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在太大,许多人都会梦到,比如前方一个百姓,就做到噩梦,杀生教化作土匪去抢他粮食…… 太过密集的信息,反倒会成为阻碍。 而且许多都乱七八糟,若一个个解梦辨析,恐怕要耗费大半个月。 唯有将道行修到极高处,神魂强大,一眼扫过,便能找到自己所需。 至少他现在做不到。 想到这儿,张彪又缩小范围,观想尸蛊神、还有杀生教有名的一些高手。 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离开梦界,却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动弹。 月影传来警示,殿内有东西! 张彪装作不知,凝神感知。 大殿内漆黑一片,安静的吓人,没有任何异常气息。 月影不会看错,对方用了什么法门? 唰! 就在这时,他额头上空忽然红雾炸裂,出现一道庞大身影,森冷刀光凌厉,向着他脑袋直劈而下。 嘭! 张彪鬼影披风一抖,同样化作黑烟炸裂,出现在另一侧,莫问刀呼啸而出。 嘭! 对方再次消失,又出现在他身后,阴冷恶念化作咒法缠身,同时刀光直指他要害。 张彪不躲不避,空中一个转身,莫问刀斜挡,与对方刀刃划出刺目火花,同时沉肩猛然一撞。 轰! 那巨大的身躯飞出,在地上连滚几圈。 “裴屠,原来是你!” 张彪一声冷笑,几道阴咒呼啸而出。 对方虽遮掩了面孔,但交手的一刹那,他已知道是谁,毕竟这家伙瞬移神通,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 嘭! 裴屠化作红雾再次消散。 与此同时,灵邛等人也纷纷冲进来。 “先生,我……” 他满脸尴尬,没想到这么多人防守,都能让对方潜入大殿刺杀。 “无妨,是杀生教右护法裴屠。” “怪不得,原来是他!” 灵邛恍然大悟,杀生教左右护法,左护法许灵虚常年行走江湖,名声响亮,但宗门之人都知道,神出鬼没的裴屠,才是杀生教主最为倚重之人。 想到这儿,他脸色有些难看,“此人有瞬移神通,神出鬼没,一旦藏起来,怕是不好抓。” “放心,跑不了。” 张彪手掌摊开,里面赫然是块沾血布条,沉声道:“多派些人手,让城隍莫要碍事,听我号令,准备抓人!” 是咒法! 灵邛一看,便瞬间了然。 张彪平日高深莫测,还背着刀,一幅武夫模样,差点让他忘了,咒法才是方相宗压箱底的本事。 “快,叫人!” 灵邛二话不说,下令招呼人。 张彪则盘坐在大殿内,望着外面漆黑浓雾,眼中杀机闪烁,取出一个黑色小鼎。 此物乃魕鼎,是福寿公魕盘所炼。 有此法器,便可远程施咒。 他方才不管不顾与裴屠近身交战,便是要拿其血肉衣衫作为媒介,毕竟对方瞬移神通实在难搞。 将沾血布条放入鼎中,张彪当即捏动法诀,口中不断念诵鬼咒。 鬼咒死人音,一念鬼神惊。 霎时间,大殿内阴风呼啸,滚滚白雾汹涌,里面影影绰绰。 这是灵界力量涌入,亡魂现身。 与此同时,白云观外也狂风大作,出现一个巨大的官袍阴影。 灵邛额头冒汗,连忙点燃黄符,上前一步低喝道:“弟子请神庭诏令,此地降妖除魔,城隍还请退避!” 呼~ 阴风散去,官袍人影消失不见。 灵邛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大殿,里面越发阴森诡异,好似灵界降临。 他总算知道,张彪为何让城隍别碍事。 这种等级的诡术,如鬼神降临没什么两样,自然会惊动城隍前来。 一旦动手,恐怕城隍也会被打死。 