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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样。 “我也不会放弃。”霍松声极小声地同他低语,“我们都别放弃,好不好啊。” 林霰只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心里的事太多了,身体也不舒服,无法进入深眠。 霍松声一直没走,在房中守着,见林霰醒了便从桌上挪到床边。 林霰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霍松声扶他坐起来,“符尘在煎药,应该快好了。” 林霰低咳几声,问道:“赵冉呢?” “今日寺中讲经,他听课去了。” 林霰又问:“何时回?” “几时都不急在这一时。”霍松声只道,“你先顾好自己。” 快到晌午,山顶云雾散了些,有淡淡的光透进来,房顶上的雪微微融化,滴滴答答的声音一直不停。 霍松声摸了下林霰的脸,试了下温度就拿开:“中午想吃什么。” 林霰将身上被子都推下去:“没胃口。” “生病就要吃饭,你太瘦了。”霍松声说,“外面出太阳了,要出去晒晒吗?” 霍松声似乎完全忘掉之前的不快,对林霰的态度谈不上热情,但也不冷淡。 林霰提起靴子,单手穿鞋不太方便,霍松声见了便半跪在下来,一掌握住林霰的脚踝,让他把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帮他整理着靴子。 林霰拒绝他的帮助,从霍松声手里截过来。 霍松声抬起眼,也用了劲儿,俩人拽着靴筒,竟然谁都不肯放手。 “松手。”霍松声说。 林霰分寸不让:“小侯爷玉体尊贵,做不了下人的事。” “这里没有小侯爷,只有霍松声。”霍松声用另一只手按住林霰,使了点巧力,不至于弄疼他,但也能让他放手。 霍松声快速帮林霰把鞋穿好,站起来:“你只可以在樊笼小筑里转一转,不能走远,我去斋堂打饭。” 林霰仍坐在床边,没表情时眼神透着锋利:“霍松声,我不是笼中鸟。” “没人当你是鸟,此地也不是囚笼。”霍松声说,“不让你出去是怕你体力不支昏在外头,我没法第一时间去捞你。” 霍松声顺手托起林霰的脸,抬高他的头,逼迫他仰视着自己:“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那样看我,只会让我想咬在你身上。” 林霰眼神没变,甚至比刚才锋芒更胜。 霍松声逼近他:“要不要试试看?” 林霰确信霍松声没有在跟他开玩笑,如果不是符尘进来送药,霍松声可能真的会咬他。 霍松声退开一步:“来得正好,看着他,我去打饭。” 符尘傻愣愣地点头,等霍松声走远了,才恍惚着回过神,将药放在桌上。 小孩儿情绪不定,大起大落,也藏不住事。 符尘扣着耳朵:“先生,刚刚你和霍将军是在……” 林霰面不改色道:“眼酸,他帮我看看。” 符尘“哦”一声,给林霰递了一把勺子。他坐在林霰对面看人喝药,林霰虽然没对自己的病抱过希望,但他从来没抗拒过治病和喝药,他配合着一切可以延续生命的行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下去。 “先生。”符尘问出心中所想,“你和霍将军……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林霰不明显地顿了下,旋即说:“不认识。” “那你总帮他说话,为他考虑。” 林霰说:“他是靖北军主帅。” 符尘年纪太小,林霰捡到他时他还在要饭,对靖北军并无很大感情,也无法理解符山上的人对靖北军超乎寻常的敬畏。他只知道靖北军守卫疆土,是英勇义士,可那个概念太大了,无法让他与林霰、与符山上的长辈共情。 “先生,如果你不报仇了,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林霰放下手中的勺子:“为什么这么问?” “了无大师这么说,符尧也总这么说,说你忧思成疾才会加重病情。你每日要想许多事,从前我们在都津的时候,你一天要见好多人,安排这个,安排那个。我不懂你们的深仇大恨,我只知道我是你养大的,我无父无母,你就是我的亲人,我不想失去你。” 符尘心性单纯,直来直去,最是坦荡率真。这么纯真的一个人,讲出来的话也是滚烫的,没有多余的修饰,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他被林霰保护的太好了,林霰也从未同他说过那些仇恨。 背负仇恨的人太多了,在这个窥不见天光的乱世里,他们都被仇恨裹挟,深陷其中。如果能留下一点热忱,那大概是从前的戚庭霜最想看到的自己,和他的霍松声。 “爱你的人有很多,在现在,也在将来。”林霰近乎怜爱地抚摸符尘的头发,温和地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别难过,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那是我陪伴你们的方式。” 第七十二章 霍松声带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林霰正坐在院子里看符尘练剑。 