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个病人身上蹭了蹭手,欢快起身,俏生生道:“瞧!民间土方还真的好用,全都救活了!” 王大人用手撑着两腮,强压情绪才没笑场。 损! 可真损啊! 十几个“病人”一字排开在“堂下”跪好。 “草民见过刺史大人、县令大人。” 王大人:“听闻你们是吃了宋掌柜酒楼里加了酱料的菜才中毒的? 从你开始,你说说,那酱料是啥味的?几分甜?” 被点到名的犯了难。 他是宋金贵强拉来凑数的,他压根就没吃过酱料,他哪儿知道酱料是啥味儿的? 他顺着王大人的话接茬:“一点点甜!” 王大人满意点头。 众人都感觉这个回答甚合王大人的意思,纷纷道:“对,一点点甜!” “我吃的略微甜一些!” 沈桃差点没笑出声。 要论套话,还得是这个老狐狸。 她的酱料哪里是甜的?分明是咸香口,加了茱萸还有点辣。 待最后一个人也给出甜口酱料的结论后。 沈桃当即辩驳:“禀告大人,我们屏县特产店的酱料没有甜口的,是咸辣口的。 若是不信,可以把店里所有的酱料都搬出来试吃!” 酱料搬出来一试,果然都是咸辣口的。 更有买过酱料的商人出来作证。 一众“病人”面如死灰,也多多少少参透王大人是站在沈桃这边的。刚才是故意引导他们说出甜口酱料,来给沈桃脱罪。 还追着沈桃不放,他们就是和王大人对着干,自掘坟墓。 沈桃更加从容:“大人,这么看来,他们根本就没吃过我铺面上的酱料! 那为何十几人齐齐中毒?我看无非是两点,要么,他们是惯犯,假装中毒欺瞒上官,威胁店家敛财。 要么就是宋掌柜酒楼的菜品不新鲜,导致他们中毒!” 宋金贵慌了。 假装中毒欺瞒上官,威胁店家敛财,这可是要获罪的! 为了保全他们自己,他们肯定会把矛头对准他,说是吃了他店里菜品中毒的。 衙差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诬陷屏县特产铺子。 若是他认下菜品有毒,冯大人定会让他赔偿客人损失,还会关了他的铺子整顿。 这名声一旦坐实,就算往后酒楼重开,也没人敢来吃饭了。 这是把他饭碗砸了啊! 他急得一眼一眼瞟向冯家照。 谁承想,冯家照正阴狠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带着威胁,让他承担下所有罪名。 宋金贵整个人都懵了,咋整,这可咋整? “病人”纷纷倒戈,指着宋金贵道:“我们没欺瞒上官,也没有威胁店家敛财的意思,就是吃了他酒楼里的东西才中毒的!” “对!你赔钱!” “赔钱!” 宋金贵额头落下豆大汗珠。 若是认,他饭碗就砸了,一家老小没人养。 若是不认,看冯家照那个眼神,定然饶不了他。 就在他踟蹰之际,远处传来高喊声:“刺史大人,冤枉!冤枉啊!求刺史大人做主啊!” 随着叫喊声,十来个破衣烂衫的人从远处狂奔而来。 待他们到了近前,冯家照看清他们的样貌,脸色更加惨白。 他们怎么来了?!这是要害死他啊! 冯家照当即高喝:“快抓住他们!保护王大人!” 一群衙差呼啦一下冲上去,把那十几个人全都扭倒在地,作势要带走。 那些人仍在高喊:“我要状告冯家照,求刺史大人开堂审理!” 王大人脸色也不好看。 他这次是铁了心想把冯家照拉下马,所以示意心腹去城里放话。 说刺史大人亲临,有人在码头拦住刺史大人,状告冯家照。 若是冯家照得罪了人,那些人定会循声而来。 到时深入调查,总能抓住冯家照一两个小辫子。 王大人是万万没想到,这消息一传出,竟有十几个人来告状。 王大人气得险些晕厥过去,长舒口气,连道三声好好好! “把人都给我带上来!” 冯家照懊悔万分,本以为就是件栽赃的小事。反正他的地盘他做主,他甚至都懒得制造一个闭环的证据,没想到却牵连出这么多人。 情急之下,冯家照大喊:“王大人,他们都是刁民,意图行刺于您! 先把他们下狱,待我一回衙门就大刑伺候,定让他们招出背后主使之人!” 王大人的眼神冰冷,“呵。大刑伺候?我看你是要杀人害命吧!把人都给我带上来!” 冯家照自己干过什么事,他太清楚了。 这些都是不乖的商人,自己赚了钱,却舍不得多给他些。 他把用在沈桃身上的手段,浅浅的给他们用了些。 