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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借周围百姓香火之力,磨灭其力量,最后收入傩面,炼化提升法器。 上古天地末法时代,灵界封闭,傩面疆梁被留在其中。 没了外界巫神庙香火支撑,单凭傩面自然镇压不住,被一点点消磨。 怪不得灵视之眼信息提示,傩面因残缺,威力减弱。 在他拿走傩面的那一刻,镇压其中的大鬼便被释放出来,稍迟一步,恐怕就无法离开。 即便如此,那大鬼的力量还是影响了灵界,若非吴阿婆指引…… 这件事的麻烦,还未结束。 “鬾”这种鬼物,乃是小儿死后不甘所化,怀着对生的极度渴望,所以经常纠缠孕妇和带子的母亲。 但其作祟也有规律。 通常是让人一次次受惊吓,终日惶惶,在别人眼中如同神经病,经常对着空气说话。 很少直接上来杀人,更别说短短时间内,夺走这么多性命。 唯一的可能, 就是被那大鬼驱使! 想到这儿,张彪脸色越发阴沉。 他不在乎义崇会,那些人逼的不知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死的越多越好。 但“鬾”鬼可不说这些。 如今是纠缠义崇会家属,随后就会向外扩散,连累无辜。 而且这事,他也躲不掉。 傩面疆梁多年与那大鬼纠缠,若其脱困,恐怕第一个找的就是自己。 必须尽快干掉那只“鬾”! 他得了方相宗疆梁一派传承,专门对付鬼物,自然有手段。 几种诡术可不只是对付人。 诡术迷魂,可令其神昏, 诡术冥火可烧其鬼躯。 最强的是诡术阴咒,可分为两部分,第一步将其打散,怨念镇压于器物中,第二步才是以诅咒方式释放。 但这器物却不好找。 必须是充满灵性之物。 看来不光要想办法前往灵界,晚上也要出来,去那些道观寺院逛一逛…… 张彪边走边思考,不知不觉已来到丰邑坊右侧最深处。 两边都是旧房,透过破烂木门,可以看到里面停放着一具具棺木,都是刚制作好不久,尚未刷漆。 而在对面,则是一片竹林。 绿影斑驳,幽暗丛生。 穿过一条小道,一块空地顿时出现在眼前,正是他要找的那座道观。 道观的牌匾已经虫蛀腐朽,看不清模样,周围墙壁更是坍塌大半。 哗啦啦…… 张彪扯开破烂的木门,踏入其中,只见这道观面积不大,只有一座正殿和两边厢房。 后院杂草丛生,原本是菜地,现在却被竹林占据,其中赫然有一口古井。 那口井,便是玉京城地道入口。 张彪没急着探查,而是先走进正殿之中。 里面尘灰蛛网遍布,散落着一些破陶锅,应该是曾经留宿的乞丐所留。 房顶破了个大洞,斑驳阳光照入,空气中尘灰涌动,带着股发霉的臭味。 张彪抬眼一看,顿时愕然。 这道观的泥塑神像,已黑漆马虎布满尘灰,脑袋都不知去了何方。 神像衣着也有些古怪,穿着类似道袍的戎服,外面还套着竹甲,腰间挂着长剑,一副要去征战沙场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其后方。 有一个圆形的轮盘,浮雕镂刻着三个大火球,正好位于双肩和头顶。 三阳真火! 张彪眼中惊疑不定。 别人或许以为这是神像装饰,就像莲台什么的,但他却看出,这与《三阳经》法门十分相似。 等等…… 这座道观,是重阳观产业。 上次从玉京城地道离开,出口正是怀贞坊的重阳观。 《三阳经》上遗信所言,这门炼气法,是来自玄阳一脉。 其中,莫非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儿,张彪连忙望着神像,运转灵视之眼。 残破的神像(凡) 1、两百年前的神像,聘请大师制作,历经岁月斑驳,已经损毁。 