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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个老鳏夫折磨,我恨。被折磨的险些死掉时,我怨。 可想到卖我的小米能让我的孩子活下去,我又释怀了。 我感谢老沈寨主救了衣不蔽体,奄奄一息的我。可那时我觉得失了名节,被寨子里所有人看到不堪的一面,不是个好女人。我整日浑浑噩噩,宛若行尸走肉。我每天都在想,找条绳子把自己吊死算了。 直到桃儿撑起了寨子,带着咱们致富,教咱们认字,教咱们道理,教咱们练武,我才明白,人还有更多的活法。 我可以自己活,可以靠双手赚钱。寨子里这么和乐,我不担心老无所依。 我不想再把身家性命、自由、情绪栓在别人身上,我现在不惧怕别人的眼光,只怕自己没有价值。 所以我现在每天都起的早一些,做的更周全一些。就像桃儿教的那样,努力实现自我价值。 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去大江南北看一看,看桃儿说的江南烟雨,大漠孤烟,人生百态。 不是你不够好,是成家已经不在我的人生计划里了。” 老六叔越听心越凉。 若是她为钱财,为安稳的生活,为男人的情谊和真心,他还有争一争的可能性。 可她拒绝的理由是想成为更有价值的自己,这让他拿什么争? 老六叔低下头,默默道:“红蝶,哦不,以后我会叫你郭婶子。我懂了,不会再纠缠你。” 老六叔明白,自己失恋了。失的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他好想哭。 他也确实在郭婶子走后,坐在观景台上,抱住自己的腿,脸埋在膝盖间哭了。 ** 新年如期而至。 这是沈桃在这里过的第二个新年。 第一年,黑风寨只有一千多两的存银,这都让他们高兴够呛。 不过短短一年,黑风寨的账面上就有现银三万两。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相信下一个新年,他们的银子会更多。 银子还要留着投资市场,沈桃只给每人扯了两身新棉衣,又发了五十两压兜儿。 就这五十两,都是旁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财富,大家都很知足。 除夕这天,黑风寨众人起床就开始忙碌。 写对联,贴对子,炒干果,摆糖块,炖大肉。 为迎接跨年,还几人一组的排演了节目。 谢言一家人,冯茗一家人,全都被邀请上山共同跨年。 老六叔缓了几天,逐渐走出阴霾,与冯茗的老爹大谈《经商二十道》书皮下书生与狐狸精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冯茗老爹可算是找到了知音。 之前老六叔当了很久的导游,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也听过各种各样的八卦故事。 冯茗老爹都听傻了,“兄弟你慢点说,我要记下来,当我新话本的素材。 你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对,义庄,停放无名尸体的义庄。书生路遇大雨,跑进义庄避雨,美艳女尸忽然还魂……嘶哈,书生和狐狸精有啥看头?哈哈哈,还是书生和女尸更刺激,更有看点。” 沈桃、冯茗娘、涟娘、冯茗凑到一桌打麻将。 谢父和谢言玩跳棋。 一群人热热闹闹,满是人间烟火气。 第263章 跨年 除夕夜,黑风寨灯火通明。 戌时一过,众人开始表演节目。 现在的他们已经没太多时间准备节目,倒是这一年每个人都遇到过奇葩人,见识过奇葩事。 随便挑一两件出来讲,就能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轮到老六叔登台,老六叔清了清嗓子道:“我当导游时遇到这么一件事。 一位老爷带着自己的夫人出来玩,大户人家自然都有随行丫鬟。 那夫人的丫鬟,长得一般,但是……” 老六叔用手在胸口上比了一把。 所有人都懂了,就是身材好呗。 “那老爷和夫人并排走在前面,殊不知他的手在背后偷偷摸丫鬟的手呢! 他们家随行的下人都看见了,可谁都不说话,只把那夫人蒙在鼓里。 夫人对她这个丫鬟还特别好,舍不得她干重活,真真是养了个毒蛇在身边。 丫鬟说想上茅房,没多一会儿,那老爷也寻了个由子说有事。 我亲眼看见他俩钻后山树林子里去了……哎!世风日下!” 众人跟着起哄,“你就没想着提醒那夫人?” 老六叔一板脸,“谁说我没提醒?当天中午他们就在咱们寨子里吃的饭。 我在那夫人旁边摆了炒白菜、炒青菜、炒豆芽菜,还有拌野菜。 个顶个的新鲜翠绿!我还让夫人多吃点。” 沈桃笑问:“她就没怀疑为啥她面前摆了这么许多绿菜?” 老六叔长叹口气,“哎,那个傻夫人光顾着吃了,一点都没怀疑。 我真为她担忧,可我这个立场实在不能多说,只希望她放亮眼睛,早日认清身边的渣男贱女!” 老六叔讲得起劲,冯茗他爹却在下面把笔杆子快写出火星了。 一边写还一边感叹,“好故事好故事,全是灵感啊。老爷和丫鬟不清不白,两人合谋算计了夫人的家产,把夫人赶出门。 夫人不怨天尤人,自立自强,白手起家,最后结识权贵,强势回归,报复了渣男贱女!” 行。 冯茗他爹已经把这夫人的结局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六叔下场,蒋招和蒋盼姐妹同时登台献唱。 大山和大奎头几日还拳脚相向,现下马上就要结成连襟,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在一旁手拉着手当伴舞。 惹得黑风寨的人起哄。 大嘴瘦还骂:“你们过分了啊!小心秀恩爱死得快!” 玩闹了一阵,就到了包饺砸的环节。 为了讨个彩头,半数的饺子里都包了铜板。 就算第一口没吃到的人,在第二口和第三口也都吃到了。 就老六叔不知道怎么这么背时,一连吃了十个饺子,都没吃出铜板。他气的把跟前那盘饺子拉到自己旁边,放话道:“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我还不信我吃不出铜板了。” 郭婶子在一旁搓手。 她要怎么提醒老六叔,后来铜板不够,最后一盘饺子里没包。 他拿的正是那一盘。 他但凡到别的盘子里夹 一个饺子,也不至于吃到打嗝。 吃完饭,黑风寨的人开始搓麻将。 没办法,咱们自己产的东西,数量管够。 一直闹到后半夜,沈桃才把这些夜猫子往回赶。 “现在已经算大年初一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举办婚礼呢!” 夜猫子们这才不不情愿地回了屋。 毕竟天色这么晚了,外加喝了点小酒,一个个倒头就睡着了。 临近破晓,天空开始飘雪。瑞雪兆丰年,寓意极好。 只可惜,在大月皇朝的北方,琼州地界,大雪已经飘飘摇摇下了十数天。 雪压塌了房屋,冻死了无数人和牲畜。 就连皇位上那位,都没能过上一个好年,尚书房里彻夜灯火通明。 原本应该在家里欢度除夕的大臣们一个个熬红了眼睛。 “圣上,您歇息一会儿吧,别熬坏了身子。”张内侍在老臣们的眼色下,壮着胆子开口劝诫。 圣上一把将折子掀翻在地,“琼州遭遇百年难遇的寒灾,百姓房屋压塌,无米粮下锅,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更何况高热现象传染极快,缺医少药,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朕如何睡得着?” 一头发花白的大臣试着安抚:“圣上,已经从全国各地调集粮食和草药送往琼州。 只可惜大雪封底,车辙深陷,一时半刻根本到不了。 臣已经和琼州刺史联系上了,征调徭役,以人力往里运送粮食和草药。 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圣上:“快马加鞭向全国二十六州送信,征调医者前往琼州,不惜一切代价遏制高热蔓延!” ** 虽然头天夜里玩得晚,可生物钟使然,众人还是在天光放亮时一个个醒来。 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雪,风一吹,大红灯笼上的雪扑簌簌掉落。 