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四处倒卖商品赚差价。 以前生意好做,他赚了些钱。 可这两年越来越多的达官贵人在各处开设商行,物品价格被他们统一了,这就导致牛大富的生意一落千丈。 这一次他出门,就是想挑选几样合心的商品拿回去售卖。 只可惜啊,白跑一趟,啥也没看中。 牛大富听车夫说有人在路边支茅房,就好奇的掀开车帘观望。 大奎赶紧吆喝:“茶水,免费的茶水!客人下车歇歇脚吧,有免费的茶水可以喝!” 牛大富看中的不是茶水,而是茅房。 更或者说,他想见见提议在这里建茅房的人。 不管这茅房有没有人上,总之是吸引他停下来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不懂吗? 只要有人停下,就有成交的可能性。 牛大富交代车夫在摊子前停下,自己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牛大富中等身材,略黑,因为是买卖人,常年把笑容挂在脸上,看着很和善。 大奎立刻笑着道:“客人,欢迎光临~让我们的人替您牵着马车,您坐下喝口茶吧。” 牛大富点头,大奎冲身后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把马牵到一旁候着。 大奎亲自上手倒茶,招待牛大富坐下。 牛大富一眼就看到了桌子正中央摆着的跳棋。 他拿起一个棋子看了看,疑惑的问:“这是何物?” 大奎热情的解释,“客人,这个叫跳棋,规则很简单的。 反正您这会儿正歇着,要不咱对弈一局? 这跳棋啊可以好几个人一起玩,人多更有意思,我再叫两个人陪玩怎么样?” 牛大富当时就来了兴趣。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可以多人一起玩的棋。 他当即点头。 大奎又叫过来两个兄弟,简要和牛大富讲解了一下规则。 牛大富听了规则后觉得十分简单,心里抱了必胜的把握。 可玩了一会儿他就发现,里面门道很多。 竟然还能借助别人的棋子跳来跳去,有趣,着实有趣。 在大奎的故意放水下,牛大富赢了,他大笑道:“兄弟,不瞒你说,我家中有小儿,你这棋卖不卖?怎么卖的?” 沈桃从牛大富身上看到了不同之处。 以往的客人都需要大奎引导他们,他们才会想到购买。 这个客人竟然自己主动张口询问,他十有八九是个生意人。 若是能通过他的手把黑风寨的木制品卖到更远的地方,赚的钱不就更多了吗? 她别的不多,手里就闲人多,薄利多销,可行。 沈桃思及此,当即走上前,在牛大富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她提起桌上的茶壶,给牛大富蓄满茶水才道:“这位客人,不瞒您说,我们不仅有跳棋、孔明锁,而且还有新的玩意会陆续上市售卖。 您要是单独买一副棋,我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里做生意,价格自然要贵上一些,得卖到二百铜板才稍有赚头。 可您要是一次性买它五十副,我们走量,薄利多销,可以卖你八十铜板一副。 一次性买一百副以上,我做主,价格能给你优惠到五十铜板! 您想想,这跳棋规则简单易上手,趣味无穷适合消遣,绝对不愁销路。 这么有销路的东西,不久之后肯定会有人模仿。 您在此之前售卖,绝对能抓住这个时间差赚上一笔。 等到您赚了这一笔,我们的新品也上市了,您又可以抢占先机,您说是不是?” 牛大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手中抓着一枚木质棋子把玩。 据他所知,目前市面上的棋类只有围棋。 跳棋他确实是第一次接触。 这跳棋做起来也容易,他花二百文买上一副,就可以回去找人仿制,成本能节约一半。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也是个精明的,用新品一说吊住了他。 