旁边年轻道人也咽了口唾沫,“怪不得,虚辰师叔说他是怀州第一人,他孤身一人,怎么能修这么快……” “被废话了,准备找人!” 灵邛一声低喝,打断众师弟低语。 与此同时,张彪的咒法也终于准备好,他浑身被阴雾包裹,整个大殿寒霜凝结,周围更好似有无数亡魂哀嚎。 踏入五级,术法已显神异。 若达到引气境,便可接引灵界力量注入魕鼎,咒法威力更加恐怖,距离也更远。 但对付裴屠,已经足够。 嘭! 张彪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下魕鼎。 无形的波动自灵界向外扩散,如风吹旷野,很快扫遍整个建邺城…… …… “见过将军!” 大街上,一队铁甲军士策马而过,沿途把守关隘的士兵纷纷低头。 为首者身形异常高大,肤色如青铜,一身铁甲,正是怀州军统领焦重。 周围军士看他的目光又敬又怕。 此人原本就是军中悍将,觉醒铁皮神通,神力惊人,治军严苛,位高权重,是怀州王左膀右臂。 虽说沉默寡言,但却人人惧怕。 “城中近日不安,都提防着……” 焦重脸色冷漠,对着前来的校尉叮嘱。 就在这时,一股波动扫过。 “巫咒!” 他顿时面色大变,胸中发闷,噗得一声喷出口鲜血,直挺挺从马上倒下。 “将军!” 周围军士顿时大急,一拥而上。 焦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中红芒闪烁,又惊又怒,大喝道:“传我军令,白云观太岁妖人作祟,图谋造反,立刻将其围杀!” “啊!” 周围军士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云观他们知道,他们今晚不是还有个命令,要保护那位太岁仙师么? 怎么又成了妖人? 焦重手下几人也面色大变,彼此使了个眼色,齐声高呼道:“传令,集合,兵发白云观,斩杀妖人!” 说罢,挥手拔出长剑,四处招呼人。 一时间,整个建邺城乱了起来。 那些军士虽有些疑惑,但军令如山,也来不及细问,紧随其后,却没人发现,方才的大将军焦重已消失不见…… 第190章 建邺城之乱 “包围白云观,斩杀妖人太岁!” “妖人谋反,去库房取霹雳火!” “奉王爷令,召集全军人马!” 浓雾中,火把熊熊,马蹄隆隆,整个建邺城好似一瞬间陷入疯魔,杀机弥漫。 百姓们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听着外面传来的呼喊声,疑惑与恐惧涌上心头。 太岁不是前来帮忙的仙师么, 怎么又成了妖人? 难不成,邪物作祟是他搞的鬼? 还有,那可是玄都观都要尊敬的高人,这些士兵如此大张旗鼓,是疯了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些士兵确实疯了! 焦重麾下不少校尉将领,已不再掩饰杀生教徒身份,他们策马狂奔,马鞍上某种红色粉末不断挥洒散发。 趁着夜色掩护,这些粉末被往来士兵听到,加上周围嘈杂环境,一股莫名的愤怒与杀机自心头涌上。 理智的思考被抛弃,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跟着大军冲杀,杀他个痛痛快快! “你们干什么,造反么?!” 白云观外,原本正在准备围捕裴屠的玄都观弟子大惊,一人忍不住上前质问。 没曾想,那些以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士兵根本不解释,两眼血红,直接发动攻击。 “放箭!” 咻咻咻! 霎时间,箭雨如蝗袭来。 “好狗胆!” 