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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放下筷子,“这位沈东家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咱们叫她来,她就来,真是条听话的狗啊。” 第348章 下马威 董修开怀一笑。 没上任前,他觉得屏县是个贫瘠的地方,没什么搞头。 亲自到了屏县才知道,这里发展的势头凶猛。 只可惜啊,这里人人都知黑风山沈东家,却不知他县令董修。 那他只能弄出些动静,让百姓都知道知道,谁才是屏县真正的老大。 送信的人回了黑风山,把董修的话带到。 沈桃笑着吩咐郭婶子,“咱们的黑风戏楼已经关门停业好长时间了吧。 今天就让人在门口写大字报,说招演戏的角儿。 这事就交给蒋招和蒋盼去办,回头剧本给她俩,让她们读完按角色选人。 工钱嘛,就是演完整部一人五两银子。中途退出,不给银子。” 黑风戏楼现在用作免费学堂,谢言的父亲在此任教。 现在是农忙时节,授课时间在早晚,与演戏时间并不冲突。 大字报张贴出去,看热闹的人不少,可说到报名就有些扭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五两银子是非常可观的报酬,利益当头还是有人报名。 蒋招和蒋盼面试了一天男人,一个女人都没等来。 毕竟以古人思想看,戏子不是正经行业。除非女子走投无路,否则不会选这个行当。 临天黑时,终于等来一位女子。 她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家,长得又瘦又高,粗布麻衣虽然打了补丁,但是洗的很干净。 她有点黑,稍一动作就露出了袖口的手腕,手背和藏在袖口里的皮肤颜色黑白分明。 她这黑就是晒的,缓几天能白回来。 蒋招:“赵玉花是吧,登记的说你已经二十岁了,成亲了吧。我先说好,万一要是选上你,排练可是定在晚上的,要是你男人家不答应,你还是趁早退出。” 赵玉花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没成亲,也不打算成亲。” 蒋招:“哦。” 黑风山上不成亲的多了,沈东家就没成亲,而且还说一辈子不想成亲。 郭婶子也是,多次拒绝老六叔,她说要多赚钱出去看山河风光。 蒋招起初听不成亲的话,还有点震惊。 架不住听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蒋招这么淡定从容的哦了一声,赵玉花反倒不习惯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蒋招:“那你愿意说吗?” 赵玉花倒是挺坦荡的,“我爹娘死了,我弟弟才五岁,我得拉扯他长大。” 蒋招:“你现在看着我,把我想象成你最喜欢的人,眼里流露出爱意。” 赵玉花挺上道,被蒋招一点播就知道该怎么做。 蒋招很满意的,依萍的人选有了。 蒋招和蒋盼在黑风戏楼待了三天,把演员凑齐带回黑风山。 沈桃看了一遍,不得不说,长相比小燕子传奇的演员长相强多了。 郭婶子给他们安排了住宿。 男的就七八人挤一间,女的就和寨子里的女人们挤一挤。 小燕子传奇时,沈桃亲自当“导演”,主要旁人实在不知道戏是个啥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有老六叔。 老六叔有出演经验,而且他这人挺爱挑事的,重点他字比别人认识的多,可以看剧本。 老六叔听说要管这么多人,高兴飞起,走路都飘,逢人都要搭上两句话,“听说没有?新戏桃儿交给我了,让我排呢。” 众人:……老六叔,你都说八百遍了,我耳朵都磨起茧子了。 ** 距离县令夫人设宴只剩一天。 沈桃检验了老六叔拍的第一场戏。 剧里的背景和职业都被沈桃作了调整,比如司令,改成了祖上出过大官后期没落的世家老爷。 依萍的歌舞厅主场也改成了青楼乐师。 何书桓的身份也成了本地富商之子。 第一场戏是依萍冒着大雨回家跟她爹要钱,结果要钱不成反被鞭打。 赵玉花是个天生的演员,天赋极强,还长了一把好嗓子。主题曲让她唱的幽幽怨怨,听着就很动容。 