到他们走投无路时,拿了他们的家产,把他们扫地出门。 怕他们四处去告状,还把他们全都圈在城中“多加照拂”。 这些人要是被带到王大人面前,冯家照知道他这个县令怕是当到头了。 他还曾贪过赈灾粮,这要是查起来,性命难保。 冯家照眸色阴冷,盘算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 最终他做下决定,打算放手一搏。 得罪王大人就得罪吧,等回头他拿出半幅身家送入京城大官之手,求一个告老还乡。 最起码,他还有后半辈子可活。 冯家照思及此,给手下心腹衙差使了个眼色。 衙差立刻高喊:“有刺客要刺杀王大人!百姓后退!百姓速速后退,否则以同党论处! 王大人受惊了,快护送王大人回县衙。” 百姓一听,作鸟兽散。 两名衙差过来“保护”王大人。 王大人带来的手下与衙差斗成一团。 虽然他们都是高手,可架不住孟蒲县的衙差人数众多,一时间落于下风。 徐以德吓坏了,指着冯家照破口大骂,“冯小眼,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徐以德,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就在这时,沈桃快速跑向王大人。 奉命“保护”王大人的两名衙差根本没把沈桃放在眼里,他们其中一人强势护住王大人,另一人抽刀对准沈桃。 沈.大力士.桃助跑过后力量更甚,一脚就踹到衙差胸口上。 “啊!!”“嗵!!”衙差飞出七八米远,一头扎倒在地上。 受伤太重了,几次挣扎都爬起不来,那就干脆不挣扎了,躺着摆烂。 第233章 联名状告 另一个衙差看兄弟被沈桃一脚踢飞,还在原地抽搐吐血,心里慌得一批。 他抽出刀,在沈桃面前跳来跳去,摆各种姿势,好像地烫脚似的。 “哈!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识相地快点后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沈桃刚要赏他一脚,就见王大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照着衙差脑袋就砸过去。 衙差临晕倒之前还回身看了一眼,满脸惊恐:“你……” 王大人扔了石头拍拍手,“就这?还练过?不知道老子没考上科举以前,那也是街头一霸?出黑手最在行!” 沈桃收脚,冲王大人比了个赞。 姜还是老的辣。 王大人苦笑:“姑娘,我看出来你有一手,场面这么乱了,别忙着给夸我老头,上吧!” 对哦,这还打着呢! 沈桃不知从哪儿捡起一根棍子,她拎着棍子冲入“战场”。 她那棍子抡得虎虎生风。 都说一力降十会,再好的技巧也经不住别人一闷棍。 每每沈桃打倒一个,王大人和徐以德就猴欠地从后面窜出来补两脚。 “还敢动本官,你活得不耐烦了!” 有了沈桃这一大助力,王大人的手下找回节奏,占于上风。 沈桃一边打一边喊:“冯家照袭击上官,若此刻你们弃暗投明,还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一意孤行,就等着上断头台吧。” 孟蒲县的衙差这才找回点脑子,纷纷扔下兵器蹲在地上,还非常识相地双手抱头。 冯家照变成光杆司令,他左右环顾,发现无人可以帮他,干脆拔腿就跑。 沈桃能让他跑了?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闭着一个眼睛开始瞄冯家照。 石头嗖地一下飞出去,不偏不倚打到冯家照的腿弯上。 冯家照中招,整个人向前扑倒,脸先着了地。 王大人的手下一拥而上把他按住,扭着提起来。 呦呵,可真惨啊。 大门牙都磕掉了,糊了一脸的血。 王大人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过去,“冯家照啊冯家照,没想到你这么丧心病狂。 事到临头你不认罪伏法,反倒策划暗杀本官。 你好大的狗胆!来人啊,押送冯家照回县衙,本官即刻升堂审理!” 王大人的手下扭送冯家照回了衙门,此刻的衙门也是鸡飞狗跳。 