行吧。 他就进上三百副跳棋,五十文进货,一百文出货,这赚头可不小。 一百文对普通人来说是笔不小的钱。 可对学子来说,一百文甚至都买不到一本书。 牛大富想好便道:“小姑娘,你确实能做主?” 大奎连连点头,“客人,她是我们大……” “我是他们的头儿!”沈桃生怕大奎嘴一秃噜,就把大当家三个字说出来。 牛大富又问:“我定三百副跳棋,多久能交货?” 沈桃盘算了一下山虎的进度,然后伸出三根手指,“三天!” 牛大富:“好,就三天,不过咱们要签个合约,有些事得在合约里写清。 三百副跳棋,三天交货,共十五两银子。 我先付给你五两定金,剩余的十两交货时付清。 我这个跳棋要拿到罗天洲去卖,所以合同里得注明,你不可给其他罗天洲商人供货。当然,零卖我管不着。 还有,新货上市时,优先给我供货,可好?” 沈桃微笑着点了下头。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商人已经有了区域保护的想法。 就算牛大富不说,沈桃也打算这么做的。 一个区域内有太多代理商,还是这种容易仿造的货品,销路肯定很难。 黑风寨要想做大做强,必须要有口碑,才能吸引更多商户,达成共赢。 沈桃点头后,牛大富叫车夫取来笔墨,两人拟好合约后签字画押。 第24章 我就值二百两? 合约一式两份,牛大富收起合约,笑着说:“我到旁边的县城先住下,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咱们在这里交货,可好?” “一言为定!合作愉快!”沈桃大方与牛大富告别。 临走前,牛大富又看了眼茅房。 他真的太想去一次这个茅房了。 不为别的,只为这个茅房博眼球的点子。 他搓了下手,道:“小姑娘,我可否能借用一下茅房?” “小本经营,上一次两文钱,概不赊欠哦。” 跳棋她已经让价很多了,上厕所这两文坚决不免。 牛大富从怀里摸出两文钱递过去,“好,两文钱你收好。” 付了钱,牛大富就朝茅房走去。 马车里的冯茗:…… 靠,好打脸。 刚还说不可能有人傻到花两文钱上茅房,结果立马就冒出来一个傻子。 沈桃把合约交给大奎,“大奎,合约你收好,叫兄弟上山通知山虎,让他们把孔明锁的事放一放,抓紧时间做跳棋。 人手不够就让其他兄弟帮忙!三天三百副,必须完成。 我马上要去山下看鲁婶她们,你也可以学着我的样子向商人推销。 要注意,推销的时候问清楚他们要去哪个地方售卖,一个地点,只能大批量给一人供货,听到没有?” 大奎激动的点头。 他感觉自己要学的东西简直太多了。 以为自己嘴皮子已经够利索了,可同大当家一比,他就是废柴啊。 这不轻轻松松把十五两放进口袋了吗? 想当年他们村里,房前屋后全都是树。 可在他们眼里,那树除了劈烂当柴烧,没其他作用。 同样的破树,到了桃儿眼里,那就成了生钱的宝贝啊。 在山脚下又停留了一会儿,沈桃把刚才抬车的人赶回山上帮忙。 老六叔驾着冯茗的马车,拉着冯茗和沈桃往县城行去。 沈桃老早就从系统中拿出了足够多的药片。 只是药片的形状对古人来说太诡异,她只好碾成碎面,准备一会儿交给冯家人。 冯茗躺在车厢里,心情很低落。 过了几天集体生活,他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了。 忽然让他回家,一方面是他觉得不安全,另一方面觉得有点失落。 这个沈桃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她勇起来,敢拿刀割他的肚子。 她不害臊的时候,伸手抱他一个外男。 她聪明起来,山上的树就变成了一个个有趣的玩意。 她荒唐起来,还在山脚下盖茅厕,两文钱才能上一次。 总之,她形象怎么有点高大了呢。 好想和她混。 可是现在她要把自己打包送回家。 好不舍。 马车进了县城,老马溜溜达达就自己奔冯府去了。 看门大爷大老远就认出了这匹马,激动的往屋里跑,跑的鞋子都掉了,“老爷,夫人!!!!老爷,夫人!!!” 冯茗他爹正在看书。 书皮上写着——经商二十道。 