沈桃满意点头,“老六叔做的不错,郭婶子,你去黑风戏楼门口贴大字报,就说我们戏楼要上新戏。 应县令夫人召,第一场先在县令大人的后宅演给夫人看。 大家不要着急,敬请期待。” 大字报一贴出去,百姓炸锅了。 时隔一年,黑风戏楼终于要出新戏了! 也不知道是多么好看的戏,竟然引得县令夫人想要先睹为快。 咱们沈东家就是有才华,连新来的县令都意识到了,不愧是他们的沈东家啊! 消息很快传到了江氏耳朵里,她气的砸了一个茶杯。 “原以为这沈桃是个好拿捏的,是条听话的狗。 没想到会咬人的狗他不叫,轻轻松松就让她破了局。 拿我做幌子宣传新戏,她倒是做得出哦,难怪都说商人狡诈。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若是戏不好,点评两句也是应当的。 要是明日传出县令夫人不满黑风戏楼的新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如愿赚到银子。” 县令夫人的赏花宴,可是把屏县有头有脸的夫人都请来了。 这些夫人中,也有和相公一起掌管生意的,沈桃就认识几个。 平日里她们穿金戴银,恨不得把银票打成卷插在头发上,让人知道她很有钱。 可今日她们穿的都很素净,簪子也没带两支,估计是怕抢了县令夫人的风头。 沈桃偷偷冲那几位打过交道的夫人招手。 对方针对自己这一身穿戴,也无奈的耸了耸肩。 县令夫人江氏打了一圈的招呼,这才走到沈桃面前。 她嘴角挂着笑,看起来温和有礼,伸手拉住沈桃的手,“早就听说过沈东家的大名,现在终于见到了。 果然如外界传的一样,年纪轻轻就撑起一片事业。 身为女儿身已是这么厉害,要是身为男儿必定大有作为。” 沈桃同她寒暄客套了几句,江氏就花蝴蝶一样满场飞去了。 与沈桃交好的一位夫人走过来,这位夫人也是个直性子,替沈桃报不公平。 “你个傻子,让你来你还真来,对了,你的新戏应该会好看吧,这江氏可等着挑你的刺呢哦。” 沈桃:“放心!我就怕太好看,看了上集想下集,她舍不得挑不出毛病哦!” 第349章 老六叔真是个人才 江氏第一次在屏县办赏花宴,倒是挺尽心尽力,酒菜点心都是城中最出名的。 众人赏过花后围坐一桌寒暄。 大抵都是吹捧江氏,她一直掩嘴轻笑,眼下的褶皱都笑出来了,可见十分受用。 宴席过半,江氏看向沈桃:“沈东家,劳烦你的人唱些小曲儿给各位夫人助助兴吧。” 沈桃轻笑:“好的夫人。” 沈桃一抬手,对面的老六叔就接收到信号了。 他快步跑到后台,“快,准备起来,马上就开始了。” 众人检查衣服和妆容,都是第一次亮相,紧张之余难掩激动。 不多时,乐师轻捻琴弦,悠扬的曲声响起。 赵玉花面带纱巾,身着层层叠叠的纱衣,发间还簪着数片又大又飘扬的羽毛,衬得她如同仙子。 这妆造借鉴了依萍在大上海舞厅唱歌时的造型,唱的歌曲也是依萍最拿手的《烟雨蒙蒙》。 “我最怕,最怕烟雨蒙蒙,看不清,看不清你的身影。 我曾经,曾经对天呼唤,天在哭,我在哭,你在何处。 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你的眼光你的笑,伴我今日孤独……” 江氏为了下沈桃的面子,乐师一扒拉琴弦,她就开始和周边几位夫人说笑。 目的就是转移人家的注意力,别去看台上的演出。 谁承想,赵玉花的歌声好像有吸引力,最后连江氏都忘记说笑,专心听起了曲儿。 词写的非常直白,但配合赵玉花婉转凄美的歌喉,让人欲罢不能。 唱到第二段时,有对乐曲敏感的夫人都可以跟着哼唱两句了。 一曲终了,幕布逐渐合拢。 诸位夫人不知是沉迷曲子,还是透过曲子想到了自己或轰烈或伤心的过往,总之席间一片沉默。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吧,可以打动人心。 老六叔嗓音沉着,仿佛现代声优般读起旁白。 “陆家祖上曾显赫一时,传到陆振华这一代早已没落。陆振华的正妻傅文佩及她的女儿陆依萍糟人暗算,被赶出家门。 母女俩生活拮据,陆依萍不得不瞒着母亲,去青楼当乐师维持生活。老天不怜惜苦命人,傅文佩生了重病。 陆依萍为给母亲续命,不得不厚着脸皮登门,向父亲讨要银钱。 故事就此展开。” 其实依萍的母亲并不是正妻,可为了制造戏剧冲突,更符合朝代背景,沈桃把她改成了当家主母,而雪姨是小妾。 