王大人的心腹带人接管了衙门,将一干人等全都押到大堂上。 衙门外挤着密密麻麻的百姓,只为等着看冯家照的下场。 当年他在孟蒲县有多风光,多受百姓爱戴,他现在就有多落魄,多受百姓唾弃。 王大人整理好官袍,走上大堂。 他一拍惊堂木,喝道:“堂下何人?” 冯家照站得笔直,按他好几次,他就是梗着脖子不肯跪。 “秀才在大堂之上都可不跪,我一介官身,凭何要跪? 倒是王大人,今天这阵仗意欲何为? 我管理孟蒲县三十余载,因建立码头有功还被圣上亲自召见嘉奖过。 我大月皇朝一千三百多个县,只有我这个县令有此殊荣。 今日有人刺杀王大人,我拼死相护。 王大人不感激就算了,怎可把我扭送到大堂之上?” 冯家照一口咬定有刺客要行刺,他护卫有功。 没造成实质性伤害,还真没法给他定罪。 就在王大人一筹莫展之际,县衙门口的鸣冤鼓被擂响了。 这等小事根本不用王大人张口,自有小吏在门口高喝:“何人擂鼓?” 沈桃的声音从门外清脆传来,“民女沈桃,携十三人联名状告孟蒲县县令冯家照!请刺史大人明察秋毫,还我等公道!” 冯家照都快气死了。 又是这个娘儿们!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被王大人抓到把柄。 百姓让路,沈桃带着十三人上堂,最后面还跟着贼头贼脑的酒楼掌柜宋金贵。 王大人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正愁没法定罪,这沈姑娘就送上门了! 真不错啊,还抽空去写了个状子。 沈桃双手奉上一沓状纸,以头触地,悲怆喊道:“求刺史大人做主!” 冯家照身上的衣袍乱了,官帽也不知道丢哪儿了,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牙齿漏风,还糊了一脸血。 可他全然没空顾及自己的形象,大步踱到沈桃等人面前,斥责道:“疯了!你们全都疯了!你们一介草民状告官员,还是跨级上报,那是要挨板子的! 瞧瞧你们这身板,说不定三十板下去连命都没了。 你们确定要诬告本官?!” 沈桃告县令,还直接告到刺史大人面前,的确属于越级上告。 大月皇朝律法规定,百姓越级上告,不由分说先刑杖三十。 冯家照这番话,一来是威胁沈桃。二来,是给打板子的人发了个信号。 意思三十板下去,最好要了他们的命。 三十板子,听起来倒是不多。 可官府所用的杖责刑具,可不是大棍子,而是竹板。 古籍记载,打手都需要经过特殊训练,先从打豆腐练起。 打豆腐时只允许发出声音,但豆腐绝对不能碎掉。等哪一天,内里的豆腐打成渣,但外面这层皮还没有破,就可以出师了。 只不过,打深打浅,他们自己能掌控。 为了防止有人作假,行刑时还要褪去衣衫。 于姑娘家而言,名声可就毁了。 冯家照得意扬扬地看向沈桃。 意思是你一个女儿家,你还好意思告? 沈桃还没说话,和沈桃一起上堂的人争先恐后地喊:“我告!要打就打我!” “我也告!打我!” …… 沈桃带来的人,竟是一个都没后退! 冯家照脸色阴沉,回头去看那行刑的打手。 他用狠毒的目光警告那人懂点事,既然他们都找死,不必手下留情。 只可惜,行刑的打手冲他点了下头后,又扭脸去看沈桃,嘴角还轻笑了下。 冯家照还是不太懂自己目前的处境。 上有想要把他拿下的刺史大人,下有不满的百姓,中间还有这么多人状告他。 这明摆着,他今天必定是阶下囚。 更何况,沈桃还使用了钞能力。 王大人道:“好!既然你们要告,那就当堂行刑。” 状告冯家照的人一字排开趴在地上,衣衫半褪,露出里面的亵衣。 亵衣在古人的理念里,跟背心裤衩似的,不可轻易外露,告状的人也是拼了。 行刑的打手抄起竹板开打,竹板抽肉皮,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第234章 干掉冯家照 受刑者喊得可大声了。 又痛苦又凄惨。 冯家照听着他们的叫声,心里觉得痛快极了。 让你们告,打死你们! 谁料到,三十板打过,他们也就出了点血。 看着吓人,实际就是点皮外伤。 他们互相搀扶着跪倒在刺史大人面前。 挨了打,他们就有资格说话了。 “草民赵世三,状告冯家照侵占我的家产,还打断我一条腿。 