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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便会直线提高。 最后一句,点出皇上关注,是提醒楚世元,几个六扇门捕快还背不下这么大的锅,莲华宗才最合适。 楚世元也是滑头,当即微微点头,怒喝道:“原来是妖人作祟,定是用了什么毒雾,本官绝不与他们干休!” 说着,扭头看向张彪,皱眉道:“虽说洗脱嫌疑,但失职之罪,却不可轻饶。” 诸葛神捕点头道:“楚将军放心,六扇门门规严格,自然会有个交代。” “来人,把这三人压入大牢!” …… 纷纷扰扰,又是混乱一夜。 “吩咐下去,不可乱传谣言!” 军营之内,楚世元面色阴沉,对着手下几名校尉开口道:“流言猛于虎,你们也是聪明人,若陛下亲军有邪物作祟,京中百姓议论纷纷,可知后果?” 几名校尉额头冒汗,连忙拱手道:“将军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 楚世元点了点头,待几人出门后,便换了常服,离开军营,直奔太平坊。 作为玉京城销金窟,这里沿街全是赌场、酒楼与勾栏瓦肆。 街道上,似乎还弥漫着昨夜的酒香与脂粉气,清冷晨风也无法吹散。 楚世元来到百花阁前,二话不说,一脚将门踹开,惊得龟奴和早起洗漱的姑娘纷纷躲藏,不时春光乍泄。 楚世元如视无睹,脸色阴沉道:“我找李公子,半柱香内见不着人,就烧了这破楼!” “哪用得着半柱香?” 楼上,伴着慵懒的声音,一名衣衫不整的白衣公子走了出来,倚在栏杆上,开口笑道:“楚将军,我说过,你会来找我的……” 楚世元眼睛一抽,忽然上前,踩着桌椅梁柱借力,腾空而起。 “哈哈哈……” 那白衣公子哈哈一笑,看也不看,直接转身走进房中,大声开口道:“都滚出去,弄一桌酒席,本公子要宴请贵客!” 几名衣衫不整的佳人纷纷逃离。 白衣公子话还未说完,就见楚世元已破门而入,凝掌成爪,掐住了他的喉咙,恶狠狠道:“是你做的?” “杀害陛下亲兵,等同谋反,你李府想干什么?!” 白衣公子被掐着喉咙也丝毫不慌,眉毛一挑,笑道:“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不是我做的,但却能为将军引荐一人,解决烦恼。” 说罢,拍了拍手。 只见屏风后,走出个青袍书生,脸上带着狐狸般笑容,弯腰拱手道: “术士白阎,见过将军!” 第40章 辞别脱牢笼 “是你!” 楚世元一看,便记起了这是谁。 西市,王家染布坊。 太岁杀人案中,他帮李府遮掩,便是此人出现,收拾残局。 当时看到活芝彘,楚世元并未在意,毕竟京城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太多了。 深宅大院、皇宫之中,那些权贵的奇怪癖好和残忍,他早看得麻木。 但如今,京城怪事频发,这狐眼书生又称自己为术士…… 看来事情,远没想像中简单。 见楚世元怀疑的眼神,狐眼书生白阎手中折扇一抖,捂着嘴微微一笑,“将军营中鬼物,在下可捉。” “昨晚出现的东西,在下对付不了,但却能告诉将军如何避开……” 楚世元瞳孔一缩,眼中杀气萦绕,“昨晚,是你做的手脚?” “楚将军急什么!” 旁边公子嬉笑道:“这件事并无大碍,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大将军蓝承嗣年迈,金吾卫统领之职,是从您和右营将军梁定山中挑选。” “据我所知,那梁将军威望颇深,对您也心中有怨,若抓住这次时机……” 楚世元眼中阴晴不定,忽然拔出腰间佩刀:“李公子,外戚勾结将领乃我朝大忌,还结交妖人术士,你莫非要造反?” “在下哪有那胆子。” 华服公子夸张地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幅吓着的表情,随后摇头道:“我李家权势,全来自皇上,不知多少人想看着我们家破人亡。” “咱巴不得皇上长命百岁呢……” 楚世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李公子,你到底要什么?” 李府借着李贵人恩宠上位。 李家家主李桧现任工部侍郎,长子李茂精通诗文,任翰林院学士。 