老六叔语毕,幕布渐渐拉开,赵玉花扮演的依萍一身粗布麻衣,坐在母亲病床前。 母亲奄奄一息,郎中说要用百年老参续命,她奔出家门去向父亲求救…… 这一幕应该天降大雨。 在古代弄天降大雨有点难度,毕竟湿了舞台演员容易摔跤,而且女子衣服湿了对名节不好,干脆就省略了下雨这段。 接下来,陆振华得知依萍出入青楼而震怒,挥鞭抽打依萍。 “依萍”趁势滚到舞台边缘,有人在她背后摸上条条血渍。 鲜血淋漓,看的那些夫人又心疼又害怕,频频用手绢挡眼睛,还耐不住想看,就偷偷露出一条缝。 一场戏一个时辰,是黑风戏楼的规矩。 夫人们看的忘了动筷,直到谢幕才发出唏嘘声:“没了?就没了?” 戏演完了,就到了开喷的时候。 “这个陆振华是个老眼昏花的,被那个雪姨娘一挑唆,就对嫡亲的女儿下了狠手。” “可不是吗,都是他陆振华的种,瞧瞧如萍梦萍还有陆尔豪过的是什么日子,依萍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他不给钱养女儿,逼的女儿走投无路才去当乐师。虽然干这行不怎么光彩,可她能怎么办?她还有一个生病的娘要养!” 江氏看完戏心里就跟长草似的,太精彩,她太想继续看下去了。 沈桃笑着问:“夫人,你瞧瞧我这新戏怎么样,可还入眼?” 江氏没忘挑刺的初衷,点评道:“倒是挺抓人眼睛。不过啊,各位也不该这么骂陆振华。 他有什么错?他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若是他的正室大度,与雪姨娘和平相处,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沈东家的戏要是这么演,可是要让全天下的男人都抬不起头了。” 江氏心想,她这番话要是流传出去,看戏的男人定会觉得沈桃要煽动女子痛恨陆振华,背后的意思是挑战男权。 到时不用她动手,这全天下的男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她给淹死。 诸位夫人面色难看。 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这根本不是犯错,而是犯了律法。 那可是宠妾灭妻,乱嫡庶长幼啊!要是当官的这么干,被人参上一本,官位都得丢。 江氏之所以有这种思想,是因为她就是庶女出身,从小没少受苦。 刚才看到雪姨娘笼络陆振华,让她的儿女过的比嫡女还好,她心里甚至有些埋怨她娘没本事。 若她娘有雪姨娘的本事,她岂不是比嫡女还风光? 沈桃看诸位夫人的面色,就知道江氏犯了众怒。 在座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正妻,就连她江氏也是。 她公然说宠妾灭妻的男人没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沈桃略一拱手,低眉顺眼道:“夫人说的极是。” 她面上恭顺,实际心里都笑翻了。这蠢货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还洋洋得意呢。 江氏见沈桃做小伏低,心情就很愉快。她又拉着诸位夫人喝了些酒,这才散了宴席。 江氏有了些酒意,被丫鬟搀扶回房歇息。 江氏一离开,那些夫人转瞬变了脸色,气冲冲的带着侍女离去。 回到黑风山,沈桃问老六叔:“情深深雨濛濛已经拍了几场?明日就在戏楼开演,可行吗?” 老六叔拍着胸脯保证:“已经拍了四场出来,可以演的,相信我没错的。 我是谁啊,我可是咱们黑风山的扛把子六!有我在,你放心。” 沈桃:……扛把子六?他自己给自己封的? “老六叔,今日江氏的话,你可听清了?” 老六叔:“听清了,这娘儿们,她不像好人啊!” 老六叔捏着嗓子,晃着脑袋模仿江氏:“他有什么错?他不过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若是他的正室大度……” 沈桃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没发现老六叔这么有天赋,他学的一字不差。 简直是八卦天才,全能小喇叭。 沈桃拍了拍老六叔的肩膀,“老六叔,黑风山有你,幸甚。” 老六叔异常郑重:“我不姓甚。” 