我的女儿被他强掳去做妾,后又卖入暗娼馆!” “草民李德,状告冯家照侵占我祖上传下的千亩良田,还强迫我与他赌博,让我输掉全部家产。” “草民鲁田,家中世代造纸,两年前我造出一种更厚更白的纸,他逼迫我交出造纸方法,我抵死不从。谁料到,他令人在我泡竹的水中投毒。 我全家五口双手被毒液浸泡,溃烂流脓,生不如死。 他还在市面上放话,我售卖的纸张有毒,让我的生意一落千丈,文人纷纷上门退货要赔偿,散尽了我全部家产。 为了给家人治病,我不得不把造纸方法贱卖给他,一家人落得个流离失所。” 鲁田那双手到底没治好,溃烂流脓,有的地方都烂得可见白骨,看得人心惊肉跳。 …… “草民……草民宋金贵,本就是个开酒楼的。 昨日衙差找到我,让我诬陷屏县特产铺子,若是不从就封了我的酒楼。 我实在没办法,这才找了一批人去闹事,后来……后来就如大人所见。” 王大人越听越心寒,气得胡子都在抖。 “好好好!好你个冯家照,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不为民请命也就算了。 你还利用职权逼迫他人,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墙倒众人推。 百姓里亦钻出数人,不由分说就跪下磕头。 “我也要状告冯家照,田家侵占我土地,我气不过,上堂状告。 冯家照与田家来往密切,不但没秉公办理,还将我毒打一顿,判我诬告。” “我也状告冯家照……” 冯家照还在做垂死挣扎,“你们这全都是诬告!这根本不是真的。 有本事你们拿出证据来啊!” “小民可以作证!” “小民也可以作证!” 更多的人涌上堂。 这些零七八碎的案子就算人证物证俱全,最多剥去冯家照的官身,收入大牢。 他家中资产丰厚,稍一打点,他在牢里就能过得舒舒服服,快活似神仙。 孟蒲县的县丞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在冯家照手底下干了三十来年。 他没少帮着冯家照干坏事。 彻查下来,他也跑不了。 老县丞是老成精的人物了,当然明白现在的状况。 刺史大人是铁了心的要扳倒冯家照。 他若是不做点什么,等冯家照倒台,下一步就是清算他们。 老县丞狠了狠心,往前踏出一步。 冯家照看到他这一动作,心凉了半截。 若是这老登把他这些年做的事全抖出来,那他可就不是坐牢这么简单。 十有八九就要砍头、抄家! 他噔噔几步上前,一把擒住老县丞的手腕,阴鸷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老县丞强势摆脱他的钳制,“冯大人,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冯大人。你回头吧! 这么多年跟着你,我真是胆战心惊,午夜梦回都担心那些人来找我算账。 终于到了这么一天,你也风光了这么多年,你认了吧!” 老县丞撩开衣摆跪下,“刺史大人,我有一手札要交给您。 冯家照以我全家老小性命要挟,指使我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 我良心难安,亦为自保,所以将所有的事记录在册。 除了这些栽赃陷害,他还贪赈灾粮,贪兴修水利的银两。 账目全都是虚假的,我本人做了一份真实的账目,正写在这手札当中。” 老县丞拿出一部手札,冯家照疯了似的冲上去抢。 他大口地撕咬着手札上的纸,把碎纸全都吞下肚,而后张狂大笑,“哈哈哈!想诬陷我?没门!我现在把你这破证据给你吃了,看你拿什么递上去!” 老县丞无奈的长叹口气,而后起身退到王大人的手下身后。 “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你刚才吃的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手札。 冯家照:…… 他还想故技重施,但众人已有防备,赶紧把疯癫的冯家照给按住了。 手札交到王大人手里。 他是越看越惊,越看越怒,最后一拍惊堂木,“来人,给我扒掉冯家照的官服,投入大牢严加看管。 