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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知跑哪偷懒去了。 做完这些,沈桃快速跑进“地宫”。 她一边跑,一边在系统里闪进闪出,还拿了个手电筒打亮放在下颚。 这闪进闪出外加灯光加持,使得沈桃好像鬼片里的女鬼。 本想吓唬几个人,没想到她好运加持,一路畅通无阻地跑进了灶房。 现代的药虽然厉害,可强效药副作用大的不能生产流通。 所以古代迷药了解一下。 黑风寨的人给她准备了不少,为了防那些男人,她见天带在身上,正好便宜了这些山匪。 她把迷药下在水缸里,觉得不够就往里扔了好多安眠药、肌肉松弛剂。就这量,大象都能放倒。 搅拌水缸让药溶解,而后沈桃找了个空地闪进去,躺在手术台上美美睡下。 第二天一早,沈桃就听到各种杂乱无章的声音,有人在她周边走来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大早上就开始吃烧鸡,啃白面大馒头。难怪来当山匪,生活条件大幅度提高啊。 吃过没一会儿,沈桃陆续听到倒地的声音。 哎哟,终于要收割了,她好兴奋! 她从系统里闪出来,在地洞里转了一圈,找出好多条绳子。 她把这些人挨个捆好,一个拴一个,就好像栓蚂蚱似的。 拴好一串,就费力地提到地面上,把他们捆到树上。 足足上千号人呐。 就算沈桃力气大,还是忙得直秃噜舌头。 等把人都处理好,沈桃才奔向地洞藏宝的地方。 山匪不知道抢过多少人,老有钱了。古董字画,金银财宝,还有抢来的粮食草药,全都堆在一个房子里。 沈桃的系统升级后,还给她提供了一个二十平米的储物间。 她把手拍在那些东西上,闪身就能带入储物间。 沈桃乐此不疲! 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等沈桃从地洞里爬出来,有些人已经被冷风吹醒,嘴里骂着污言秽语。 沈桃才不理他们。 她空手断了一棵树,把树打成几截塞进地洞。 骂人的立刻闭嘴。 就这战斗力,再惹她生气,一巴掌能把他脑瓜子拍碎。 沈桃弄点碎柴把树引燃,不一会儿,浓烟就开始在地下四窜,从一个个通风口里冒出黑烟。 这种程度的烟飘散出去,应该会引起官兵怀疑吧。 沈桃高兴地拍拍手,一蹦一跳走了。 走远一些,她才想起来,咱这么有礼貌的人还没告别呢!! 她朝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山匪挥了挥手,“再见啦宝贝!” 山匪:…… 玛德,谁是你的宝贝!!有本事放开我! 平东将军冯源昨日被山匪戏弄,被人在林子里耍地跟狗似的。 等下山后发现山脚下满地山匪尸首,更是觉得手下的兵不如护卫有战斗力,发了好大一通火。 有士兵来报,说山里有浓烟。 冯源冷哼一声:“又想用调虎离山之计框我?当我是傻子?我今日就不过去,且看他们还有何花招。” 山匪若是知道冯源的想法,肯定会痛骂他。狗日的,你倒是来啊,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冻死了! 沈桃按照原路找到车队,陈明阳等人还等在原地。 马车围成几个大圈挡风,中央生着火,想必昨晚过得很艰辛。 蒋怀看到沈桃就飞奔过来,扯着她上看下看,“草,你快吓死我了,没事吧。” 沈桃转了一圈,“没事,好着呢。陈队首咱们出发吧,我一路探过来,安全着呢。 路上还有士兵护送,保准不会出岔子!” 陈明阳点头,“把火堆灭了,咱们出发!” 车队很快赶到辽山脚下,遇到一队巡查的士兵。陈明阳道明来意,又给士兵看了文书。 士兵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请示上官。” 冯源这次学聪明了,让他们原地候着,等来好几支队伍,才派出两百兵护送。 沈桃遥遥看到山上的烟升腾,指着说:“你们瞧,那里有烟,不会是山匪在做饭吧。” 士兵反驳:“我们将军说了,那是山匪的调虎离山之计,不必理会。” 沈桃:……呵,你们将军可真是个大聪明。 过了辽山,正式进入琼州地界。没有山遮挡,寒风肆虐更加刺骨。 冷风裹着地上的雪打玄儿,明明没有落雪,天地间却白茫茫的一片。 