看似平步青云,但楚世元知道,这号称纨绔的李家二郎李佳,才是真正毒蛇,狡猾阴险,行事狠辣。 李佳微微一笑,望着窗外晨曦,叹了口气,“楚将军,你难道没发现,自从那黑日异象过后……” “这世道就变了吗!” …… “妈德,什么世道!” 昏暗牢房中,王信骂骂咧咧,狠狠踹了一脚木栏。 木栏铁锁哗啦啦作响,周围牢房中,一个个蓬头垢面的犯人被惊醒。 “我冤啊!” “哈哈,你们这六扇门的鹰犬,怎么也落到如此田地?” “姓张的,你也有今天!” 这是六扇门监牢,里面不少江洋大盗、绿林豪强,其中一些还是张彪亲自抓捕。 见三人落难,自然嘲笑。 “笑什么,很有力气么?” 火光闪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脸色黝黑,身高马大的男子,提着灯笼走来。 喧嚣声,立刻戛然而止。 此人姓阎,是六扇门牢头,还是刑讯高手,在他手底下,很少有犯人能熬得过酷刑。 本名已无人再提,就连不少六扇门捕快,看到他都腿肚子抽筋。 人送外号:黑阎王。 见阎王到来,犯人们个个眼神惊惧,连忙闭嘴,退入阴影之中。 “阎老哥,谢了。” 黑阎王身边跟了一人,正是张彪父亲好友,王捕头。 只见王捕头一手提溜着烧鸡卤肉,一手拎着酒壶,微笑道:“熬了一夜都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说着,将酒肉塞了进来。 王信连忙接过,替张彪和铁守明倒上酒,还挑着眉毛道:“还是王叔好,没忘了咱们,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出去?” “少嬉皮笑脸!” 王捕头板起了脸,“这次事情闹得不小,总得做做样子,关个三两日,免得别人挑毛病。” 始终沉默的张彪,缓缓抬起了头,“这是总捕头的意思?” 王捕头闻言,脸沉了下来,“你也不是新手,怎会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六扇门,若非总捕头谨慎,哪能有如今安稳。” “我知道,王叔放心吧。” 张彪点了点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似乎彻底放下了心事。 王捕头见状,虽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摇头道:“这件案子,定下了是莲华宗所为,我还有得忙,你们安心待两日便能出去。” “好勒,多谢王叔。” “都老实点,我会让人送些吃食,不会让你们受罪。” “王叔慢走。” 寒暄过后,王捕头缓缓离开。 张彪则抬起了头,吃着鸡腿,淡然道:“王信,守明,你二人跟着我时间也不短了,这次出去,我就会为你们写信,争取晋升铜牌捕头。” “眼下人手紧缺,机会应该很大……” “彪哥,你要干啥?” 张彪望了望黑漆漆的牢房,“我有事……不想再困于囚笼!” …… “你要离开?” 六扇门大殿内,总捕头郭安看着手中辞呈,眉头微皱道:“你也是门中老人,莫非觉得我处事不公?” 张彪拱手道:“总捕头莫怪,只是我自知生性鲁莽,迟早捅出篓子丢了小命,还不如做些小买卖,安生度日。”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前任总捕头萧云山在位时,虽不如郭安会来事,但为人刚强,江湖气重,从不让手下受委屈。 张彪父亲,便是其得力部下。 但如今的总捕头郭安,和诸葛神捕、方影等人,都有军队背景,为人处世,又是另一套作风。 更重要的,是张彪在牢中待了两日,导致修炼中断。 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他知道,自己若想继续修行,事务繁忙的六扇门,已非久居之地。 总捕头郭安沉思了一下,点头道:“既如此,我也不再挽留,去吧。” 张彪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刚出大殿,王信等人便围了上来。 “彪哥……” 王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一旁的铁守明也是摇头叹息。 张彪哑然失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没了公务缠身,我这一身本事,还怕没饭吃?” 