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拜下风_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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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如姐妹的乳娘竟是他的前妻。而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女早已将她当作了亲生母亲。我气得当场吐血，缠绵病榻近三年，终于不甘地闭上了眼。可到死陆临江都不肯放过我，他丧而不发，将我的尸体锁在阴冷潮湿的地窖，就为了占着我的封地吃食邑，食民税，让他的前妻过好日子。好在新帝继位，要来此封禅，我才得以入土为安。重活一世，我给父皇写了信，请旨休夫。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他们趴在我身上吸血。后来，陆临江和一双儿女却痛哭流涕，跪在我面前。 …… 再次醒来，我回到了中秋前三天。我知道父皇仁善，即便允许我休夫，也一定会大力封赏陆临江作为补偿。为了绝后患，我请来伺候了太后一辈子，才告老还乡的秋云姑姑做客。刚把姑姑接回来，就看见陆临江正在院子里挂我喜欢的玉兔灯。见到我，他像往常一样欢喜地跑近。姑姑满意地笑道：陆临江这才看见我身边站着个陌生妇人。他周全地行了礼，道：我不慌不忙地扯谎道：我大婚时，太后病重，卧床不起。所以陆临江并未见到过秋云姑姑。对于我的话，自然不疑有他。正要命令下人安顿姑姑，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入耳畔。我的声音如同往常一般严厉道：前世我求父皇出面，才说服鹿鸣书院的大儒程院士收陆枭为弟子。也因此让他在科举中一鸣惊人，不仅成了父皇最得意的外孙，还成了整个皇室的骄傲。本以为他会心存感激，没想到在我卧病在床时，他却将书册撕碎塞进我的嘴里，和着墨汁逼我咽下去。还恶狠狠地说：想到前世种种，我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我十六岁那年，在万千反贼中救下父皇，护着重臣们的家眷平安逃生。世人都对我刮目相看，谁说起我都会夸一句有勇有谋。我从来不需要虚荣，我要的只是自己的孩子能成才，能少走些弯路。可惜掏心掏肺了一辈子，换来的却是满满的怨恨。正出神，乳娘周青萍喘着气追了上来。她心疼地看着陆枭，小心翼翼地劝我道：我知道陆枭之所以抗拒去鹿鸣书院，是因为他背着我联络了驻军在此的大将军。大将军也答应了要教他兵法骑射。上一世我强硬地将他送去了书院，导致他失去跟大将军学习的机会。所以他才恨我透顶。周青萍的话正合陆枭的意，他挽着周青萍的胳膊，孩子气道：上一世也是这般景象。可那时的我被蒙在鼓里，以为是周青萍从小照顾陆枭，才让他对她有了依恋。如今看来，这俩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我。我心里吃痛，有些喘不上气。姑姑以为我是恨铁不成钢，急忙替我说话。陆枭不认识秋云姑姑，皱眉道：话音未落，陆临江的巴掌已经落在了陆枭脸上。陆枭捂着脸，不悦地反驳：我握着姑姑的手，无声安抚，随后转头道：得到了陆枭肯定的答复，我走进他的房间，将这些年为他抄的书和四处搜罗的古籍搬到了院子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看着欢呼雀跃的陆枭，我忍不住勾了勾唇。等将来他知道自己从小崇敬的大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失望？夜深人静时，姑姑忍不住劝我：我靠在姑姑肩头，安抚道：姑姑无奈又宠溺地摸着我的头，道：我没有回答。当年陆临江还只是金吾卫，在那场谋逆中不顾危险冲在了最前头，立了头功。父皇将一切看在眼里，觉得他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便二话没说，将我赐婚给了他。只是我们都不知道，那时的他已有了妻室。但为了前途，他跟周青萍达成了一致，选择了隐瞒。这些年，他过得小心谨慎，愣是没露出一点端倪。所以大家才一直觉得他是个靠得住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请秋云姑姑来的原因，我若无凭无据地说出真相，父皇一定觉得是我任性胡闹。姑姑不一样，她是祖母的陪嫁丫鬟，也是父皇的乳娘，父皇最是敬重她。次日，我和姑姑是被骚乱声吵醒的。我披着衣服走出屋子，便看见女儿陆嫣不满地杵在院子里。我不悦道：陆嫣皱着眉：陆萧两家的婚事是我一手促成的，萧祁是出了名的端方君子。我一眼便相中了他。前世他也没让我失望，跟陆嫣成亲后努力进取，不出两年就官拜右相。更可贵的是，即便权势滔天，他也不曾纳妾，给了陆嫣作为女人最大的荣光。可惜，陆嫣并不感激我。卧床那些年，她总是隔三差五地回来看我。外人以为她是孝顺，殊不知她是为了泄愤。她将我的衣服扒光，推着我到院子里晒太阳。全然不顾我的尊严。她恨我自作主张，让她不能跟自己的心上人厮守。