年轻道人心中恼火,连忙避开。 以他道行,虽还未达到锻体境,但躲开这些箭雨还是轻而易举。 然而,他仍低估了凡人军队。 轰轰轰! 箭雨之中,还夹杂着不少黑球,飞出后轰然炸裂,伴着一连串剧烈轰鸣声,流火四溅。 霹雳火! 这个凡人发明的火器,因造价昂贵,并未在战争中大量运用,又因其威力,常被用来江湖刺杀,之前被大梁朝廷严格禁用。 但顾仇借这玩意儿,带领众多凡人弟子,一举将五脏观灭门,夺得传承后,便落入有心人眼中。 怀州王便是其一。 为了藏一手对付修士的底牌,他暗中网络工匠,收集材料,制作了不少,还交给心腹大将焦重管理。 谁能想到,焦重竟然已被调包。 “啊——!” 霹雳火中掺杂着大量红磷与油脂,那玄都观年轻道人躲闪不及,顿时被沾染,浑身火焰沸腾,惨叫着不停打滚,很快没了气息。 “师弟!” 众玄都观道人救援不及,满眼怒火。 灵邛却已察觉到不对,怒吼道:“是杀生祭!通知先生,撤!” 他如今哪还不知道杀生教图谋。 那尸蛊神是引子,若七日后蛊虫大面积爆发,便会引起混乱,加上杀生祭,整个建邺城将彻底覆灭。 如今张彪找到其身份,以咒法袭杀,对方恼羞成怒,便提前引动计划。 “呱!” 就在这时,大肚爷忽然跳出白云观,重重落在地上,鼓起肚子一声巨吼。 霎时间,飞沙走石,一股透明波纹向外扩散,同时伴着股刺鼻腥臭。 忽律律! 等级压制令群马受惊,一时间人仰马翻,不少士兵纷纷坠马。 与此同时,闻到那股刺鼻腥臭,也让他们狂热的脑子为之一清,满脸惊恐四处观望。 “解毒神术!” 灵邛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怒喝道:“尔等中了杀生教妖人毒术,是谁让你们来的?” 众士兵面面相觑,“是焦将军下令。” “原来是他!” 灵邛此时已彻底明白因果,眼见远处还有更多士兵涌来,当即下令道:“布置防线,收拢乱军,抓捕杀生教妖人焦重,敢趁势作乱者杀无赦!” “诸位师弟,请城隍,发阴兵!” 说罢,又对着大肚爷拱手道:“道友,还需你解毒神术平此大乱。” 玄都观自然也有醒神之法,但一来他们道行有限,二来这是毒粉所致,大肚爷的神术正好克制。 “呱!” 大肚爷闻言,又是一声巨吼。 刺鼻腥臭扩展到附近几个街道,涌来的士兵再次恢复清醒。 还有几名夹杂在其中的杀生教徒想要继续蛊惑,却被灵邛下令当场格杀。 然而,杀生教的后手不止这些。 “神庭诏令,城隍现身!” 玄都观弟子们设醮坛,点燃黄符。 陡然间,周围白雾翻涌,阴风大作,一个身着官袍的巨大黑影出现在雾中,两眼部位散发诡异红光。 咕噜噜…… 几个脑袋滚了出来,赫然是坐镇城隍庙的虚清老道和剩下几名玄都观弟子。 “邪神!” 灵邛两眼充血,牙关紧咬,他没想到,城隍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侵染。 杀生教是怎么做到的? 他心中有百般疑惑,但此时也顾不上多想,浓雾之中影影绰绰,鬼哭狼嚎,同时伴着黑烟,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躲闪不及的军士纷纷倒地,没了气息。 黑凶猖兵! 这是玄都观派出弟子,在潞州战场炼化的阴兵,原本是护法利器,如今却倒戈相向。 “请神庭,镇压!” 灵邛一声怒喝,跳入醮坛之内。 此时再提捉拿裴屠,已是空话,他们能做的,只有镇压城隍,先稳住这一片区域。 大殿内,张彪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却没法出手,因为咒坛一旦中断,就会失去裴屠感应,除非重新得到对方媒介。 