第275章 与琼州接洽 车队出发前就已经知道琼州的状况,也做了些准备。 他们拿出棉被裹在马身上,又给它四蹄裹了棉套,如此这般,马蹄才不至于冻伤。 起初雪只是没过脚,又行了半日,雪深没过膝盖,前面有深深浅浅的脚印和车辙。 大雪开始飘飘洋洋,只一个时辰不到,就将这些痕迹抹去。 饶是沈桃穿得厚,还裹了羊皮大衣,可坐在马车上长期不动,还是冷得发抖,露在外面的睫毛都结了霜。 蒋怀的手腕和脚踝露在外面,冻的红肿。他盘膝坐在车厢里,尽量把裸露的地方夹住。 沈桃实在看不下去,将没穿过的棉衣袖子和棉裤腿剪了给他套手腕脚踝上,才不至于冻伤更严重。 夜色渐浓,得尽快找地方落脚,就算找农家借宿也可。 这里不比辽山脚下有山遮挡,若是就这么睡上一夜,第二天八成一半人都醒不过来。 就在他们煎熬之际,一队穿戴厚实的人迎了上来。 “这里!这里!我们是琼州刺史府派来的,专门迎接过往车队。” 怕沈桃他们不相信,还亮了刺史府的腰牌。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前面引路,陈明阳带队跟在后面。 马车行走艰难,车轮被积雪阻挡,护卫不得不下来推车。 脚踩在深雪里,不一会儿就冻得没了知觉。 好在马车很快行上主路,雪路被提前清理过,车速加快。 临到天黑,一行车队来到庄子前。 这应是大户人家空置的庄子,周边不仅有良田,还有许多果树。因挨着进琼主路,被官府暂时征用。 车队一进院儿,就有官兵模样的人接替沈桃他们牵走马车,去一边安置。 院子中央生了火,一口大铁锅里翻滚着棕红色的汁水,生姜的味道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散。 院中管事人大喊:“新来的都到锅前排队,行走一路辛苦,喝些姜汤驱驱寒!” 陈明阳道:“你们先去排队,我和他们交接一下货物。” 护卫赶紧往火堆旁跑,伸手烤火。 管事:“不要围在这里,去后面排队,每个人都有份!” 一路行来没有半点热气,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火堆,大家都舍不得这点暖意。 就算被人驱赶,还是厚着脸皮多待了片刻才开始排队。 蒋怀嘶嘶哈哈地在原地跳来跳去,“啊啊啊,早知道不来了,这也太冷了!” 沈桃:“这你还穿了我的棉袄呢,你来时可就一件单布衫!真佩服你有勇气,啥地方都敢闯。” 姜汤分发得很快,人手一碗,大家就躲在被风的墙根底下喝。 沈桃喝得很慢,双手抱着热碗暖手。 她和蒋怀正在说笑,就见一个衙差打扮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衣服下面套了棉衣,整个人看起来很臃肿。 “谁是郎中?站起来。” 高矮胖瘦丑五哥站起来,沈桃和蒋怀也分别站起来。 衙差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扫过,最后落在沈桃和穿花棉袄的蒋怀身上,倏地嗤笑出声。 “跟我走!”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瞧瞧,这人命关天的时刻,嗤笑都得插空。 七个人跟着衙差的脚步进了一间屋子,屋子烧了火,热气扑面。 “你们在这里暖一会儿,马上就给你们上饭菜,吃了以后连夜和我走。 高热之症蔓延得很快,四处都缺郎中,等不了了。” 衙差出门去张罗饭食,沈桃开门往外瞧,正好碰见陈明阳走过来。 陈明阳推门而入,道:“东西送到琼州,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们还要在这里耽搁些时日,到时候琼州自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去,无需担心。” 陈明阳说完,目光又落在沈桃身上,“都是屏县来的,你护着他们些,也记得多保全自己。” 沈桃脱下羊皮大衣,要还给陈明阳。 陈明阳摆了摆手,“你穿着吧。” 他转身出门,沈桃倒觉得内心五味杂陈。 这一路行来,她防着车队里的男人,也防着陈明阳,对他没有一个好脸色。 可这个男人其实并未对她做什么,不仅送她羊皮大衣,还送她匕首防身。 