王信挠了挠头,“王叔还在气头上,说不想看到彪哥你……” “无妨。” 张彪笑道:“等他消气,我上门喝顿小酒,就没事了。” “你们已晋升铜牌捕头,但行事还是要小心,多听王叔的,遇事莫出头。” 说罢,便在二人不舍目光中,阔步出了门。 刚出六扇门,就见侯坤领了一人在外等候,见状便上前笑道:“听说张兄弟辞了差事,也好,凭兄弟你的本事,离了公门束缚才爽快!” “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 张彪摆了摆手,盯着侯坤旁边中年人,“金宝赌坊的万掌柜么,老熟人了。” 金宝赌坊是义崇会外围,他当时查几宗命案,没少折腾这姓万的,后来义崇会背后权贵出面,才平了这事。 万掌柜脸上露出笑容,“张兄弟本事众人皆知,咱赌坊还缺个管事,您若肯屈就,义崇会绝不亏待。” 张彪乐了,指了指万掌柜,直接笑骂道:“你这狗耳朵可真灵,可惜,凭义崇会,还请不起张某。” “告辞!” 说罢,便大踏步离开。 望着他远去背影,万掌柜的脸,顿时阴了下来,“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侯坤在旁陪笑道:“万老兄急什么,眼下人虽走了,但茶还未凉,没了六扇门这身皮,今后有的是机会!” …… 回到家中,已是晌午。 张彪先是检查了自己东西,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这两日在监牢之中,他唯一担心的,便是有小贼闯入,顺走自己东西。 看来今后,得弄个密室才行。 熬药、站桩,又炼了一趟拳,感受到任督二脉内涌动的热流,张彪这才舒坦,优哉游哉沏了壶茶。 离开六扇门,虽今后办事多有不便,但却落了个清闲,能够专心修行。 学习术法的材料,必须进入灵界寻找,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目标,毕竟以如今实力,知道的地方都惹不起。 练功汤药,加上打捞那车,还够用两月,必须提前准备。 还有银子,今后也所需不少。 想到这儿,张彪看了看天色,转身回到屋内,打开了两个坛子。 打捞出的药材,并非所有都适合修炼,这一坛子金丝燕窝和东海海马,正好用来换钱。 就是不知,现在药价如何? 各自拿了一份包好后,张彪出了门,便向安仁坊走去…… 第41章 谋划修行路 “张捕头,您可有阵子没来了!” 仁心堂内,掌柜吴德庸见张彪出现,连忙上前问好。 张彪随意打量着周围,开口道:“我已离开六扇门,无需再称捕头。” “哦?” 吴德庸讶然,却识趣没有多问。 只见张彪看了一圈后,才摇头道:“吴掌柜,我看你这生意不太好啊。” “谁说不是呢。” 吴德庸一听,顿时哀叹道:“药源地出事,那些背景深厚的药堂还好说,我们这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张彪跟着感叹一番,随后询问道:“其他药材涨价,金丝燕窝这类补药,行情如何?” “涨的更凶!” 吴德庸摇头道:“这些不仅是药,还是滋补佳品,富贵人家送礼赏赐少不得,市面上的货也越来越少。” 张彪微笑道:“那正好,前阵子买药花费不少,只好变卖些家当。” 说着,将金丝燕窝和大海马取出,缓缓打开纸包。 “呦,品相不错啊……” 吴掌柜一看便来了劲。 最终,二人以五十两银子成交。 别小看这些,吴掌柜转手能净赚十两,而张彪只是卖出一小份。 家中所余卖完,差不多能得银千两,算是能缓燃眉之急。 …… “去去去!” 刚出仁心堂,张彪便看到对面药堂门口,伙计正推搡着一名老汉。 这老汉虽身着儒袍,但却洗得发白,还打满补丁,显得有些寒酸。 他声音发颤,哀求道:“小哥,可否向王掌柜求情,行行好,便宜点。” 那伙计不耐烦道:“这是药堂,又不是善堂,都如你这般,我们还干不干!走吧,别在这儿碍事!” 说罢,便转身回到店内。 那老汉站了一会儿,浑身颤抖,却只能唉声长叹,跌跌撞撞离开。 张彪看到,也只得微微摇头。 俗话说“打了铁,吃了药”,百姓日子艰难,房子还好说,但这两样,却很容易掏空家中积蓄。 安仁坊内,这种买不起药的景象,以往就很常见。 如今普通药材都涨了三倍有余,百姓没点积蓄,根本吃不起。 但这件事,谁都没办法。 