2、并非所有神像,都有俗神居住,但每一座神像,背后必有故事…… 3、我曾于末世斩妖除魔,但求本心,从未想过要受后人膜拜…… 果然! 张彪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重阳观,绝对与玄阳一脉有关系! 他看了看周围,又转身前往后院井旁,向下观望。 可惜的是,因常年无人使用维护,古井内早已堆满层层落叶与污泥,入口早被堵塞,想要疏通,还需费些功夫。 张彪也不在意,转身阔步离开。 他从玉京城舆图上选定此处修行,这里又恰巧与玄阳一脉有关系。 无论是缘分,还是命运。 这个地方他都必须拿到手! …… 怀贞坊,重阳观。 “贵客要来上香?” 大门外,道童望着张彪,眼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施了个道礼,“贵客请随我来。” 说罢,便引张彪来到大殿。 刚进大殿,张彪便愣了一下,只见殿内供奉的神像,与他所想不同,竟是一抱着孩子的女仙。 张彪有些不解,“这位尊神是……” “这位是送子娘娘。” 道童施了个道礼,满脸的讨好笑容,“我们重阳观的送子娘娘,最为灵验,贵客是想求子吗?” “求子?” 张彪看了看冷清的大殿,依旧崭新的神像,哪还猜不出因果。 没有香火,神仙也要失业…… 他微微摇头,“算了,观主何在,在下有桩买卖要与他谈。” “买卖?” 道童一听,更加激动,引着张彪来到一间静室,“贵客稍等,我这就去叫师傅。” 说罢,便匆匆离开,连茶都没上。 张彪看了看周围,心中已有数。 静室内器物老旧,和气派的昭国寺相比,简直是贫民窟,怪不得要供奉更受欢迎的送子神。 没过一会儿,外面便匆匆走来一名老道,到了门口,又缓了几口气,才推门而入。 张彪连忙起身,见这老道面容干瘦,眼神无光,别说炼气,恐怕连功夫都不入流,心中顿时失望。 灵视之眼运转,信息涌上: 玄诚(凡) 1、玉京城重阳观观主。 2、少小贫困,为求生路拜入道门,半生浑浑噩噩,道心无,善心有,收留众多孤儿,勉力维持道观。 3、道为何,贫道不懂,能把这些小家伙养活,老道便满足了…… 张彪眼中鄙夷顿时消散,恭敬拱手道:“见过道长。” “施主多礼了。” 玄诚施了个道礼,小心询问道:“听童子说,施主要与老道谈一桩买卖,不知所为何事?” 张彪也没有隐瞒,直接询问道:“丰邑坊有处废弃道观,听闻是重阳观产业,在下想买过来。” 玄诚一楞,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但还是摇头道:“施主,那里虽已废弃,但毕竟是道观产业,贫道还想着明年修葺一番,开个分观……” 张彪直接开口道:“多少钱?” “一……不,二百两?” “成交!” “啊?” 玄诚老道满脑子混乱。 本以为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张彪直接同意,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张彪缓缓开口道:“银子好说,但在下却有个条件……” 第44章 夜入崇圣寺 有条件? 玄诚老道一听,反倒放下心来,抚须微笑道:“施主请说。” 他看遍红尘沧桑、尔虞我诈,最不相信的,便是天上能掉馅饼。 一座荒废小观,要价二百两银子。 若没条件,反倒是个骗子。 