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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声,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了。 截肢? 我才三十岁,没了腿还怎么经营酒馆? 怎么……站在吧台后面调酒? 「再……再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吧。」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王医生叹了口气:「最多再观察一周,如果感染继续扩散,必须立即手术。」 他们离开后,我呆坐在床上,盯着那条可能保不住的腿。三个月前,我还是意气风发的老板,有漂亮的妻子,有蒸蒸日上的事业。而现在…… 手机震动起来,是苏柔发来的消息: 「默默,供应商要请吃饭,今晚可能过不去了,爱你。」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爱? 这三个月来,她来看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待不了半小时就急着离开。 而我每次问起酒馆的经营状况,她总是支支吾吾,只说「还行」。 直到上周小李偷偷告诉我,的老员工几乎都走光了,酒水供应商也纷纷停止供货,因为结不了账。 我抓起拐杖,忍着剧痛下床。必须亲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16 出租车停在「夜阑」门口时,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曾经灯火通明的酒馆,现在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门口的招牌有一半的灯管坏了,「夜」字黯淡无光,只剩下「阑」字孤零零地亮着,像个讽刺的隐喻。 推开门,想象中的冷清扑面而来。 吧台前零星坐着两三个客人,都不是熟面孔。 原本热闹的大厅现在安静得可怕,连背景音乐都没有。 「老……老板?」一个陌生的服务员惊讶地看着我,「您怎么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办公室。 门锁着,但我有钥匙。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苏柔正坐在我的办公椅上,双脚翘在桌面,手里夹着根烟。 她对面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陌生男人,两人面前的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液体——那是我珍藏的 18 年山崎,一瓶要上万。 「陈默?!」苏柔猛地放下脚,烟灰掉在桌面上,「你……你怎么来了?」 花衬衫男人站起身,眼神闪烁:「苏小姐,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苏柔慌乱地整理着头发和衣服:「张总,我们的事还没谈完……」 「改天吧。」男人匆匆拿起公文包,从我身边挤出门去。 我拄着拐杖走进办公室,环视四周。 文件散落一地,账本乱七八糟地堆在角落,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这还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夜阑」吗? 「他是谁?」我指着门口问。 「一个……一个投资人。」苏柔把烟摁灭,强装镇定,「默默,你腿还没好,不该乱跑的。」 我没理会她的关心,径直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柜门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原本放着十万应急现金和几份重要合同,现在什么都没了。 「钱呢?」我转头盯着她。 苏柔的眼神飘忽不定:「周转用了...最近生意不太好...」 「不太好?」我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账本翻看。 最近的流水连往常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而支出却高得离谱。 「这些『装修费』『设备更新费』是怎么回事?这三个月根本没装修过!」 苏柔的脸色变了:「陈默,你什么意思?怀疑我贪污?」 「不是怀疑,」我翻开手机银行记录,「是确认。这一百五十万,你到底花哪去了?」 她突然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侧身避开,她踉跄了一下,手包掉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还给我!」她尖叫着蹲下去捡,但我已经看到了——一张酒店房卡,还有几张照片。 我弯腰捡起一张。 照片上,苏柔和刚才那个「张总」亲密地搂在一起,背景是某个豪华餐厅。 日期是上周,正是她说「要去见供应商」的那天。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苏柔的动作僵住了,然后慢慢站起来,脸上的慌乱逐渐被一种奇怪的冷静取代。 「你查我?」她冷笑一声,「陈默,你以为你是谁?」 我继续翻看其他照片——更多她和那个男人的亲密照,还有……一张医院的检查单。 我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字:妊娠 6 周,人工流产同意书。 「你怀孕了?还打掉了?」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苏柔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完全不像平时温声细语的样子:「陈默,你不会以为那是你的孩子吧?」 我如遭雷击,拄着拐杖的手开始发抖:「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满不在乎地点了根新烟,「我跟你的时候,一直吃着药呢。这孩子是张总的,人家有老婆,当然不能要。」