但对方已有了防备,恐怕根本不会与他碰面,直接逃离,也就是说,只有一次机会。 这一次,必须将其咒杀! 想到这儿,张彪眼中杀机越发炽盛,念诵鬼咒,运转真气,对着魕鼎又是狠狠一拍。 嘭! 无形的波纹再次扩散全城…… …… 王府内,早已严加戒备。 怀州王赵康躲在后院,上千贴身护卫守在王府各处,身边则是四景门的赵静成等人。 他脸色异常难看,“为何会兵乱?” 发现城中异样,他已第一时间派出随军长史前去镇压,但都被狂暴的军士斩杀,不仅如此,部分乱军还调头攻击王府。 剩下的乱军也彻底癫狂,他们攻不进白云观,便冲进百姓家中烧杀。 浓雾之中,建邺城已是处处火光。 “这……” 赵静成哑口无言,也不知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张彪咒法波动闪过。 嘭! 小院上空,一道红雾突然扩散,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焦统领?” 怀州王赵康一愣。 旁边赵静成却看得分明,这“焦重”脸上出现一道道黑线,皮囊不断碎裂,体型也有些变化。 他一声尖叫,“王爷,此人不是焦重!快动手,杀了他!” 一声令下,四景门人纷纷出手,有人甩出毒烟,有人口喷烈火,还有人挥手放出毒蛇毒咒,威力一般,但数量众多。 “吼!” “焦重”此时已显露真身,正是杀生教右护法裴屠,强壮的身躯黑线密布,好似正被千刀万剐。 剧烈的疼痛让他癫狂,捂着头化作红雾炸裂,再出现,已来到怀州王赵康旁边,手中长刀一抡,周围几人便血肉飞溅。 唯有赵静成见机不妙,身子一转,使出遁地诡术,伴着黑烟没入地下。 裴屠一把捏住怀州王脑袋,红雾炸裂,瞬间消失,只留下满脸心悸的四景门人。 嘭! 红雾炸裂,裴屠已抓着怀州王出现在白云观外,忍着剧痛一声怒吼:“太岁,快停下,否则我便杀了此人!” 咒法的可怕便在于此。 一旦捕捉到气息,除非道行超过张彪,或有秘法解咒,否则他逃得再远,也逃不过咒杀。 他走投无路,只能抓住怀州王赌一把。 怀州王此时也明白过来,感受到裴屠恐怖杀机,惊恐道:“太岁先生,千万莫动手,求您了,本王一死,怀州就乱了!” “吼!” 还没等他说完,浓雾中便有一只若隐若现的大手伸出,裹着黑烟向怀州王抓去。 正是堕为邪神的建邺城城隍。 “退!” 裴屠恼火,转身一声怒吼。 那鬼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退入浓雾中。 正在住持醮坛的灵邛看到,顿时想明白因果,恼火道:“赵康,你做了什么蠢事,为何百姓香火愿力皆是咒你死?” 他已和怀州王交代过,若要供奉城隍,百姓便不得有太多怨念,而且坐镇城隍庙的虚清等人一旦发现不妥,就能提前防备。 唯一的可能,便是怀州王做了手脚,而这又被杀生教利用,才能让城隍瞬间入魔。 “这……” 怀州王眼中阴晴不定,无言以对。 大殿内,张彪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冰冷,划破指尖,往魕鼎内滴入鲜血。 怀州王的说法,某种程度上也没错。 他对军权抓的很紧,若其一死,怀州大军便会分崩离析,即便四大家族重新掌控,也会造成混乱,而且此时还有大梁窥视。 但因其私心,军队已被杀生教渗透,就连城隍也被侵染,张彪又岂会顾忌对方死活。 没急着动手,是要一击毙命而已。 鲜血滴入,魕鼎内黑雾粘稠如沥青,彻底将裴屠带血衣衫淹没。 张彪眼神冰冷,狠狠一拍。 “啊——!” 