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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止我一人了,山下那些富人肯定要排着队巴结你!” 徐以德爽朗地转身,哈哈大笑,“难得见一次竹柳先生,竹柳先生可愿与我一同下山,咱们把酒聊诗词?” 徐以德毕竟是县令,都张口了,竹柳先生也不好驳他面子,欣然应允。 百姓跟着徐以德走,程娇娇和她的几个兄弟也随着人流想跑。 沈桃上前一步拦住她:“程姑娘,怕是你今天走不了。” “你想怎么样?”程娇娇恶狠狠地盯着她,却又不敢做什么。 “你忘了?刚才县令大人可是罚你们干活!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沈桃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打不过我,又动不了我的神色。 “反正县令大人都走了,我不干又能怎么样?”程娇娇蛮横不讲理道。 沈桃扯着嗓子就喊。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 大有不把县令喊回来,不罢休的趋势。 吓得程娇娇捂她的嘴,“干就干,什么活?” 沈桃朝老六叔使个眼色,又朝茅厕努努下巴。 老六叔一秒钟会意,他嘴角挂着坏笑,找工具去了。 程娇娇和兄弟们被领到茅厕前,一脸不可置信。 “你竟然让我给你们掏茅厕!呕~” “县令大人可是说了,最脏最累的活都安排给你们干。 没毛病啊,这就是最脏最累的。 莫非你不想干?县令大人!县令大人! 您快回来,程娇娇宁愿挨打赔钱也不想干活!” 程娇娇又要上前捂沈桃的嘴,沈桃想到一会儿她就要掏茅厕了,嫌弃地躲过去。 “我干还不行吗!”程娇娇拿过工具,认命地开始掏茅坑。 一边掏,一边呕~ 一边呕~一边掏~ 黑风寨的人都跑得远远的,狗骗人,真特娘的臭啊! 直到天擦黑时,程娇娇他们才干了一半。 她又累又饿又恶心。 干脆把工具扔到一边,大哭起来。 程娇娇的兄弟们这会儿也没心情安慰她。 说好来替她镇场子。 没想到,让人抓着打了一顿不说,还要干这又累又恶心的活。 天黑了,黑风寨不便留人过夜,干脆打发她们回家。 老六叔贱兮兮道:“你们今天就回吧,明早继续来干! 自带干粮,我们可不管饭。 你们一个个的脸我可认清楚了,要是谁明天不来。 我就到县衙去敲鸣冤鼓,定要让县令大人把你们屁股打开花!” “你!狗仗人势!”程娇娇怒斥。 老六叔点头,表情特别严肃诚恳。 “嗯,我就是狗仗人势呢,不服你咬我啊!” 如此诚恳,气得程娇娇差点没撅过去。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踩着泥泞的路,往家中赶去。 程娇娇打于栓柱一家的事,在于家村闹得沸沸扬扬。 据小道消息传,程娇娇一早就带着兄弟找翠兰麻烦去了。 她们也不是故意找程娇娇打听情况。 实在是吃完晚饭,出来倒脏水桶的时候碰上了。 那女人拎着脏水桶与程娇娇打招呼。 “娇娇回来了!娇娇啊,今天怎么样?找到翠兰了吗? 翠兰那小蹄子认错了吗?” 两人间隔不到一米,一股恶臭扑鼻而至。 拎脏水桶的女人猛得呕出声,“呕~娇娇~呕~你今天干啥去了? 莫不是掉茅坑里了! 我可不和你聊了,再聊两句,我晚上吃的晚饭就要呕出来了。” 为了印证她的话,她又呕了一声。 程娇娇满肚子邪火在黑风寨没发出来,现在又被人奚落,她都快气疯了。 “你个满嘴喷粪的,你说谁掉茅坑里了?” 村里农忙结束没几天,又赶上今天下雨,村民都闲在家里。 吃过晚饭,他们在院里纳凉的纳凉,劈柴的劈柴。 反正都挺无聊的。 现下听到有人在外面吵架,全都冲出来看热闹。 程娇娇一见人多,更来劲儿了,她掐着腰怒骂。 “我告诉你们,我程娇娇才是于栓柱明媒正娶的媳妇。 我要是听见谁在背后说于栓柱和赵翠兰的事,我就撕了她的嘴。 别一天到晚传瞎话,有本事都在家看着点自己爷儿们。 