封面是后来粘上去的,书里的内容是某书生与狐狸精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没办法,他就喜欢这种话本子,但夫人不许他看,他只能出此下策。 冯夫人滚圆的身子正坐在餐桌前,早饭的猪蹄子刚撤下去,这会儿正在喝甜汤。 这俩心大的,自顾自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已经把他们的宝贝儿子给忘到了脑后。 “老爷,夫人!”跑丢一只鞋的奴仆慌张的闯进屋里。 冯老爷正看到狐狸精要与书生大被同眠的情节呢,这会被打断,他不满的说:“有事说啊,你光喊我俩也没用。” 冯夫人嘴里还含着甜汤,含糊不清的说:“就是就是。” “老爷夫人,少爷的马车回来了!” “少爷回来了??”冯老爷和冯夫人异口同声。 话本子也不看了,甜汤也不喝了,两人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门只开了一扇,两人同时往出挤,卡住了。 冯老爷赶紧弯腰,侧身让了让,“夫人先请。” 冯夫人很满意,挺了挺胸膛,两坨胸因为肥胖波涛汹涌的。 她走了两步,忽然跑起来,一身肉胡乱颤,“儿子,儿子!” 刚到门口,冯夫人就看到冯茗正扶着门框挪动。 冯夫人激动的跑过去,本想狠狠的拥抱冯茗,看他脸色不佳,就小心翼翼的抱了抱。 这一抱,冯夫人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在外面没有猪蹄子吃啊。 以前咱们娘俩根本抱不住,肚子互相顶着,现在竟然能抱上了,你吃苦了啊。” 老六叔看了看冯夫人的体型,又回想了下第一次见到冯茗的场景,差点笑场。 冯夫人胖的肚子挺起来,冯茗肚子也高高的撅着,两人的确抱不住啊。 冯老爷心疼的眉头皱在一起,连连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两口子表达完对儿子的思念之情,这才回头看向沈桃。 冯夫人:“前几日小儿来信说遇到神医,替他解决了顽疾。 现在一看果然不假,神医真是医术高超,请问这位小姑娘,神医与你们一同来了吗?” 沈桃心想,神医不在你面前站着呢吗? 她也懒的解释,于是道:“贵公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便将他送回,并收取诊金。” “对对对,诊金,是要付的,快进来,进来呀。”冯夫人连连邀请。 沈桃道:“冯夫人,贵公子的腹部有伤口,月余才可完全康复。 每日需下地走一小会儿,但不能时间过长。 饮食上清淡为宜,可熬些滋补的汤给他进补。 我手里这包药,每日三餐后喂给他。 若是他有不适,可派人去城外十五里的摊子前寻我。” 沈桃把弄成粉末状的药,展示给冯夫人看,并用手捻起一些,大概是两片的药量,道:“每顿饭后服用这么多就行,异常昂贵,小心保存。” 冯夫人的胖手小心的接过药,“小姑娘,诊金几何?” “二百两!” 冯茗惊呼:“二百两??!” 我就值二百两?? 你就不多要点? 自己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值钱? 沈桃看着冯茗的反应,心里也在打鼓。 莫非是要多了?拿不出来? 不能够啊,她是按照老沈绑票的价位定的呀。 她刚想提出降价,冯夫人就捅了下冯老爷,“愣着干啥,快拿钱啊。” 冯老爷回过味来,从腰间摸出一沓银票,随手抽出两张就递给沈桃。 沈桃:……完犊子了,要少了!! 感觉亏了一个亿! 她们但凡还一下价,她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第25章 还钱 沈桃拿着钱走了。 还是坐马车走的。 冯家的人压根就没想起来,那匹老马和马车是他们家的。 还冲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傻笑着挥手。 沈桃手里有钱了,还账的事必须提上日程,否则心里压着债,她难受。 