各地天气异常,不光药材,就连粮食都受损严重,随后而来的饥荒才是大问题。 到时…… 这大梁朝恐怕有大变! 想到这儿,张彪心中不免有些沉重,打起精神,往安贞坊而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安仁坊中一名斜眼汉子已快步小跑,偷偷追上了方才儒袍老者,低声道: “老伯,如今药这么贵,谁都吃不起,不知你听过通义坊白老太么?” “她老人家的符水,可是灵验得很……” …… 回到安贞坊时,已是酉时。 路上,正好碰到邻居周老爹。 “张捕头,您这两日去哪了?” “有些杂事,还有,我已经辞了六扇门差事,以后就别叫捕头了。” “啊?” 周老汉明显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小心询问道:“张捕头,你见识多,听说那些给皇上献祥瑞的百姓,都当了官?” 张彪有些诧异,“圣人好祥瑞,当官倒不至于,但赏赐却少不了。” “怎么,周叔有祥瑞要献?” “老汉哪有那玩意儿……” 周老爹憨厚一笑,连忙离开。 张彪无语,微微摇头。 他常年与三教九流打交道,一双眼睛毒得很,哪能看不出这老头有古怪。 不过,他也懒得多问。 皇上好祥瑞,从官员到百姓,有的是人想凭此道飞黄腾达,不是啥稀奇事。 回到家中,只见秋日西斜,余晖倾洒在小院,树影斑驳,窗户透出金色光芒,显得温暖而又宁静。 张彪服了汤药,站桩炼气后,弄了壶茶,坐在桌前,摊开了一张纸。 傩面传承中,还提到一个要点。 天下间诸多法门,无不是借助外力,提高自身,逐渐走向修行路。 大致方式,便是借助外力,提高道行修为,再去适应更强的外力。 若操之过急,一不小心就会受到外力影响,出现可怕后果。 如服食外丹,会有丹毒积累上瘾,影响心智,腐蚀肉体…… 如有种御兽法,可将气血与灵兽相通,借灵兽力量修行,但若失去控制,便会出现兽化症状…… 如偃师,可凭借机关术,用灵材制作强大傀儡,借助傀儡力量修行,但有时会被傀儡侵蚀心智…… 没一种力量,不需要付出代价。 像他的三阳经,便是掺杂了服食法,眼下还好说,如果今后找到什么灵药,服用时就得十分小心。 而方相宗和偃师、剑修有点像,都是借器物修炼,不过后两个是傀儡和宝剑,方相宗则是傩面。 并非说,不可以同修。 而是每多修炼一种法门,失控的危险性就会提升一倍。 张彪自然是小心谨慎。 他计划还是以三阳经为主,不用傩面修炼《暝灵经》,只是单纯将其当做法器,用于穿梭灵界。 没错,他已决定探索灵界。 修炼真气并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天地变化,各种邪物滋生酝酿,必须有护身术法。 这具傩面疆梁,应该同样是炼气期修士法器,记载诡术十二种,和四种诡器炼制法。 其中,黄品一级的诡术有四种,分别是:迷魂、影遁、冥火、阴咒。 说实话,也只有这四种。 因为剩下的八种,是这四种诡术的二品和三品,只是因为使用材料和等级不同,才称为十二种。 其中,诡术迷魂自然不用说。 诡术:影遁,是一种遁术,可以遁于阴影中游走,其主要材料,便是吴阿婆所化的那种魆鬼残余。 诡术:冥火,是一种阴火术法,需要香灰和灵界的死人骨粉,以及一些硫磺硝石。 诡术:阴咒,则是一种咒法,乃是收集厉鬼怨念,依附于器物之上,比如铜钱佛珠等,对敌时施展。 而四种诡器,则分别是迷魂镜、鬼影披风、冥火葫芦和恶咒手串。 没错,正好对应四种诡术。 诡器的好处,就在于使用方便,只需定时修补,对敌作战时出手更快。 至于傩面的炼制法,很可惜,只有宗门才有,借此来控制弟子。 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张彪点起蜡烛,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心中思索。 灵界是必须进入探索。 他已点燃三阳真火,加上傩面疆梁,小心一点,避开危险,总会有所收获。 但要等到真气再深厚一些,免得遇到危险,没有足够力量使用真火。 搬家也要提上日程。 即便得到材料,修炼诡术,也需要一个僻静场所,免得被人发现。 但避世修炼,不现实。 他没有宗门支持,而且现阶段,唯有京城这繁华之地,能够汇聚四方物产。 想到这儿,张彪从怀中掏出了那份玉京城舆图。 仔细查看一番后,他的注意力,被城西的丰邑坊吸引。 