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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都是好人,愿意帮我拉扯一下孩子,可我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赵青山道:“你说得对,那回吧。我送你,你一个女子走夜路不安全。” 翠兰也没推脱,让赵青山送着回了山上。 鲁齐是个心中有数的,动作也够麻利,下山置办了一堆礼物。 鲁齐把最贵重的一些,送到了沈桃房间。 第二日,沈桃叫来冯茗。 两人带着礼物,套着马车直奔徐以德的府邸。 眼看就要过年,衙差轮流上班。 县老爷徐以德倒是清闲地待在家里,准备迎接新年。 徐以德府上的人都认识冯茗,痛快的放行。 刚走到前厅,就见徐以德穿着官袍,手里拿着官帽,怒气冲冲地往出走,边走边道:“过个年也让人不消停!都到这会儿了还告状,烦死了。” 看到冯茗和沈桃,徐以德给了个笑脸:“茗儿和沈姑娘来了,不巧了,县衙有事,我得去断一断。 你们若是无事就在家坐一会儿,估计一会儿我就能完事!” 冯茗经常来舅舅家,他道:“行,您快去吧,我带着沈桃在这儿玩一会儿。” 一个时辰后,徐以德去而复返,脸上的气恼却仍未消散。 眼看到了午饭时间,徐以德让厨房上了饭菜,招待冯茗和沈桃。 他自己去后堂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才出来。 沈桃这时才郑重一拱手,“徐大人,眼看过年了,我备了一份薄礼,还望您不要嫌弃。” 徐以德很喜欢沈桃,毕竟这是给他带来过利益和名声的人,又是冯茗的朋友,故而轻松道:“快坐吧,都是这么熟悉的人了,还这么客气。” 饭菜很快上桌,两杯酒下肚,冯茗好奇心作祟道:“舅舅,刚才是啥事,让你这么生气?” 一提这事,徐以德脸上又浮现出气恼之色。 左右不是什么机密,徐以德便抱怨起来,“还不是那些放高利贷的地痞流氓! 年前逼到人家家里要债。 都是人,都得过年,缓两天再要能怎么样? 想治治他们,谁奈借贷文书齐全,抓不住把柄,好生让人气恼! 不止这一年了,每年到了年根底下,就给我来这一出,扰我清静!” 沈桃听到高利贷几个字,脑海中一阵翻滚。 现代人都是怎么解决高利贷的? 确切说并没有完全解决,但解决了大部分。 那就是向银行贷款,每月按时还一部分以及利息。 若把这个办法搬到古代呢? 沈桃一阵阵兴奋起来。 若只是她自己,她断然不敢。 毕竟这是个强权的时代,得罪人,小命不保。 可若是背后人是徐以德呢?! 第107章 说动徐以德 沈桃心情一好,筷子就挥舞得飞快。 冯茗经过一阵子的接触,自然十分了解沈桃。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桃的胳膊,从牙缝里呲出一句话:“沈桃,你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想到了解决的好办法?” 沈桃笑着低声回应:“思路并不成熟,容我回去再想想。” 两人的互动全落入了徐以德的眼睛。 徐以德私以为,这是有情男女的互动。 原本以冯茗的门第,应该配个闺阁贵千金。 但沈桃不仅医术高超,赚钱能力更是不凡。 这么一揣摩,冯茗能找了她,冯家乃至于徐家,都如虎添翼。 徐以德笑吟吟道:“你们二人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沈姑娘,不瞒你说,茗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为人憨厚老实,对家人更是诚心。 茗儿,沈姑娘医术精湛,为人仗义,一起逃荒过来的人,她都能待如亲人。 你们若是互相有意,我可以为媒,替你到你父母那里去说和一番。” 沈桃:……你是咋看出来我俩互相有意的?我自己咋不知道。 冯茗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他慌忙辩解:“舅舅,你在说什么?