省的被别人家的骚蹄子钻了空子,到时候你们连哭都找不到北!” 程娇娇这一骂,把全村人都骂进去了。 当即就有泼辣的和她对上线。 “程娇娇,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 “你再骂一句?!” “臭女表子!” “我和你拼了!”泼辣的女人冲上去就和程娇娇开撕。 还有相熟之人假意拉架,实则偷偷帮打。 直把程娇娇一张脸都挠开了花,头发像鸡窝似的。 于栓柱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响动,知道程娇娇这个疯狗又乱咬人了。 不过他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就让村里的婶子大嫂好好给她上一课。 要不然她还以为于家村的人好欺负。 程娇娇单方面被殴打,又气又怒地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她就看到于栓柱的身影闪进屋。 好啊。 他媳妇在外面被人欺负,他宁可看着也不帮忙。 她和他拼了! 程娇娇冲进门,揪住于栓柱就扭打在一起。 若刚才和那些女人对打,程娇娇只是发泄心中不满,捶打几下就罢了。 那么和于栓柱对打,她可是抱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心情。 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程娇娇这不要命的打法,将于栓柱压制得死死的。 嘶嚎声,怒骂声,还有于母的哭泣声从于家传出。 村民聚在附近看热闹。 “于栓柱这一家真是活该。当年娶翠兰进门,翠兰处处依着他,给他们于家当牛做马。 于婆子还不满足,看上了程娇娇的嫁妆,挑拨于栓柱把翠兰休了。 程娇娇当姑娘时,就十里八乡的厉害。 现在把于家拿捏的服服帖帖。” 第184章 我爷爷是冯茗 王氏摸着圆滚滚的孕肚轻笑:“成亲前,程娇娇说了,不要翠兰的孩子。 于栓柱就把孩子送到我家,让我家于栓义过继。 还好我有机缘,遇到了道行高深的道长。 他告诉我呀,我命有金童。 若是抱养了人家的孩子,我的金童就不来了。 多亏我听了他的话,把孩子给送回去了。 没过多久,我还当真怀上了。 你们瞧我这肚皮尖的,和怀前几个完全不一样,肯定是个小子! 照我说,这程娇娇就是个不吉利的。 害我差点怀不上金童,现在又搅得于家不太平! 以后大家都离得远着点吧,省得闹一身骚!” 沈桃当时为了让于栓柱把孩子送还给翠兰,特意安排鲁齐扮演了一次道长。 鲁齐倒是挺有天分,几句话就忽悠王氏把孩子送回去了。 不过王氏再怀孕,倒不在沈桃计划之中。 不过这事也不难猜。 农户人家晚上都舍不得点灯,早早就上炕睡了。 除了生娃,也没别的娱乐活动。 王氏身边的妇人听了她的话,都觉得她分析的有道理。 心中暗自下决心,以后可得离程娇娇远点。 吉利不吉利的先不说,就她那性子,就是个不安生的。 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想把生活搅得一团乱。 于家的哭闹在后半夜停止。 于母被打怕了,被程娇娇指使着烧了一锅水,给她洗澡。 程娇娇洗了许久,还用上了金贵的皂角,才把自己洗得香喷喷。 她倒是香了,那仿佛沾了屎的衣服,却扔给了于母。 于母用已经凉掉的洗澡水洗衣服,边洗边哭。 以前翠兰在,她过得舒舒服服,别说洗衣服,家里的活她一根手指都不动。 本以为娶了程娇娇,能获得一个免费劳动力,还能拿走她陪嫁的十两银子填补家用。 没想到却娶回个悍妇。 第二日,程娇娇就算不情愿,还是往黑风寨走去。 没办法,她要是不干完,那些个刁民定要跑到县衙大闹。 若是以往,她还能随意糊弄过关。 可昨日县令大人亲自来宣读圣旨,那娘儿们一下成了屏县的红人。 她要是告状,一告一个准。 程家兄弟和程娇娇想得一样,都不情不愿地上了山。 只是他们谁都不理会程娇娇。 若不是她挑事,他们怎么会跑到山上闹事? 