沈桃:“……行,我知道你户籍上姓刘,叫刘六。溜溜啊,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把刚才那些话到街上去散布,逮谁就和谁说。” 喜欢冲到传谣第一线的老六叔简直太开心了。 你们谁遇到过带薪传谣的?没有吧,可老六叔有啊。 第350章 江氏的买卖血亏 县令宅院里,小丫鬟正服侍江氏换衣。 江氏喝了些酒脸色酡红,低声哼唱:“我最怕,最怕烟雨蒙蒙,看不清……” 小丫鬟拍马屁:“夫人,你唱的可真好听,嗓音像莺儿一样。” 江氏:“少拍我马屁了,不得不说,那沈桃还真有两份本事。这曲儿妙,戏也妙。 不过再妙也不行,谁叫挡了相公的路呢。 琴轻,你这就出府一趟,把我在宴席上说的那些话找两个人散出去。 我得让屏县的人知道,这位沈东家,她想让男人抬不起头。” 琴轻乖巧:“知道了夫人,我服侍您躺下就去。” 江氏躺在美人榻上扇扇子,琴轻出府传话去了。 一夜之间,屏县的人都知道黑风戏楼的新戏,被县令夫人给批了。 人听谣言,只听自己想听的一部分。 一大段话没能记住,只能记住其中一句。县令夫人说这戏里的男人啊,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那男人到底犯了啥错? 有点想看~ 内心蠢蠢欲动~ 莫非有车轮能从脸上压过去那种情节?~ 男人们更想看了。 女人们记住的是——县令夫人说,这戏能让天下男人都抬不起头。 哈?!~还有这种好戏? 那必须得去看看! 翌日,黑风戏楼还没开,门口就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人人都是带着问题来看戏的,比如,他真的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一场戏结束,观众意犹未尽的涌出戏楼。 有人当街就因意见不合而争吵。 “他那是宠妾灭妻,可不是天下男人都犯这样的错,把男人都当傻子啊?” “这话说的,天下男人皆爱美色,怎么就不是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了?” “偏听偏信小妾的,这男人耳聋眼瞎,不辨是非,非君子,不及君子,更不可比君子。” “情之所至,心之所向嘛,男人都这样。” “放屁,随心而为,不辨是非,非真丈夫!” 你来我往,形成两派。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嫡出的站一派,庶出的站一派。 屏县商人往来众多,对戏好奇,对这场辩论更好奇。 想必情深深雨蒙蒙的话本子,伴随这场讨论,会很快飞出屏县,飞到全国各地。 这个世界的财富和权利,掌握在大部分嫡子女的手里。 戏里的陆振华把嫡女逼的去青楼当乐师,此番行径在江氏嘴里竟是男人都会犯的错,这不是公开承认宠妾灭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宠妾灭妻是小事,嫡子女的权利就无法保证。 江氏得罪人得罪大发了。 董修听到传言,人都吓傻了。 江氏办赏花宴是他授意的。 目的一,让江氏结交当地妇人,有时妇人说的话,能透露很多有用信息。 目的二,给屏县人人敬仰的沈东家一点下马威。无需多话,只要她带人去赏花宴唱曲儿,目的就达到了。 谁承想江氏蠢笨如猪,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还被传的沸沸扬扬。 若真被人参一本,他这官也不用当了。 为今之计,在事情没有扩展的更大时弃车保帅,休了江氏。 董修到家时,江氏正闲情逸致的插花呢。 琴轻一边给她捶肩膀,一边拍马屁:“夫人,您这颜色搭配的可真好!” 董修气急败坏,外边都成那样了,她还有闲情插花? 插个屁!董修一把将桌子掀了。 江氏吓的连连后退,“相公,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要休了你!” 江氏愣怔片刻,好像没听懂,“你……你要休我?” “正是!来人!伺候笔墨纸砚,我现在就写下休书,你们尽快整理江氏的嫁妆,和她一同送回江家。” 相处多年,江氏知道董修动真格了。 