我和沈桃在聊正事,她有办法解决放.贷的问题。” 沈桃用胳膊肘捅了捅冯茗,她还没完全想好,怎么这会儿就说出来了。 徐以德一听,眼睛亮了三分,“什么?!沈姑娘你有法子解决放.贷之事?若是这样,我可要替县里的百姓谢谢你了!” 说着,徐以德竟站起身来冲沈桃拱了拱手。 他心里美滋滋的,若是这能解决,百姓岂不是对他感恩戴德? “沈姑娘,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徐以德恭敬开口。 沈桃想了想才说:“徐大人,这只是我的初步设想。 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希望您听了不要见笑。 我观察咱们屏县的银号,大抵都是存银和兑换,就算是往出放银子,也只针对大户。 所以对急需用钱的人来说,地下放.贷者是首选。 可若是咱们的银号,可以给百姓拆借银两呢!” 徐以德眉毛微皱,思索半晌道:“拆借银两给百姓,若是百姓不还,又当如何?” 沈桃微微一笑:“据我了解,地下放.贷者往往是九出十三归。 以借.贷十两银,三个月归期为例。 借.贷者借了十两,到手九两,每一月追加一两银利息。 三月到期日,一并需归还十三两。 若是超期不还,按照这个标准继续滚利,直到还上为止。 有些地下放.贷者丧尽天良,为了牟取暴利,利息更是随意追加,百姓苦不堪言。 可若是银号可给百姓借.贷,利息低于他们,不仅可解百姓燃眉之急,也可给银号增加收入。 具体需这样实施,借.贷前,银号派人核实借.贷者的身家。 比如他有一座民房,银号预估出民房价值几何。 假如这房子价值十两,我们就借给他纹银十两,约定好三年之期归还。 计算好三年的利息和本金,分解到月,让其偿还,压力就小了很多。 若是还不上,或者拒不归还,我们就可以按照借.贷前签下的合约,收走房子以抵债。 当然了,卖出的钱需退还人家已经偿还过的部分。 若我们为此单开一家银号,一来是百姓不信任,二来没有大笔银两用于周转。 可若是和现有的银号进行合作,我们拿钱入股,有徐大人您做靠山,就容易多了。” 徐以德手指在桌上敲着,越敲动作越快,可见其内心之焦急。 他心中暗自盘算。 计算利息,按月收取。 短时期内见不到太多收益,可长远计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徐以德又问:“我大月皇朝的银号面对的大多是商户。 吸纳商人存款,再放.贷给其他商人获利,和你所说如出一辙。 若是推荐到全县城,普通百姓是一个规模庞大的群体,他们都来借.贷,短期内又无力偿还。 再有商人大量借.贷或取银时,银号岂不是无力周转?” 沈桃继续道:“拿屏县举例。屏县虽然有不少的富户和商人,手中钱财庞大,可他们毕竟是少数人。 普通人手里虽钱财微薄,可基数庞大,这便是聚少成多。 若是吸引他们将手里的钱存进银号,岂不就有了资金周转。” 徐以德:“吸引普通人存银?存在银号又不能生息,办起来还颇为麻烦,岂如自己找个隐秘的地方存放合适? 更何况,银号万一倒闭,辛辛苦苦一辈子的钱就打了水漂。” 沈桃笑道:“您说出了重点。可若是存在银号能生息呢? 存的利润小一点,放.贷出去的利润高一点。 一来一回,银号赚得多,亏的少!” 徐以德神情严肃,慢慢道:“容我想一想,想一想。” 沈桃知道这不是小事,不是一呼一吸间能想明白的,所以道:“徐大人慢慢思索,可一旦做成,普通百姓可靠银号生息,缺钱的人又能靠借.贷周转。 利息不会忽高忽低,也不会因为借.贷而一夕家破人亡。” 事已经说到这种程度,几人再没心思吃饭。 沈桃和冯茗起身告辞。 冯茗在马车上问沈桃:“桃儿,我有些事想不通。 即便银号开办借.贷,百姓可从中周转,可一旦还不上,还不是要闹个家破人亡。 这和在市面上借.贷又有何区别?” 沈桃笑了笑,“冯茗,你不懂。银号要想长期开展这个业务,势必是要把借.贷的利息规范化、透明化,且低于地下放.贷者的利息不少,方能引人前来。 低廉的利息,只要认真劳作,还是能还上的。 还不上,房子或田地被收走,也合理正当,毕竟你用了人家的钱。 