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目前替大梁皇帝炼制夺天丹。 2、行杀生祭,散播瘟疫致一城百姓病死无数,获得神术:毒蛊、人丹。 3、感染邪念,需噬魂为生…… 4、受天外邪念蛊惑,暗中加入妄法教,获得神通:变脸,破坏杀生教大祭…… 竟是个二五仔? 张彪着实有些诧异。 杀生教隐于暗处,图谋不轨,没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邪神算计。 这白阎受天外邪念蛊惑,又能获得神通,背后无疑是一尊邪神。 妄法教,又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寻思之时,那三人已嘀嘀咕咕一番,随着许灵虚摇动黑幡,瞬间脱离灵界。 张彪要取傩面,也顾不上追踪,眼见他们离开,便继续前行,来到鬼头柳附近。 依旧是白天那般场景。 四尊狼头神分身,以四象方位包围鲁相公,不让其逃脱。 而在鲁相公身前,百姓香火愿力,则被狼头神凝成三颗淡金色光柱虚影。 所谓祭神三炷香,佛道谓之戒、定、慧,道门称呼天、地、人。 像火罗教这般,从原始萨满脱胎而出者,则通常直接燃烧香料。 鲁相公本为俗神,自然是三炷香。 如今夜深人静,没有白天香火炽盛,但依旧余香飘荡,使得那些藤蔓人头都闭上了眼睛,好似在安眠沉睡。 而几个降神祭坛周围,都有火罗教僧人或巡逻,或打坐念咒。 人还不少…… 降神祭坛光焰范围内,张彪自然不敢靠近,即便用影遁术也会被克制,好在中央还有不少缝隙。 他鬼影披风一抖,瞬间黑烟炸裂,地面一道黑影飞速前行,顺着灵界幽暗处,进入鲁相公黑雾范围。 这黑雾,便是鬼神领域,乃操控群鬼,聚拢阴煞之气形成。 相较于将军冢尸鬼操控的黑凶,这阴雾杀伐凶气稍弱,但却更善于隐藏。 张彪刚进入浓雾,便见雾中密密麻麻的无头厉鬼静静矗立,一动不动。 这里的厉鬼种类着实不少,鬾、魆、魅、鬽,甚至还有少见的魑鬼。 但宰了也没用,因为它们的核心已与鲁相公融为一体,即便用冥火焚毁,一段时间后也会重新凝聚。 这便是鬼神的可怕,不仅自身强大,还能操控众多鬼仆。 张彪不敢惊动,继续使用影遁术,绕过一头头厉鬼。 越靠近鲁相公本体,那些蛇一般的藤蔓便越密集,甚至还在缓缓扭动。 按灵视之眼信息提示,这藤蔓本是精怪,被鲁相公吞噬后,融为一体,成为法器一般存在。 这东西同样有警戒作用,张彪不敢触碰,不停调转方向绕过。 令他惊喜的是,鬼影披风上,喜神红绳绣的莲花符,同样在吸收阴雾,将他气息掩藏,不被众鬼发现。 终于,他来到了鲁相公本体前。 其本体乃是石像,周身缠绕藤蔓,额头之上,傩面委随摇摇欲坠,露出后方孔洞。 鲁相公石像下,竟有血肉蠕动。 张彪看到后,微微摇头。 傩面当然可镇压邪物,但却离不开修士操控,这傩面积蓄力量消失,已无力镇压。 那里,便是鲁相公弱点。 自己若以三阳真火加持莫问刀,不知能否将其斩杀。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乃是多年来习惯,但刚一冒起,张彪便暗道不妙。 果然,杀机生,鬼神自有反应。 鲁相公的石像双眼猛然睁开。 而张彪早已腾空而起,一把揪下傩面,施展影遁飞速逃跑。 吼! 鲁相公额头血肉四溅,一声凄厉吼叫,周围藤蔓和厉鬼顿时沸腾。 “滚!” 看着蜂拥而来的鬼物和人头藤蔓,张彪一声低喝,头顶三阳真火球猛然升起。 似烈阳初升,阴雾被驱散,无头鬼们浑身冒烟,飞速后退。 那些人头蛇藤却不畏惧,即便脸上照出片片焦痕,也要疯狂上前。 但三阳真火的作用,可不止这些。 强大吸力传来,张彪灵体瞬间突破重围,消失于空中。 吼! 鲁相公被激怒,人头藤蔓疯狂扭曲,群鬼暴动,掀起阵阵阴雾。 “快,安抚!” 外围的火罗教徒们吓了一跳,连忙大声祭拜,往火堆中添加香料。 与此同时,那三柱金香也卷起青烟,融于鲁相公黑雾之中。 