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边转了一圈,指指点点的。 车队领头人年过四旬,长得不高,但很壮实,半边脸被火烧过,留下恐怖的疤痕。 他冲沈桃等人拱手道,“我叫陈明阳,早些年干过镖师,去过琼州,特奉徐大人的命令押送草药去琼州。 这一路多艰辛,各位担待着点。按咱们现在的脚程,将将能赶在余县落闩前进城。 若是不能进城,今晚只能在野外露宿,所以劳烦诸位中午在这里对付一口。” 高哥:“陈兄多虑,我等没有出门经验,全仰赖陈兄打点。” 陈明阳视线扫视一周,最终落到沈桃身上,眸光幽深,不知是何情绪。 沈桃也全然没往心里去。 她有足够的战力自保,徐以德也通过冯茗口中知晓这件事,否则怎么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出远门。 倒是蒋怀一个踏步走到沈桃面前,将陈明阳的视线隔开。 陈明阳勾唇笑笑,这一笑牵扯脸上疤痕,让他看起来更可怖,“想必各位都带了干粮,我让手下烧些热水,稍后各位来取用一些,也好吃顿热乎的。” 高矮胖瘦丑五哥齐齐拱手,“有劳有劳。” 待陈明阳走后,五位老哥从车上翻出干粮,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撕扯着干粮小口小口吃着。 他们明明没有故意排挤沈桃和蒋怀。可就是无形中落下一个罩子,把他们自己扣在里面,把沈桃和蒋怀隔绝在外面。 沈桃冲蒋怀撇撇嘴,“不和他们一起?” 蒋怀切了一声,两个手指捏住沈桃的棉衣就把她往车后带。 到了一块有土的地方,蒋怀把沈桃按蹲下,“喏,弄点土把脸涂一涂。” 沈桃:??? “为何?” 蒋怀:“听话,让你涂你就涂,我不会害你的。你没瞧见刚才那陈明阳的眼神吗?这么多男人,就你一个姑娘家,你还白成这样,难保他们不起坏心思。 你家人也真是的,舍得让你一个人去那苦寒的地方。” 沈桃也不怕脏,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心吧,徐大人肯定知会过他们,让他们好好保护我,他们不敢的。” “人心隔肚皮,现在不敢,若是遇到乱子人人自危时呢。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回事,谁还会在意别人交代的事哦。” 几句话交谈下来,沈桃觉得蒋怀这人还行,除了聒噪点没别的毛病。 她眸光犀利道:“放心,脸不用涂,没人敢动我,除非他活腻了。” 沈桃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除非乱箭射来,她躲无可躲。否则以她的力气,就算是刀片子砍过来,她都能给掰断喽,她会怕?最多就是在吃食上注意一些。 沈桃说完就爬上马车,摸出一些肉干,大方地分给蒋怀一半。 肉干耐保存,翠兰给她烤了许多。 蒋怀见到肉,眼睛都直了。 “你还有肉?一顿就拿这么多?看不出来,家里条件不错啊,我这还攀上一个大户!” 沈桃咬了口肉干,含糊不清道:“你既是郎中,出诊一趟也不少赚,不会连肉都买不起吧?你赚的银子都到哪儿去了?” 蒋怀大口地咬着肉干,骚包地用手撩了撩如稻草般凌乱的头发,他胳膊肘撑着地,就那么半躺下,还跷起二郎腿摇。 “我四处游走,没什么名气,穿戴又破,有钱人瞧不上我,给穷人看病也没赚头。 我上次吃肉,那还是半年前的事。啧啧啧,就是比干饼子好吃哦。” 陈明阳的水烧好了,用瓦罐提着送过来。 高矮胖瘦丑五哥从马车里翻出碗,每人接了一些,点头哈腰地道谢。 陈明阳见沈桃二人不在,提着瓦罐到处找,终是在马车后面找到了两人。 “还以为你们去哪儿了,原是躲在这里,喏,喝点热水。” 第267章 路程 沈桃等人是第一天上路,还没跑出褚州地界。就算给陈明阳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下手。 