人只要健康活着,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可那些地下放.贷者,为了一己私利,利息高得吓人,甚至仗着百姓不认字,写阴阳合约。 借给你钱时,一切都能通融,笑脸相迎。 可还不上钱,他们却变了一副嘴脸,养的打手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轻则逼迫你卖房卖地,卖儿卖女,骨肉分离。 重则断手断脚,性命堪忧,一辈子就此毁掉。 多少无辜的女孩因此沦为风尘女? 又有多少男孩成为别人的家奴,一辈子仰人鼻息? 两者相比,孰轻孰重?” 冯茗低头不语,因为他被沈桃说服了。 这的确是利民的好事,应当推广。 再说冯茗和沈桃走后,徐以德在屋里转来转去,心思难安。 沈桃所提之事,确实对百姓有益,可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且不说能不能吸引百姓存款。 若是把钱放给普通百姓,他们还不上呢?! 徐以德思来想去,又想起今日大堂之上,放.贷者嚣张的嘴脸,心中升起阵阵恶寒。 想他为屏县父母官二十载,虽然喜欢听百姓称赞,可说到底并没做出什么政绩。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现在这有一件他去做了,就有可能会利福百姓的事,他到底做不做呢? 思量再三,徐以德朝门外交代:“帮我准备一份礼物,一张拜帖,我要去拜访全通银号的掌柜。” 第108章 洗大澡 徐以德的拜帖上约见的是第二日。 可全通票号屏县分号的掌柜李台却没等到第二日,当天晚上他就在庆丰楼摆了一桌,宴请徐以德。 两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徐以德看气氛不错,这才说明来意。 李台是个生意人,脑子转得飞快。 但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他一个屏县小小掌柜能做得了主的。 他当即表态,需要回去找人计算,然后修书一封给州府的大掌柜定夺。 徐以德也知道一时半刻没有结论,故而两人又聊了些家常,这才自行离去。 沈桃和冯茗回到黑风寨时,黑风寨院子里支了两口大锅。 柴火燃得噼啪作响,大锅里热气翻滚。 冯茗绕着锅走了一圈,疑惑问:“这是干啥?准备杀猪褪毛啊?” 郭婶子笑着道:“杀的哪门子猪?过年的猪肉早都备齐了,我们这是在洗澡。 就建了一个洗澡房,现在正热闹着呢。 热水供应不过来,只好在门口支了两口大锅。” 冯茗:“呦,我在黑风寨待了这么久,咋就没听说咱们还有洗澡房?” 郭婶子一边加柴一边说:“冯公子啊,俩人以下的场合,您都不爱亲自去,你咋能知道我们还有个洗澡房。” 冯茗:“你这话说的,今天我非要亲自去参加参加了!” 郭婶子捂嘴轻笑,顺势指路,“去吧去吧,今天热闹,左手边最后一个房间。” 说着,郭婶子还从地上拿过一个木桶递给他,“喏!把这个装满水,你提着去就行。” 冯茗拿过桶一瞧,“你逗我呢?这桶下面露个眼儿,等我提到了,水都撒光了,我还洗啥?再说,你瞧这个桶比我脑袋大不了多少,我也站不进去啊!” 郭婶子从口袋里撕出一小块棉花,“你把这个堵在眼儿上,然后提水进去。进去以后,别人咋做你咋做就对了。” 冯茗拿棉花堵住了木桶下面的小眼儿,从大锅里舀了点热水,又兑了凉水,这才拎着往洗澡堂走去。 走到房门口,发现门口挂着一张木牌,木牌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小人。 那小人光秃秃的,两条腿笔直。 冯茗拿着木牌翻了个面,后面还是一个奇怪的小人,但小人穿的是裙子。 冯茗脸一下烧红了。 饶是不通文墨的人也该知道,这是代表男女。 现在里面全都是男人。 他伸手去推门,门在里面拴着,里面传出七八号大老爷们的声音,“谁啊?” 冯茗:“我!” 有踢踏的脚步声传来,然后门开了一个小缝。 顺着小缝飘出白蒙蒙的水汽。 门后传出一个声音,“快进来,冷死了!” 