这一别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面,沈桃还是想对他道一声谢。 沈桃开门追出去,“陈队首!” 陈明阳顿住脚步,“姑娘。” 沈桃凑近一些,陈明阳生的没有多高大,倒也不用仰脸去看他。 她道:“这一路多谢你护送,有缘咱们再见。” 陈明阳忽然笑了,笑容牵扯脸上疤痕。也许是要离别了,他的疤看着反倒不那么吓人。 他站在房檐下,仰头注视天上飘飘洒洒的雪花,轻声道:“我知道你这一路对我多有防备,不过女人在外行走不易,是该多留个心眼。 这一趟出行前,徐大人曾找过我。他说队伍里要带一位女郎中,她医术高超,且有能力自保。 当时我还在想,一个女人再厉害,能有多厉害呢?带在队伍里就是个累赘。 所以初次见你,我对你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很奇怪,我倒是觉得你有些面熟。 几天接触下来,你不多言多语,为人小心谨慎。关键时刻,你又给我们露了一手,让我刮目相看。 而且,我也终于知道为何看你面熟。你是黑风山的沈掌柜,匠人交流大会那日我有幸也去看了,你正是组织者。 因为你,屏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妻子做些小食拿到街上去卖,虽卖不到多少银钱,可她很高兴,觉得能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日子有奔头了。 所以姑娘,你一定要好好的,屏县需要你。” 沈桃没料到陈明阳会和她说这么多。 这个男人长了一张吓人的脸,却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她重重点头,半开玩笑道:“我们黑风山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陆运车队,若是我能安全回去,请你当个管事,你可不要推辞哦。” “那自然是极好的!”陈明阳笑声低沉,“我可信了,就等着您了。” 两人交谈之际,院子里有人喊陈明阳吃饭,他冲沈桃摆了摆手,“保重,屏县再见!” 沈桃也笑着回他,“屏县再见。” 第276章 琼州的一处救治站 郎中的待遇要比护卫好太多。 护卫的饭就是糙米汤、杂粮饼子,另配了晒干的野菜拌做咸菜。 而沈桃他们七人吃的是干饭配骨头汤。 风餐露宿了这么多天,遇到可口饭菜,沈桃就多吃了一碗。 高矮胖瘦丑五哥没什么胃口,每人只吃了几口就作罢。主要是上了岁数,惜命,生怕交代在这儿。 吃好了饭,刚才那位衙差又来了,引着几人来到宅院大门口。 此时雪已经停了,阴云散去,一轮圆月如水洗过般,清亮地挂在空中。 借着月光,沈桃看到门口有四五辆狗子拉的雪爬犁。 蒋怀去过很多地方,见识广,他把胳膊抱在胸前,啧啧两声,“琼州刺史不错啊,这么快就训练狗拉爬犁了。” 高矮胖瘦丑五哥从没做过狗拉地爬犁,生怕被摔,局促地踱着步子。 蒋怀扯着沈桃的衣服,“走,我小时候坐过一次,拉得可快了!” 沈桃和蒋怀率先坐上爬犁,不得不说,这座位是真特娘的冰屁股。 衙差不断催促,五位老哥也只好颤颤巍巍爬上去。 赶爬犁的人鞭子一甩,狗子接到号令,立刻撒欢跑起来。 冷风割面,耳旁是呼啸的风声,景色在眼前迅速倒退。 不知跑了多久,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前方。 那就是琼州城了。寒灾笼罩,高热症蔓延。它就像蛰伏吞人的怪兽,每天不知要消耗掉多少条人命。 城中每日都有人扫雪,进了城爬犁用不上,他们又换乘马车。 四周如深渊般幽静,路两侧房顶都压着厚厚的雪。一阵风吹来,有雪顺着房檐滑落,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隐隐的,前方有光亮弥散,甚至能听到阵阵压抑的哭声和乞求。 仔细看去,那是一处独立的宅邸,宅邸四周挂满白色灯笼。 冷风摇晃灯笼,投下的光晕都跟着晃动。 马车在宅邸门口停下。