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表情心理学。 以此来筛选判断犯人,就能少一些屈打成招。 至于细作有可能藏身在青楼和大酒楼这件事,她不会因为赌气而不告诉赵固。 这是民族大义,对破坏自己国家安定团结的人,必须要揪出来! 第313章 合作 赵固昨夜喝了些酒,但远达不到断片的地步。 他当时太高兴了,借着酒意没控制住自己,就跑到大理寺找沈桃,对她表示了谢意。 现在酒醒了,他后悔万分。 尤其是告诉了沈桃布防图找回来这件事,否则他还能找借口多留她一阵。 主要他也没想到,布防图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赵固手下的捕快也得了赏,心情愉悦地进来汇报:“大人,前阵子您不是派人往琼州宋大人手里送了一封信吗?今日一连收到十封飞鸽传书。” 赵固差点把这事忘了,沈桃背后还有这位宋大人呢。 他一伸手,手下立刻将书信递到他手上。 飞鸽送来的书信都是塞进鸽子腿上绑着的竹筒里,一次只能写两指并拢那么宽一张纸条。 看来宋大人有很多话要说,一次就放飞了十只鸽子。 赵固展开字条,小字密密麻麻。他排了个序,开始读起来。 头两张字条,遣词造句简直可以用凶狠来形容。 宋文墨是二品,他只是个四品,对方拿出了十足的官架子,威吓赵固不要对沈桃用刑。 后面几长字条言语上缓和了些,大篇幅地描述了沈桃在琼州鼠疫时做出的贡献。 甚至包括剿匪、贡献曲辕犁、贡献土豆等事都说了。 赵固看着字条,甚至能想象到宋文墨写信时焦躁的心情。 最后一张字条中,他说不日将启程回京,届时会亲自登门拜访。 赵固看完后把字条放在一边,十指交叉叩在一起。 宋文墨的威胁他并未放在心上,倒是对沈桃这个人愈发欣赏。 捕快看他面色,问道:“大人,要怎么安排沈桃姑娘?” 赵固挑了挑眉眼,因着这个动作,他的眼上挑,狭长的好似狐狸。 他启唇道:“不急,她是个聪明人,很快会来找我的。 对了,布防图找到了,那个细作也不用待在这里了,把他送到该去的地方。 争取从他嘴里挖出幕后主使人。” 捕快领命下去。 就如同赵固料想的那样,沈桃很快想通了。 赵固不限制沈桃在大理寺里的自由,她又长了一张和善的脸,在哪里都能吃得开。 沈桃跑到灶房和做饭的婶子卖了会儿乖,成功骗到一盘点心。 她端着点心,殷勤地跑去找赵固,献宝似的把点心放到赵固面前,催促道:“尝尝,灶间的李婶子最拿手的点心,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快吃一口。” 赵固好似第一次见沈桃,从上到下又打量了她一遍。 沈桃仍旧穿着被捕时那件蓝色棉袍,和蒋怀同款。天气虽然热了些,但她棉衣里的棉都跑到下摆去了,穿着倒也不热。 她身形瘦弱,皮肤格外白净,不怎么打理,所以头发乱糟糟的。 这样的姑娘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丝毫没有新奇之处。 可不知怎么的,赵固就是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盎然的生机,好像无论丢到哪里,她都能活得有滋有味,闯出一片新天地。 赵固捏了一块点心送到嘴里。 明明是他有求于沈桃,现在他却掌握着十足的主动权,开口问:“有事?” 沈桃不安分地把双腿抬到椅子上,好像上了炕头似的盘腿。 她一双黑眸盯着赵固,道:“不是我有事,而是赵大人你找我有事。明人不说暗话,你说说吧,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 当然了,我也不会白办,等你说完,我再提条件。” 嚯。 这姑娘几句话就把主动权又揽回自己手里。 赵固也不绕弯子了,“沈桃姑娘,你前几日所说人的下意识动作,我很感兴趣。 想让你配合我钻研。 若真能著书,往后咱们大月皇朝审讯会更加得心应手,也会少些冤案。 