冯茗闪身进去,一进去就被肉皮晃得眼睛生疼。 “你们!你们咋不穿衣服。” 老爷们哈哈大笑,“你洗澡穿衣服洗啊,有啥好羞臊的,咱们都长一样!” 冯茗被热乎乎的水汽蒙了眼,感觉说的是那么回事,于是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打量四周。 房子的墙壁上突出数根木杆,其他人都把小木桶挂在上面。 木桶下方的棉球被取掉,有细小的水流流出来。 壮汉们用水打湿身体,又搓洗一阵后,就把棉球堵回去。 房间的另一侧有一个水池。 水池下方很深的地方挖了火道,里面火光跳动。 因为这些火,上面水池里的水不停地冒着热气,三两壮汉正靠在水池当中。 他们头仰着,眼微眯,双手搭在池边,看起来就很舒服。 等泡的差不多,他们两个一组,拿帕子互相搓背。 冯茗哪里洗过这么热闹的澡? 刚开始还有点羞,可看大家都不以为意,他慢慢也融入其中。 与人聊天打趣,泡水池,搓背,互相捏肩揉脚。 若不是皮肤都泡皱了,他恨不能就住在这里。 冯茗穿好衣服走出来,凉气一沁,他打湿的头发开始冒热气,整个人看起来好似刚从仙界出来。 和冯茗一样喜欢澡堂的人,还有陈乔。 这厮吃饱喝足,偷偷下山,找他家少爷汇报工作去了。 临近新年,周家上下喜气洋洋,下人们换了新衣,门上贴了对子,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 陈乔从地道里钻出来时,周文墨正半倚在软榻上看书。 屋里燃着香,还摆了好几个火盆。 虽然暖和,却有一种孤寂弥散开来,与外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陈乔见周文墨目不斜视,偷偷拍了拍钻地道时沾染在身上的尘土。 这可是他第一件除了黑色以外颜色的衣服,黑风寨人手一件,他喜欢着呢。 陈乔在周文墨面前跪好,问安。 好半晌,头顶没有声音。 陈乔壮着胆子抬头偷瞄,目光一下撞上周文墨讥诮打量的目光。 陈乔胆寒道:“少爷……” 周文墨讥讽:“呦,过年还换了新衣服?” 陈乔从周文墨的话语里听出一股浓浓的酸味。 他赶紧道:“少爷,这衣服是黑风寨发的,我也不是多喜欢。 就是刚刚洗了个大澡,也没有别的衣服换,就暂且穿上了。” 周文墨皱眉。 洗澡就洗澡呗。 啥叫洗了个大澡? 洗澡还分大小? 哼,黑风寨的沈桃行事处处和人不同。 陈乔既然说洗大澡,那么自然和旁的洗澡方式不同。 周文墨按捺住心中好奇,面上一派淡然道:“何为洗大澡?” 这一下把陈乔问懵了。 洗澡就是洗澡,他也是下意识就说出了洗大澡这句话。 让他怎么形容呢? “陈乔,我看你是真想彻底融入黑风寨?” 陈乔被这话惊出一身的冷汗,赶紧道:“少爷,这洗大澡就和你洗澡也差不多,大家互相帮忙,互相搓澡。 之所以没和您说,一个是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第二,您也习惯不了这个场景。” 周文墨一摆衣袖,“习不习惯是你说了算的?去给我安排,我也要洗洗这所谓的大澡。” 陈乔:…… 少爷说一不二,说了明天要来黑风寨洗大澡,那就一定会来。 陈乔头发都揪得乱七八糟了,最终厚着脸皮来找沈桃。 “大当家,我有个事,想求您一下。” 沈桃:“李三老师,有事您直说就行,怎么还用上求这个字了?” 陈乔支支吾吾:“我家兄弟明天来看我,家里兄弟多,还有嫂嫂在上面,不好洗澡,能不能借用一下澡堂。” 沈桃:“我当是啥事呢?女子早都洗完了,你把兄弟带来洗便是。 只是洗过后,要把房间好好打扫,擦洗干净。” 陈乔连连道谢。 他虽然心中忐忑,怕少爷无法适应这个洗澡环境。 可心里又隐隐生出一种兴奋,端看他家金尊玉贵的少爷看到有人和他一起沐浴洗澡,脸得黑成啥样。 第109章 洗上大澡的周文墨 第二日,陈乔去周家接周文墨。 上次用过的那张人皮面具再次登场,还涂抹了防水的材料。 换上普通衣物,两人出发。 周文墨的马车快到黑风寨山脚下时,弃车步行。 陈乔在后面亦步亦趋。 山脚下,大奎和冯茗等一众兄弟正在摊前忙碌,看起来是在收摊。 冯茗大老远就看到陈乔,以及陈乔前面的男人。 