丰邑坊以丧葬行业闻名玉京。 坊中居民多以此为业,大多是棺材、纸人、香烛铺子。 虽说丧葬先人,自古以来便是大礼,但毕竟有些不吉利。 尤其每到晚上,丰邑坊抬棺送葬留下的纸钱乱飞,沿街铺子摆着纸人纸马,大白灯笼风中摇晃,很是瘆人。 所以,丰邑坊居民相对较少,很多都是白天在这里干活,晚上离开。 又因为要扎纸人花圈,所以坊中种满了竹子,偏僻之地形成几个大竹林。 张彪之所以被此地吸引,是因为竹林荒地之中,有间坍塌的小道观。 看似破落,实则是玉京城地下通道的一个入口。 这个入口很妙,下方是武帝时留下的一个仓库,又正好远离八卦陷魂阵中心危险之地。 只需布置一番,将通道进行改造,就是个绝妙的修炼场所。 不知那里是谁的产业, 手头的银子,能不能买下? 罢了,明天就去看看…… 想到这儿,张彪又盘膝打坐了一番,才安然入睡。 ……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安贞坊内一片寂静,只是打更的陈老汉经过,偶尔会引起几声犬吠。 周家父子劳累一天,鼾声不断。 咄咄! 柴房内, 忽然传来轻响…… 第42章 鬼怪皆作祟 咄!咄咄! 黑暗中,响声不断。 正是周老爹那宝贝大公鸡。 仅仅数日,这只公鸡好似又大了一圈,血色鸡冠似肉瘤垂下,尾羽更显艳丽。 咄!咄咄! 几下啄击,皮套便彻底撕裂,露出闪着寒光的尖喙。 咄!咄咄! 草屑乱飞,麻绳也随之断裂。 这神俊的大公鸡得了自由,血脉本能令它脖子一伸,便要引吭高歌,但却甩了甩脑袋,硬生生忍住。 柴房门紧锁,周围又是无窗的土墙,但这公鸡却悠闲转了几圈,随后扇动翅膀,扑棱棱飞上横梁,竟用尖喙破开瓦片茅草,从房顶钻了出来。 夜风下,它尽情舒展着羽翅,好似下一刻便会腾空而起。 然而临了,却停了下来。 它扭头望向厢房, 眼中满是凶残嗜血…… …… “啊!该死的畜生!” 凄厉惨叫,打破夜间平静。 张彪猛然睁眼,一个翻身下床,卸下墙上横刀,推门冲了出去。 院外,夜风呼呼,漆黑一片。 动静来自隔壁周家。 鸡鸣声、猪叫声、伴着周老爹的哀嚎和怒骂,乱哄哄一片。 张彪也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已冲到墙根,踩着枣树借力,腾空而起。 他站在墙上定睛一瞧,顿时愕然。 只见下方院内,周老爹衣衫不整滚在土里,两只眼睛血流如注,两手摸来摸去,哀嚎怒骂。 明月下,一只大公鸡神俊不凡,扑腾着翅膀上下翻飞,追击周家大郎。 这周家大郎原本就腿脚不利索,此时更是跌跌撞撞,狼狈至极,被啄得混身是血。 “好畜生!” 张彪也不犹豫,直接扣起墙上石块,手腕内翻,小臂一抖甩出。 这是飞蝗石手法。 行走江湖,暗器飞刀都要会一些,张彪不擅此道,但也算熟练。 砰的一声,羽毛飞溅。 出乎张彪意料,这大公鸡机警的很,竟在最后一刻躲过飞石,只是打散了尾羽。 随即羽翅扑腾,飞入夜色中。 “咦?” 张彪眼神微凝,追了上去。 这公鸡明显不对劲,不仅速度飞快,还会闪转腾挪,根本不落地。 若非先天受限,怕是会一飞冲天。 张彪压低了身子,似灵猫般在屋檐上飞奔,手中飞蝗石接连甩出,竟全被其躲过。 一追一赶,几个呼吸便到了坊边。 玉京坊墙通常以焦木为架,黄土夯实,外围砌砖,高达两丈。 这公鸡落在坊墙之上,竟不急着逃走,而是低头盯着张彪,满眼凶意与怨毒。 张彪也停了下来,面色微沉,灵视之眼远转,一股信息涌上脑海: 鸡怪(凡) 1、原本为普通家禽,大量啄食蜈蚣毒虫,体质坚韧远超同类,存活超过七年,受不明力量影响,血脉爆发。 2、恢复野性,凶猛好斗,睚眦必报,因时间太短,尚未入品。 3、最喜啄眼。 4、它在发怒…… 怪? 张彪心中愕然。 巫道方相宗,将这玩意儿专门分类,甚至有一流派负责研究对抗,谓之“巯胃食虎”。 没想到,普通家禽也能异变成“怪”,还未入品,就能伤人。 确定其根脚,张彪也不再急着追赶,反倒双手环抱,口中“啧啧”,发出喂食的声音。 果然,鸡怪眼睛顿时变得血红,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要啄他眼睛。 公鸡好斗,打架不死不休,甚至有的失败后,还能活活被气死。 血脉异变,同样不改本能。 而就在这时,张彪左手轻轻一翻,原来早已暗中取出迷魂镜。 镜面闪烁,冷意笼罩。 