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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皮肤苍白好像血气不足,正是因为这缕苍白,更衬得他眉眼如墨画,虚弱中又带着些文人的韵气,骨相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的商贾家能蕴养出的。 见母亲来了,周文墨要起身。 周夫人连连摆手,讨好的说:“文墨,你身子骨不好,躺着便好。” 她把纸条递上,眉目间有点紧张,“刚刚有人送了这张字条过来。” 周文墨展开欠条看了看,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周夫人询问:“文墨,你觉得这事要怎么办?” 周文墨轻笑,“母亲不用紧张,我觉得父亲事务繁忙,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劳烦他了。 这张欠条,就留在我这里吧。” 周夫人被热气烘烤的上不来气,赶紧说:“那好,文墨你歇着吧,母亲还有事要处理。” 周夫人离开,周文墨则继续盯着欠条看。 他嘴角露出一个笑。 奇怪啊奇怪。 他们大月王朝传承三百余年,开国皇帝文治武功,一手字更是被文人墨客追捧。 故而习字之人,都喜欢模仿他的笔体,或者模仿作古的大文豪刘先成老先生的笔体。 这张欠条的字看似写的很丑,实际却有自己的笔风,可见有多年习字经验。 这人是怎么做到写了这么多年还这么丑的? 周文墨笑容越来越大,有趣,真有趣啊。 那绑匪虽然做的隐秘,可他还是偷瞄到了其中两人的长相并牢记于心。 要是报官,抓他们不是难事。 他本来已经打算这么做了,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前脚凶神恶煞的绑了他,间隔一天,却送了张欠条过来。 一切忽然就变的有意思了。 他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怎么还他这个钱。 要是还不上,写欠条的人啊,你可就别怪我了哦。 沈桃是万万没想到,误打误撞凭良心行事,竟然救了黑风寨的命。 三天后,老沈下葬了。 沈桃大哭一场后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夜夜守灵了。 再熬几天就把她熬死了,变成货真价实的白骨精。 老沈下葬后的第二天,沈桃就迫不及待的准备下山。 老六叔亦步亦趋的跟着。 黑风寨扎在并不陡峭的山坡上,放眼望去四周皆是茂密的丛林。 现下已经入了秋,树叶枯黄,一阵秋风吹来,小草摇曳,萧瑟异常。 黑风寨的人经常在山中攀爬,故而踩实了一条小路。 沈桃顺着这条小路往下走,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条笔直的路,有马车和行人路过。 沈桃在路边蹲下,顺手拽了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叼着玩。 老六叔就蹲在她身旁,搞不清楚沈桃要干什么,百无聊赖盯着地上两个蚂蚁打架。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老六叔终于忍不住寂寞问道:“大当家,咱们不去县城,在这路上等什么呢?” 沈桃神秘一笑,并不作答。 她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到地上,这才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她刚才是在数车辆。 她调取记忆后得知,她们黑风寨选的这条路是赶往州府和京城的必经之路,每天都有不少行人和马匹路过。 守着这样一条路,除了打劫还能干什么呢? 这是她这几天考虑最多的问题。 终于,她想到一个点子。 收钱行不通,卖土特产总可以吧。 这不就相当于现代的服务区吗。 她刚才蹲在路边数了将近一个时辰,一共过去了三十辆马车,徒步行走的行人十个,还有两个看起来是江湖侠客的策马狂奔过去。 按这个流量算,一天少说能过百辆马车,百个行人。 哪怕只有两成的人买了东西,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想到这一点,沈桃的脚步都轻快了,她要去山下给未来的服务区选品! 