沈桃虽然穿的厚,但架不住长期在寒气中浸泡,这种冷是从内向外散发的,所以她不打算拒绝陈明阳送热水的好意。 她起身在马车里翻出两个碗,倒了两碗水,递给蒋怀一碗就滋溜滋溜的喝起来。 还扬起笑脸冲陈明阳道:“谢谢了啊。” “客气。” 休息半个时辰,车队重新上路,马鞭甩动,发出破空声。 蒋怀依旧是半靠在“副驾”的位置上碎碎念。 之前沈桃不喜他多嘴,听他说话只觉厌烦。因为路上那点小插曲,她对此人略有改观,也能静下心来听他说话。 蒋怀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风土人情。一个个小故事被他串联讲出来,沈桃也觉得有趣,路上时光就不那么难熬了。 她倒是想着,蒋怀去过这么多地方,看他也才二十左右,莫不是从小就开始四处流浪了? 想到半大的孩子就流落街头,她心中不落忍。 她把缰绳递给蒋怀:“喏,你拿一会儿,我在车上拿点东西。” 蒋怀隔空接过缰绳,老马乖顺,循着前车奔跑,倒不用多费神。 沈桃回身在车厢里翻找,不多时摸过一套棉衣。 她把棉衣塞在蒋怀身上,顺手接过缰绳道:“换上。” 蒋怀嘴角抽了抽,这棉衣是姑娘款式,碎花布缝的。不过越往北天气越冷,他也没有挑拣的条件。 他扯着棉衣就往身上套。 婶子们给沈桃做的棉衣都是按她的身量做的,虽然想着做事便利就做的宽松些,可穿到蒋怀身上还是紧紧巴巴。 尤其是袖口和裤腿都不够长,活像大人穿了童装。 沈桃哈哈大笑,“你先对付穿吧,我实在没带适合男子的衣服。” 蒋怀倒是半点不觉得羞,还伸开胳膊自己低头打量了一番,最后自恋道:“咱就是长的精神,就算穿女装也好看。” 天越来越黑,沈桃看到巨大的城门出现在眼前。 还好赶在落闩前到了,陈明阳拿了路引给守城士兵查验,又塞了些铜板才顺利进城。 街上萧条,只有三两醉汉互相搀扶,摇摇晃晃的走着。 这个县城也不知道是风俗习惯,还是店主跟风,每个店铺门口都挂着两盏红灯笼。寒风吹来,灯笼摇曳,一眼看过去,就好似街上有两条翻腾的红龙。 一路询问了几家客栈,都无法容纳百人住宿。 陈明阳绕到车队后方,寻到沈桃,“姑娘,咱们一行百人,寻常客栈肯定是住不下。我听一个客栈掌柜说附近有个大车店,专门接待过往行脚车队,睡的是大通铺,能住下咱这许多的人。 我们都是糙汉子,挤挤就行,倒是你一个姑娘家……” 沈桃正不想和他们住一起呢,坏心思最容易在夜间起,她贴心道:“陈队首不必在意我,你们去住便是。我在周边找个客栈住下,吃住都能自己解决。你只要告诉我明日几时出行,我自会按时去与你们汇合。” 蒋怀穿的不伦不类的跳下马车,“对对对,我和她在一处,明日去寻你们。” 陈明阳上下打量蒋怀,尤其看到他这一身装扮,眼里有讥诮神色,“你一个男子跟着沈姑娘怕是不妥吧。” 蒋怀仰着头,一副混不吝的样:“有什么不妥的?你没看我这身穿戴吗?我不是男的,我是女的!这下你放心了吧。” 天色晚了,外面又冷,沈桃腹中空空,不想和他们在街上继续纠缠,“蒋怀,你就跟着陈队首去吧,明日我去寻你。” 她虽然不讨厌蒋怀,可蒋怀说的对,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还是要小心些,防着点男人。 而他蒋怀也不过是沈桃刚刚结识一天的男人,与陈明阳并无区别。 蒋怀回头看沈桃,眼里满是震惊,甚至,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委屈。好像沈桃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要就此抛弃他似的。 沈桃催促:“快些跟陈队首去吧,明日我去寻你们。” 陈明阳说了个地址和明日出发的时间,就带着车队和蒋怀走了。 蒋怀一步三回头,就等着沈桃心软叫住他。毕竟刚抱上的大腿,一顿热乎的好饭都没混到口呢,就被打发走了,让他如何甘心。 可沈桃的心是铁做的,叫他是不可能的。 沈桃牵着马车随意找家客栈就住下了。 客栈的一楼提供饭食,沈桃要了热茶和两个小菜,美美的吃起来。