这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我已经说完了,沈桃姑娘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了。” 沈桃没想到自己竟和赵固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只清了清嗓子,“我同意了。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其一,你要给我安排一个能经常进出大理寺狱的身份,再给我发一套制服,让我做男装打扮。 其二,我经手的犯人,得按照我说的方法审问。 其三,每个月得给我发银子,我不能白干,且最多干三个月。我提供方向,后续你们自己总结整理,著书。三个月一到,我就得回家,还一摊子事要忙呢。 其四,你之前承诺我的家书,以及一千一百两银子,你可别忘了给我。 若是有人再求我治病,我可是不白治。别以为我当了你手下,你就可以随意吆喝我干活,你得付我诊金。 其五,把那个蒋怀给我扔出大理寺,他这个人是我的克星。” 沈桃到现在都没忘蒋怀这个大霉鬼。 有他在准没好事,还是赶紧踢走。 赵固点头,“可。” 沈桃收敛眉眼,郑重道:“还有,我昨日当着细作的面说话,看他表情,我觉得应该查查大酒楼和青楼,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赵固动作那叫一个快,当天下午就给她准备了一套大理寺捕快的衣服。 衣服重新修整过,改小了几号,沈桃穿着正合身。 赵固要带人盘查青楼和大酒楼,没法陪同。他就从手下捕快中挑选了两个心细会写字的,一个叫田青,一个叫齐正,辅助沈桃做研究。 当着赵固的面,这两个捕快对沈桃态度挺恭敬的。 赵固一走,他们立马变了脸,不太服她。 毕竟沈桃先是一名阶下囚,后来又变成了郎中。 咱就说吧,她虽然有两分本事,可又给她令牌,还让她随意出入大理寺和大理寺狱,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两人私下嘀咕,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沈桃的过人之处。 最终他们狭隘的定性,肯定是沈桃色诱了赵固,所以赵固才会配合她胡闹。 就是吧。 赵大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好,看上的这是什么玩意?发育不良像个小鸡子似的,哪儿有弄春楼里的姑娘前凸后翘。 沈桃不在意这两人的眼光,毕竟没有平白无故的效忠,除非你有真才实学能震慑他们。 赵固除了这些安排,应承她的一千一百两也送到,她写的家书也差人往黑风寨送了。 就连蒋怀。 哈哈哈哈,也真的被踢出去了。 蒋怀那是一步三回头,看沈桃的眼神就像看始乱终弃的渣女。 沈桃心里都笑翻了,蒋怀啊蒋怀,走你! 咱这辈子别提再见,再也别见才好,毕竟遇到他准没好事。 沈桃是一点也不担心蒋怀的处境,毕竟他有本事,到哪里都能混一口饭吃。 第314章 从案件入手 赵固在大理寺后院给沈桃安排了一个房间。 沈桃又是烧水,又是洗澡,给自己收拾干净妥当,美美地睡了一下午。 第二天,她去了大理寺存放卷宗的房间。她找了最近几起定案的卷宗,犯人还关押在大理寺狱的那种。 沈桃打算先从一起杀人案入手。 普通杀人案是交不到大理寺的,这是作为一起疑难案件呈交的。 京中有蔡姓人家,一夜之间被灭门。五口人,老两口,小两口,还有一个襁褓里的婴孩。 经调查,蔡姓人家挺老实本分的,从不与人结仇,在街坊邻里中口碑甚好。 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丧心病狂会夜间入户,连杀人家五口。 分管这块的县令花了好大的力气盘查,也没查到作案之人。 一时间有杀人魔的消息在京城传开,人人自危,家家关门闭户。 最终,这起案件作为一桩无头公案被提交到大理寺。 大理寺派出数名捕快,摸索了这户人家的人际关系,终于摸索到案发半年前的一个小线索,从而抓住了凶犯钱大河。 