临近中午,沈桃和老六叔终于抵达县城。 城中十分热闹,吆喝声不绝于耳。 沈桃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新鲜的不得了。 走到一家医馆门口,沈桃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医馆在古代就相当于医院,让她这个前世当医生的人很有亲切感。 就在她打量医馆的同时,一辆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下。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郎从车厢里钻出来,拿了条踏脚的椅子扔在地上,这才伸手小心的从车厢里搀出一个男子。 那男子也就十八九岁的光景,骨瘦嶙峋,皮肤很白,肚子高高挺起,好像怀孕了好几个月似的。 他被小厮搀扶下了马车,痛苦的五官都皱在一起。 下了马车后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捧着肚子,冷汗涔涔。 沈桃脑海中发出叮的一声响。 沈桃眼前出现一个锁定界面,而被锁定的人,正是这个肚子高高隆起的男子。 第6章 男人怀孕 那名男子在小厮的搀扶下进了医馆。 沈桃原本以为她绑定的是个哑巴系统,无论怎么呼叫都没反应。 原来它得检测到附近有需要手术救命的人,才能被激活。 系统还在往出弹字幕。 沈桃仔细看着。 看到B这个答案,沈桃心花怒放。 好运值姑且不提,她一个堂堂龙国人,种植是刻在DNA里的事!! 有高产种子,她真是求之不得。 沈桃立刻选择了B。 系统画面一花,随后出现一张CT照片。 沈桃:……连那个男人的身就没近,就有CT照片? 就离谱。 沈桃仔细的看着那张CT图片。 老六叔则狐疑的打量沈桃。 桃儿这是咋的了? 这张脸刚才还很猥琐的笑,这会儿忽然又凝重。 这表情怎么有点熟悉呢。 哦! 想起来了。 灾荒路上他几天没吃没喝,于是就啃树皮,啃完树皮以后怎么都拉不出屎。 他当时使劲的样子,就和桃儿如出一辙! 在这当街上,桃儿想拉屎?而且还打算站着拉? 他要不要提醒她一下,找个背人的地方? 自己勘破了她这么大的秘密,她不会恼羞成怒的动手吧。 老六叔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毛线,思索着最优解。 沈桃看完CT,骂了一种植物。 那男的……那男的他怀孕了!! 她确定自己没看错,这个男人的腹中有一团巨型肿块,肿块中有脊椎,隐隐还能看到四肢! 从科学的角度讲,这叫寄生胎。 用听的懂的人话讲,这男子的母亲当年怀的是双胞胎,而且是一卵双生那种。 强壮的胎儿为争夺母体营养就将弱小的胎儿给吸收掉,包裹在体内。 寄生胎虽然没有心跳和意识,却能在被寄生者体内缓慢增长,存活多年。 咱们龙国发生寄生胎的案例非常的少,故而沈桃看完ct才这么惊诧。 身体内有寄生胎的寄主很小的时候就会有症状,通过手术取出就可。 但这是在古代,很可能是当成疑难杂症来治的。 看来那男人从小就没少受苦啊。 沈桃回神时,就看到老六叔伸出一根手指,正满脸尴尬的准备捅她肩膀。 “桃儿,人有三急,要不你就去吧,老六叔不笑话你。 站着方便这种高难度动作,你就别挑战了吧。”老六叔讨好的干笑。 沈桃:…… 两人说话之际,小厮搀扶着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医馆往出走。 小厮满脸气愤,冲里头骂:“你个 庸医,看不出我家少爷有什么病就算了,可你一个堂堂医者,是怎么说出让人家等死这样的话的?” 老大夫拄着拐走到门口,气的想反驳,却被小厮一顿神喷噎的说不出话。 他气的直喘粗气,手里的拐杖颤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含血喷人……老夫怎么会说出让人等死的话!” 小厮松开他家少爷的手,噔噔几步走到医馆大门口,冲周围喊道:“大家都过来啊,这回春堂的老大夫他一点医德都没有。 我家少爷从小抱恙,现下腹部肿胀上不来气,想让这个大夫给开些药缓解一下。 结果他竟然让我家少爷回去等死,你们评评理,有这样的大夫吗?” 小厮也就十四五,正是喜欢逞口舌之快的年纪。 他得意的掐着腰,任由周围人议论,顺势欣赏老大夫吃瘪的表情。 小厮有点得意忘形,丝毫没有注意到人群外他家少爷微弱的呼喊声。 