这是个破落久无人居的院子,门上牌匾歪斜,已经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宅邸门口徘徊着许多百姓,他们面色焦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见有人要进院,他们想跟着混进去,却被看门人恶狠狠拦下。 “不要命了?什么地方都敢进?出去!” “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儿子还在里面!他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还要给句准话啊!我就瞧一眼就出来。” “里面整日死人,谁知道你家儿子是死是活?若是再不滚,小心我把你当成病人关进去,染了高热症你可别怪我!” 那人吓得连连后退,再不敢往门里冲。 院子荒废许久,丛生的杂草干枯,来往的人都以白色布巾蒙面,浓重的药味刺激着人的鼻腔。 进院后衙差就走得很慢,直到有人迎上来,他干脆定住脚步,“褚州屏县来的郎中,一共七人,人我送到了,就先行一步。” 说罢,他转身就走,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染上高热之症。 那人从腰间扯过几条布巾递给他们:“高热之症凶险,戴上这个,千万不要摘下来。” 沈桃没接,从兜里摸出口罩戴上,还顺势递给蒋怀一个。 口罩挂耳,又是贴合脸型做的,比白布蒙面更稳妥。 那人见沈桃的口罩新颖,笑着道:“你这个做得好,赶明让人也送一些进来。 你们都说说,行医多少年了?” 五位老哥紧张的人都在哆嗦,一个两个的接连回答,大抵都是二十年三十年。 蒋怀一点都不惧怕这个地方,懒洋洋道:“十二年吧,从半大小子就开始给村里人抓药看病。” 五位老哥还抽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沈桃算了算自己从医时间道:“六年。” 那人大手一挥,给他们分配了工作。五位老哥和蒋怀去照看病人,沈桃医龄短,被分去煎药。 要是往常,有人要把蒋怀和沈桃分开行动,蒋怀肯定骂骂咧咧地不同意。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跟着人家就去了“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就是一间间的空屋子,连床都没有,病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枯草上。 细数下去,这样的屋子至少有十来间,容纳了几百个病人。 他们一个个烧得迷迷糊糊,稍有意识地都害怕自己会死掉,低声抽泣。亦有不同症状的,呕吐或腹泻。 屋里除了死气,药味,还弥散着难闻的酸臭味儿。 “城里像这样的救治点还有几十处,太缺郎中了。原本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郎中,不巧,他也染病躺下了。今晚你们六人就负责这院里所有病人,忙完赶紧躺一会儿,明天还要带你们去村里。 那些人怕被抬过来,病了也不敢出门,就藏在家里,一个人传染一村子! 对了,若是有人没气了,不用怕,只需在院里喊一声,自是有人来收尸焚烧。” 那人交代完,转身就走。 五位老哥无比惶恐,当时想着悬壶济世,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徐大人。现在看到这么多濒死之人,上一个郎中还染病了,他们是又慌又怕。 蒋怀倒是大踏步进去,环视一圈发现一位病人脸色涨得紫红,他赶紧过去诊脉。 这人体温极高,高热症引发旧疾,现下喘不上气了。 若是不及时救治,一盏茶的时间都用不上,他就能归西。 蒋怀把他衣衫解开,又从怀里掏出银针包。他五指一拢,拔出数根银针,另一手灵活运针,插入一个个穴位,或轻碾,或上挑。 须臾,病人长长吸了一口气,几息调节,呼吸逐渐平稳。 丑哥盯着蒋怀的运针手法,惊呼:“是浑针法!古河医师是你什么人?” 蒋怀一边运针一边道:“那老头子啊,不巧,正是家师。” “难怪你是个游医!”高矮胖瘦丑五哥看向蒋怀的眼神带着崇敬,“古河医师走遍大江南北,四处行医。他还写了一本古河医书,专门针对疑难杂症! 