掉到沈桃的脖颈里,冷的她缩紧脖子打了两个哆嗦,而后拔腿往灶房跑。 灶膛里火焰旺盛,木材燃烧噼啪作响。 沈桃把手凑过去,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意。 铁锅里水花翻滚,几个婶子把滚圆肚子的饺子下进锅。 郭婶子:“桃儿冷了吧,马上就开饭,吃了饭身上就暖和了。” 沈桃搓着手烤火,“嘶哈,真冷啊。还好不用出去接亲,就在咱们这里办,顺手多了。 不过婶子,我看这天阴得厉害,这雪多半要下一整天。 一会儿你点几个人多搬些柴进来,要不这雪一化,柴全都湿了。” 郭婶子:“得嘞,一会儿吃过饭就去办。” 蒋招和蒋盼今天是新妇,没到外面吃饭,婶子给她们每人端了一碗饺子。 吃过饭,黑风寨就热闹起来。 女人们凑在一堆给蒋招和蒋盼梳妆打扮。 大奎和大山穿着大红的喜服,满面红光,人们见到他俩就打趣,把他俩脸臊得通红。 外面冷,砖瓦房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冯母胖乎乎的,穿着一身华贵厚重的棉衣更显臃肿。 她带来的丫头心灵手巧,几人凑在一堆剪喜字,剪窗花,剪得活灵活现。 谢言一家子也忙里忙外地布置桌子,摆糖果糕点。 灶房里不拘男女,十来个人上手干活,洗菜的,切菜的,炖肉的,忙得不亦乐乎。 原本大奎、大山、蒋招和蒋盼每人各住一个房间。 现下两两成婚,只需住两间就够了。 第264章 姐妹出嫁 鲁齐叔带着五六个人布置新房。 床上铺大红被褥,床幔上挂红绸,墙角放红烛,窗上贴喜字。 红色点缀,十分喜庆。 鲁齐叔感叹:“想当年家里穷,娶婆娘的时候就是把她从村东头接到村西头。 别说喜宴了,就连我拜堂穿的衣裳都是我哥的。 这些年轻人来了黑风寨,真是享福了!” ** 吉时已到,该接新娘子拜天地了。 蒋盼和蒋招的房门紧闭,门口聚集着许多人。 大山喊道:“蒋盼,我来接你了!” 沈桃想起现代人接亲,玩儿心大起,在翠兰耳边耳语几句,翠兰捂着嘴笑了。 “东家,这样好吗?” “有啥不好的,成亲讲究热闹,咱们热闹热闹!” 翠兰点头,走到门前,“大山兄弟,今天我可是娘家人。我家蒋盼妹子可没那么好娶的。除非……” 牵不到新娘子的手,大山也急。 “除非啥?” 翠兰:“除非你说两句情话听听!大家想不想听啊?” “想听!”众人异口同声。 大山羞红了脸。 大奎一看此情况,赶忙抢在前面喊:“蒋招,我来娶你啦。我心悦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想快些把你娶到手,你长得好,人心眼也好,对我也好。 我要是再不动手快点,我怕被人抢了去!” 众人听得面红心跳,打趣道,“大山,你听听人家大奎,你不要扭捏,你也说些好听的话来听听!” 大山挠头,把好不容易梳的板正的头发都挠乱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蒋盼也在屋里暗自着急,怕大家为难大山,又想听他的情话。 大山憋得面红耳赤,最后扭捏道:“反正我自从见了蒋盼,做梦都在她。 看别人都没颜色,就她是有颜色的!” 大家都是大老粗,他那没颜色有颜色的,绕的人听不懂。 沈桃帮着解释,“大山你是不是想说,没遇到蒋盼之前,你的人生都是灰白的,没有盼头。认识了蒋盼以后,看她觉得鲜活,觉得有颜色,觉得日子有奔头,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大山点头:“就是就是!” “呦呵!大山有两下子啊,一个颜色算是让你玩儿明白了!”冯茗跳着脚的笑,“大家伙都学到了没有?以后娶新娘子就要这么说!” 冯母看儿子跳着脚的笑,剜了他一眼。 人家成亲他高兴个屁! 有本事就把桃儿拿下,再生个大胖小子,让她也高兴高兴。 冯茗选择性失明,就当看不到他娘的眼神。 大山和大奎又被指使出去跑了一圈,还要对着天大喊。 “我这辈子非蒋招/蒋盼不娶!” 跑完回来,脸红扑扑的。 千呼万唤,新娘子终于出门了。 原本黑风寨只有一件嫁衣,现在姐妹俩同时出嫁,沈桃又让山下的人赶制了件一模一样的。 