不成,只能去住另一家。 另一家客栈的掌柜合不拢嘴。 这泼天的富贵也终于是轮到咱了。 ** 沈桃一行人带上柴平真是明智之举。 就算野外露宿,火堆上架个锅,柴平都能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比如肉干焖饭,野菜疙瘩汤,地包鸡,烘烤咸鱼干等等。 沈桃激动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相比之下,头半段路真不是人过的!! 终于,沈桃遥遥看到了屏县城门。 城门两侧挂满了红色条幅,条幅上的字让沈桃额头降下三条黑线。 左一:恭贺大月获得冬武会胜利! 左二:恭贺大月屏县县令沈桃荣获拼五魁称号! 这些条幅还算正常,后面画风逐渐清奇。 右一:拼五魁拼五魁,保你来到屏县不想回! 右二,悠长岁月酒,拼五魁说你值得拥有。 但看这遣词造句的习惯,沈桃就知道是老六叔写的。 她都能想象老六叔说出如此押韵的话,而后自得意满的神态~ 等她进城,非把横幅全扒下来。 广告可以低调,但不能低俗啊~ 第581章 来,上香火 沈桃一行六人,除了她和月影,其他四个都没来过屏县。 站在屏县高高的城门下,林之栋和柴平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就是屏县! 人人向往的屏县! 他们来了~ 一进城,他们的眼睛就不够用了。羊车现在还给羊化妆呢,白白的脸上涂两个红蛋蛋,头上扎冲天小辫,为了应新年的景儿,还换了红披挂。 卖货的孩子和女人满嘴吉祥话,店铺门口张贴对联,挂红灯笼,喜气洋洋。 过年期间,其他城镇的街道上除了在家闲不住的孩童打闹,鲜有行人。 但屏县却人来人往,整个城镇焕发着勃然生机。 林之栋把车厢帘子撩起来,让林母也能看个热闹。 铁头更是左手冒热气的大饼,右手水煎包。 刚咬了一口,又见到卖串串烤肉的摊子。 冷风一吹过来,香气打在脸上。 直接香迷糊了,这还能走得动? 铁头两口把水煎包塞嘴里,又跑去排队买串串烤肉。 月影心想,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话说他第一次来屏县时啥样? 好像也没比他们好太多吧。 想到这里,月影脸都羞红了。 沈桃呼吸着屏县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舒展了。 终于回来了! 她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刚一露面,几个并排聊八卦,聊到眉飞色舞的大婶挡了路。 大婶上下打量沈桃。 谁家姑娘造这么埋汰?! 怎么瞅着还有点眼熟呢? 再仔细瞅瞅。 我去!这身形,这小眼八叉的,这不是她们县令大人嘛! 咋去了趟京城,造这德行?!哎。他们的县令大人受苦了。 沈桃看着她们的眼神从疑惑,到打量,到恍然大悟,就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刚想打个招呼,大婶大嘴一张,沈桃顺着她喉咙眼都快看到她的午饭了。 “大家伙快来啊,拼五魁回来了!” 沈桃抠紧脚趾,若是没有鞋袜,十根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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