吃饱喝足回了二楼房间,倒头就睡,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早,她是被阳光照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赶紧下楼。 随意吃了些早点,她又跟客栈的人买了半桶水。连木桶带水,要了她半两银子!就这,掌柜还一脸不情不愿,好似沈桃占了他多大便宜。 沈桃一边暗骂他是奸商,比她还奸,一边肉疼的付钱。 没办法,越往后,周边的人越要提防。最好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她才能放心。 水只有小半桶,沈桃强塞进马车里,倒是不会摇晃的洒出来。 一行五十几辆马车就这样,中午在外面对付一口,晚上进城分开住宿,倒是相安无事的走了半个月。 越往北,天气越冷,寒风如刀子似的割在脸上。 车上的吃食和用品日渐消耗,车厢里腾出很大一块地方。蒋怀穿的是沈桃的棉衣,身上尚能保暖,可手腕和脚踝还露在外面。他冷的直往车厢钻,嘶嘶哈哈的。 沈桃不舔颜,才不会自己在外面受冻。这些天的相处,她和蒋怀也愈发熟稔,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揪出车厢,与她轮换着赶马车。 沈桃并几位郎中还能在车厢里躲一躲,就是苦了押送药材的护卫。他们的马车没有车厢,车上垛着满满的药材,又有麻布罩着,他们是躲无可躲。有人冻伤了耳朵,十几人感冒咳嗽,还有发烧现象。 高矮胖瘦丑五位老哥各显神通,开了方子,从车里翻找药材熬来给他们喝。 中药见效慢,人也需要静养才能好转。而这些护卫整日赶路,寒风凛冽,避无可避,喝了汤药后基本没效果。 该咳嗽咳嗽,该发烧发烧。 其中一个护卫昏昏沉沉的从车上跌下去,风寒还未好,脑袋上又摔出个血洞。 第268章 送药 沈桃实在看不下去,趁着中午停马休息的功夫佯装去小解,实际偷偷闪身进了系统手术室。 这是系统升级为二级手术室后她第一次进来。 货架和药品种类更多了,里面还有许多进口药。墙角处两个大冰箱轰轰响着,里面存放着需要冷冻保存的药品。 护卫是因为受冻而感染风寒,身体里有炎症引发高烧。 沈桃快速找到退烧药、消炎药、感冒药。她前面刚拿走一盒药,货架上马上出现一盒新药,就好像她从未取用过似的。 沈桃把药全都从塑胶包装里挤出来塞进口袋,直接把盒子扔在地上。 二级手术室可以自动清理,她想尝试一下这个功能。 果不其然,扔在地上的塑胶包装袋和药盒逐渐虚化,紧接着就消失了。手术室有消毒水的味道逐渐弥散开,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这里重新整理消毒了一遍,抹掉了她来过的痕迹。 沈桃满意的闪出系统,从树林里钻出来。 她从树林里捡了些柴火,从马车上取下锅子,又倒了些水进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锅里的水就开始翻滚。 蒋怀凑上来问:“怎么煮这么多水?平日都是煮够咱俩的量,是要给他们送去吗?” 沈桃点头:“你瞧他们病怏怏的模样,再不喝点热乎的就没法赶路了。” 她起身去车里拿了草药包。她的药都是分门别类缝成一小袋一小袋,就是为了方便在路上取用。 她拿出祛风寒的药包丢进水里,偷偷把足够份量的药粒放进去。 待药完全溶解,她就把药包挑出来。她担心煮的太久,中药药力弥散出来,会和她的西药药性相克。 蒋怀扶额:“就煮这么一小会?你这分明是放药下去,给草药洗了个澡。” 沈桃毫无心理压力的辩解,“你不懂!我这是给他们当水喝的,又不是当药喝的!意思意思得了,浪费那个精神头呢!” 煮好药,沈桃指挥蒋怀:“我去送水,你弄点土把火堆灭了。” 沈桃端着锅去了护卫们歇脚的地方,他们惯常围成一个大圈坐着,吃吃喝喝笑的可大声了。 目前病倒了十几个,其他人也因为越来越寒冷的天而意识到前途未卜,气氛略显压抑。 沈桃带着厚重的棉帽,脸也被口罩遮了大半,只把眼睛露在外面。