飞在半空中的鸡怪脑子一昏,顿时飞得七歪八斜。 张彪已瞅准时机,侧身横刀上撩,直接砍掉了其脑袋。 噗噗噗! 鸡头虽掉,鸡身还在原地打转翻腾,弄得尘灰四起,鲜血喷洒。 张彪直接拎起,返回了周家。 此刻院内一片狼藉,周家大郎正忍着伤痛,搀扶瞎眼的周老爹。 “什么,死了?!” 听闻鸡怪已死,周老爹顿时崩溃,哀嚎道:“完了完了,你……你赔我祥瑞!” 原来如此…… 张彪顿时明白因果,怒斥道:“糊涂!把这玩意儿当祥瑞献,先不说能不能成,万一在宫中伤人,你们爷俩还有命吗?!” 周老爹听罢,愣了一会儿,顿时颓然,喃喃道:“都怪我贪心,以后……可怎么办啊?” 周家大郎连忙安慰,“爹,不是还有我呢,放心,孩儿只是腿瘸,挣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 张彪看到后,也是心中感慨。 他很理解周老爹,百姓生存艰难,面对能够翻身的机会,不会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 有的人为一个机会,很可能就是家破人亡…… …… 又是一日清晨,天色微曦。 咕嘟嘟…… 灶房内,浓汤翻滚,香气四溢。 那只鸡怪自然不会浪费,被张彪直接与虎骨熬制,弄成了八珍气血汤。 用灵视之眼查看一番,正如他所料,虽然还未入品,但药效却提高不少。 汤药下肚,炼化后,顿时化作滚滚热流,自丹田而起,涌向任督二脉。 许久,张彪停下后若有所思。 昨晚之事虽是悲剧,但也令他打开了思路。 现阶段没有灵药,但鸡怪已经出现,难保没有其他生灵异变。 《三阳经》中,八珍气血汤只是最基础汤药,再往上还有《龙虎补气汤》,若能找到虎怪和蛇怪,用一些珍稀药材替代灵药,说不定也有效。 只是这玩意儿,怕不好找…… 张彪脑中莫名想起崔老道。 借助天地门渠道,或许更为便捷。 但那晚之后,见识过张彪狼狈模样,还有背后水魅人影,崔老道或许产生了畏惧,这些天都没再联系。 罢了,先找到安身之地再说。 想到这儿,张彪换了身便服,赶了个大早,直接往丰邑坊而去…… …… “三具棺材?” “还是子母棺?” 丰邑坊,陈氏棺材铺内,掌柜陈初八再三向伙计询问。 伙计连忙道:“掌柜的,我哪敢胡言,他们昨晚过来,急匆匆下了定金。” 陈初八脸色难看,“还是义崇会?” 伙计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掌柜的,我可从没遇过这种邪门事,不到半个月,十八口子母棺,义崇会不会在搞啥……” “不要乱说!” 陈初八咬了咬牙,“那些人我们得罪不起,既然出了定金,我们装作不知道即可。” “今天就做,早点把人打发走!” 就在这时,他猛然抬头,只见门口站了个汉子,心中一突,连忙道:“客官,您有什么事么?” 来者,正是张彪。 他好似没听到刚才二人对话,微笑道:“掌柜的,劳驾打听一下,竹林深处那座破道观,是谁家产业?” 掌柜陈初八一听,便没了兴趣,但见张彪人高马大,气势不凡,也不敢得罪,挠了挠头说道:“我听坊正说过,那地方原本是重阳观产业,后来香火不旺,也就荒废了下来。” “重阳观……多谢!” 张彪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刚出门,他脸色便阴沉下来。 之前掌柜和伙计的话,他已全部听到,心中已有所猜测。 义崇会接连出现人命,多半是派人进了巫神庙山洞。 子母棺,一尸两命。 这种鬼物,傩面疆梁上提到过,名叫“鬾”,也就是小儿形成鬼物,最喜欢滋扰孕妇孩童。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那小鬼阿光跟了出来…… 第43章 购买旧道观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巫神庙的经历,张彪还时常想起。 尤其得了傩面疆梁传承,许多事回想起来,都还令人后怕。 方相宗的修行,不同于那些坐镇一地的灵媒巫婆,乃是于黑暗中持火而行,走遍山川大泽与邪祟战斗。 更别说立庙修行。 唯一的可能,便是镇压某种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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