有你在,我等安心!” 五位老哥找到了主心骨,不再颓唐,开始给病人把脉。 把了一圈脉,他们凑在一起商量药方,最后拿给蒋怀看,“蒋医师,这药方是我等商议出来的,比之前郎中的药方改了几味药,您给掌掌眼。” 蒋怀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他左手给病人把脉,右手两指捏过药方瞧了一眼。 “可以,照这个方子抓药吧。” 沈桃被派去熬药,一个人看五十多个药炉。有的草药熬煮一刻钟后放入,有的要熬煮一个时辰后再放。 她都快忙飞起了,想去病房看看都抽不出时间。 第277章 无力的沈桃 药终于熬好,沈桃吆喝一嗓子就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拿药,准备灌给病人。 他们脸上系着白布巾,可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凶神恶煞,不像好人。 和沈桃一同熬药的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名叫巩明。 巩明年纪不大,心也善,他拉扯沈桃在廊下小声嘀咕:“切莫去惹这些奉药人,咱们惹不起的。” 沈桃狐疑道:“为何?不都是官府的人吗?” 巩明道:“是官府的人不假,可他们是从大牢里放出来的,个顶个的死刑犯。 病人张不开口,喂药需把他们扶在怀里灌下去。 贴身灌药最容易染上高热症,没人愿意干。后来官府一合计,就把死刑犯从大牢里放出来了。 若是他们侥幸不死,就饶他们小命。别小看咱们这宅子破旧,周围有重兵把守,他们若是逃,一刀就砍下去了。” 沈桃点头,又把帽子和口罩拉紧几分,生怕自己的外貌泄露,在这里惹上祸端。 熬好药,终于能歇一会儿。 沈桃瞧着蒋怀等人正在一间“病房”诊脉,一时半会顾及不到她。 她偷偷进入一间“病房”,里面的人都昏睡着。病房最边上有个小童,小小一团缩在被窝里,好几天水米未打牙,瘦的就剩一把皮包骨。 沈桃意念一转,她和小童就消失在原地,来到系统手术室。 这里病人这么多,消失一个也无人关注。 一进系统手术室,沈桃就把各种仪器打开,又抽了几管血。 忙碌许久,所有检查结果在她面前一字排开,她得出一个惊人结论。 这次高热症的根本原因竟然是鼠疫!! 在她的记忆里,我国爆发过一场非常严重的鼠疫,还被老师当成案例来讲。 1910年11月,鼠疫由中东铁路经满洲里传入哈尔滨,随后一场大瘟疫席卷整个东北。这场瘟疫持续了6个多月,席卷半个中国,造成6万多人死亡。 鼠疫杆菌通过人与人飞沫传播,导致急性肺部炎症,后被称为肺鼠疫。 感染后,潜伏期在1-6天。发病时会出现寒战、高热、呕吐、呼吸急性衰竭等等,致死率极高。 若不及时控制,短期内就能蔓延至全国。 鼠疫的特效治疗药是链霉素,沈桃赶紧配药给孩子肌肉注射,又给孩子喂了点葡萄糖维持电解质平衡。 听外面没有声音,沈桃一连配制了十几支药,悄无声息地把孩子安置回原处躺下。 看外面没人管,她给屋里其他人注射。 好在他们都烧得七荤八素没什么意识,任由摆弄。 把医疗垃圾放回系统,沈桃掩上门去找蒋怀和五位老哥。 他们正在因为成病原因吵架。 丑哥:“脉沉而细,恒至数兼迟,这就是风寒入体所致。 琼州寒灾,感染风寒在所难免。” 蒋怀:“我师傅曾在古河医书中记载,舌上无胎、干亮如镜、此等脉象亦可是因燥生热,肾气不能上达,阴阳不相接续导致,我疑为——” “鼠疫!”蒋怀和沈桃异口同声。 蒋怀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桃,甚至挑了挑眉,好似两人意见统一他很高兴。 沈桃也重新审视蒋怀。 此人看着吊儿郎当,实有真才实学。她需要靠仪器,靠血液检测,病理检查才能确定是鼠疫。而他不过把了把脉,观其病态就可确诊。 鼠疫两字一出,五位老哥大惊失色,“此事非同小可,万万不可胡说!” 沈桃严肃道:“确实是鼠疫,刚给病人喂药他正好清醒,就与他交谈了几句。 他说他们村子最先发病的人家正是无米粮果腹,就剥了一只老鼠全家分食。 没过多久,一家人全部病死。村里人帮忙敛尸,病情就在村里蔓延开了。” 沈桃说谎话功力已经十分深厚,张嘴就来,根本不怕人查证。 