起初钱大河并不承认,大理寺狱里走了一遭,脱了半条命,招认了。 钱大河此人,年轻时好勇斗狠,经常在外面与人打架斗殴。 受害者报复到家里,不是毒死了他家的狗,就是点他家的房子。 他的妻子实在过不下去,日日担惊受怕,最后求了一封休书回娘家。 回娘家后,他妻子发现身怀有孕,偷摸生下儿子抚养。 钱大河休妻子后没多久,就在一次打架中被人踢废了,成了个太监。 他得了一大笔银子,人也自此安分老实下来,性格却变得很古怪。 后来他的前妻大病一场,眼看撑不下去,不得不托人联系上钱大河,让他把年仅八岁的孩子接回去抚养。 钱大河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现在白捡一个大儿子,高兴得不得了。 这一养就是七年,也来到案发的半年前。 钱大河之所以与死者一家结仇,不过是因为猪肉摊上最后两斤猪大骨。 死者当中的老妇人先看中要买,钱大河也要买。 争执下,钱大河对那妇人动了手。 妇人被连扇几个巴掌,打又打不过,只能不停地骂人泄愤。 女人骂男人最狠的话,无非是断子绝孙之类。 那妇人的话正戳中钱大河。 钱大河供词中说,发生争执的当天,他们两人被沿街而过的一位官员的护卫给拉开了。 各自训斥一番,放他们归家。 自那日起,他越想越气。直到半年后,他再次在街上遇到那妇人,就偷偷跟踪她回家。 当天夜里,就发生了震惊京城的五口灭门惨案。 沈桃打算从这起案件入手,通过再次提审还原案情,来观察钱大河的表情动作。 她带着田青和齐正,大摇大摆地去了大理寺狱。 沈桃:“劳烦田哥和齐哥帮我把钱大河提出来。 然后找个空房间,再搬些桌椅板凳过来。” 田青阴阳怪气:“沈姑娘,这都是他亲口招认的事,还有什么好审的?你难道比这些天天审问的人还有经验?” 齐正也跟着阴阳:“就是,别白费力气了。你一个姑娘家,再伤到你。” 沈桃拎着赵固给她的令牌摇晃,“让你们去就去呗,要是不听话,小心我到赵固那里告你们一状。” 田青和齐正没办法,只能照沈桃吩咐找了个空房间,搬了些桌椅板凳过来。 沈桃把桌椅摆成现代审讯室里的样子。 该说不说,古代人对于不招供的,上来就是按住暴打一顿。 犯人有再多的微表情、动作,都被疼痛掩盖了。 不多时,田青和齐正押着一个手脚都戴着镣铐的男人进门。 他的长头发胡乱地披散着,里面还夹着稻草。当时也不知道用过多少刑,到现在走路还跛,一身白色的囚服被血染成暗红色。 田青看着屋里桌椅摆放,心想,她又玩什么花样? 沈桃指了指,“齐正,你押着他坐到对面,小心防备着点,以免他暴起伤人。” 她又冲田青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沈桃压低声音道:“你拿着纸笔坐我旁边负责记录,我问出什么问题,他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样的眼神、表情、动作,你都仔细记录下来。” 田青虽然不愿,还是点了头。 钱大河好似一具行尸走肉,眼神黯淡无光,头耷拉着。 沈桃问:“你叫钱大河?” 对方没反应。 沈桃不气馁,又问:“你家中还有何人?” 对方还是没反应。 如此不配合,还真不好调查。 沈桃:“钱大河,我们现在只是做个调查,如果你配合得好,我去向大人求情,说不定会让你见见你儿子钱魁。” 钱大河终于有反应了。 他倏地抬头,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死死盯着沈桃的眼睛。 他双手搭在桌子上,身体稍稍向后靠,粗哑的声音扬高几度,生硬重复:“我可以配合你,但是我不想见他!我不想见他!我不想见他!就是因为他,老子总被人嘲笑说给别人养狗崽子!说他不是老子的种!” 死死注视对方的眼睛,生硬的重复,肢体阻抗,以及特意拔高的嗓门,综合在一起,沈桃得出结论,他在说违心话。 田青那边笔杆子摇得飞快。 他绘画功底还挺好,钱大河此时的简笔肖像跃然纸上。 沈桃不纠结于钱大河的违心话,“行行行,你配合我就行。” “案发半年前,你与死者蔡氏发生争执,你还记得那时的天气吗?还有记得那天晚上吃的什么饭吗?” 