两姐妹盖着红盖头,分别走向爱人。 新人十指相握,又酸倒一批人。 终于走到屋子中央布置的礼堂上。 两对新人并排而站。 鲁齐叔原本一脸凶相,可现下笑的满脸褶子,凶悍之气都消下去三分。 他高喝:“一拜天地!” 两对新人对天地鞠躬。 “二拜高堂!” 他们都没有高堂可拜,众人就把沈桃推到中间去。 沈桃把他们从贫困的泥潭里解救出来,怎么能不算“高堂”呢。 沈桃也大大方方的受了。 “夫妻对拜!” 三拜成礼,这在古人眼中就相当于把结婚证领了。 鲁齐叔挤眉弄眼,“送入洞房!” 在一片欢呼声中,两姐妹被送入各自的婚房。 饭菜上桌,新郎官挨个敬酒,喝得红光满面。 这桌喜宴,八个热菜,四个凉菜。以前没钱买调料,就是买新鲜的肉回来炖。现下资金充足,调料管够。菜做的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男人们拼酒,女人就吃饭。 冯母吃得那叫一个香。 她也不知道自己咋了,这饭菜明明没有她家大厨做的好,可她就是觉得更好吃。 她不懂,大锅饭别有滋味,因为里面有一味佐料叫做人情味。 众人有了点酒意,放得更开。 鲁齐叔激情放歌,五音不全唱的还格外投入,搞得大家想把他拉出去砍了。 喝到高兴时,众人开始划拳。 沈桃赶紧把两个新郎官解救出来,送回新房。 人生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沈桃可不敢破坏别人的人生乐事。 大山和大奎就在一众单身狗羡慕的眼光中,迈入洞房。 酸的大嘴瘦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肘子,“赶明我也托媒人在山下给我找个媳妇!哼!” 初二早上,谢言一家和冯茗一家就下山了。 他们在本地有亲眷,大过年的总要去拜年才好。 往后几天,黑风寨的人又开始忙碌。倒不是干活,而是沈桃把人分成几队,挨个联盟拜年,倒也缓解了众人在这里没有亲眷,无年可拜的尴尬。 拜年这事,有来有往。 沈桃他们派人出去了,自然就有人来还礼。 又吃又喝,一直持续到初七。 初八早上,黑风寨迎来了一位客人——徐以德。 他上次来,是给沈桃送圣上的奖赏。十几名衙差开道,敲锣打鼓,后面还跟着看热闹的百姓。 相比上次,这次就很低调。他乘坐马车便装而来,随行衙差也是便装。 沈桃赶紧迎出来,拱手道:“徐大人,您怎么来了?” 徐以德行色匆匆,“沈姑娘,走走走,快到屋里说。” 看徐以德面色严肃,沈桃赶紧把他领到会客厅,让人奉了茶。 徐以德:“沈姑娘,琼州寒灾的事你听说了吗?” 沈桃摇了摇头,这里没有新闻,真了解不到国家大事。 “琼州大雪没过膝盖,冻死了无数人。 还不止于此,民间还开始流行一种高热病,传染极快极强。 琼州缺医少药,有些人底子好,顶过了高热,有的人直接病死了。 传信的人日夜兼程不知跑死多少匹马,才把消息从京城送过来。 圣上征召医者去琼州支援,我已经召集了五位郎中,另备了五十车草药,准备送往琼州。 我知你医术高明,心中又有大义,特来问你是否愿意同行?” 第265章 沈桃准备出行 沈桃前世就是医生,只要祖国需要,她心甘情愿地去任何地方支援。 现在她身在大月皇朝,这里也算她半个故乡,她当然义不容辞。 沈桃想也没想地应下。 “徐大人,我这一去怕是几月都赶不回来,黑风寨的事还劳烦你护佑一些。” 徐以德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筹集草药,年也没过好,胖胖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精神头,眼下青黑,两撇小胡子耷拉着:“放心吧沈姑娘。冯茗还在这里,有事尽管让他去找我。 车队一日后出行,你还要收拾,我就不叨扰了。” 沈桃点头,送走了徐以德。 徐以德前脚刚走,沈桃后脚就把黑风寨所有的人召集到一起,宣布她要出行的消息。 沈桃对他们来说就好像定海神针铁,哪怕她什么都不干,就在那儿坐着,大家就觉得安心。 现下听说她要远行,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一个个脸上都出现慌乱神色。 