不闹事怎么会被分派到这么恶心的活? 昨晚他们回去,被家中长辈教训了一番。 还告诫他们,好好干完这几天的活,以后再不和程娇娇来往。 今天干活时,他们刻意都避开程娇娇。 沈桃兴致勃勃地监督他们干活。 “哎哎哎!小心点别弄的到处都是。” “你去那边翻地,把肥都施在地里。 别看这肥臭,种出来的蔬菜可水灵着呢!” 程家人:……我种半辈子地了,还用你教? 十来个人忙了整整一天,才开垦出一片地,又施了肥。 剩余的肥料堆到半山腰沤着,等庄稼长出来,再浇一茬。 程娇娇看活干完了,把工具甩在沈桃面前,“都干完了,两天也到了,该放过我们了吧!” 沈桃耸肩摊手,一脸无辜。 “干完就干完了呗,咋还不走? 舍不得我们,还想多干两天啊!” 程娇娇拔腿就走。 她也没别的本事了,只能在心中向苍天祈祷,下雨淹死沈桃,打雷劈死沈桃,出门让马车撞死沈桃。 呵。 真是不好意思。 许愿的人太多了,苍天大老爷忙不过来,总是会忽略一些的。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已到七月初。 在此之前,因着沈桃被圣上封赏的消息传开,宴请的帖子一封封往山上递。 沈桃就去了一次,就觉乏味。 那些富豪乡绅一杯杯提酒,乱拍马屁。 往后再有帖子,沈桃一律推拒。 富豪乡绅讨了没趣,都认为沈桃不过是投机取巧得了封赏,却架子这么大,也都歇了和她结交的心思。 沈桃毫不在意。 她又不是豪门,她又不做官,鸟他们呢! 不过她们山头的名声,倒是经游客之口传到了外地。 沈桃发现最近越来越忙,跳棋、孔明锁、搓衣板、飞行棋、套娃、麻将全成了畅销产品。 订单都是以千为单位。 山虎带着几个兄弟,就算不吃不喝也干不完。 她找到大奎,问了缘由。 经过一阵子的锻炼捶打,大奎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喊一句欢迎光临,就脸红的毛头小伙子。 他肌肤晒得粗粝黝黑,说话得体,有时候还能冒出成语和典故,配上得体的行头,更像是能扛事的大掌柜。 大奎稳重地汇报:“屏县距离孟蒲县二百余里。 两个县城明明隔的不远,可孟蒲县却因为有码头,比咱屏县富庶很多。 近来咱名声响,商人在孟蒲县码头卸货后,都愿意到咱这儿来瞧瞧。 带点货回去卖,好过走空船。” 沈桃顿时嗅到商机。 对啊,她咋没想到孟蒲县的码头? 那里每日有上百条船靠岸。 商人闻讯来到屏县,肯定要买货。 那他到了屏县,总不能喝西北风,住大街吧! 但凡他们动一动,这钱就落入屏县的口袋。 她还有个大胆的想法,她要在山脚下盖小商品批发市场, 她要把屏县所有的好东西、特色,全都收罗进批发市场。 名声打出去,就会有全国各地的商人到屏县进货。 这就是古代版义乌啊。 做这件事,必须有徐以德支持才行! 沈桃迫不及待地拽上冯茗,赶马车下山。 冯茗被拉得两条腿无法着地,像条丝带似的在空中飘。 “桃儿,你到底要干啥?” 沈桃兴奋道:“冯茗!你想不想陪我干件大事!” 冯茗:“艾玛,吓死我了,不就是干大事吗,咱俩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说来听听!” 沈桃一五一十讲给冯茗,冯茗越听眼睛越亮,“你是说,咱们要建一个集市,然后搜罗屏县所有的好东西来卖,对吧?! 要是做成了,咱们就成了屏县最有名望的人!” 沈桃:“对!但是起初,咱们肯定见不到收益,这事你干不干!” “干啊!”冯茗拍着胸脯道:“我冯家有钱,就是没有名望!我也没本事让我冯家扬名,要是跟你干了这票,我孙子说起我来,那都得一脸骄傲!我爷爷是冯茗!” 沈桃噗呲一笑。 没毛病。 孙子说我爷爷是冯茗,总比冯茗说,我孙子是冯某有排场! 沈桃坐在马车上悠晃,躁动的心慢慢平息。 此时去找徐以德还太早,首先得如期交货。 商人们卖得好了,后续才能水到渠成。 当务之急,得找山下的木匠成立一个木匠联盟。 第185章 木匠风云 进城后,沈桃下了马车,打算和百姓打听哪家的木工活好。 毕竟民间匠人的口碑都是口口相传的。 