石像不受控制,拼命闻着香火,神情也渐渐舒缓。 “出了什么事?” “有人闯进来啦!” 火罗教徒们心有余悸,一阵骚乱…… …… 仓库之中,张彪猛然睁眼。 他看了看手中傩面委随,眼中满是喜色,但却顾不上血祭,塞入怀中,离了仓库,跃上坊墙。 “小贼哪里跑!”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只见那火罗教弟子阿罗德,竟腾空而起,飞上坊墙,同时抛出五彩绳人,化作火人袭来。 这家伙会飞? 张彪吓了一跳,鬼影披风一抖,莲花符上储存的煞气化作两道阴咒飞出。 嘭! 火人与阴咒同时消散。 阿罗德此时也跃上坊墙,一手黄沙飞舞,又抛出火人在周身环绕,对着张彪冷哼道:“太岁,原来是你,偷袭我教神祭,意欲何为?” 张彪这才看清,对方手中一道细线收回,原来是和自己勾魂索同样器物,不过细若绳线,透明如蛛丝,黑夜下难以发现。 这是啥宝物…… 张彪这才放下心来。 远处,火把似游龙,马蹄声声,巡逻的金吾卫已闻讯而来。 张彪本要施展影遁术离开,但心中一动,冷声道:“我是追杀杀生教而来,李府是其巢穴,他们有大图谋……明日会袭击抢夺你们的神刀……” 他快速将杀生教阴谋讲述了一遍。 阿罗德听得眼中阴晴不定,怒斥道:“不可能,休想妖言蛊惑我!” “爱信不信。” 张彪冷冷一笑,此时金吾卫巡逻队伍已进进入坊中,他低声道:“不仅李贵人,这金吾卫统领楚世元,也是他们的人。” 说罢,披风一抖,黑雾炸裂,融入夜色中消失。 阿罗德犹豫了一下,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坊墙上,眼神变化不定,心中翻江倒海。 “神僧,出了何事?” 金吾卫队伍策马而来,带队的副将在坊墙下拱手询问。 阿罗德沉默了一下,“无事,有毛贼闯入,被我吓跑了。” “是我等失职,快,四处搜寻!” 金吾卫众人立刻散开搜索。 阿罗德静静站在坊墙上,思索了片刻,咬牙离去。 …… 噗! 密室之中,火把被一一点燃。 张彪卸下鬼影披风,长长出了口气,眼神有些阴沉。 离开西市后,他当即绕了个弯,往卫阳公主别院而去。 可惜的是,那里已人去楼空,偌大的别院内,连鬼都不见一只。 他抓了一名巡逻卫士,用迷魂术询问,但对方一无所知,只是曾在白天见到,宫中禁卫统领萧参前些日子,在公主别院出没过。 萧参此人,张彪早有耳闻。 其是将门出生,京中有名的宗师级高手,乃皇帝亲兵禁卫统领。 难道此事,与赵冕有关。 对方大多时间都在皇宫,要想询问,必须潜入皇宫,时间不够,张彪只得先回道观。 他来到木桌前,点燃蜡烛,从怀中掏出傩面委随。 传闻之中,委随乃上古凶兽,双头人面蛇,紫身红冠,虽说长得怪,但却是吉神。 古人相信祭祀它可以称霸天下,至今宫中大年傩舞,还会祭祀委随。 正如传闻,傩面委随亦是傩面蛇颈,头生肉冠,灵视之眼探查,和傩面疆梁信息很是相似。 张彪饮下八珍气血汤,一番打坐运气后,阳火丹毒再次作祟,干脆一口鲜血喷在傩面委随之上。 眼见鲜血被渐渐吸收,他直接戴在头上,躺倒在地。 意识集中,逐渐变得恍惚。 半梦半醒间,他看到了一幅幅奇景:荒山大泽、废庙古墓,神态各异的俗神屹立于蛮荒大地。 有的飨食香火,万民祭拜…… 有的兴风作浪,贪恋血食…… 委随神现身,化作双头人面蛇,大若山峦,沿途俗神纷纷跪拜…… 脑海中,诸多关于俗神的秘密,被一一揭晓,从祭拜方式到种类,弱点,都被详细阐述。 同时,四种术法缓缓出现。 神术:神飨、御神、禁神、咒神。 术法以力量来源命名,疆梁一脉皆是诡术,委随一脉全是神术。 但与火罗教不同, 他们是夺神之力为己用! 第106章 杀生教遭袭 风雪飘飞,寒风凛冽。 旷野之上,一片苍茫无际。 “驾!” 马蹄破雪,旌旗飘荡,一大队骑兵于官道上策马奔行。 他们身穿银甲,背后红色斗篷猎猎飞舞,尽管脸上冻得紫红,但依旧目光坚韧,显然都是军中精锐。 