这么多天的风餐露宿,寒风扑面,她皮肤也糙了,倒是和普通农村妇人没两样。 护卫懒得多瞧她一眼。 沈桃:“我刚用草药熬了点水,天寒,各位喝了暖暖身子。” 高矮胖瘦丑五哥都给他们开了药,他们还是病怏怏的。他们对那几位都失去了信心,更何况沈桃这个看起来就不像郎中的郎中。众人谁也不起身,弄的沈桃有些难堪。 倒是陈明阳第一个站起来,他那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沈桃,又下移到她手里的锅,最后扯出一个笑,吩咐周围道:“草药熬的水总归是对身体好,都起来喝一些吧。” 陈明阳在队伍里很有威信,他这么一说,大家伙都三三两两起身。他们经常在外行走,衣食住行也都没多讲究。喝水用的小竹筒就挂在腰上。 他们取下来,在锅里舀了一些喝下去。 他们舀的不多,也没防备,都是一口喝了,后知后觉才感觉到舌头上的苦味。 “嘶,这水看着清亮,咋这么苦?” “草,你不早点说。” 有人不想喝,陈明阳一个眼刀子过去,他们就溜溜的过来了。 反正这些药现代人经常吃,也不是容易过敏的药,吃不坏人。有病治病,没病预防。 沈桃端着空锅回去,路上遇到高矮胖瘦丑五哥。 他们看到沈桃去送药了,倒是没说啥话,可那不屑的眼神却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沈桃大抵懂了,有一种暴力无需言语,只需要用冷漠的眼神在人和人中间划下一道沟壑。 他们在沟的这一侧冷眼旁观,似乎笃定你永远跨不过去,以此标榜你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 沈桃切了一声。 好似谁稀的跨过去似的,你们就在那边抱着你们的高傲好好活吧。 按照往常,众人还要再过半个时辰再走。主要给马留够休息的时间,才能顶住下午的路程。 过了好一会儿,好几个发烧的人开始出汗。 有人激动高呼:“出汗就好了,出了汗马上就能退热。” “一个个可吓死人,再不好,明天就走不成了!” 发汗时要再吹寒风,恐会病的更厉害。 陈明阳赶紧让人从车上拿下帐篷,棉被,就地支起一个空间给他们避风。 又耽搁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他们落汗。虽精神还有不济,至少不耽误赶路。 众人套车准备出发,陈明阳特意寻到沈桃这里。他的眼神仍旧犀利,却道了句谢:“感谢姑娘。我来帮你套车吧。” 有人帮忙,沈桃自然愿意,当起了甩手掌柜。 路上多歇了一个时辰,后面一段路车速更快,赶到最近一座小城的,城门已经落闩。 落闩的城门只许出不许进,这是硬道理。 可这么冷的天若是不进城,他们都得冻死在外面。陈明阳掂量了一下钱袋,打算找守城士兵寻个方便。 “军爷,能不能给开个城门啊,我们是往琼州送草药的,上百号人要是没地方住,怕是要冻死在外面。” 守城士兵探头看了看,“往琼州送药的?” 守城士兵手持长刀走到马车旁,一刀就捅进装药材的车身里,拔出刀还带出两根草药。 陈明阳看的直心疼,却也不敢说什么。 待守兵把草药车验完,这才放行,“县令大人有令,往琼州送草药的车夜间可以放行,进去都老实点,若是闹事,严惩不贷!” 陈明阳点头哈腰,“谢军爷,谢军爷!” “走,进城!”陈明阳打着手势让车队前行,在城中转了几圈才找到大车店。 第269章 找人家借宿 落脚的县城不大,没有几家客栈。四面八方去琼州送草药,路过此处歇脚的车队不少,家家客栈爆满,沈桃愣是找不到住的地方。 陈明阳道:“姑娘,实在不行一起去大车店。就算是马棚也好,总有四面墙挡风。” 沈桃看着陈明阳,一时间摸不清他到底是为自己好,还是另有所图。 可她不能冒这个险,毕竟她再有本事,大车店里可是有上百个男人。 她想了想道:“陈队首,多谢你的好意,夜深风寒,你快去住店吧。 不用担心我,我总能想到办法的。” 于是,沈桃牵着马往前走,见到一处院子还算大,能让马车入内,就敲响了门。 不多时,有个女声带着睡意地问:“谁啊?” 沈桃朗声问:“我路过此处,晚上实在没地方落脚。