群众纷纷议论,“就算是人真的不行了,也不能说出让人回家等死的话啊,真的挺过分的。” “我娘总是在回春堂看病,这个老大夫人挺好的,说不出这么残忍的话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切,能有什么误会?店大欺客呗。” 大大夫气的拐杖一下下杵在地上,他的小徒弟看不过眼,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搀扶住他。 小徒弟骂道:“你含血喷人,你们主仆刚才进门让我师傅给号脉。 我师傅给你家主子号脉后发现他体质非常虚弱,于是劝说他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 我家师傅的本意是让他多进补,对身体好,结果你就炸毛了,非说我家老大夫让你家少爷回去等死。” 小厮听到有人来和他辩论,好胜心更强了,激情开麦,“大家伙都听听,对一个重病之人说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这意思不就是没治了,让人吃点好的不枉此生吗? 你还敢说他不是让我家少爷等死?” 周围群众听完这段话,分成了两派。 一派站老大夫,觉得他说的没毛病。 另一派站小厮,认为他分析的有道理。 当事人没啥事,持不同意见的两伙人却吵的面红耳赤。 “元宝,元宝……”大腹便便的男人不想继续听人吵架,于是虚弱的呼喊自己的小厮。 那小厮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快过到头了,还在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争吵。 大腹便便的男人抬头看了眼太阳,他好像出现了幻觉,四五个太阳般的光点在眼前晃来晃去,他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外围的人大喊:“不好了,有人昏倒了。” 小厮瞟过去,这一眼差点没把他魂吓飞。 出门前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照看少爷。他刚才忙着逞口舌之快,竟把少爷给忘到了脑后。 他挤开人群飞奔过去,试图将他家少爷搀扶起来。 别看那男子骨瘦如柴,但那个肚子分量不轻,他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把人扶起来。 老大夫还是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当即拄着拐迈出门槛,道:“来几个人,快把他抬进屋来!”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大腹便便的男人抬进回春堂,平放在地上。 老大夫从坐诊台上取过装银针的布包放在地上,几针下去,男人悠悠转醒。 “小公子你身上有疾,不宜在外多留。老朽羞愧,对你这个病束手无策,只能开几副温补的药给你。 回去按时吃,病痛虽无法完全消解,但短期内性命无忧。” 男子羞愧的冲老大夫一拱手,“刚是我的小厮口无遮拦,坏了您的名声,我在此替他赔礼,多谢您老人家不计前嫌救我一命。” 男子回头看向自己的小厮,“元宝,给老人家赔礼道歉。” 元宝匆忙的给老大夫鞠了一躬,多少带点不情不愿的意味。 第7章 马是老员工了 沈桃和老六叔就近买了个烧饼,一边咬着干巴饼子,一边在房檐下看热闹。 老六叔是实打实的在看热闹。 沈桃则趁机打开系统界面查看。 系统里有三个手术室,一级手术室已经开启,二级和三级现在还是灰色。 一级手术室界面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等两人把烧饼啃完,小厮才扶着他家少爷上了马车。 “噗嘶噗嘶~”沈桃冲老六叔发出两个怪音节,并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马夫赶着车在街道上行走,马蹄打地发出哒哒声。 老六叔询问:“桃儿,你不是下山逛的吗?咱们跟着这马车干啥?” 老六叔对跟踪一事兴趣缺缺。 他完全被老沈同志洗脑了,一心想要靠打劫发家致富。 除了打劫,好像就没什么事能让他兴奋起来。 沈桃压低声音道:“马车上那人衣着华贵,身边有小厮,可见身家丰厚。