队伍中央,游击将军傅怀义不时用手摸一下背后锦盒,很担心此物丢失。 他是将门之子,祖上也曾风光过,在玉京城高不成低不就,在御林军中混口饭吃。 原本以为此行,只是简单迎回宝物,这种任务他没少接,怀州王也很是痛快,并未刁难。 然而一路所见,令他心惊胆战。 露宿山间破庙,夜晚狂风大作,树林间影影绰绰,不知有什么东西窥视…… 路过荒坟,忽起浓雾,有红衣女子身影徘徊,几名将士蒙了心窍,策马冲入浓雾消失不见…… 破败的山村,冬日夜晚雷声不断,次日醒来,老树上,狼狗大的壁虎已化为焦炭,恶臭扑鼻…… 好在这盒中宝刀越显神异,经常示警,还自行出鞘惊走邪魅,才让他们安稳回到京城。 即便如此,也死了十几人。 傅怀义又摸了下身后锦盒,望着远处开口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众将士闻言,皆心中振奋。 这趟旅程,实在难熬。 嗡! 就在此时,匣中宝刀鸣响。 “警戒!” 傅怀义一个激灵,大声下令。 众将士立刻策马围成一团,弯弓搭箭,看向四面八方。 风雪呼啸,旷野一片寂静。 然而,没人敢大意,路上宝刀几次示警,没一次不出事。 呼! 不知何时,周围风声变得更大,飞雪夹杂着浓雾,视野模糊不清。 傅怀义忍不住怒骂,“妈德,临近京师,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话音未落,风雪中便想起声音。 “有人再奏乐?” “嗯,好像是二胡……” “为什么我想哭……” 将士们仔细聆听,有人忍不住垂泪,有人两眼则渐渐变得呆滞。 锵! 匣中刀鸣,惊醒众人。 “小心,别被迷了!” 傅怀义一声大吼,咬牙道:“别耽误时间,我们突围,所有会动的,全部乱箭射死!” “喏!” 一声令下,骑兵再次策马。 嗡嗡嗡! 前方浓雾中,再次响起怪声。 “放箭!” 咻咻咻! 乱箭飞入浓雾,怪声仍未停歇。 陡然间,浓雾中飞出一大片毒蜂,各个都有拇指大,瞬间冲入骑兵队伍。 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 将士们只觉眼前嗡嗡一片,胡乱拍打,但哪能躲过毒蜂。 这毒蜂毒刺凶残无比,挨着一下,便立刻鼓起大包,黑血横流。 不少人头晕目眩,口唇发紫,直接坠马,惨叫着没了动静。 不仅如此,浓雾中还冲出数十人,有男有女,僧俗道俱全。 他们有的口喷毒烟,触碰到的士兵,立刻惨叫连连,皮肤嗤嗤作响…… 有的扔出飞刀,刀上阴气森森,空中拐弯,划过一名名士兵脖子…… 有的则壮如野兽,一下子扑到士兵,疯狂撕咬喉咙…… 不到片刻,便只剩游击将军傅怀义存活,他忍着脸上蜂毒剧痛,后退几步,拉弓便射。 咻! 箭矢飞出,竟被一名方脸儒生用扇子随意击飞,冷漠开口道:“东西交出来,让你死个痛快。” “东西……” 傅怀义立刻知道是说什么,苦苦哀求道:“东西给各位好汉,还请放我一条狗命。” 边说,边卸下背后刀匣。 忽然,他眼中凶光一闪,直接打开匣子,从里面抽出一柄弯刀,大吼一声,“呔,妖人受死!” 这弯刀明显是西域风格,把手处还有蝎尾,年代久远,依旧金光闪闪。 傅怀义知道,即便交出宝刀,也难逃一死,还不如拼一把,寄希望于宝刀神威。 然而他拼命大吼舞了半天,宝刀却没一点动静。 “哈哈哈!” 周围人看到后,顿时哈哈大笑。 许灵虚和黑衣驼背老头吴老四,也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许灵虚眉头一皱,“跟他费什么话,赶快拿了东西走!” 傅怀义一听,顿时心中绝望。 咔! 就在这时,刀柄上那金色蝎尾忽然扣下,刺破他手腕,鲜血立刻流出。 傅怀义大惊,但那刀子好像生在手上一般,甩也甩不掉。 不仅如此,一股麻木感也从手臂处开始蔓延,很快身子便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呢喃声自远处响起。 