看您家院子敞亮,就冒昧来敲门,看能否借宿一夜。就我一个人,我不白住,愿意给您添些铜板。” 女人喊道:“你等会儿。”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进屋了,想必是和家人商议去了。 不多时,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交替传来。 男人:“大晚上投宿?就一个女娃子?” 女人:“是呢,这天这么冷,咱们也有空房。实在不行让她对付一宿,她还说能给银子呢。” 两道脚步踢踏来到门口,吱呀一声拉开院门。男人探头张望,看只有沈桃一人,才问:“就你一个?住一宿你打算给多少?” 沈桃:“一百个铜板您看够吗?” 女人急切拉扯男人,“一百个铜板呢!快开门吧,咱们不让住,她就去住旁人家了,左右就是一宿。” 男人想了下便把门打开,让沈桃牵马进院儿。 远处的陈明阳看到沈桃进院,转身离去。 沈桃进院后,男人帮她卸马车。女人裹了裹衣服:“你们先忙着,我把床铺一铺.” 女人钻进主屋抱出一床被褥,往偏房走去。 卸下马车,沈桃摸出钱袋子,数出一百个铜板交给男人。 “这是给您住宿的钱,麻烦了。” 男人一枚枚地数着铜板,数够一百才慢悠悠回道:“收了你的钱就不算麻烦。我婆娘收拾屋子呢,马上就好,你跟我进屋暖暖。” 沈桃推拒:“我直接去住的房间就好,不打扰您休息。天这么冷,您也快回屋吧。” 沈桃迈入偏房,房间许久没人住过,虽有些阴冷,但到底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今晚也不会太难熬。 女人忙上忙下的收拾,“姑娘,条件就这样,你对付对付。” 沈桃在床边坐下,女人上下打量她,话家常似的问:“姑娘家里几个人?咋放心你一个出来?成家没有?要往哪边去?” 沈桃随意挑了一个问题回答:“往北边去。” 女人满脸惶恐,靠着沈桃的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劝诫:“听你声音岁数也不大,我肯定能当你婶子了。 听婶子一句话,可别往北边去。我们都听说北边闹寒灾呢,这要是去了,能冻死个人。” 沈桃看她这么热情,而且收留自己也算有恩,便耐下性子交谈:“没事的婶子,我是个郎中,就是去琼州帮帮忙。” 女人忽然热情道:“这都进屋了,咋还戴着棉帽,快摘下来吧。” 她还亲自上手,一把拉掉沈桃的棉帽。 棉帽下露出一张素白的小脸,虽然眼睛那一块被风吹得有些黑红,可仍旧比村里干农活的姑娘要水灵。 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喜,又很快压下。 沈桃实在是困了,推说:“婶子,天也晚了,您早点回去歇着吧。” 女人反应过来这是推拒之词,笑呵呵说:“你瞧我,这么晚了是该歇着了。 那我走了,有事你就叫婶子哈。” 待女人走后,沈桃拿起地上的门桩,把门拴好。 刚才那女人拉掉她帽子的动作实在唐突,她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只不过,她就借住一宿,尽量小心就好,主要是没有旁的地方能落脚。 沈桃戴好棉帽,穿着厚重的棉衣就钻进被窝。刚躺下,她又翻身起来,把后窗稍稍敞开一些。 后窗小,位置高,是通风用的。 沈桃支开一些,主要是怕有迷烟这些下三滥的东西。窗户漏风,稀释空气,不至于让她吸入太多。 沈桃感觉自己出门一趟,都快得被害妄想症了。 做完这些,沈桃翻身上床,很快沉沉睡去。 主屋。 男人躺回被窝好一会儿了,已经打起鼾。 女人掀被子躺进去,带来一身凉意,刺激他翻了个身。 女人伸手推他,“当家的?睡着没有?” 男人吧嗒吧嗒嘴,不耐烦道:“赶紧睡觉,烦不烦人。” “当家的,我和你说,偏房睡的那个小婆娘是要去琼州的。” “人家上哪儿关你啥事?” 女人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傻?