钱大河的眼珠子左右看了一下,而后眼睛向左上方看去,维持数秒,这是在回忆。 沈桃又凑近田青,压低声音道:“你的记录要包括他脸上每一条皱纹,甚至眼球方向,以及他身上的各种动作。” 田青撇了撇嘴,感觉自己在干一件很无聊的事。 谁家审问的时候会问天气,还问人家晚上吃了什么?切! 第315章 灭门案零有玄机 沈桃追问发生争吵那日的天气,钱大河眼睛一直在往左上方看,半晌他眼珠又移到右上方。 沈桃凭借为数不多的心理学知识得出结论,人下意识往左上方看,是提取视觉环境。 而往右上方看,是在构建视觉环境。 说句人话,一个是在回忆,一个是在瞎编。 可能是觉得瞎编不可靠,钱大河忽然暴躁地一拍桌子,“都是那么久的事了,谁能记得天气怎么样,吃了什么东西,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沈桃心头升起疑惑。 若是钱大河在意那天的争吵,连续半年还怀恨在心,那么那天的景象一定会被他记得牢牢的。 甚至在往后的半年时间里,他经常拿出来回想,这才一直消不了气,造成灭门惨案。 可现在他说,他记不得了。 沈桃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钱大河可能不是凶手。 那他为何要招认呢? 哎!就大理寺狱的种种刑罚放身上一招呼,也容不得人不招啊。 沈桃自觉,要是自己被抓起来行刑,还没等打,她估计就招了。 为了坐实自己的猜测,沈桃又继续追问问题。 “钱大河,案发当日,你提着菜刀冲进门,你是先砍的谁?” 既然是作案者,当天的情况他一定记忆犹新,甚至是终生难忘的,肯定能脱口而出。 而这个钱大河又往左上方看,陷入回忆。 沈桃猜想,他可能不是在回忆案发过程,而是在回忆自己招供时,是怎么说的。 钱大河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 他用手使劲揉着杂乱的头发,倏地站起来,一脚踢到桌子上。 他猩红双眼怒吼,“老子已经认罪了,招认了,你们还有完没完!” 齐正一脸,看吧,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他单手拽住钱大河手上的镣铐,制止他有更大的动作。另一手抽出腰间的鞭子,照着钱大河后背就是两鞭。 齐正下了重手,鞭子沾肉发出闷响,钱大河那已经沾满暗色血渍的衣服,又渗透出两道新鲜的红晕。 田青护住沈桃,让她往后退,以免被伤到,“我说沈姑娘,他这样也不配合啊。要不然把他捆起来,这样安全。” 沈桃害钱大河挨了两鞭子,心里过意不去。“你们把他送回牢房吧,咱们先回去,改天再审。” 齐正和田青巴不得沈桃别闹,赶紧走,一连声应下,把钱大河送回牢房。 沈桃带着两人出了大理寺狱。 沈桃脑袋里乱哄哄的,在背阴的地方坐下。 她仰头看着田青,问:“你刚才一直观察记录他的表情,你觉得他有没有什么反常?” 田青摇头,满不在乎道:“能有什么反常?我若是犯人,这都已经定案的东西,你还来反复问我,换我也烦。” 沈桃:“田青、齐正,你们二人成亲了吗?” “哈哈哈,自然!别看齐正长的面嫩,实际他都三十了。 他的长子十四岁,再过两年,他说不准都要当爷爷了。”田青调侃。 沈桃抬眸问:‘那齐正我问你,你成亲那天是个什么天气?’ 齐正张嘴就来,“我成亲是在冬日,那天还飘了点小雪花。我去接我婆娘进门时,她的盖头和我的头发上都落了雪。 我舅舅是个秀才,还说了句酸唧唧的话,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田青附和:“是有够酸的,我成亲那天天气就挺好,天湛蓝湛蓝的。不过沈姑娘,你问这干啥?” 沈桃两手一摊,“看吧,有些事即便隔了十几年,依旧记忆犹新,张嘴就来吧。 可你们看看钱大河,一次当街争吵,他记仇记了半年。半年后闯进人家家里,连杀一家五口。 由此可见,当天那一场争吵让他记忆犹新,刻骨铭心。 可是我问他,争吵那天的天气如何,晚上吃了什么,他根本就答不上来。 