他微微侧着身,后背对着门口,只露出一点侧脸。 霍松声远远就看见他,想起之前和林霰一起挂星灯的夜晚,想到他许下的那个愿望,甚至还想到更久之前,那道端坐马背潇洒离开的背影。 这么多年,霍松声对从前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唯独对那道背影难以忘怀。 他做过许多次梦,梦里回到那天,他在城门外送戚庭霜离开。可梦里的人太冰冷了,无论他怎么喊都不曾回头,戚庭霜消失在暖黄色的光圈下,融入茫茫风雪,只留给霍松声一道决绝的身影。 霍松声走到跟前才发现林霰睡着了。 林霰靠着粗粝的树干,呼吸轻浅,眼下是一片冷青色的阴影。 符尘停下来,刚张开嘴,霍松声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霰没有睡熟,颤抖着睫毛醒过来,眼底一层氤氲的雾。 霍松声慢慢蹲下来:“吵醒你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林霰没动,也没说话。 樊笼小筑的一草一木都附着着白色的冰晶,阳光洒落雪上,泛着亮光,像一面镜子被打碎成一片一片,每一片都折射成美丽的梦境。 林霰恍惚地抬起手,裹着白纱的手指将要碰到霍松声的脸时,他的视线陡然抖了一下,往下看着自己的手。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复苏,林霰僵硬地缩起手指,但就在他要将手放下的时候,霍松声忽然抓住了他,攥着他的手,紧贴在自己脸上。 那面颊有点冷,颜色却很鲜活。 “我是真的。”霍松声看着林霰的眼睛说,“别怕。” 他说的是“别怕”,不是“别躲”。 林霰紧抿着唇抽开手,看向符尘:“来吃饭。” 符尘把剑立在墙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觉得先生和霍松声有点怪,又说不出哪里怪。 出了太阳的小院不太冷,三人就在那张沉木桌上用起了饭。寺庙中饮食多清淡,正好林霰病了,胃口欠佳,霍松声给他打了白粥,配了点咸菜。 霍松声顺手给符尘递了个馒头,询问道:“先生药喝了吗?” 白面馒头蒸的松松软软,面发得很香,符尘早饿了,一口咬下去话都说不清楚:“喝过了,我看着喝的。” “嗯。”霍松声点点头,将小菜推到林霰面前,“尝尝这个,挺酸的,开胃。” 林霰夹了一点就粥喝,他那近乎失灵的味觉尝不出几分酸味,眼睛却被刺激的无意识地眯了一下。 霍松声轻笑一声,英俊脸上阴霾稍退,端碗时,右手食指上的玄铁戒不经意擦碰到碗沿,发出脆响。 林霰半掠起目光。 霍松声留意着他,朝手上看了一眼,然后放下碗,将玄铁戒从手上取了下来。 “这枚虎符是十年前我接手靖北军的时候请工匠新打的,大小样式都和旧的一样。”霍松声说着,从胸前取出了另一枚。 那是昨天林霰放在桌上的,后来了渡收起来,转交给了他。 两相比对,当真是一模一样,只是霍松声那枚颜色稍微深一点。 虎符可以调动兵马,见虎符如见主帅,正如了渡最开始担心的那样,两枚一模一样的玄铁戒一旦现世,必会造成混乱,届时靖北军究竟听谁号令,由谁调遣,军权握在谁手,这是可以改变天下局势的大事。 所以了渡向林霰要了一个保证,保证世上只能有一枚虎符,靖北军仍是霍松声的靖北军,而林霰不会涉足军权。没有军队便不会发动政变,这是林霰对了渡的诚意,相当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霍松声举起旧的那枚玄铁戒,阳光下看了看,深刻的狼头纹路里有洗不尽的血锈。他将旧的玄铁戒戴在了手上,新的递给林霰:“交换。” 林霰拒绝道:“不必了,将军都收下吧。” “收好,有了它,你可以永远牵制我。” 雄鹰应该在高空中自由翱翔,林霰说:“我没想过要牵制你。” “我知道。”霍松声端起碗接着吃饭,“是我想被你牵制。” 林霰一阵语塞。 霍松声一口气灌下大半碗热粥,见林霰不动筷子了,给他使了个眼色:“吃饭啊。” 符尘不懂林霰和霍松声之间的弯弯绕绕,只是见过林霰殚精竭虑的样子,觉得霍松声现在虽然看起来是站在他们这边,但长陵城中多得是朝令夕改的人,霍松声手握重兵,有个能牵制他的东西未必不是好事。 于是他主动将玄铁戒拿来,塞进林霰衣服里,还拍了拍:“先生,将军给你你就拿着。” 林霰明白这玄铁戒是还不回去了,退而求其次道:“我先代为保管,若将军有朝一日想要拿回去,随时找我。” 霍松声应道:“嗯,好的。” 林霰将粥都喝了,其他没怎么动。 吃完霍松声使唤符尘收拾碗筷,自己去接了杯热水,然后跟林霰一左一右坐在樊笼小筑门口的椴木桩子上。 霍松声把水给林霰:“拿着。” 林霰便抱在手里。 霍松声抱着胳膊,一双长腿伸出去,坐没坐相:“你准备怎么安排赵冉回宫?” 林霰对此没有隐瞒:“冬至请神节。” 请神节是大历的传统,每年冬至在全国大肆举办。这一天长陵宫中有特别的祭祀活动,往年都是邀请大历境内各大寺庙的高僧前往,于长陵荣华观内共同念经诵佛,平过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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