道观外,裴屠已感受到什么,一声绝望怒吼,浑身黑线蔓延,嘭的一声化作血雾炸裂。 噗通! 怀州王的无头尸体也摔倒在地…… 第191章 一朝王权丧 一夜过去,兵乱终于平息。 不少房屋都被烧毁,焦黑木梁仍旧冒着青烟,残缺不全的瓦砾散落一地。 浓雾之中,幸存的百姓一脸死灰,有的坐在地上哀嚎,有的则在废墟中扒拉,试图寻找亲人尸首。 往来巡逻的军士也是一脸茫然。 昨夜已杀红了眼,许多袍泽挥刀相向,即便大肚爷四处忙碌解了毒,有人依旧沉浸在杀戮中,后半夜才稳住局面。 自古以来,兵祸不亚于天灾。 若掺杂术法,危害更甚。 “这里,又找到一个!” 惊呼声响起,巡逻军士连忙围上去。 这是一处老旧民宅,大火中已经坍塌,里面并没住着什么人,柴房里堆积的木柴化为焦炭,塌陷后露出一个地洞。 有士兵点燃火把,小心翼翼爬进。 只见地洞内矗立着一座祭坛,乃是人骨混合泥浆浇筑而成,上面还有一圈圈复杂符纹,里面的污血已经干涸,中央还插着一把匕首。 “砸了!” 士兵们并不畏惧,反倒满脸怒火,七手八脚,上去将泥骨祭坛彻底拆毁。 这玩意儿,他们在城中已找到不少。 有些消息已经传出,军中不少人已被渗透,试图在建邺城进行杀生祭,后半夜见机不妙,冲出城门逃入深山。 愧疚,悲愤,在这些军士心中化作怒火。 愤怒的对象并非杀生教, 而是怀州王! …… “统统拿下,挨个拷问!” 王府内,哀嚎声不断。 上到王府亲眷,下到仆役,全都被抓入大牢,搜捕的军士们看到王府内依旧锦衣玉食,想起自己饿着肚子自相残杀,心中更加恼火,下手毫不留情。 若非有玄都观弟子在旁看管,说不定会将这王府女眷尽数奸杀,顺道劫掠一番。 但他们不敢,因为城中已然变天。 怀州王一死,城中群龙无首,灵邛恼火其作为,直接宣布其罪状,接管兵权,四大家族也乘势而起,将怀州王势力连根拔起。 整整一日,城中都在抓人。 建邺城府衙内,气氛同样凝重。 郑家一位族老郑尚文被推选为城主,其他几家也纷纷瓜分城中要职,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大堂上,一名四景门修士已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满眼惊慌道:“都是赵静成让我干的,说是奉了王爷之令。” “那日,王爷做寿,将虚清长老等人请去赴宴,我等则在赵静成带领下,用遁地术潜入城隍庙下方,放入此物。” “赵静成说,那些个贱民去城隍庙上香,没少咒骂王爷,有了此物,便可安枕无忧……” 张彪也在一旁听审,他看着手中黑玉雕刻的城隍像,灵视之眼早已查出根脚。 魇胜玉(黄级三品) 1、由灵界森罗狱死玉雕刻而成,炼为魇镇物,可吸收聚集香火怨念,脱胎于浮屠界三神法,杀生教右护法裴屠经过杀生祭获得。 2、经过血祭,可操控建邺城城隍所化邪神,城隍精魄已经损毁。 3、任何规则,都会有人想办法规避和利用…… “此物叫魇胜玉。” 张彪并未隐瞒,大致说了下用处。 “蠢货!” 旁听的灵邛满眼怒火,狠狠一拍,身旁木桌顿时化为碎片。 玄都观在怀州人手不足,又因云霞关之事,被虚辰调走大半,本以为有城隍镇压,建邺城固若金汤,没想到怀州王竟自挖墙脚。 堂上,四大家族之人眼神各异。 他们知道怀州王心中所想,在这天地变局中,只有抓住更多的权利和资源,才能有足够筹码应对变局。 收拢军权需要粮草保障,建立四景门,甚至摆平四大家族,都需要资源。 要做到这些,只能苦一苦百姓。 就比如粮食,怀州几大粮仓都还有库存,但怀州王宁愿粮价飞涨,饥荒遍地,也要牢牢握在手中,借以掌控军权。 