田青,你看看你的记录,我问他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动作?” 田青拿出记录的一沓纸,翻到那一张,“他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珠子往左上方看,然后又往右上方看。” 沈桃轻轻嗯了一声,对田青又道:“你现在观察下齐正哦。” 她转脸问齐正,“你儿子学会说话以后,开口说的第一字是啥?你以后想让他娶什么样的媳妇?认真想想再回答哦。” 齐正眉头微皱,眼睛不自觉往左上方看,道:“开口第一个字是叫娘吧,他娘和我显摆了。 至于成亲娶什么媳妇嘛?” 齐正换了个姿势站着,手摸着下巴新长出来的胡须把玩,眼睛不自觉往右边看,“娶个温柔贤淑的,有句话说得好,宁娶大家奴,不娶小家女,娶个有见识的吧。” 沈桃抬头对上田青,“瞧见没,他回忆儿子,眼睛往左看。 儿子还没娶媳妇,他就要构想一个新媳妇的画面,眼睛往右看。 也就是,一个是回忆,一个是编造。” 田青被这么一提点,脑海里冒出好几个念头,他闭上眼,“等会,等会,我好像抓住了点什么,让我捋捋。” 齐正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发什么疯,蹲到他对面,用手扇风纳凉。 田青在原地绕了几圈,最后猛地停下。 “沈桃姑娘,你是不是想说,钱大河他根本没把当街吵架的事放在心里,所以他回忆不起那天的景象,他就开始编造。又怕与真正的情况不符合,所以他就说记不起来了。” 沈桃鼓掌,“正是此意!” 田青又懵了,他歪头盯着齐正的眼睛。 “他既然没把吵架的事放心上,半年后为何要寻仇杀人,没道理啊?” 齐正:“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田青嫌弃地白他一眼,“吃才!” 沈桃又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钱大河他不是凶手,他在替人顶罪!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儿子钱魁! 我引诱他配合,提了他儿子一嘴。他嘴里说不想见儿子,厌恶他,可他表情和动作传达出,他说的是违心话。” “可他儿子虚岁才十五!” 齐正别的没听懂,这句却懂了,酸唧唧来一句,“十五岁怎么了?我十六岁当爹了。” 沈桃切了一声,未成年就当爹,还自以为了不起呗。 人啊,可能不相信别人说的结论,但一定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 至少田青现在已经上了沈桃的贼船,认为钱大河没有充足的杀人理由。 这起灭门案,另有玄机。 第316章 狠毒的钱魁 沈桃和田青相视一笑,“去看看?” 田青:“嗯,去看看。” 两人拔腿就走,齐正在后面追。 “去哪儿看啊?你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话就不能明说吗?把我当外人啊。” 沈桃和田青异口同声,“吃才!” 他们穿着制服,要是公开去找钱大河的儿子钱魁,容易打草惊蛇。跑了,可就难抓了。 齐正和田青在大理寺有备用衣服,他俩很快换上。 至于沈桃,她拿了赵固一千一百两,自然要买新的。 京城真是繁华,街道比屏县宽两倍不止。行人的交谈,摆摊的摊主与客人讨价还价,店小二出门吆喝生意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桃钻进一家成衣店,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套浅蓝色的裙子。 成衣店的老板娘还给她挽了发。 待她出门时,齐正和田青都看呆了。 好家伙,这活脱脱变了一个人啊。 浅蓝色衬得她皮肤白如雪,纹绣的腰带系出纤细的腰身,墨发披散在脑后,还系了同款发带。 齐正和田青互望一眼,之前是他们眼拙了,这就挺……漂亮的呀。 还是他们赵大人慧眼识珠,难怪会被她勾引的团团转。 