她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抱着董修的腿哭:“相公你别吓我啊,咱们夫妻十载,膝下还有一儿一女,就算不看我的面子,看孩子的面,你也别这么吓唬我。” 董修:“看孩子的面?看孩子的面更要休了你。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闯下了塌天大祸!不过是一场赏花宴,就传出你赞成宠妾灭妻。 要是有人参我一本,咱们全家都要玩完。 现在休了你,自然保全了你的一双儿女。过后我续了弦,会把你的儿女过继到她名下,让她们忘了你。” 江氏抱着董修的腿祈求:“相公相公,赏花宴是你让我办的,也是你说要给沈桃一个下马威。 沈桃这人十分狡猾,她用了新曲儿、新戏来对付我们,不但没能给她下马威,我还成了她宣传的噱头。 我实在是为了讨回些颜面才口不择言,其实那番话并非我本意。 相公,我可以解释给别人听,你千万别休我,更别让孩子忘了我啊。” 夫妻多年,江氏虽然见识不足,有些小家子气,可对董修绝对百依百顺,万分诚心。 董修看她哭成这样,也有些动容,语气软了三分。 “江氏,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不少商人还定了话本要带去外地卖,这事瞒不住的。” 江氏不可置信道:“我只是让琴轻把我说的话找一两个人散出去,应该没那么快会传遍全城……” 董修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你……你说什么?这消息还是你主动散播出去的?” 江氏哭嚎:“相公,琴轻只告诉了一两个人,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你别怪我,我也是想替你对付沈桃。她手里赚钱的买卖太多了,听说还要盖市场。她要是倒台了,你就可以接手过去。 到时名声是你的,钱是你的。我也是为了你才想打压沈桃,才故意说她挑拨男权。” 董修坐到椅子上:“休你这件事,肯定是改不了。你们那个江家也不是好待的,你干脆找个庙去做姑子。” “你让我做姑子?”江氏惊的忘了哭。 “不是一辈子让你当姑子,你先避避风头,等这件事淡了,我接你回来做个外室。 至于孩子,你想也不要想,肯定要记在正室名下。否则以你的名声,你儿子女儿未来也不用嫁娶了。” 江氏可真棒,小嘴巴巴一顿,自己就从正妻变成外室了。 这买卖,血亏啊。 第351章 我死之前会好好对她 董修快刀斩乱麻,休掉妻子保全自己的办法确实有用。 那些对他提起了“刀”的政敌,又暂时把刀按下了。 就是可怜了江氏,被一纸休书休出家门,嫁妆还送回江家了。 董修找了个尼姑庵安顿她,并对外宣扬她诚心悔过,后半辈子愿吃斋念佛来还造下的口舌之业。 江氏进了寺庙,那个喜欢拍马屁恭维她的丫鬟琴轻偷了卖身契和一些银钱跑了。 就连琴轻都知道,董修说过阵子接江氏回去的话,不过是为了安抚江氏说的,做不得数。 到时他娶了新人,夫妻和美,谁还能想起江氏这么号人物啊。 偏偏江氏信了。 琴轻跑了以后,没人服侍她,她整日不梳洗,不起床,不干活,就在庵里哭。 还让庵里的姑子帮她给董修传话。 董修这人心思缜密,早就料到江氏受不了苦,肯定会寻他麻烦。 他早早就使钱收买了几个姑子,别说传信出去,就连江氏自己都迈不出这庵堂一步。 江氏见不到董修,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招对姑子可不好使,她们住在庵里,来往香客言语间也客气。虽念佛,但并未休心,反而性子更高傲些。 几个看不过江氏的姑子,就联合起来揍了江氏一顿。 从这往后,江氏彻底老实。 ** 宋文墨从琼州回来,撑着一口气在朝堂上给沈桃要下官位,然后就病倒了。 就算在病床上,他也不忘让人把沈桃的消息传回京城。 听闻新上任的从七品县令董修,竟让他家后院女眷难为沈桃。 宋文墨气的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坐太猛,使劲咳嗽起来,那架势快把肺吐出来了。 陈乔替他拍背,心里嘀咕,我的主子祖宗啊,你起床动作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诈尸了呢。 