咱家老三今年十七了。 我刚摘掉那姑娘帽子看了,长得可水灵了,看模样也就十七八。 我瞧着,她和咱家老三就挺配的。” 男人厌烦道:“我说你这个婆娘让不让人睡觉?咱家老三啥情况?他脑子不灵光,是个傻子。他好好在家待着,不出去闹事就已经千好万好。 你倒好,一天到晚看他和这个配,和那个配,他和仙女配不配? 人家那姑娘说不准都嫁人了,你竟想那没用的。” 男人翻身又要睡。 女人把他被子直接掀了,“我眼睛毒着呢!就她那身条,一看就是没嫁过人的黄花大闺女。她还是个郎中,要是找了咱家老三,正好能给他瞧病。 她要去琼州,那地方每天冻死多少人啊?就算她留在咱家,她家里人也只会认为她冻死在琼州了,上哪儿找去啊。 等会儿她睡着了,我悄悄把那偏房的门锁死,保准叫她明天走不成。 她还牵了一匹马,拉了一车东西,都是咱们的了!” 男人把被子拉过来盖上,暴躁地说:“你爱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 第270章 单身女子出门在外要小心 女人和这爷们过了半辈子,自然知道他的脾气秉性。 他的意思就是默认了,同意了。 她不再理睬男人,喜滋滋地去屋里找了把锁攥在手里。只等后半夜,她就把这锁挂到门上,留下那姑娘。 明早拉老三看看,若是相中了,当天就拜堂入洞房。 一男一女关个三五天,还能不出点啥事? 他家老三是傻,可再傻也是个男人啊。 女人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悄悄地起身摸到偏房门口。她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听到里面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她抿嘴偷笑,轻手轻脚地给门上锁,这才回屋。 沈桃虽然又累又乏,可精神高度紧张,一点小声音就把她给吵醒了。 为了不惊动外面的人,她保持着匀称的呼吸声,给门外的人造成她仍在熟睡的假象。 而后,有咔的一声脆响。 是落锁的声音。 沈桃啧了一声,还以为有什么手段呢?就这? 上了一把锁? 别说锁了,这门她都能一脚踢开。想到此,她翻个身继续睡。 现在要是逃走,后半夜都没着落,更何况这被窝已经让她焐热了。 数九寒冬的天,起床需要勇气啊。 沈桃睡醒时天刚蒙蒙亮,她整理穿戴,正好听到主屋开门的声音。 呦呵。 这得出去打个招呼。 她放了门闩,伸手拽了拽门。门在外面锁死,只发出摇晃的吱嘎声。 外面传来一阵走路声,而后女人捏着嗓子故作和善道:“醒了啊姑娘。我家这门有点问题,你别急,我让人过来修修,你先在里面待一会儿。” 沈桃退后一步,抬腿照门踹去。 那门嘭地一声向外倒下。 女人尖叫着退后,险些让门砸到。 沈桃踩着门从里面走出来,冲她甜甜一笑,“嗨~” 女人险些被砸,吓了个半死,她拍着胸脯顺气,“你!你!我好心收留你,你怎么把我家门给踢坏了?” 门倒的声音把男主人惊出来了。 另有个十六七岁的青年拖着两条大鼻涕走出屋门,他衣服也没穿好,敞着怀儿,揉着眼睛问:“爹,娘,咋回事?” 他后知后觉发现院子里还有个沈桃,趿拉着鞋跑过来,凶凶地问:“你是谁啊?你怎么在我家,还踩着我家的门?” 他貌似不需要回答,又给自己找了个新话题,“你好白啊,怎么你眼睛这一块黑黑的,你挨打啦? 哈哈,你这样好奇怪,不过我想捏捏你的大白脸。” 说着他就要上手,那手估计百八十年都没洗过,指甲盖里全是污泥。 沈桃啪地一把打掉他的手。 他立刻哇哇嚎叫起来,“你打我,你打我!” 他的表情和动作,完全不该是这个年龄人拥有的。不用说,肯定是心智不成熟。 女人见儿子被打,更怒了,她指着沈桃义愤填膺,“好啊你,我好心收留你住一晚,你不感恩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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