两人还沉浸在娇俏的美女画面中,沈桃却在他们肩膀重重拍了一下,粗声粗气道:“看啥呢,走不走了?” 得,画面破碎了。 一行三人朝着钱大河家行去,刚到他们家附近,就见有少年在打架斗殴。 四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把一个清瘦的少年推倒在地上踢踹。 一边踹,一边放狠话:“你一个太监的儿子还好意思给小兰送东西!” “何止是太监的儿子,还是一个杀人魔的儿子,我今天就踢死你,踢死你!” “哈哈哈!他好像条狗啊!” 齐正一腔正义,冲上去呵斥,“干啥呢,光天化日,小心我报官抓你们去吃牢饭!” 少年们一哄而散。 蜷缩在地上的少年慢慢爬起来,他身上都是土,脸上也多处青紫。他怯懦地冲齐正道谢,然后快步离去。 沈桃三人装作过路,到巷子口转弯。 到了没人的地方,齐正手一指,“你们怀疑他杀人?你瞧瞧他那窝囊的样,那么多人打他,他都不敢反抗。 就这小胆子还杀人,被人杀还差不多吧。” 沈桃不敢小看任何人,尤其是这种被欺负长大的孩子。 很可能他们看起来文文弱弱没有攻击性,是受欺负的角色,实际内心住着一个恶魔。 在夜深人静时,恶魔会从心里跑出来,愤怒的想要吞噬一切。 她轻声道:“我和田青在这里守着,齐正,你去院子后面盯着。” 齐正依言去了后院,对这些捕快来说,蹲守犯人是家常便饭,沈桃也不担心他会暴露。 钱魁在家里待了大约一个时辰,而后换了身衣服出门,手里还挎着一个小筐子。 钱魁拎着筐子走了很远,来到一户人家门前叩门。 开门的是个和善的婶子,热情地邀请钱魁进门。 一盏茶的工夫,钱魁出来了。他还是拎着筐子,筐子上盖了层布,里面的东西明显比来时更重。 和善的婶子送钱魁出门,目送他走了很远,还擦了一把泪,可能是心疼钱魁吧。 钱魁拎着筐子回了家,直至天黑也没有出门。 田青:“沈姑娘,还守着吗?” 沈桃:“今天他受了欺负,若真是心狠手辣之辈,今晚应有所行动。” 夜色渐浓,到了后半夜。家家户户都睡了,再无一丝火光。 忽而出现鸟叫声。 田青:“齐正发信号了,他那边有动静。” 两人压着脚步去寻齐正。 齐正:“就在刚才,钱魁抱着个东西从后窗跳出去,往那个方向去了。” 万籁俱寂,脚步声格外清明,三人只敢远远跟着。 忽而,一阵小狗凄惨的声音传来。 沈桃心里一激灵。 妈的,钱魁是去那婶子家要了个小狗回来! 怕虐狗的声音惊动四邻,他深更半夜跑来这片荒地。 沈桃当即暴喝:“谁在那里!” 她脚步匆匆地往过跑,狗子的叫声忽然短促犀利,而后没了动静。 狗子没声音后,急促的脚步声慌乱跑远。 田青和齐正想去追,沈桃喝止,“别去,就算抓到他,也不能因为虐狗定罪,先救狗!” 三人跑到狗子跟前,齐正拿出火折子吹出火星。 借着零星的火光,三人看到那只小奶狗躺在一片血泊当中。它的头被砸得稀烂,可见用力之狠,染血的石块还扔在一边。 齐正目瞪口呆。 田青拿话噎他,“你不是说他胆子小,不敢杀人吗?你瞧瞧这狗的下场。啧啧啧,下手真狠啊。” 齐正挠挠头,“老子看走眼了还不行吗?” 沈桃不忍再看这狗子的可怜模样,当时要跟得近一些,说不定还能救狗一命。 齐正大老粗不会安慰人,“别这样,要不是咱们追踪,这狗还不知道要被折磨多久,那真是求死无门。” 三人刨了个小坑,把狗给埋了。 直到此刻,三人已经坚信钱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而田青和齐正也因为沈桃通过表情、动作,就判断出钱大河非凶手,而对她钦佩不已。 两人成了沈桃的死忠粉。 田青问:“沈姑娘,下一步怎么办?” 沈桃:“回去找赵大人,请他重新调查本案。钱魁他就是个隐患,若是不除,早晚是个祸害!” 三人赶回大理寺时,天光大亮,就是还没到上值的时辰。 他们三人一字排开,坐到大理寺门口等赵固。 等着等着,眼皮就合上了,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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