张彪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下原本在公门厮混,看惯人心险恶,有心奉道修行。” “随意逛至丰邑坊,看到那座废弃道观,莫名觉得有缘,想要求些道经,闲来研读参悟。” “听闻道长心善,收留不少孤儿,所以无心还价。” “哦,原来如此……” 玄诚老道听罢,眼中防备之色顿减,沉思了一下,摇头道:“老道我见过不少香客,拜神不过求个心安。” “道经同样如此,无非是求个清静,引人向善,施主心有善念,便已是得道。” “不过,既然施主想要,老道也无需藏私,请随我来。” 说罢,引着张彪来到一间库房。 哗啦啦…… 生锈的铁锁被打开,迎面便是刺鼻尘灰,混着淡淡发霉味。 玄诚老道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定是今夏内涝返潮,近日忙着秋灶大祭,也没晾晒整理。” 张彪正色道:“无妨,在下斤斤计较,道长才是真有道。” “施主过奖了。” 玄诚老道哑然失笑,“这红尘之中,又有谁不是蝇营狗苟呢,老道我也一样。” “施主请便吧,贫道去拿地契。” 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开。 他苦心准备秋灶大祭,便是要在庙会上多挣些银子,维持道观吃穿用度。 如今张彪这二百两银子,简直是解了燃眉之急。 张彪也顾不上搭理,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库房内神像吸引。 这尊神像,和废弃道观那座一样,同样身着道袍,竹甲长剑,但却保存完整,颜料也只是稍有褪色。 神像面貌甚是霸气,苍髯如戟、浓眉倒竖,面如黑漆,甚至有些狰狞,好似在怒视妖邪。 此人……绝对是修士! 张彪稳了稳心神,进入库房。 这座库房中央摆放着神像,右侧是一排书架,左侧则堆放杂物。 老道没有收拾,因此满布尘灰。 来到右侧,只见整座书架都被塞满,各种书册有新有旧,版本大小不同,但都覆盖尘灰,长出淡淡霉斑。 张彪看到后,顿时眉头一皱。 他原本有个取巧的法子。 《三阳经》用了方士药水浸泡,千年不腐,再根据书写格式,大概就能判断。 没想玄诚老道保管如此不慎,将各色杂书混杂,加上返潮发霉,恐怕要挨个清理挑选。 果然,随便抽出一本,便是一本名叫《静虚游记》的俗讲。 所谓“俗讲”,就是将经文故事翻译,先用说白散文叙述,随后用押韵歌唱的方式加以铺陈渲染。 有点类似鼓书,道士僧侣们,经常用这种方式,于人群聚集处表演,宣扬教义,劝人向善。 张彪重生后,习武之余,除了茶馆酒肆的说书先生,听这些“俗讲”故事,便是最大消遣。 《静虚游记》他正好听过,讲得是前朝大业,一个叫吴静虚的道人,游览四方捉妖经历,算是志怪传奇。 别说年代不符,就是其中对于鬼物的描述,也都是牵强附会,胡乱编造。 “张施主……” 就在张彪一一查看之时,玄诚老道已拿到地契,前来找他。 张彪微微摇头,放下手中经书,望着那尊神像询问道:“道长,这才是重阳观正神吧,不知尊神名讳?” 玄诚老道脸色尴尬,“却是让张施主见笑了,这正是我重阳观历代供奉正神重阳真人。” “重阳真人据观中典籍记载,乃上古得道,最擅伏魔除妖,救济苍生。” “他全名无人得知,只知道姓屠……” …… 问出重阳观供奉神像姓氏,张彪彻底确认,重阳观绝对与玄阳一脉有联系。 留下三十两定金,张彪又匆匆返回家中,将剩下的金丝燕窝与大海马全部在安仁坊售出,得银九百余两。 交付剩余银子,请人作保,又去京兆府登记,因重阳观乃道院,所以还得去崇玄署登记…… 速度再快,忙完也已日近黄昏。 回到家中,服汤药练气,又吃过晚饭后,张彪点起蜡烛,望着手中老旧地契与七百多两银子,陷入沉思。 重新修葺道观,怕是消耗不少,而且作为秘密修炼之地,有些工程都要他亲自来做,非一朝一夕之事。 