她对老六叔说:“老六叔,走,咱们去周家!” “去周家?桃儿,你不是说了吗,咱们以后不绑票了,就别去周家了吧。” 以前老六叔被洗脑了,感觉绑票真是个赚钱买卖。 这几天黑风寨找到了活路,大家为了生计忙忙碌碌,就很踏实。 老六叔就生出了羞耻心,再提被黑风寨绑票过的周家,他就很心虚。 沈桃道:“咱们现在能赚钱了,以前从周家拿的钱自然要还回去! 否则背着这个污点,咱们黑风寨一辈子抬不起头。” 老六叔不太灵光的脑袋瞬间开窍。 桃儿说的对,这钱必须得还! 马车路过街市,沈桃买了一篮菜,把银票压在菜下面。 两人赶着马车来到周家附近时,周家看门的老奴正坐在门口,拄着脑袋发呆。 沈桃:“老六叔,你牵着马车去一边等,这钱我亲自去送。” “桃儿,你注意安全!” 沈桃拎着青菜,轻快的跑到周家门口,对看门老奴道:“大叔。” 老奴撩开眼皮,浑浊的眼上下打量沈桃,有气无力的问:“啥事?” 沈桃把篮子递上去,“有人委托我把这个送过来。” 老奴咦了一声。 上次有人送果子,果子里放着信。 这次莫非又有信? 瞧瞧,这就是工作经验哪。 看门老奴赶紧接过篮子,轻轻一翻,下面果然露出一个纸角。 是信没跑了! 他一把拽住沈桃的衣袖,“你别跑,谁让你送的信?你和我进去说清楚。” 老奴把沈桃往门里拽,一脚踢开大门,高声喊起来,“夫人!夫人!又有人来送信了,这次我把她给抓住了!” 沈桃不慌。 伸手都不打笑脸人,她不信有人会给送钱的人甩脸子。 老奴扯着沈桃来到大堂时,周夫人正在喝茶。 老奴松开沈桃,把篮子递到周夫人面前,“夫人,又有人来送信了!” 周夫人嫌弃的用手翻着篮子里的青菜,从里面拽出两张面值百两的银票。 她狐疑的打量沈桃。 这姑娘生的很白,身材纤瘦,一身衣服灰呛呛的,但是神色不卑不亢,是个见过世面的。 “姑娘为何来送银票?”周夫人发问。 沈桃微笑拱手,“这位夫人,我在这附近被人拦下,委托我把篮子送过来。 就篮子提着轻巧,那人言辞也恳切,我就答应帮他这个忙。 更何况他承诺给我三个铜板,这么轻巧的活,不会有人拒绝的。” 沈桃的说辞无懈可击,周夫人不得不信。 “倒是麻烦姑娘了。” 沈桃欠身,“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就告辞了,家中还有很多杂事等着料理。” 周夫人冲门外唤了声小柔,一个丫头推门进来,“夫人。” “小柔,去拿五文铜钱给这个姑娘。 她虽是受人所托,可东西终究是送到了咱们手里,该有的礼数不可少。” 小柔笑起来脸上有个梨涡,飞快跑出去取了铜板,塞进沈桃手里。 沈桃道谢后就离开了。 待她走到大门口,周夫人才火急火燎的拿着银票往小儿子周文墨的房间走去。 周文墨在房里看书,屋里还熏着香。 这香味极其淡雅,沾染在衣物和装饰上许久不散,很受大月皇朝的达官贵人追捧,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照理说周家这样的小门小户,肯定消耗不起这么昂贵的香料。 可偏这种香料在周文墨的手里还有很多。 周夫人在周文墨的房间门口停下,小心的敲了下门,“文墨,是娘啊。” 周文墨披上大氅,慢慢走到门口。 房门一开,冷空气激的他咳嗽两声。 周母忙迈进去,赶紧把门关上,关切的道:“你应一声娘就自己开门了,怎地要你亲自来开?” “娘,你找儿子有何事?” 周文墨喝了口茶,压下想要咳嗽的感觉,这才开口询问。 周母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文墨,你瞧!” 周文墨对钱并不上心,只淡淡扫了一眼。 就这淡淡的一眼,周母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这个孩子虽不是她亲生,但也是她从小养到大。 小时倒还乖巧可爱,随着他长大,心思越发深沉,就好像身边潜伏着一个随时会咬人的毒蛇,故而周母对他怕的紧。 周母赶忙解释原委,“上次有人提了一篮果子上门,果子下压着欠条。 这不,今天有一个小姑娘送菜上门,青菜下面压着银票。 若我想的不错,应该是上次那些劫匪还的钱。 