沈桃拦住一路人问:“麻烦打听一下,谁家木匠手工活好,我想打点家具。” 那人挠了挠头,“这我真不清楚,要不你去牙行问问。他们可是包打听,啥事都知道。” 冯茗探头:“咱不去找我舅舅吗?” 沈桃:“是我鲁莽了,咱们还是先解决产品的事,把事情捋出名目了,再找你舅舅不迟。” 冯茗表示赞同,带着沈桃往牙行行去。 屏县共有三家牙行,其中一家生意最好。 沈桃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来,“二位是要看房啊,还是买奴仆丫头。 店里新挂了几个房子,采光好,占地面积也大。” 沈桃知道没钱难办事,她摸出三个铜板塞过去,“小哥,我不买房子,也不买奴仆丫鬟,就是想和你打听点事。 咱们屏县哪家木工活做得好?我初来乍到不知道,想打两样家具,怕被人蒙骗了。” 有钱好办事,伙计脸都笑开花了。 “您问我就算问对人了,咱们屏县大大小小木匠有几十家,其中两家最有名。 有人买了房子,想打家具,都找我们介绍呢。 一户就在屏县县城里,城东有个土地庙,你到那儿一打听就知道了。 东家姓刘,人称刘大头,他雕花手艺一绝!做的东西富丽堂皇,可有排面了。 另一户在广合村,东家姓陈,人称陈木头。主要是他这人就像木头似的不懂变通,做出来的东西呆板没新意。 不过他用料扎实手艺精湛,做出来的东西经用,要不我也不能介绍给你。 其他木匠大多都是他俩徒弟,你跟他们打听就行。” 沈桃道谢后离开,走出门外冯茗道:“桃儿走啊,城东的土地庙离得不远,咱们先去刘大头家看看。” 沈桃点头,坐马车往城东土地庙赶。 果真如牙行伙计说的一样,土地庙附近的人都认得刘大头,替她俩指了路。 沈桃远远瞧见刘大头的院子,那是个开阔的农家院,院子里堆砌了很多木材。 二三十个伙计打着赤膊在院中干活。 院子的大树下有个挺着肚子的秃头老汉手拿刻刀,正在雕镂空床头。 床头上刻的是交颈鸳鸯,活灵活现,好似要跃出床头去水中戏耍。 沈桃拱手:“刘师傅。” 刘大头的思路被打断,抬头觑了一眼,不耐烦地叫:“李顺!李顺!” 随着他的叫声,农家房里钻出一个打赤膊的精瘦男人。 他肩膀上挂着一条帕子,手里端着一碗水,一路小跑到刘大头跟前。 李顺讨好地把水双手举到刘大头面前,“师傅,我刚进去给您打水了。 刚从后院水井里提上来的,凉快着呢,您喝一口解解渴。” 刘大头接过水一口喝下,燥热的心情被冰凉的水抚平,他面色好转,冲沈桃和冯茗努努下巴,语气平和的差遣李顺,“来客人了,接待接待。” 李顺点头哈腰地把沈桃二人让到一旁空地上,随后他的腰慢慢挺直,“两位要做些什么?选用什么木料?什么雕花?” 沈桃:“我之所以来,是想和你们谈个生意,想和你们合作。” 李顺拧眉:“没看见我们这儿生意好着呢吗?! 我们自己还忙不过来,还跟你谈什么生意? 你若是打家具就赶紧说。 你要是说劳什子生意合作,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我们用不着。 我们自己名气大着呢!” 沈桃心中烦闷。 一般有手艺的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所以刘大头语气不善,沈桃并不生气,因为手艺就是他们的底气。 可这李顺满目虚伪,还如此倨傲。 别说还没合作,就算真合作了,他这个搅屎棍也能给搅黄。 与其和这么麻烦的人合作,还不如另觅他人。 她领着冯茗直接出门,“去广合村,咱们去见见陈木头。” 沈桃二人走后,李顺又准备往屋里钻,却被刘大头叫住。 “她们要做啥?” 李顺又恢复了点头哈腰的神态,在背后编排沈桃。 “师傅,她们就是来打听价的。我瞧那公子倒是穿得得体,是个能掏钱的。 可那姑娘一身素衣,抠门得紧,一听报价拉着那公子就走了。” 刘大头点了下头,语气中颇有几分感谢的意思:“李顺啊,最近多亏你了。 钟晨运气不好,让滚木砸伤了腿脚,不能帮衬我。 还好有你,不过害你和你师傅生了嫌隙,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回头我和账房说一声,等钟晨回来,给你多支二两银子。 