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消灭那只“鬾”鬼阿光,否则巫神庙大鬼脱困,必然找他麻烦。 前阵子崔老道提过此事,正好请其帮忙搭桥,从义崇会身上狠狠挖块肉…… 但要成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想到这儿,张彪看了看窗外,见夜幕已然降临,便换了夜行衣,带上“太岁”鬼面,偷偷出了门…… …… 玉京城的夜,差异明显。 北边达官贵人汇聚,即便夜晚,不少深宅大院也是灯火通明,或举办宴会,或请戏班热闹。 尤其太平坊,更是华灯璀璨。 而在平民聚集的南城,则相对寂静,因为前些日子“红凶”一事,连巡街的金吾卫,都是匆匆而过,不愿久留。 房顶上,爬伏的野猫黑暗中双目发亮,紧盯着暗渠中窜出的老鼠。 忽然,它浑身炸毛,一个跳跃,窜到周围树上躲避。 只见黑暗中,一道身影在坊墙上飞快奔走,不时腾空而起,借着手中钩锁,穿行于飞檐斗拱和错落的房顶上。 黑影自然是张彪。 成为修士后,虽还未打通周身窍穴,开始易筋锻骨,但五感灵觉却愈发灵敏。 带来的直接好处,便是黑暗中飞檐走壁速度更快,好似融入夜色。 听得耳边风声鼓荡,张彪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畅快,这是在六扇门中不曾有过的感觉。 好似脱了束缚,天地任遨游。 忽然,他一个闪身,无声无息,藏入屋檐下黑暗处。 只见一道人影跃上坊墙,持刀而立,警惕观望四周。 月光下,六扇门官服很是明显。 是门中银牌捕头韩忠。 张彪看到后,若有所思。 他听说夜巡已经结束,看来只是假象,分明是外松内紧之策,派出高手巡夜。 看来诸葛神捕,是准备对莲华宗死咬着不放…… 等到银牌捕头韩忠离开,张彪才沿着房屋黑暗阴影处,向着一间寺院潜去。 这里是大德坊,崇圣寺。 消灭“鬾”鬼,要使用诡术阴咒,最重要器具,便是灵性之物。 张彪有过经验,这东西,自然是香火旺盛之地才有。 崇圣寺便是南城香火最旺寺庙,比曾经的昭国寺,还要强许多。 原因很简单,昭国寺的香客,很多都是富商,而崇圣寺,则平民百姓居多。 这里的药师佛传闻很是灵验,百姓家中有人生病,都会来上香祈祷。 寺院之中,很是安静。 几盏灯笼于院落中闪烁,巡夜的和尚更是哈欠连天。 张彪看到后,反而放心。 看来只是普通寺庙,若如昭国寺那般,他也不愿招惹。 张彪的目标,自然是药师殿。 只见药师殿正门大开,油灯昏暗,负责添油上香的小和尚,正靠在梁柱上呼呼大睡。 张彪嘴角露出笑意,即便此行找不到灵性器具,那些陈年香火,也是不错的收获。 然而,正当他准备跳下屋檐之时,忽听得风声响动,连忙藏好身形。 只见黑暗中,一道黑影出现在房顶,蹑手蹑脚向着药师殿方向而去。 怎么还有人? 难道是空空小贼…… 张彪无语,准备顺手将其打晕。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人口中发出“吱吱”声音,随后便有一只大耗子,从黑暗中窜出。 耗子窸窸窣窣爬进药师殿,对着那小和尚,便喷出一口黄烟…… 第45章 佛殿夜语声 是修士! 张彪眼神微凝,提起了警惕。 这种驱使动物的手法,江湖中并不罕见,像是丐帮的蛇阵、江湖艺人的耍猴斗熊。 但眼前一幕,绝对是术法! 灵视之眼运转,信息顿时涌上: 田岳(凡) 1、厮混于玉京城的少年,胆大心细,看似忠厚,实则隐忍狠辣。 2、少小被遗弃,跟随盗墓贼学艺,后团伙被灭,被人雇佣四处行窃。 3、这片江湖,拳头就是道理…… 田岳? 张彪顿时想起这是谁。 因盗掘巫神庙,一伙土耗子被义崇会灭门,这小子就是唯一生还者。 他当时用了迷魂镜,让这小子远离玉京城,怎么还没走? 