文墨,你怎么看?” 周文墨轻笑。 “一个女子送来的?可有问过她姓名?家住哪里?” “那女子说是有人委托她送来的,故而娘也没有多问。 莫非你觉得那女子有问题?娘这就叫人去跟着她,她很瘦,而且很白,极好辨认。” 周文墨安抚道:“娘,既然他们把钱送来了,这件事就算作结束,您莫要忧心了。” 周文墨说完这话,从桌子上拿过书看起来,俨然一副赶人姿态。 周夫人:“文墨,既然如此娘就先出去了。天气凉了,你尽量不要出门,多休养,有事差人去叫娘就好。” 周夫人离开后,房梁上倏地的跳下一个人,跪在周文墨面前。 “公子,若不是属下上次去送信,您也不会落在歹人手里。 属下怀疑绑您的人跟京城有关联,属下这就去查探那女子的下落。 若她真的和京城那人勾结,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周文墨微微点了下头,“陈桥,你不用这么紧张。 不过这些人也着实有趣,绑了我要了钱,但隔天又送来欠条。 这才几天的工夫啊,还真筹了钱送回来。 我感觉她们和京城关联不大,否则就不会把我放回来。 趁我病要我命,这不正好吗? 陈桥,你要是不放心,去看看也好。 切记隐藏好身份,别惹出祸端。” 这名叫陈桥的男子二十出头,模样板正,还带着几分侠义之气。 第26章 卖豆腐送赠品 他起身冲周文墨一拱手,就走到床边摸索,随后用力下压,就有咔咔的机括声从床下传来。 他俯身钻到床下,从这间屋子里消失。 沈桃拿了五文钱赏钱,一蹦一跳的去找老六叔。 解决了心头大患,她感觉脚步都轻快了。 就是吧,欠条没要回来有点遗憾。 可欠条这事真没法提,但凡多提一嘴,都会让人怀疑她和绑匪有关联。 她恐怕难以脱身。 不过她还了钱,已经问心无愧,足矣。 欠条就让他们留着吧,还能真找到她头上啊?! 就算找到,她也得承认啊。 陈乔再出现时,已经在周家后面一栋破屋里。 他朝着周家正门狂奔,意欲堵住沈桃。 路过一辆马车时,马车车厢的帘子正掀开着,一张白净的小脸新奇的四处打量。 陈乔瞬间联想到夫人说的话。 夫人说,来送信的姑娘很瘦,很白,极容易辨认。 的确好辨认。 陈乔悄悄的跟在马车后,一路尾随到了早市。 古代人可没有停车场,马车要是胡乱停放,分分钟连马带车一起消失。 马在古代堪比劳斯莱斯,这可丢不得啊。 沈桃留下老六叔看马,自己钻进人流中。 现在正是买菜高峰期,早市人头攒动,沈桃看了好半晌,才看到鲁婶和刘婶。 她俩面前摆着很多豆腐,面色十分焦急。 鲁婶偶尔把手拢在嘴前吆喝卖豆腐,可早市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沈桃教她那套生意经,压根就没有机会施展,急的她团团转。 沈桃快步挤过去,鲁婶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桃儿,你终于来了!这可怎么办?大家都在吆喝,他们根本不过来啊。” 沈桃打量了一下鲁婶她们所处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位置选的不太好,距离早市入口太近。 大家进了早市后,都想往里走走,货比三家再成交,这就导致门口和尾端生意普通。 鲁婶她们摊位旁还蹲着一个老实巴交的大哥。 大哥面前放着两只蔫了吧唧的野鸡,应该是在山里抓到,拿出来售卖补贴家用。 他不会吆喝,看到行人从他面前急匆匆的走过,他急的用手直挠地。 沈桃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说了几句。 大哥脸唰的一下红了,“那……那能行吗?” “你只要表现的凶一些就行。” “那……那我试试。” 沈桃同鲁婶、刘婶耳语几句,两人立刻会意,连连点头。 鲁婶一会儿要扮演柔弱的角色,所以这坏人必须让刘婶充当。 刘婶冲到大哥面前,快速的说了声,“大哥对不起了,咱们开始吵吧。” 大哥本想回应,刘婶已经掐着腰开腔了,“我怎么就占了你的地方?这早市谁来的早,谁占到地方就算谁的!” 大哥有些气弱,“不对,我早上在这里摆了块石头。