宋文墨还没咳利索,脚就在地上寻找鞋子。 他扶着陈乔的胳膊把自己身体撑起来,“陈乔,快给我更衣,我要去秦家走一趟。 圣上早就定了沈桃的品级和官职,怎么到现在还没授官?若是官职在身,董修怎敢难为她!” 宋文墨为了早日返京,在琼州相当拼,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全靠要给沈桃请官这个信念撑着。 官请下来了,信念一散,病情来势汹汹,也没空管封官后续的事了。 陈乔:“主子你别急啊,桃儿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就算没有官职,她也能自保。您还是先养好身子,才能替桃儿出头。” 宋文墨执拗:“陈乔,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说,给我更衣。” 陈乔没有办法,只能依了宋文墨的意。 宋文墨在车厢里睡的昏沉,陈乔敲了吏部尚书秦光祖宅子的大门,递了帖子。 门房一瞧是宋文墨求见,吓的一溜烟跑进去通传。 不多时,吏部尚书秦大人亲自出门迎接。这人头发胡子全白了,人精瘦且个子不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 他离得老远就冲宋文墨拱手,热络的招呼:“宋大人!” 人虽老,中气十足。让宋文墨喊,宋文墨都喊不出那么大声。 宋文墨冲他礼貌一拱手,他身体不适,却强撑着精神,显得一张脸更加惨白,“秦大人。” 秦光祖寒暄道:“宋大人快请进,也不知今天吹了什么神风,竟把宋大人吹到家里来了。” 宋文墨温和有礼,“秦大人,不在朝堂上,您还是不要叫我宋大人。 咱们两家有故交,按照辈分我该叫您一句叔公,您就叫我文墨吧。 今日文墨来访,是想私下问您,沈桃的授官文书怎么还没送出?” 秦大人:“文墨,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沈桃虽是个女子,封的官也是个闲散差事。 可再闲散也是正经七品官,得有官袍。你也知道,官服是尚衣局制的。我们吏部整理官员册子,一年上报两次申请官服。 上次报是五月,已经错过了,只能等十一月再报。 文墨放心,官服一下来,我马上就让人带着文书、官服、印信,保证交到沈桃沈大人手上。” 宋文墨脸上笑意不减,心头却在冷笑。 一群老油条!恶心人真有一套,也不明面回绝,只找理由拖着你。 不就是不满意圣上开了女子为官的先河吗? 就算圣上今日亲临,这老东西也是这个借口。 行,你恶心我,就别怪我恶心你了——秦光祖大人哦。 宋文墨:“秦大人说的极是,既然祖上订了规矩,就要照规矩办。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催促秦大人的意思。 文墨此次来贵府上,其实有更重要的事商量。” 秦光祖:“哦?文墨有重要的事?不如移步到我书房?” 宋文墨就站着不动,用行动拒绝了去书房的提议。 “叔公,你看我年纪也这么大了,和我同龄的朋友都当爹了。 不瞒您说,我上次出门偶然间见到了嫣然,一见倾心。” 秦光祖当时就黑了脸。 秦嫣然是他老来得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嫣然这孩子也争气,从不恃宠而骄,不仅学识高,针织女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京城想娶秦嫣然的人能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 就宋文墨还像娶他家嫣然? 他也就长的好点,门第高点,学识不错,权势旺盛。 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 呵,他还真有,他有病啊! 你瞧瞧他现在这样,一阵风都能把他给吹死。 这要是让嫣然嫁给他,这不是早早守寡吗? 秦光祖瞪着宋文墨,气的胡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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