还有,这小子也不是修士…… 那老鼠有问题! 张彪再次运转灵视之眼。 鼠怪元宝(黄品一级) 1、原本为普通鼠类,生于棺中,食尸长大,受不明力量影响,血脉爆发,成为鼠婆婆灵兽。 2、与主人同修炼气法,腹中一股尸气酝酿,可施展妖术:魇惑。 3、可传播疫毒。 4、同它的主人一样,元宝喜欢黑暗带来的安全感…… 原来是鼠怪。 张彪一看,便知因果。 这是种御兽修炼法门,乃是与灵兽气血相通,当做法宝修炼。 现阶段除了他,能够成为修士者,无不与上古传承有关。 难道又出现了新的势力? 就在他思索间,下方已生出变化。 被喷了口黄烟的小和尚,似乎陷入梦魇之中,呼吸急促,眼皮下眼珠子乱转,额头也渗出冷汗。 少年田岳见状,露出笑容,从房顶上爬下,大大咧咧进入药师殿。 中了妖术的小和尚,根本醒不来。 只见田岳恭恭敬敬撑开腰间皮口袋,鼠怪阿宝立刻窜了进去。 田岳随后,则又掏出个皮囊,走到香炉前,一把把往里抓…… 原来目标相同。 香灰这东西不值钱,但信众较多,有愿力残留的陈年香灰,却是入了品级,用途广泛。 张彪自然不会让人捷足先登,眼睛微眯,嘴角露出个笑容…… …… 大殿昏暗,烛火幽幽。 高大的药师佛金身塑像,在昏暗光线中,显得高大、压抑。 田岳拨开香炉上浅灰,专挑下方色泽较暗,有些凝结的陈年老灰。 这是别人叮嘱他的鉴别方法。 田岳一边抓,一边观察周围,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紧张。 并非他胆小,半夜钻死人坟堆子都是常事,偷个东西又怕什么。 只是这里好像有些古怪,似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自己。 而且,腰间的鼠怪元宝,也一直在瑟瑟发抖…… “妈德,这活果然有问题!” 田岳暗骂了一声,决定早点办完事,离开这个邪门地方。 “呃……” 就在这时,上方忽然传来压抑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人从梦中苏醒,发出呻吟。 田岳吓得毛都炸了,连忙抬头,望向药师佛那高大神像。 “汝……为何窃吾香火……” “佛爷饶命,佛爷饶命!” 田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连磕两个响头,便扔下香灰袋子,跌跌撞撞,头也不回,跑出大殿。 他似乎吓坏了,飞快爬上墙,一溜烟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药师殿房顶阴影处,张彪双腿勾着横梁,一个摇摆,如荡秋千般落在红色殿柱上,无声无息滑下。 来到香炉前,微微一笑,将地上的皮口袋拎起,掂了掂重量,很是满意。 这些足够使用很长时间。 至于田岳,和其背后的鼠婆婆是何来头,他暂时没有兴趣,尽快除掉“鬾”鬼阿光,才是首要任务。 就在这时,张彪忽然浑身一僵。 他背后肌肉绷紧,右手握住了横刀刀柄,随后缓缓抬头。 烛光昏暗不定,那高大佛像在阴影中更显压抑,泥塑的眼睛下垂,好似在俯视着他。 怪不得那小子被吓跑了, 原来已生出俗神…… 张彪松了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插在香炉山,双手合十道:“在下借点香灰,驱魔除鬼,还请尊神勿怪。” 话音刚落,那种被盯着感觉就忽然消失,周围也没了压抑氛围。 张彪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此佛非真佛,乃是俗神。 