本官会将诉状和这本手札一起呈交到督察院,而后定夺罪名!” 王大人的手下七手八脚地扒掉冯家照的官服,把穿着一身亵衣的他拖进了阴暗潮湿的大牢里。 百姓中不知谁带头拍起了手,瞬时间掌声雷动。 “杀了狗官!” “狗官终于下台了!” “杀了狗官,还孟蒲县一个太平!” 王大人压了压手,示意周边安静,“我会立刻上报督察院,届时督察院联合刑部一同审理定罪! 放心,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谴退众人,王大人派人封了衙门的后院,又派专门把手,才出来找徐以德会合。 此时徐以德和沈桃正站在一处说说笑笑。 王大人背着手走过来,“沈姑娘,今日若不是有你摊位上的事牵扯,我还看不出冯家照胆子这么大,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沈桃赶紧拱手相拜,“王大人,全是您英明神武。若不是您,我也没那么容易脱困。 你可不要把功劳往我身上推,折煞我了。 刚听徐大人说,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王大人这才想起此行目的,“沈姑娘,我是想问你土豆和地瓜的种植之事。 这几年粮食愈发短缺,若土豆和地瓜如此高产耐存放,那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我准备将这件事呈报给圣上,还需问一些种植细节,沈姑娘可有空?” 沈桃:“劳烦王大人和我回一趟屏县。土豆和地瓜的种植要领,存放、食用,还有加工之法,我都已经整理成册。” 王大人把心腹留在孟蒲县,让他们把冯家照的狗腿控制起来。 他则跟随徐以德和沈桃回了屏县。 黑风寨里,王大人真是到处看,恨不得浑身都长上眼睛。 为了方便商人一站式选货,寨里设立了许多“联盟办事处”。 比如木匠联盟、美食联盟、玉雕联盟、竹编联盟、花草联盟,等等。 原本硕大的场地,现在挤得都不够用了。 王大人翻看着沈桃写的手册,赞叹道:“沈姑娘当真蕙质兰心,种植条件,适合的土壤,还有产量都写得清清楚楚,这可给后续司农培育提供了便利条件啊!” 相比于土豆种植,王大人对屏县的发展也很有兴趣,他拉着沈桃彻夜长谈。 沈桃的发展模式是效仿现代,先让一批人富起来,而后带动亲友,再带动全村。 在这个年代,家里有手艺那都得捂住,还搞传男不传女那一套。 相比而言,沈桃这番带动全村生产的言乱,可就非常大胆了。 第235章 林蔷亲自来了 王大人听了沈桃一番话,觉得在理。 他又慎重交代:“既然有些是家传手艺,不想外露,那也不必勉强。 否则咱与冯家照强行从别人手里买秘方有何异?” 沈桃笑了。 “王大人,您多虑了。 我从未逼迫他们外露秘方,就比如我们现在卖的极好的酱料。 我让他们把筛豆、洗豆这些普通的活计交给村民做。 核心技术,也就是酱料的制作方法,还是把握在他们自家人手里的。 旁人有活干,能赚到钱,他们也不担心秘方外露。” 王大人听了这话,才彻底放心。 他原本想拍拍沈桃肩膀,想到男女有别,他的手抬起又落下。 “沈姑娘,你考虑的很周全,屏县有你,甚幸。” 末了,他又低声嘟囔一句,“徐以德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看来这老了老了,说不定还要升个官。” 沈桃:“王大人你说啥?” 王大人摸摸鼻子,“没啥。” 第二日,沈桃送走了王大人,独自赶往孟蒲县。 孟蒲县经此一闹,可谓是百废待兴,她得亲自去把把关。 ** 京城,永定侯府。 小侯爷萧可和夫人林蔷正坐在茶桌前。 萧可净手后开始点茶,林蔷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本账册。 两人时不时互抛个媚眼,气氛温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管家在门口道:“小侯爷,夫人在里面吗?” 萧可沉声答道:“在,有何事?” “夫人的手下从褚州传信来了,送信的人想见夫人一面。” 林蔷抚着孕肚就要起身。 