还有四景门,许多都是曾经不入流的江湖下三滥,没少触犯律法,祸害百姓。 这些怨念,自然会集中在怀州王身上。 换做他们上台,若得知有此妙法,定然也会做手脚。 只是没想到,正好被杀生教利用。 想起自己师兄弟和虚清师叔,就因为怀州王贪念死去,灵邛心中便涌上一股邪火,对着众人冷哼道:“人心不可欺,香火之道,收的是万民之念,谁要再敢捣鬼,休怪我不客气!” “不敢!” 众人连忙拱手。 代理城主郑尚文轻抚白须,若有所思道:“老夫有些奇怪,按理说,大梁朝也是香火之道,早就弄得天怒人怨,赵冕为啥还没遭到反噬?” 灵邛冷冷瞥了一眼,“火罗教以教典惑人,说死后可入神域,又以严苛教律驯化,如同魔道,终有一日会尝到苦果。” “若此法可行,我玄都观岂会不用!” 众人一听,顿时面色尴尬不再多言。 灵邛哼了一声,继续问道:“那怀州王,私底下还做了什么?” 堂下跪着的四景门修士一个激灵,本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扛不住迷魂术,干脆一咬牙,全盘托出。 “那赵康,命我们暗中四处掘墓,寻找上古传承线索,还往各家安插密探。” “此次虫灾,便是有人深入地下溶洞,找到虿国古墓,大肆挖掘后引发。” “这事,我也是无意中听到,当时参与的人,都已被大将军焦重灭口,我看门主的意思,是要在世子回来后,用这个消息立功,在山上取得高位……” “败类,无耻!” 灵邛再也忍不住,猛然起身,怒喝道:“立刻传信,将此事上报戒律峰,赵无极匆匆赶回,定参与了此事,绝不可让其逃脱!” “是,师兄!” 一名年轻道人连忙离开。 剩下的玄都观道人们也是气愤不已,有一人看了看四大家族之人,不阴不阳道:“这乌七八糟的事,山上真是越来越多了……” 四大家族之人脸色尴尬,低头不语。 他们子弟上山,原本就地位低下,要想立足,少不了拉帮结派。 只能说,怀州王运气不好。 虚辰要在鹿山城大干一场,调走了大部分玄都观弟子,所以怀州王才能私底下做出这么多事,若非杀生教捣鬼,还真有可能成功。 还有,大梁占领云霞关,怀州王调回大军守护建邺,本是想保全手中力量,却也为王府覆灭埋下隐患。 算计再多,没有气运也枉然。 彻底弄清缘由后,灵邛继续发问。 “可知赵静成去了何处?” “昨晚王府大乱,他带了心腹弟子逃离,小的也不知去了何处……” “可知那虿国古墓地点?” “小的只隐约听到,在城北群山之中……” 又是城北? 张彪若有若思,杀生教余孽是往城北而去,那得了穷奇傩面的楚素云也在城北群山,莫非其中还有古怪…… 想到这儿,他再不犹豫,当即起身道:“城北或有大事发生,你们集合兵马人手,随时等我消息。” 说罢,便阔步出了府衙。 玄都观等人面面相觑。 “师兄,怎么办?” “听太岁先生的,你们速去召集人手兵马,此次虫灾,杀生教必然动了手脚。” “灵冲师兄已传来消息,他护送避毒丹即将归来,到时便可挥军进山,荡平余寇!” 另一边,张彪安排好大肚爷后,便直接策马冲出城门,向着北面山区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建邺城数百里之外的南方山区栈道上,也有二十几匹马飞速奔驰。 为首之人五官俊朗,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即便身着道袍,也难掩一身贵气。 正是怀州王世子赵无极。 咔嚓! 受马蹄震动,前方栈道木板忽然碎裂,哗啦啦随着土石坠入悬崖浓雾中。 众人毫不惊慌,一抖缰绳,一匹匹战马顿时奋蹄嘶鸣,腾空越过沟壑。 