呵,李三老师的烦人哥哥——李二,又来黑风寨了。 真讨嫌。 冯茗使劲挥手:“喂!李三老师!” 陈乔快步上前,周文墨也因为他们要寒暄几句,而在前面停住脚步。 “冯公子,大奎,你们怎么把货物都收起来了?”陈乔问。 大奎兴冲冲地说:“桃儿说了,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小摊就歇业了。 怕东西丢了,我们先收起来。 未来七天,我们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儿浪就去哪儿浪,说这是年假! 正月初六我们再回来继续摆摊。” 陈乔看到桌上有好几篮盖着的冻饺子,便问:“这么多饺子,咋提到山下来了?” 大奎:“咱们山脚下已经发展成一片露营地。 桃儿担心过年这几天,会有过路人安营扎寨,特意备了饺子。 若非有要紧事,谁愿意大过年还在路上? 所以这些饺子任他们取用,也算是感谢过路人去年对咱的支持。” 周文墨挑了挑眉毛。 像是沈桃能干出来的事。 不得不说,干得不错。 周文墨平日就喜暖不扛寒,看陈乔还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他轻咳一声。 陈乔立马结束对话,“兄弟你们忙着,我先上去了啊。” “行,回见。” 周文墨底子差,走两步就要歇一歇。 陈乔又想背他,却被他拒绝了。 上次让陈乔背着走,到了黑风寨被所有人挤兑。 这样的事,周文墨不想发生第二次。 毕竟大过年的,谁愿意挨挤兑呢? 两人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山顶。 入眼就是一片喜气洋洋。 黑风寨当中摆了一张大桌,桌上有笔墨,还有撕成对联大小的红纸。 老六叔和鲁齐正提着毛笔,笨手笨脚地在写对联。 鲁齐一直问:“老六,李三老师去哪儿了?这个财字,你看我写得对不对。” 老六叔学习上可卷了,他分明看出来鲁齐的财字写错了,可他就假装不知道。 他心中暗想,哈哈!鲁齐的财写错了! 财不到他那里去,财到我这儿来。 原来,沈桃给每个人都发了红纸,让他们自己写对子,贴在自己的房门口。 一来喜庆,二来,是考验他们的学习水平。 鲁齐抓耳挠腮之际看到了陈乔,他激动地喊:“李三老师,你怎么才回来!快给我看看,这对子写得对不对?” 写对子的男男女女,因为陈乔的到来,炸锅了。 “李三老师,你看我平安的安字写对了吗?” “李三老师,看看我有没有错别字?” ……吵得陈乔一个头两个大。 周文墨凑近一看。 好家伙,那是人能写出来的字? 往红纸上撒把米,鸡都啄得比这个好看。 不过也难为陈乔了,还真把他们教认了字。 虽然写得跟鬼画符一样,但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是何字。 陈乔被指使的团团转,心里却在惦念着周文墨洗大澡的事。 看他心不在焉,鲁齐问:“李三老师,你是有啥事吗?” 陈乔只能道:“我今天带我兄弟上来洗澡,现在被绊住脚了。” 鲁齐:“嗐!我当啥事呢!你安心教他们写对子,正好我也没洗,我和他一起!” 陈乔尴尬地去看周文墨。 本以为他会黑着一张脸。 没想到周文墨却轻轻地点了下头。 陈乔只能硬着头皮跟鲁齐道:“鲁齐叔,那就麻烦你了。我哥哥怕冷,屋里得烧得暖一些。” 鲁齐:“放心吧,那屋里正有人洗着,烧得暖和着呢。” 就这样,鲁齐用木桶舀了热水,带着周文墨进了澡堂。 一进门,周文墨傻眼。 这…… 这就是洗大澡?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辣眼睛。 鲁齐已经开始脱了,看周文墨还没动作,上手就扒他衣服。 周文墨要躲,鲁齐粗声粗气道:“怕啥?都是大老爷们!” 周文墨被粗俗的话语震惊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话糙理不糙。 他轻声道:“我自己来。” 于是他开始慢慢悠悠地脱衣服。 他到底还是斯文人,最后的倔强是打湿一件衣服,系在腰间。 