这种东西,傩面疆梁传承中有简单提到,乃地袛,分为三种。 一种是道观寺庙俗神,常年受香火熏陶,滋生神异。 一种是亡灵鬼魅,也是常年受香火浸润,脱离鬼身,常在家庙或地方野祀中出现,称为先祖神。 最后一种,则是天地生成,如某个地方的一株大树、一块石头、日积月累产生灵异,被称为祖灵。 三种东西,有个共称,叫“观”! 他们一旦成型,通常会庇护一方,也成为一种修炼法门,佛道中有香火法,巫道中也有萨满灵巫专门供奉祖灵。 但这些东西一旦被凶邪之气侵染,便会变成邪祟,危害一方, 如同永定河里的那尊土地像。 因此,方相宗中有专门研究对付此物的派别,便是“委随食观”。 张彪虽没得到傩面委随,没有应对之法,但眼前这位,显然没有入邪。 果然,灵视之眼显出信息: 崇圣寺药师佛神像(黄品二级) 1、药师佛泥塑神像,三百年香火不绝,孕育出俗神。 2、此俗神通灵,擅祛疫治病,神力范围内,弱小灵界鬼魅难以侵入。 3、俗神力微,亦可治病救人…… 张彪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崇圣寺已经产生俗神,寺庙范围内一切灵性之物,都已有了主。 俗神这东西,脑子没那么灵光,除非有专门与其沟通的庙祝、灵巫帮忙,否则擅自抢夺,便会引起反抗诅咒。 拿走对其没用的香灰,已是极限。 大殿内的动静,已引起了巡夜僧注意,一帮人拎着棍子冲进大殿。 “慧远,醒醒!” “快来人啊,庙里遭贼啦!” 很快,火光熊熊,混乱一片。 对面屋顶黑暗处,张彪摇了摇头。 如果没猜错,崇圣寺很快会有小和尚大病一场,醒来后可沟通这尊俗神,成为庙祝。 他扭头,看了看夜幕下的玉京城。 灵气复苏,唤醒的可不止那些古老传承,要抓紧时间了…… 想到这儿,张彪纵身一跃,跳入黑暗之中,向着附近坊市的青龙观而去。 他决定,这段时间便早点动手,免得其他修士捷足先登,或产生新的俗神…… …… 南城,通义坊。 民房内,烛火幽幽,昏黄如豆。 一名白发黑衣老妪盘坐在炕上,端着烟斗,喷云吐雾,脑袋一点一点,好似随时要睡着。 “奶奶,并非我胆小。” 田岳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颤声道:“那……那佛像说话了,邪门的很!” “怕什么,俗神而已!” 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妪抬起头来,满脸橘皮,瘦骨嶙峋,五官一看上去,便莫名让人想起老鼠。 她吧嗒吧嗒抽了口烟,叹道:“可惜啊,老婆子我生不逢时,哪怕早个二十年……” 就在这时,她摊开干枯右手,那只叫元宝的鼠怪便窸窸窣窣爬了上去,抓抓挠挠,似乎在安慰。 老妪嘴角露出笑容,又对着田岳低声道:“你这小子也算聪明,好好替我干活,说不定哪天心情一好,便交你些本事。” “多谢奶奶!” 田岳顿时大喜,又小心抬头道:“奶奶,白天那些义崇会的人……” 老妪沉默了一下,忽然厉声开口道:“别搭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弄些符水挣穷鬼的钱就行。” “是,奶奶。” 田岳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 不知不觉,天光破晓。 安贞坊小院内,张彪站定浑圆桩,随着一呼一吸,眼中精芒四射,脸上疲惫也渐渐消失。 他转身回到房中。 桌子上,赫然摆了一大串念珠。 张彪嘴角露出笑容,忙了一夜,总算找到施术器具…… 第46章 灵界初探索 哗啦啦…… 绳线断裂,念珠滚入陶罐,颗颗包浆浓厚,本为木质,却呈现琉璃色。 张彪拈起一粒,仔细查看。 