老六叔:“桃儿,你虽然力气大,鲜少有人能敌。可高热之症会传染,万一染上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要不你和徐大人说一下,还是别去了吧。” 冯茗面色也不太好,“桃儿,是不是我舅舅点名让你去的?他是缺人缺疯了吧,还想把你送到那地方去,我去找他说道说道。” 冯茗作势就要往出冲。 “冯茗!”沈桃厉声叫住他,“徐大人只是问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主动请缨。 千千万万的好儿郎为保家卫国而从军,有些人一辈子也没能回来,这才保咱们不受战乱之苦。 现在国家有难,我又有一些能力,我不像他们能奔赴战场,那就用自己的力量救活一些人。 我心甘情愿,且与有荣焉。 黑风寨的人记住了,如果有一天国家需要咱们,咱们定当义不容辞,哪怕马革裹尸!” 沈桃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众人都低下头。 沈桃声音软了些,“放心,徐大人也会庇护你们。不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分配一下工作。 鲁婶、刘婶、大山,你们三人即日赶往孟蒲县。鲁婶负责售卖推销,大山确保货物平安送上船,刘婶负责总调度。 大奎、冯茗、老六叔、鲁齐叔,你们负责招待来往商人。 山虎,从今天开始你的木匠活全数停下,交给木匠联盟的人做。你带着手底下的人和各个联盟接洽,确保顺利出货,还要验收货物。权利给到你手上,就要干好,若是有人趁我不在以次充好的,抓几个典型永不合作。 郭婶子……” 郭婶子没想过这么重要的会议场合,沈桃会点到她。 “哎!桃儿,你说。” 沈桃:“郭婶子你认真负责的态度我全看在眼里,从今日起,你就是黑风寨的大总管,负责大小事务。你每日都要与几位负责人沟通,把所有事整理成书信,每五日往琼州发一封信,我会尽量去取。” 郭婶子泪眼盈盈。 原来她做的事,桃儿都看在眼里。 沈桃又交代了些琐碎的事,这才让翠兰和几个婶子帮她收拾东西。 翠兰听说琼州大雪封山,连夜用皮毛给沈桃做了两个护腿。 其他婶子也用细棉给沈桃做了好几件棉衣、棉裤、棉帽。 为防止染上高热之症,还缝了些口罩备用。 谢言也赶紧跑到全通银号支了五千两的银票,要给沈桃带上。 “东家,都说穷家富路,你多带点银子总归是没错的。” 沈桃拒绝:“算了,我是以医者身份去的,也不是去赈灾,带这么多银子再被人盯上。 婶子们想得周全,在我棉衣的边角缝了银票和碎银子,放心吧。 倒是黑风寨的事要多麻烦你,他们识字不多,合约劳烦你过眼,给他们把关。” 谢言扬了扬手:“这都不用你交代,你待我家的恩情就算要了我的脑袋都不为过。就这点小事,我保证做好。倒是你,一路凶险,万万要保全自己。 若是没了你,黑风寨这些人就过不下去了。” 沈桃重重点头。 徐以德留给沈桃的时间不多。 全寨所有的事都在为她出行让道。 等到出行这日,沈桃的马车上塞满了东西。除了她身上穿的棉衣,另备了三套换洗的,包括棉手套、棉帽子和棉鞋,还有简易版的口罩。 防止冻伤的伤药、火折子、干饼子、肉干两大筐,另备了数袋粮食、铁锅、纸笔、被褥、汤婆子、碗筷…… 搞得沈桃不像是出远门,而是要搬家。 沈桃赶着马车往县衙行去,黑风寨的人在后面招手,直到马车消失在林间小道上仍舍不得离去。 沈桃赶到衙门口时,车队已经等候多时。不止徐以德在场,还有许多围观百姓。 徐以德看到沈桃的装扮,嘴角抽了抽。赶马车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厚重到无法走路的棉衣,头上戴着大棉帽,手上戴着棉手套,活脱脱是棉花堆里长出一张素白的小脸。 “沈姑娘,这还没到琼州,倒也不必如此……”徐以德扶额道。 沈桃一把将棉帽子撸下来,头发都捂出汗了,摘掉帽子后呼呼冒白烟。 “出来时他们怕我冷到,给我套了一层又一层,就差把房子套在我身上让我搬走。 有一种冷,叫他们怕我冷。是不是就等我一个了?那走吧。” 