毕竟先发病那一批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五位老哥挠着头不知该怎么办好,还未等做出决断,宅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大门打开,一个个食盒被丢到门口。送饭的人竟是门都不敢进,隔门大喊:“里面的郎中赶紧吃东西,吃过后留下一人,剩余的随我去周边村庄。” 沈桃几人这才发现天光已然大亮,他们几人彻夜未眠。 送进来的餐食很简陋,就是干巴饼子配了一大锅稀汤。 头天晚上五位老哥就没吃几口东西,又忙碌一宿,饿得头晕眼花。 他们也不管东西好不好吃,大口地往嘴里塞。 一边塞,一边道:“留一人在这里看守?留谁啊?” 他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样都想出去,不想和这些确诊的病患待在一起。 沈桃举手,“我留下。” 他们都走了,才方便她给病人注射药物。 蒋怀咬了一口馍,“你们五人且去,我要再查证一下医书,确定这就是鼠疫之症。” 吃过饭,蒋怀几人出了门。 到了门口,蒋怀同为首之那人道:“今日让几位郎中与你们同去,对此次高热之症的病因我有一个猜测,需查证医书来佐证,烦请各位将我带去藏书阁。” 为首之人皱眉:“你猜测是何病症?” 五位老哥死死盯着蒋怀,生怕他把鼠疫之事说出来。 这可是大事,万一不是鼠疫,在琼州寒灾之际造谣煽动人心可是大罪! 蒋怀根本不怕,一身花棉袄明明看着可笑,可背脊挺直,自见几分风骨。 他道:“我怀疑是鼠疫。” 为首之人大惊:“此事事关重大,一旦传扬出去,琼州动荡!你可不要胡说!” “所以我才要去藏书阁查阅典籍,坐实我的猜测。” 那人思忖片刻问:“你有几分把握?” “八分!” 此事做不得儿戏,那人点头:“好,我送你去藏书阁。你从宅子里出来,难保身上没染疾,我派人看管你,切勿乱跑与人接触。” 第278章 鼠疫蔓延 因疾病传播严重,官府派出大量兵丁把守街道,街上空空荡荡。 但凡有人露头,都被呵斥赶回去。 沈桃吃过早饭,就以上茅房为由闪进系统。 她快速兑药,兑好一些,就赶紧给病人注射。 她整个一上午都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有人来送午饭,她才把所有人注射一遍。 这药一天要注射三次,这就意味着她吃过饭就要开始第二轮注射。 沈桃严禁任何人靠近“病房”,说是自己的独门绝技,怕被人学了去。 死囚犯凑在一起,满不在乎道:“还独门绝技?就好像你教我,我就能会似的。” “全是一群将死之人,费那个事呢?!要我说啊,得病的人就干脆赶在一起,一把火点了痛快!” “呦,这兄弟,一听你手上就没少沾血,咱都是死刑犯,说说你以前杀过几个?” “不多,两条命,我家里的yin妇和她的姘头。” 下午又陆续有重症患者送进来,人都昏迷着,只吊着一口气。 救病救急,沈桃把他们安置好,优先打针。 若不是古代没有针管、针筒和西药,沈桃真想多教会几个人,一起帮忙。 可她怕啊,怕被人当成女鬼烧死。 天色渐黑,蒋怀面色幽深地从外面回来,胳膊下还夹了一本医书。 若不是沈桃体力惊人,此刻早就累晕过去。 她坐在廊檐下,整个人累到虚脱。身体上的累是次要的,主要是心理上。 听这里的人说,光琼州一城,收容重症患者的宅子就不下二十处,更遑论还有下辖县城。 她能力有限,管得了这处,就管不了那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病死。 她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无力。 蒋怀凑到她身旁坐下,把医书翻到折角的一页,“确定就是鼠疫。我已经让人去汇报给刺史大人,想必不多时就会有人来传话。” 两人还没说几句,门口就有兵甲剐蹭的声音传来,有人在外面中气十足地喝道:“蒋怀何在?赶紧出来,刺史大人要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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