他本人生病了,体质很虚弱,多好的一个大肉票啊,咱把他绑回黑风寨!” 这话一出,老六叔顿时兴奋起来。 两人偷偷跟在马车后边。 马车绕过繁闹的街道,走到一处没人的巷道。 沈桃拎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老六叔:…… 哇靠~桃儿好勇哦! 沈桃上一脚就把马夫踹下了车。 她力气何其大,马夫落地后直接晕了。 马匹受惊想要扬蹄。 沈桃上去就按住马背。 马:……诶?诶?怎么回事? 莫非是姿势不对,还得再来一次? 它又试了一次,靠,原来是这个女人给我按住了。 它打了个响鼻,老实了。 小厮感觉到马的异动,撩开车帘就要喷粪。 沈桃刚才就看不惯这个带节奏的小厮。 她一把抓着小厮的衣领,往车厢上一磕。 小厮感觉眼里进了蚊香,然后昏了。 沈桃把小厮和那马夫扔在一起,“老六叔,趁着没人赶紧走。” 说完,她撩开帘子往里看去。 那公子蜷缩到车厢一角,满脸惊恐,手还护着肚子。 沈桃活动活动嘴,扯出一个自认为和善,但外人看起来很猥琐的笑。 她道:“这位公子你不要害怕,我是一个大夫,你的病我能治。只是治疗的方法有些离经叛道,所以需要掩人耳目。 对了,我那个同伴他脑子有问题。” 沈桃用手指了指脑袋,“一会儿不管他说出什么,或者我说话附和他,你都当成笑话听听得了。” 这个大腹便便的公子姓冯,叫冯茗。 他看了看沈桃,然后点了下头。 他是病了,但不是傻了。 这女子看起来也就十六七的模样,她会看病? 骗鬼哦。 还她的同伴脑子有病。 她看来也病的不轻。 但是冯茗没办法,他大腹便便根本不利于行,只能人家说什么他做什么。 老六叔不但没上马车,还冲沈桃噗呲噗呲了两声。 沈桃:……老六叔,没用的玩意你学的真快。 沈桃牵着马车走到老六叔身旁。 老六叔拿衣襟遮住下半张脸,“上次绑周家那小子时,有两个兄弟就不听话,让人家看见脸了,你爹都生气了。 刚才你没遮脸,让人家看了个正着,怎么办?” 沈桃故作凶狠:“没事,大不了把他眼珠子挖了。” 老六叔顿时挺起腰杆,把衣襟拿下来。 哼。黑风寨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凶狠! 他又耸着肩,皱着眉做了个自认为最凶狠的表情。 凶狠没看出来,倒是挺傻的。 他这幅做派正好落入偷偷从马车帘子往外偷看的冯茗眼中。 刚才那个白了吧唧的姑娘说得好像没错。 这人脑子真的不太好使的样子。 老六叔要把马夫和小厮往车上搬。 沈桃嫌弃的拉着马车后退,“弄上山还得管饭,不要不要。” 冯家这匹马拉了许多年的车,算是马中翘楚,老员工了。老六叔这个没有驾车经验的新手,也把它轻松驾驭了。 沈桃则坐在车厢里,和冯茗大眼瞪小眼。 到了城中,老六叔就把马车往上次绑票的空屋子赶。 沈桃掀开帘子看到这不是回黑风寨的路,就说:“这是去哪儿啊?” 老六叔:“去上次那间空屋子。” 沈桃大义凛然:“不用,直接回去。”然后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老六叔坏笑。 懂了。 不就是要挖肉票的眼睛吗? 那把他放在哪里都没关系了。 虽然觉得有点刺激,但隐隐还觉得大当家有点血腥。 有点害怕了怎么搞。 算了,老当家曾经说过,手上不沾血的土匪不是好土匪。 马车出了城,来到黑风寨所在山脚下。 冯茗已经被颠的七荤八素,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在沈桃的示意下,老六叔牵着马先上山摇人。 沈桃和冯茗则在马车里等着。 一个时辰后,山上呼啦啦下来二十来号人,手里还扛着一个破门板。 他们把冯茗抬上木板,往山上走去。 沈桃看了看马车,满脸心疼。 大手一挥道:“你们剩下的人,把马车给我抬上山。” 抬着马车上山,古往今来头一遭,可谁让咱没有路呢。 太阳完全下山后,众人气喘吁吁的来到山顶。 那马正拴在一棵树上甩着尾巴吃草。 看到一伙人把马车抬上来,它暴躁的蹬了下腿。 谁特娘的这么不讲道义,又把我的工作台给我搬上来了。 老子不想拉车! 众人放下马车和冯茗,蹲在地上用手给自己扇风。 沈桃也累的快把肾吐出来了,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 有人问:“大当家,把这小子关哪儿去?” 沈桃要给冯茗做手术,必须选在一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 除了她的房间,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地方,于是张口就来,“抬到我房间去。” 