萧可速度更快地从茶桌另一侧绕过来,他用手按住林蔷肩膀,“你身子重,就别出去了。叫你的人进来说,我出去就好。” 萧可作势就要往外走。 林蔷一把拉住他,“都是自家人,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不用出去。” 说完,她扬声对门外道:“让人进来吧。” 萧可面有难色:“夫人,这合适吗?侯府现在吃穿用度全靠你娘家陪嫁的铺子,我受了利,还要插手你的事,这不妥的。” “这有什么,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管家推开门,领进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他肩膀上背着个小包袱。 小厮低头快步走到林蔷面前,把包袱从肩膀上卸下,恭敬递到林蔷面前。 待林蔷接过包裹,他才低头后退,全程都没敢抬眼。 林蔷细白的手指拆开包裹皮,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册子里还夹着一封书信。 林蔷拆开书信仔细阅读。 信一共有三页,写的是她的探子季青松在屏县的所见所闻。 林蔷越看越激动,呼吸都重了几分。 随后她翻开书页,仔细查阅。 “好!季青松做得不错。”林蔷把目光投向小厮,“季青松有没有让你捎旁的话?” 小厮抓耳挠腮,而后忐忑问道:“他说留在屏县等您回信算吗?” 林蔷扑哧一下笑出声,笑这小厮憨傻的样子。 “行了,下去吧,去账房支五两银子作奖赏。” 小厮还想问问林蔷要不要回信,可贵人的心思他猜不透,索性不问,出门了。 待管家把门掩好,林蔷还在笑,还顺势把手里的书册交到萧可手里。 “相公你看看这些。” 既然林蔷让萧可看,他也就没有顾忌,翻开信看起来。 边看边啧啧称奇:“没想到在大月皇朝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人人都可经商。 而且每个人都能找准自己的定位,奇!真是奇!” “这么奇的地方,相公可想和我一同去看看。” 萧可想也没想地就回答,“自然是想的。”可回答完,他又觉察出不对,“蔷蔷,你还怀着身子,莫非要奔波去一趟这个屏县? 这要是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林蔷用帕子掩嘴轻笑,“没事的,走水路也不颠簸,咱们许久没出去散心。 全当是散散心好不好?” 看萧可还有顾虑,她又道:“带上接生的产婆,这下稳妥了吧。” 林蔷是个行动派,打定主意要去屏县,即刻就派人准备起来。 大户人家出行,过程繁琐着呢。 小丫鬟一箱箱地整理着衣服,金贵的布料,吃的蜜饯,用的碗筷,全都要打包。 忙得是脚不沾地。 林蔷:“拿这么许多作甚,咱们最不缺钱财,若是路上缺了,买便是。” “那怎么行,夫人你金贵,路上那些东西怎么能用的合心? 您就安心养着,这些小事交给我。” 小丫鬟边说,边往梳妆匣子里塞了两支金钗。 翌日,一行七八辆马车驶出京城,朝着京城旁有码头的小镇驶去。 他们有钱,即便在船上吃喝也都是最好的,闲暇还可以打麻将解闷,也不算无聊。 到第七日,大船在孟蒲县的码头靠了岸。 随行的下人、护卫一箱箱地往下搬东西。 萧可搀扶着林蔷慢慢走下船,还一脸紧张地问:“蔷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会儿到落脚的地方,赶紧让随行的郎中给你瞧瞧。” “我哪儿有那么虚弱。”林蔷站在码头上遥看四方,远远指着一个金碧辉
相关推荐: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花花游龙+番外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浪剑集(H)
[综影视]寒江雪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地狱边境(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