老流珠(黄级一品) 1、承天观祖师之物,世代香火供奉,有一百零八颗,寓意周天星斗之数。 2、若得三宫存玄丹,太一流珠安泥丸。流珠心念固存,可安神避阴邪。 3、使用此物,须有相应方法。 4、历代道人持珠修炼,然不逢天时,蹉跎终生,唯有执念残留…… 玉京城道观寺院众多,大大小小有近五十座,想找到灵性之物,也只能凭运气。 离开崇圣寺,张彪又连夜寻了四五家,都是南城出名的道观寺院。 但这些地方看似香火旺盛,实则都是新塑的菩萨,刚造的法器,讲究个金光璀璨的排场,全无灵性可言。 没想到临走时,在一破落道观发现此物,随意供奉在案台上,布满尘灰。 他灵觉非凡,自然不会错过。 这老流珠串灵性不凡,有一百零八颗,作为施展咒法之物足矣。 当然,还需通过一些加工。 张彪起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小陶盒,打开后,里面赤红一片,赫然是那日鸡怪之血,混合朱砂所制。 刻刀小心划过,流珠上渐渐出现凹槽,形成阴符和鬼纹…… 鸡血朱砂与香灰混合,用毛笔沾了,仔细沿着凹槽临摹…… 耗费了半日时光,近二十颗流珠被制作完成,整齐摆放在木盒内。 将一应物件贴身藏好后,张彪看了看天色,便起身出门,直奔西市而去…… …… “呦,这不张兄弟么!” 刚出坊门,便遇到了熟人。 正是捕头段飞,与不良帅焦雄。 只见二人都换了便装,身后还跟了群妇孺,各个蓬头垢面,灰头土脸。 段飞笑道:“听闻张兄弟辞了六扇门差事,可惜我没你这本事,要不也懒得受这鸟气。” “图个自在而已。” 张彪打了个哈哈,随意应付过去,看向那些妇孺,皱眉道:“这些便是……” 旁边焦雄点了点头,沉声道:“杀人偿命,况且还得罪了义崇会,胡家兄弟是跑不掉了。” “我疏通一番,让胡家妇孺逃过了刑罚,准备出城找个镖局,送他们回北疆。” 张彪点头道:“焦帅高义。” 焦雄叹了口气,“所以我不喜欢欠人情,焦某本事不大,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罢,便拱了拱手,带着众人离去。 段飞则不忘扭头道:“张兄弟,哪天抽空坐坐,有个差事你或许感兴趣。” “好说。” 张彪随意拱手,便阔步消失在人群中。 焦雄则与段飞将胡家妇孺送至城外,给了接应的镖局定金,叮嘱一番后,便目视众人远去。 直到离开城门许久,一个满脸漆黑的小孩才缓缓抬头,望着玉京城方向,满是仇恨。 “若非刚才那姓张的鹰犬,父亲与叔伯哪会遭难,我将来定要报仇雪恨……” 啪! 话音未落,便遭到一记耳光。 动手的,是一位妇人。 这妇人虽形象狼狈,但眉宇间却满是坚毅,厉声训斥道:“没出息的东西,像你这样活不了几日,还不如扔在路上死了算!” 小孩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妇人摇头道,“那姓张的鹰犬,只是引子,真正的灾祸,来自本家,他们只是稍微惩戒,便令我等万劫不复。” “这次回去,免不了要遭人白眼,顶着奚落过活,你若咽不下气,哪还有命说其他?” 小孩捂着脸,低头道:“娘,你别生气,常曦记住了。” 妇人叹了口气,“你爹起得常曦这个名字太过耀眼,今后就叫……媚娘吧,胡媚娘。” “记住,心里越苦,越要笑……” …… “冰糖葫芦唉!” “青龙湖刚打的鱼,便宜卖啦,三枚铜子一条,卖完即止……” “娘,带我去看皮影戏……” 刚到西市,热闹繁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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