我就出去拿个东西的工夫,你就把石头给搬开,把这地方给占了!” 刘婶:“石头?你说石头是你放的就是你放的?要不你把石头叫过来,问问他有没有这么回事?” 在早市上做生意不一定有人光顾,可是吵架,一定会 引来吃瓜群众。 果然有喜欢看热闹的人,关注到了这边的情况,停下来看热闹。 刘婶骨子里并不是泼辣的人,一看这么多人停下脚步看热闹,她有些心慌,目光频频往鲁婶身上瞟。 鲁婶心一横,挤出两滴眼泪,抓住一个路人便哭诉:“你们给我评评理啊。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我昨天也来早市卖东西,卖的是野果。 大家可怜我,都给我买走了。 大夫说我婆婆的病需要一味很贵的药才能治,可我真的没钱。 这不卖豆腐的大婶家里出事了,不能出摊,就让我替她卖豆腐。 她说了,要是我能把豆腐全卖出去,就给我二十文钱当酬金。 早上我和姐姐来这里占地方,可这个大哥,他偏说我们把他的地方占了。” 沈桃混在围观群众里吆喝:“呦!我认出来了!这小妇人昨天被他男人打了一顿呢,就在这早市上。” 沈桃这一嗓子给周围人提了个醒。 围观过那场闹剧的人纷纷说道:“是你啊?!你昨天把野果都卖光了,你家男人回去又打你了没有?” 鲁婶含泪摇头。 那股委屈劲儿,说晚上回家没挨打,谁信啊。 有人唾弃道:“你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的,这女人为了给婆婆看病,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 他不感激就算了,还动手打人,这就不是个愿意好好过日子的主!” 大家越讨论话题越远,沈桃赶紧喊道:“反正我也要买豆腐,要不我就在你这里买了,怎么卖的啊?” 鲁婶赶紧道:“三文钱一块。” 沈桃啧了一声,“旁的摊子也卖三文钱一块,哎呦,要不你便宜一点?” 鲁婶赶紧摇头,“妹子,我这是替别人卖的啊,人家定价就是三文,我做不得主。 不过,我这豆腐好吃不说,买豆腐还送东西呢。” 鲁婶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们瞧,这布编到头发里多好看。 只要买豆腐,就免费送碎布,样式可多了! 喏,这还有彩色线团呢,要碎布还是要线团你们自己选。” 沈桃:“这线团好啊,还有蓝色的!我爹有件这个色的衣服,前两天叫他给刮破了。 我爹好面子,不让我用黑线缝,说难看,衣服上趴条虫似的。 那好,我买一块豆腐,你就送我那个线团吧,正好拿回家给我爹补衣服。 这要是去绣坊买线,一团好几文钱呢。 我只补一次衣服就用不到了,这不浪费么。” 在场的大娘婶子们顿时受到了点拨。 对啊,谁家还没两件破衣服了。 这彩线白送,颜色还能自己选,虽然看起来量并不多,可补个衣服的破洞足够用了。 沈桃又扯着嗓子吆喝,“哎呀,彩线我想要,这碎布我也想要啊。 你们瞧这大姐头发里编的多好看啊,买绢花也需要好几文。这买豆腐送碎布,编进头发里比绢花也不差啊。 大姐啊,我不知道怎么编,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鲁婶冲沈桃招手,“妹子你过来,我帮你编上。” 鲁婶昨晚不止练习了编发,几个婶子凑到一起,还想出了好几种碎布装点头发的方式。 鲁婶选了条红色的碎布,在沈桃侧面的头发上一绑,绑出个类似蝴蝶结的活扣。 围观的女人交头接耳。 “呦,感觉她这张脸鲜活了很多啊,真好看哪。” “就是就是,除了能绑成这样的结,也能像那个婶子一样编在头发里。 那种编法我会的,也好看。我看碎布有好多颜色,要不咱买块豆腐?” “好!那我也买一块!我要碎布,回去给我丫头绑头发!” “我要线团,我最喜欢的衣服被刮破了,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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