穿过险要栈道,进入一座峡谷后,赵无极才一拽缰绳,停住战马,对着旁边满脸歉意道:“怀州地势险要,又受山洪所阻,却是让师兄见笑了。” 他说话之人,乃一名壮硕男子,身着玄色道袍,身背长剑,眉毛如扫把,更古怪是其眼睛,竟有两个瞳孔。 此人道号韩邪子,乃玄都观神剑峰弟子,天生异禀,颇受宗门重视。 怀州世子赵无极自上山后,便对其百般讨好,也是借其之力,才巴结上了五德峰长老。 这次回怀州平虫灾,除去四大家族子弟,便是韩邪子的一帮师弟。 说是来助拳,但赵无极知道,此人是嫌山上修行苦闷,想下山放松一番。 听到赵无极的话,韩邪子淡淡一笑,“不过是些山路,若赵师弟将来有机会进神剑峰灵界秘境,就知道什么才是危险了。” 赵无极满脸苦笑道:“师弟我鲁钝,和师兄相差甚远,那种地方怎么敢去?” “师弟过谦了。” 韩邪子眼含深意道:“你若真是资质不佳,又岂会受若海师叔看中,跟我藏拙,没意思。” 赵无极心中一突,连忙低头道:“是是,师兄教训的是……” 说话间,韩邪子忽然转身望向山谷,身后宝剑嗡嗡颤动,冷声道:“遁地术,若不现身,就别想在出来了!” 呼~ 黑烟化作旋风旋转,伴着飞溅土石,一道人影飞射而出,赫然是四景门主赵静成。 他现身后,便深深弯腰,满脸堆笑道:“小的赵静成,奉王爷之命,在此迎接诸位公子。” 赵无极一看,连忙解释道:“此人是我族叔,不通礼数,师兄莫怪。” 韩邪子微微点头,懒得理会。 赵无极转身后,满脸笑容道:“静成叔,莫非虫灾又生了什么变故?” 他心思机敏,知道普通小事,赵静成不会前来等他,说这些,也是让赵静成注意言行。 赵静成有些犹豫,满脸堆笑道:“诸位公子莫怪,是有些家事,不便乱说,还请世子移步。” 赵无极眉头一皱,对着韩邪子抱歉道:“师兄还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和赵静成前往数百米外僻静处。 这一去,就没了踪影…… 第192章 北山虫惊魂 半柱香后,韩邪子仍不见赵无极回来,终于有些不耐烦,“去个人,催一下。” 旁边一名胖子笑道:“世子也真是的,什么急事不能回去再说,把我等晾在……嘶!” 话未说完,便倒抽一口凉气。 却是旁边年轻道人狠狠掐了他一把。 胖子叫郑玄海,年轻人叫郑玄真,都是郑家本家子弟。 山上的郑家子弟以郑玄真为首,见自己这兄弟说话不过脑子,自然心中恼火。 怀州王世子赵无极面善心狠,即便做事有问题,又岂是他们能多嘴。 旁边众人见状,皆心中冷笑。 即便得了机缘,也不是谁都能把握住,这郑玄海好吃懒做,还傻乎乎的,别说山上,就是郑家旁支弟子都看不起。 韩邪子自然懒得理会众人心思。 见他阴森目光,一名赵姓弟子额头冒出冷汗,连忙策马而行,冲入浓雾之中。 没一会儿,他便策马返回,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世……世子他不见了。” “不见了?” 韩邪子乐了,冷笑道:“这么个大活人,一转眼就不见了,莫非不欢迎我等!” “韩师兄恕罪,定是世子出了事……” 几名赵姓子弟连忙解释。 他们皆是王族旁支,因怀州王其他几个儿子受不了修行之苦,唯有赵无极天赋惊人,所以才让他们这些旁支一同上山,辅佐赵无极。 嗡嗡嗡! 就在这时,韩邪子腰间令牌忽然颤动。 他面色一变,厉喝道:“宗门有急令,立刻设醮坛,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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