众人面面相觑。 大当家怎么说也是个妙龄少女。 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怕是不妥吧。 第8章 手术成功 沈桃意识到周围的安静。 她站起来猛的一拍胸脯,“怎么?你们瞧不起我的战斗力?就这样大着肚子的老爷们,我一个人能打三十个。 就把他抬到我房间去,今天晚上我就要折磨他!!逼问他的身家。” 众人恍然大悟。 这个安排很合理。 老六叔喝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大当家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啊? 都给我记着点,我们黑风寨的人,要凶狠、要残忍!” 沈桃:……老铁,我最近压力有点大。 老沈同志到底每天是给他们怎么洗脑的? 再这样一天到晚胡编乱造,她都感觉自己快要精神错乱了。 冯茗刚被抬进房间,刘婶子就喊吃饭了。 昨天的肉都已经吃完,又没有采买新的食物,晚饭只能吃野菜糊糊。 众人也不坐桌,一人捧着一个碗蹲在门口吸溜吸溜的喝。 沈桃惦记手术故而吃的很快,三两下就把一碗野菜糊糊灌下肚。 有眼力见的人过来接过她的碗。 嘶~这要是不给黑风寨的人安排点事,他们晚上少不了找借口敲自己的房门。 手术做起来肯定不顺畅。 沈桃拿起一根树枝,清了清嗓子,从丹田吼出声音。 “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们黑风寨从现在开始要形成规模。要是清一水的文盲,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今天晚上教给你们一个字,你们必须学会,否则罚你们明天和我对打!” 黑风寨共有五十三个人,男丁三十九名,女眷十四人。 三十九个男丁灌完野菜糊糊,不情不愿的在沈桃面前站定,看她画字。 十四名女眷看着他们蔫头耷脑的样子,掩嘴偷笑。 沈桃就见不了别人快活。 别急,稍等就不快活了。 她指着那些女人,“你们笑什么笑?你们也得学,把手里活放下,给我过来。” 女眷顿时笑不出来了。 五十三个人挤在沈桃面前,看她在地上写了一个黑字。 “这是黑风寨的黑。今天晚上你们必须把这个字给我学会,明早我要考,听清楚了没有?” 沈桃说完走到一棵树旁边。 一掌下去,树断成两截。 众人生怕自己和那棵树下场一样,当即扯着嗓子喊:“听到了!” 沈桃拍拍手,满意说:“好了,我要进去折磨那个肉票了。谁要是敢偷听偷看,小心我撅折他!” 众人边摇手边后退,“不敢不敢。” 他们蹲在地上,开始认真研究这个黑字。 黑字竟然这么复杂??!! 早知道寨子就不叫黑风寨了,多难写啊。 叫一一寨不香吗? 沈桃安排好众人,这才进了自己的单间茅草屋,疼的嘶哈直甩手。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她打折了树,她的手也好疼的好么! 冯茗此时已经醒了,把自己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沈桃点亮了屋里的油灯,纸窗映出她“伟岸”的身影。 那“伟岸”的身影手里拎着个条状物做了个抽打的动作。 被抽的是谁还用他想? 习字的众人打了个哆嗦,以前怎么没看出桃儿这么变态…… 沈桃真心委屈。 她不过是拿了一条白布想系在冯茗的眼睛上,以免他被太先进的医疗设备吓到。 只是这白布纠纠缠缠的,她就甩了一把,就被窗外的人误以为她是在抽打肉票。 冯茗颤抖的说:“你不要过来……” 他没能制止沈桃的脚步,声音也越喊越大,越喊越惊恐,“你不要过来啊!” 习字的众人瑟瑟发抖,真残暴啊。 沈桃又挥了两下白布,准备把冯茗眼睛蒙上。 冯茗以为沈桃要勒死他,更加惊恐:啊!!!!! 啊!!啊! 啊的非常有层次,且啊的很持久,然后大脑缺氧,嘎一下晕过去了。 呵…… 晕了正好,省事。 沈桃蹲在冯茗的身旁,两人倏地在茅草屋中消失。 等现身时,已经到了系统一级手术室里。 手术室干净的都反光,不仅仪器齐全,墙体还打造成了入墙式的格子,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药品。 冯茗正躺在手术台上,上方几盏大灯正对着他的腹部。 一级手术室里没有助手,凡事都要沈桃亲力亲为。 