同屋洗澡的人都笑他。 “哈哈哈哈!你咋娘唧唧的!” “就是,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湿乎乎的围着不舒服,你还是收了吧。” 周文墨愣是在嬉闹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接地气的打趣和关心。 这份热闹和平等对待,让他心头升起暖意。 周文墨淋着木桶落下来的水,思维发散得很远。 小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周家的孩子,很喜欢围着娘亲玩耍。 娘待他很好,甚至比待哥哥还要好。 只是这种好里带着客套,甚至有些诚惶诚恐。 哥哥调皮犯错时,娘会严厉地批评他,甚至会用小树枝打他的屁股。 轮到他时,无论他犯什么错,娘都会小心安慰,一句埋怨苛责也没有。 即便他是故意犯错,来试探娘亲态度的。 越是不埋怨不苛责,他越是察觉到自己和哥哥的不同。 直到,远在京城的亲爹让人联系了他,他才知道为啥自己被娘区别对待。 因为他是寄居在周家的客啊。 谁会苛责一个客人呢? 想通这些,周文墨和家人的关系越发疏离。 家人对他也愈发恭敬,高高的把他捧起来,让他在周家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没料到,在这粗俗的黑风寨上,竟有人把他当成普通人。他心里生出踏实感,胸腔满满登登的。 周文墨泡进水池中,鲁齐很快挤上来。 两人离得很近,周文墨就想挪开距离。 没想到鲁齐粗糙的大手直接替他捏起肩膀,浑不在意地提出交换条件:“我先给你捏,一会儿换你给我捏。” 鲁齐边捏边说,“你瞧瞧你细皮嫩肉的,我们李三老师身上却全是疤。 都是一家的兄弟,你们真的对他不好,可他还巴巴的把你当哥哥敬着。 有这样的兄弟,是你的福气,对他好一点吧。” 周文墨暗想。 这些人真是傻得可爱。 陈乔说他是哥哥,他就是哥哥啊?! 而且为了陈乔,他们敢于出言相劝。 他似乎理解了,为何陈乔喜欢待在黑风寨。 此时此刻,周文墨有些羡慕陈乔。 真希望也有人不在意他的身份,真心实意地待他。 第110章 招上会计了 鲁齐可没惯着周文墨,给他捏好肩后,拍了拍他,“换你给我捏了,不许耍赖!” 说着他就转过背去。 周文墨看了看自己的手。 给人捏肩? 他长到这么大,从没伺候过别人。 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的手指搭上鲁齐的肩膀,学着他的样子用力按起来。 鲁齐笑呵呵地说:“看你挺文弱的,手劲儿还挺大!手劲儿大好,解乏!” 陈乔指导人写对联,走不开,可心里一直惦记着少爷。 本以为,少爷会接受不了和人同屋洗澡,黑着脸冲出来。 没想到大半个时辰过去,也没见周文墨的身影。 又过了好一会儿,鲁齐头上冒着热气走出来。 他身子骨强健,即便湿着头发出来,也毫不担心会生病。 陈乔却火速冲了过去,急急地问:“鲁齐叔,我哥呢?” “哦!之前我看他挺胖的,进了澡堂才发现,是穿的衣服厚,身子骨挺弱的。 我怕他着凉,就让他先去你房间了。” 陈乔又压低声音问:“鲁齐叔,我哥……他洗澡的时候,脸色怎么样?” 鲁齐挠挠被冻硬的头发,“挺好的啊!还给我捏肩,帮我擦背了呢!” “哈?!”陈乔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鲁齐叔,你胆可真大。 你知道吗?少爷十几岁时出门游玩,同行之人只是瞪了少爷一眼。 京城那位老爷的暗线,就把那人腿打断了,足足让他在床上休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你敢让他给你捏肩擦背? 你小命还想要了? 哦,对哦,现在暗线是自己。 还好还好。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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