到时候你好好和你师傅说合说合,他教你本事,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李顺噗通一下跪在刘大头面前,“师傅,您现在才是我的师傅。 学艺一途永无止境,能跟着您学艺,是我祖上积德行善才换来的。 求您让我跟在身边,别赶我走。 我的上一个师傅,他教我手艺,给了我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现在身体硬朗还用不到我照顾,有一天他老了,病了,我自然侍奉在塌前,绝无二话。 我会孝敬他,我也会孝敬您,求您收留!” 李顺的一番剖白,让刘大头这个冤种心软了。 他拍拍李顺的肩膀,顺势把他拉起来。 “好小子,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你留下吧,等钟晨回来你给他搭手。 不过别忘了你说的,陈木头那边你可不能辜负!” 李顺心想,死秃驴,瞧不起谁呢? 还让我给钟晨打下手?! 若不是想学你的本事,你这地方我一刻钟都不想待。 等着,等我学会了自立门户,你们就是个屁!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做出感恩戴德的架势。 而后代替刘大头在院中巡视起来。 一会儿挑挑这个师兄的毛病。 一会儿督促那个师兄快些。 一会儿又说人家浪费木料,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云云。 等李顺走后,师兄弟们交头接耳。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也就是钟晨师兄受伤,师傅只顾雕刻不爱待客管事,否则哪儿轮得到他在这里指手画脚。” “就他那点本事,还不及我呢。” “可不是吗?我有回起夜,瞧见他对着师傅雕刻出的东西在那儿学呢! 自己原来的师傅都不要,跑到咱师傅这里献殷勤。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来偷师的,偏咱师傅被他灌了迷魂药,哄得高兴着呢。” “这也不怪师傅,我叔婶和师娘的娘家住一个巷子。 听说师娘回娘家的路上遭人调戏,正好李顺路过给解围。 咱师傅收他进来,就是为了报恩。” 第186章 两面三刀 “等大师兄钟晨回来就好了,他就没法耀武扬威了。” “行了,都别说了,他又过来了。” 广合村距离屏县并不远。 不到半个时辰,沈桃二人就赶到了。 陈木头是村里的名人,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他家位置。 陈木头的院子可没刘大头的院子气派,就是自家居住地,白天干活,晚上睡觉。 为迎客上门,他家院门常年敞着。 院里也堆着些木料,只是相比刘大头的木料,要差上一些。 院子只有四五个年轻徒弟在干活。 陈木头本人很好辨认,他面容呆板,像个木头似的不苟言笑,正在刨一块木头,旁边有个半成品桌子。 那桌子用料很扎实,桌角磨出光滑弧度防止磕碰,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陈木头见有客人上门,不冷不热地问:“做点啥?” 沈桃:“我能先看看吗?” 陈木头虽然面冷,但为人还算宽厚,他道:“看看吧,相中哪块木头,要做什么,告诉我便是。” 沈桃饶有兴趣地在小院转,只是地上堆着杂木,实在无从下脚。 陈木头家的女眷端水出来,“招呼不周,以前都是大徒弟招待客人。 我家老头是个不善言辞的,你们别在意。” 说话的工夫,门前来了一辆牛车。 车上下来两个汉子,扬声道:“我来取打的木箱。” 其中一个小徒弟引人进偏房看木箱。 那两个汉子对木箱成色很满意,合力往出抬。 木箱上车,汉子掏出一把铜板递过来,然后转身要走。 小徒弟数了数铜板,赶紧追出门,“客人,您还少给了二百文呢!