沈桃忙的脚打后脑勺,足足六个时辰才完成缝合,衣服都湿透了。 啧啧。 冯茗体内的残胎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四肢,却无头。 且残胎过大,压迫到冯茗的脏器,若是放任它继续发育,冯茗早晚嗝屁。 冯茗在手术室里挂点滴,苦逼的沈桃则在搞打扫。 艾玛。 以前光手术不打扫。 现在才知道,打扫和消毒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天光放亮,沈桃听到敲门声。 她人在系统里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心念一动,她和冯茗同时出现在茅草屋。 怕冯茗醒来不信自己腹中有残胎,切割下来那个东西也被沈桃带出来了。 敲门的人是刘婶,见识过沈桃昨夜殴打肉票的凶残行径,她端碗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沈桃把被子扔在地上,掩住冯茗后才开门。 “大.大.大.大……大当家,吃.吃.吃.吃……吃饭了。” 她手里的碗抖来抖去,野菜糊糊都快撒出来了。 沈桃接过饭碗,张开嘴一口把野菜糊糊灌进去,又把碗交给刘婶,“我没睡好,还要休息一会儿,别让人打扰。” 刘婶子端着碗,倒着小碎步往后退,等退出一定距离,脚下生风的跑了。 她逢人就说:“大当家说了,她要睡一会儿,你们别弄出声音啊。” 大家奔走相告,“大当家要睡觉,你们别弄出声音。” 继续传:“大当家说不许弄出声音,否则抓进去折磨。” “大当家说了,谁敢大声呼吸,捏死他!” 黑风寨也就五十来号人,一段话就被传的面目全非。 这要是再多些人,指不定就要传沈桃吃肉票了。 沈桃睡了一个多时辰,脑海里发出叮的一声响。 沈桃立马清醒,点击接受奖励。 系统显示出几行字。 种子虽然不多,可经过反复培育就能得到许多许多种子,这就是大自然对人类的馈赠,沈桃很满足。 第9章 有肉票她是真折磨 沈桃激动的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打算查看一下给她带来好运的肉票。 冯茗已经苏醒,眨巴着眼睛,满脸委屈的同沈桃对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肚子还这么疼?”冯茗气息微弱的询问。 沈桃跳下床,在冯茗身旁蹲下。 她拽过冯茗的胳膊,搭上他的脉。 她不会号脉,却可以通过脉象搏动的程度判断病人的健康状态。 半分钟后,她松开冯茗的胳膊,又扒开他眼皮看了看。 冯茗从来没和女性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别扭的把脸别到一边。 沈桃笑了两声,“小子,你就庆幸遇到的是我吧。昨天晚上,我已经给你做了手术,把你的肚子里的病灶取了出来。 你肚皮现在虽然有点疼,等彻底愈合后和普通人没两样。” 冯茗傻了。 每个字他都听懂了。 连在一起他怎么就不明白意思了呢? 手术? 啥意思? 他轻微动了动,肚子疼的不得了。 把肚子里的病灶取出来?莫非她把自己肚子划开了? 人被剖开肚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桃看着冯茗的表情变化,十分有成就感。 古人就是有意思,一个开腹手术都能把他们吓坏。 沈桃看冯茗的表情如梦似幻,直接拽住他的手,往他腹部带。 冯茗想挣扎,怎奈根本没有沈桃的力气大,只能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搭在肚子上。 冯茗摸着平平的肚子,震惊的张开了嘴巴。 他肚子平了! 他肚子终于平了! 难道这女的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把自己肚子给剖开了? 完了,他要死了。 他闭上眼,不想再和沈桃多说,静静的等待死亡降临。 沈桃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等死? 我经手的手术你还想死?你对得起我昨晚奋战一整夜的艰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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