徐以德:“稍等,还有一位从外地来的游医,听说要去琼州,说啥都要跟着。” “我来啦~”长街尽头,一个穿着单薄,背着个草药背篓,身上还挂着锅碗瓢盆的男人一边挥手,一边往过跑。 跑起来身上的东西相撞,叮当作响。 等那人跑近了,沈桃看清了他的容貌和身形。他二十左右,个子生的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长了一张阳光开朗大男孩的脸,笑起来眼睛眯着,牙齿白白的。 就这长相和身材,放在现代校园,怎么也能评选个校草当当。 也是因着这幅好皮囊,他那散乱的头发和身上挂的破烂倒不嫌寒酸,反倒有种游侠的浪荡劲儿。 这支车队,算上沈桃的马车,共有五十三辆。 其中五十辆装草药,随行两人。 另外那五名郎中共挤在两辆车上,东西都没少带,坐得挤挤巴巴。 这游医只能塞到沈桃的马车上,坐她马车的副驾。 徐以德为难地看了眼沈桃,沈桃冲游医挥手,“上车!” “好嘞!” 第266章 北上 游医三两下爬上车,随后开始解身上的东西,插空塞进车厢里。 嘴里还念念叨叨:“这都带啥了,装这么多东西。” 徐以德中气十足地喊道:“出发!” 衙差在前面锣鼓开道,一辆辆马车跟随其后。越来越多的百姓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声势整得挺浩大的。 沈桃感慨万千,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轮换。 一会是将军凯旋而归,百姓夹道欢迎。 一会是现代军民一心,百姓热情相送。 挺热血的,心潮澎湃。 游医:“整这么多人来看,一个个连个笑模样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出殡呢。” 沈桃:…… 什么荣光啊,什么澎湃的心情,全被他一句话给浇灭了。 沈桃翻了个白眼,看周边百姓来分散注意力。 麻麻的。被他说完以后,越看越像了呢。 出了城,随行护卫都上了马车,车队速度加快。冷风嗖嗖吹来,沈桃觉得脑瓜皮都冻麻了,只好把棉帽戴起来。 游医又开始说话了,“我叫蒋怀,你叫什么啊?你也是郎中吗?” 毕竟同乘一车,沈桃也不好把气氛弄得太尴尬,只好道:“沈桃,半个郎中。” 蒋怀盘腿坐在“副驾”位置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边嗑边说。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也出来行医,还要去琼州那地方?” “你去过琼州吗?没去过吧?他们那里民风特别彪悍,我上次路过,还被山匪给绑了。 那山匪长得五大三粗,吊眼梢,水桶腰,声如洪钟,吓死个人。 他提刀就要砍我,砍到一半你猜怎么着?” 沈桃心想,这人可真多话,好聒噪。还能怎么着?自救了呗。否则你才是那“半个”郎中。 蒋怀自顾自地讲着,“砍到一半就收刀了,跑一边去尿尿!尿了老半天,又哭丧着脸回来。 我行医多年,一瞅就知道咋回事,这老兄肯定是尿尿不顺畅!我当时就举手,我说我能治!我能治! 几针下去,这老小子果然尿了一泡好尿,对我那叫一个感谢!把我请到山上好吃好喝地招待了好几天,把我放了。” 沈桃:……你跟个姑娘一直说大老爷们尿不出尿的事,合适吗? 真是好好的帅哥,竟然长了一张嘴。 你就老老实实地坐着,让我把你当一道风景不好吗? 马车疾行两个多时辰,马累了,人也饿了。他们所处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荒凉连个鬼影都不见,只有乌鸦在天上呱呱地叫着,怪晦气的。 车队停下,护卫把车卸了,让马松快一会儿。 徐以德征召来的五名郎中也一个扶一个地跳下马车。 该说不说,这五位老兄集齐了高矮胖瘦丑。 沈桃在心里给他们标号,就叫高哥、矮哥、胖哥、瘦哥、丑哥吧。 他们五人互相认识,下了车,背着手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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