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想到这里，心口一阵疼痛，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说话的语气也不觉生冷了许多。此时的萧祁还未崭露头角，所以陆嫣才会闹着想和离。她气愤地回答道：前世她也说过这些话，是我耐着性子劝解开导，才打消了她的念头。让她的后半生变得衣食无忧。如今，我不想劝了，也没必要劝了。可还没来得及回答，周青萍便匆匆赶了过来。她拉着陆嫣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斥责了周青萍。告诉她溺子如杀子，让她眼光别这么浅薄。她不敢多劝，却记恨我说她眼光浅薄，认为我是瞧不起她。后来为了报复，她夜夜在我病榻前与陆临江巫山云雨。我的伤口又被回忆撕裂了一寸。好不容易强忍下愤怒和心疼，我努力装作平静道：陆嫣冷哼道：我耸耸肩，无所谓道：我压根不指望她孝敬我。因为我比她更清楚，那看似谦谦有礼的崔家郎君内里早就烂透了。陆嫣迫不及待地跟萧祁和离了。中秋夜便带着孟昱回府过节了。姑姑看着眼神黏在舞姬身上的孟昱，担忧地问我：我摇了摇头。酒过三巡，陆临江便撑不住了，叮嘱我尽兴后，便离了席。我知道，好戏就要开始了。于是以赏月的名义带着姑姑也离开了。姑姑一脸疑惑地跟着我偷偷走进了后院的柴房。正要询问，却听到里头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陆临江的声音清晰可闻。周青萍一边娇喘，一边笑道：隔着门缝，我看见陆临江抱起周青萍，将她抵在了墙上横冲直撞。周青萍却还是有些担忧。陆临江安抚道：这些事我前世已经知道，可一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竟帮着他们隐瞒我这个亲娘，心里还是忍不住吃痛。我死死地捂住心口，咬破嘴唇，只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可姑姑却忍不住了，她一脚踢开了柴房门，愤怒地指着陆临江，声音发抖。陆临江赶紧提好裤子，有些心虚地看向我。我强压着愤怒，冷笑道：刚穿好衣服的周青萍急了，拉着陆临江的袖子问：周青萍的楚楚可怜惹得陆临江心疼。他一咬牙，道：陆临江话音未落，我身后传来陆枭鄙夷的笑。陆嫣也跟在身后，冷哼道：我看向陆枭：陆枭摇了摇头。我自嘲地笑出声，生生压下了喉间的酸涩，道：儿女的态度让我彻底寒了心。这个家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所以我等不了父皇的休夫圣旨了。我只想以最快的方式了结这一切。陆枭是最开心的，他赶紧表态：说完他用手肘拐了拐陆嫣。陆嫣这才回过神来，附和道：我冷笑一声，回头问姑姑：秋云姑姑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想也没想道：陆嫣当即找来了笔墨，正要立字据，却被陆临江的怒喝吓得浑身一颤。陆枭皱眉道：陆嫣也劝解道：陆临江却铁了心道：说完，放柔了声音道：周青萍含泪点了点头，帮着陆临江规劝姐弟俩。姐弟俩面面相觑，压根不明白周青萍说的为大家好是什么意思。秋云姑姑也低声道：陆临江总是这般善于伪装，从前骗过了父皇母后，如今又差点骗过秋云姑姑。为了让姑姑看清他的真面目，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陆临江脸色大变，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目光也变得阴冷毒辣。秋云姑姑终于看清了陆临江丑恶的嘴脸。她挡在我面前，愤怒地盯着陆临江：姑姑拉住我的手，当机立断道：可姑姑低估了陆临江的狠毒和无耻。他使了个眼色，跟陆枭并排堵住了我们的路。说完，他又指向秋云姑姑。秋云姑姑急红了眼，正要表明身份，却看见管事匆匆跑来。周青萍肉眼可见地慌了神。她紧紧攥着陆临江的袖子，抽泣道：陆临江还算镇定，道：陆枭拍着胸脯保证道：陆嫣点头道：我懒得跟他们多废话，扶着秋云姑姑径直出了府。本以为来的是宣旨太监，没曾想竟是母后亲临。都说隔辈亲，母后向来最疼陆枭和陆嫣。他俩看见母后也暗中松了口气。当先扑进母后怀里撒娇博好感。陆临江也恭敬有礼地屈膝下蹲，用自己的身子给母后做脚凳。母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向我，眼里多了一丝责备。陆临江听到休夫二字，眉心猛地跳动了几下。随后便恶人先告状道：陆枭听完，赶紧附和：陆嫣红着眼眶道：母后宠溺地摸着两个外孙的头，呵斥我道：母后掏出怀中的圣旨，道：见母后想要烧掉圣旨，我赶紧拉住了她。不等母后回答，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母后听完，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问：陆枭抢白道：陆嫣点头附和：两边都是至亲，母后一时不知该信谁。陆临江趁机跪倒在地，卖惨道：母后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劝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