这只有二百文。 我们打两个木箱,算上木料和手工一共要四百文。” “你们要讹人是不是?”汉子怒了,下了牛车理论,“这是我给我妹子送的嫁妆,当时说好了一共四百文,先让我们交二百文定金,剩余二百文取木箱时给。 这会儿你们不认账了?还想再讹我二百文?” 小徒弟回望陈木头。 陈木头挥了挥手,无力道:“哎呀,走吧走吧。” 汉子赶着牛车走了。 陈木头也不干活了,坐在墙根下叹气。 小徒弟见师傅心情低落,过来安慰。 “师傅,您就是太心善了。李顺就是个乞儿,若不是您把他捡回来,他早就饿死在路上了。 您养他长大,教他本事。 他倒好,嫌弃咱们做的东西面对的是穷苦大众,嫌赚不了大钱,费尽力气攀上了刘大头。 他奔前程就算了,怎能在离开时卷走定金? 这都是第三个说给了定金的人。 前两个咱不知道,拉着客人死活不让走,闹了大笑话。 客人回村就宣扬,说咱是骗子! 要不咱去告李顺,咱有理咱怕什么?” 沈桃听了半天,懂了。 感情刚才在刘大头那,接待她的李顺是这个陈木头的大徒弟。 李顺想赚大钱,所以蹬了原配师傅,走之前还中饱私囊吞了好几个客人的定金。 这要放现代,都能判刑了。 陈木头叹气:“你当我不想告啊,那些来打家具的大字不认识一个。 因为信任咱们,给定金时连个条子都没要。 李顺一口咬定没拿钱,咱也没办法。 还好就几个客人,损失就损失了吧。” 小徒弟替陈大头着急,“师傅,那是定金的事吗?客人到处宣扬,把咱们名声都搞臭了。 这几天都没客人了! 咱要是不管不理,咱就等着关门吧!” 陈木头摆手,示意小徒弟别说了。 “名声以后再赚就是,他是我一手拉拔大的孩子,我怎忍心断他后路啊。” 沈桃也能理解陈木头的心情。 但她不打算管,毕竟她和陈木头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不过,陈木头手艺好,用料扎实,还有人情味,倒是合作的好对象。 沈桃直奔主题,“陈师傅,不瞒您说,我手里有个大单。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您探讨合作的事。 您放心,我不是骗子,可以先付给您定金。 这笔单子不小,要得也急,您有相熟的木匠也可以拉过来合作。” 家中女眷一听这话,更加殷勤,赶紧拿凳子让沈桃和冯茗坐下细谈。 陈木头认真了几分:“你说的可是真的?要什么家具?要多少?什么木料?价格几何?几天出货?” 沈桃没法和陈木头说。 因为跳棋、飞行棋、孔明锁之类,说了他也不知道。 干脆叫陈木头上黑风寨看看。 沈桃出言邀请,陈木头爽朗答应,几个小徒弟也满脸兴奋。 眼睛里写着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沈桃干脆道:“要是不忙,可以让他们一起跟着。” 小徒弟兴奋坏了,叽叽喳喳道:“师傅,我们想去。” 陈木头露出笑模样,“那就跟着吧。” 一群人强挤上马车往黑风寨行去。 一到寨子,小徒弟们惊了,“你是?你是城外游玩胜地的东家?” 沈桃笑:“是啊,你们可以到处看看。老六叔,你带他们玩一玩,不用收银子。” 老六叔开心地带着几个小徒弟去了。 他就喜欢带这种没见识的,成就感特别强。 陈木头也好奇地凑到山虎跟前看。 山虎正在做搓衣板,该说不说,订单太多了,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 手中刻刀一滑,眼看要杵到手上。 刻刀异常锋利,这一杵保证一个血口子,还是陈木头及时拉住,才让山虎免于受伤。 陈木头:“兄弟,你做的是何物?” 山虎看看沈桃,见沈桃点头才说:“这叫搓衣板,是专门洗衣服用的。” 陈木头又问一旁的跳棋、孔明锁。 山虎一一解答。 陈木头可是老手,山虎也愿意和他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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