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捅进心脏。 我扶住桌子才没倒下:「所以……你从来没爱过我?」 「爱?」她吐出一口烟圈,讥讽地看着我,「陈默,你都快四十的人了,还信这个?当初要不是看你有点钱,谁愿意跟一个二婚男人?」 二婚男人。 这个词像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我想起林晚,想起她当初是怎么不嫌弃我一无所有,陪我白手起家的。 「那...酒馆的钱...」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你都转给那个男人了?」 苏柔耸耸肩:「张总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回报率百分之三十呢。等赚了钱,我就还给你。」 「投资项目?」我惨笑一声,「苏柔,你被人骗了!那是个骗子!」 「放屁!」她突然变脸,「张总比你有本事多了!看看你现在,一条腿都快烂掉了,站都站不稳,跟条死狗似的,凭什么质疑别人?」 死狗。 我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腿,那里正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就像我的人生,从遇到这个女人开始,就在一点点腐烂。 「滚出去。」我听见自己说。 「什么?」 「滚出我的酒馆,现在,马上。」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否则我报警告你盗窃和职务侵占。」 苏柔的脸色变了:「陈默,你疯了?那些钱是我们共同……」 「共同什么?」我冷笑,「我们结婚了吗?酒馆法人是我,每一分钱都是我的。你转走的那一百五十万,足够你在牢里蹲几年了。」 她的嚣张气焰终于弱了下来:「默默...你别这样,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滚!」我抓起桌上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再不滚,我现在就报警!」 苏柔脸色煞白,抓起手包就往外跑。 到门口时,她回头恶狠狠地瞪我:「陈默,你等着!酒馆马上就要破产了,供应商的债主天天上门,看你怎么收拾!」 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上的照片都晃了晃。 那是开业时我和林晚的合影,我们站在「夜阑」招牌下,笑得那么开心。 我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拨通了会计的电话。 半小时后,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酒馆账户被掏空,供应商欠款高达八十万,员工工资拖欠两个月,房租还有十天到期…… 而最致命的是,苏柔用酒馆做抵押,借了一笔一百万的高利贷,现在追债的天天上门。 简而言之,「夜阑」完了。 17 一周后,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工人摘下「夜阑」的招牌。 破产清算比想象中来得快。 高利贷债主带着打手天天闹事,最后我只能低价变卖所有资产还债。 五年心血,就这么没了。 「陈老板……」阿杰站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去吧,」我没回头,「『涅槃』今天开业一周年庆典,别迟到了。」 阿杰犹豫了一下:「您……真的不告诉晚姐您的情况?」 我摇摇头。 自从那天在酒馆见过林晚后,我就再没联系过她。 听说「涅槃」生意火爆,她已经开了第二家分店。 而我? 一个残废。 一个破产的失败者。 有什么脸去见她? 「苏柔呢?」阿杰小声问。 「跑了。」我简短地回答,「带着剩下的钱。」 其实我知道她在哪——那个张总在海南有套别墅。 但追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那条腿,还有…… 林晚,是永远回不来了。 阿杰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我独自坐在逐渐空荡的酒馆里,看着工人们搬走最后一张桌椅。 手机响了,是医院的通知: 「陈先生,您的血液检测结果显示感染指标严重超标,请立即回院治疗。」 我关掉手机,推着轮椅来到吧台前。 这里曾经是我和林晚的天地,我们在这里调出第一杯酒,接待第一个客人,分享第一个成功的喜悦。 现在,只剩下灰尘和回忆。 我吃力地弯腰,从吧台底部摸出一个暗格——这是只有我和林晚知道的地方。 里面放着一瓶没开封的麦卡伦 30 年,是我们约定在「夜阑」十周年时一起喝的。 我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温暖不了冰冷的身体。 「老板……」小李站在门口,眼圈发红,「救护车来了,王医生说您必须马上回医院。」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承载了所有梦想的地方,然后推着轮椅走向等待的救护车。 雨又开始下了,打在我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王医生的话回响在耳边:「感染已经进入血液...如果抗生素无效...可能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 足够我看到「涅槃」的第二个分店开业,足够我听说林晚又上了哪本商业杂志,足够我知道…… 没有我,她过得更好。 而我,将带着所有的悔恨和痛苦,默默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少将行 作者:十七场风 文案: 大历十九年冬,回讫穿越溯望原,进犯漠北。 北境十万骑兵奋力反击,不敌。 靖北王戚时靖,身首异处。 世子戚庭晔乱箭穿身,死不瞑目。 次子戚庭霜一箭穿心,尸骨无存。 靖北十万兵马,全军覆没。 此役后,溯望原雪下三寸皆为血色。 大历二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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