嗖嗖嗖! 一个个火人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犹如流星火雨。 “小心,退!” 许灵虚瞳孔一缩,大声下令。 然而,已经迟了。 这些火人速度极快,七十二煞之中,当即便有几人被扑中,浑身燃烧,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好在他们原本就是绿林高手,加入杀生教,更是得了神通术法,大部分都侥幸躲过。 但这火罗教的游火神术灵性十足,一击不中竟迅速四散,如跗骨之蛆般追击。 术法争斗就是这样,都是肉体凡胎,挨着就死,只要被偷袭埋伏,就会落入下风。 “消息走露了,抢了东西走!” 许灵虚气得够呛,手中黑幡挥舞,将沿途火人全部打散,冲向游击将军傅怀义。 杀生教普通教徒,在李府被张彪屠了大半,七十二煞又在这里死伤多人。 一顿责罚是免不了,若连宝刀都抢不到,以教主那疯狂的性子,说不定小命都难保。 而傅怀义此时状态,也有些诡异。 手持宝刀,腕上鲜血滴滴答答,低着头一动不动。 就在许灵虚和七十二煞几人靠近时,他忽然抬头,浑身肌肉抽搐扭曲,两眼呆滞,散发淡淡金芒。 脸色,冷漠地不像人。 “神打?!” 许灵虚一个激灵,连忙后退。 这情况他听杀生教主说过,乃俗神附身,周身肌肉颤动,乃窜窍表现。 虽说之后必然大病一场,但此时有神力加持,已战力翻倍。 他虽然不惧,但此刻火罗教躲在暗处,若被偷袭,便死路一条。 七十二煞几人,却不晓得厉害。 方才那口喷毒烟之人,胸膛一鼓,猛然喷出绿色毒烟,罩住傅怀义全身。 锵! 龙吟声响起,傅怀义已冲出毒烟,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手持弯刀,好似动物般跳跃,速度惊人,唰唰唰便是几刀。 一时间,人头乱飞。 “风紧,扯呼!” 杀生教众人也反应过来,知道今日事不可为,飞快冲入浓雾,消失不见。 傅怀义也没追击,只是手持弯刀站在原地,脑袋一扭一扭,显得有些怪异。 没多久,浓雾散去。 官道远处空地上,已燃起熊熊烈火,几十名火罗教胡僧围坐祭拜,各个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为首者,正是阿罗德。 他带着几人上前,小心从傅怀义手中取下宝刀,对方立刻瘫倒在地。 阿罗德摇头道:“把这位将军抬走,他以后便是护法圣者。” 旁边一名年长点的胡僧摇头道:“想不到杀生教真的会来劫刀,若非太岁示警,后果不堪设想。” “此番得罪了杀生教,连李贵人都是他们的人,还是尽快禀告大梁皇帝。” 阿罗德摇头道:“没那么简单。” “年迈的狮子,最为多疑。我火罗教在御真府势大,此番神飨仪式,皇帝还让六扇门和禁军参加,无非是要制衡。” “这件事,不能由我们捅出来!” 说罢,他看了看天空,“快到晌午了,发出信号,请京兆府派人来收尸……” …… 恍惚中,张彪幽幽醒转。 如同上次一般,傩面所蕴含的信息不少,以他道行,多半又昏迷许久。 离开密室,天光已然大亮。 “已经晌午了……” 张彪嘀咕了一声,转身回去,在大殿中打坐了一番,才彻底恢复。 他昨晚又试了一下,服下气血汤后,阳火丹毒再次增加,自然不敢再用,只能打坐养神。 等到精神充沛,他才拿出傩面委随,细细打量,眼中满是惊喜。 委随一脉的术法威力,着实强横。 他们的术法,全是神术,但却不信神,而是专门对付俗神。 神术:神飨。 他曾偷听火罗教阿罗德说过,不过对方的意思,是神明恩赐,而委随一脉神飨,乃是猎食神明。 炼神躯为丹,增强自身。 夺神明香火,储存神力。 这是一整套术法,专门用于处理俗神残留,类似疆梁一脉,将鬼神身躯作为药田。 而傩面委随的作用,便是探查俗神痕迹,吸收储存香火神力。 神术:御神。 术如其名,乃是抓捕俗神,作为奴仆帮手的术法,需要抢夺祭器,炼制控制法器。 看上去挺猛,但就和操控灵兽之法一般,若对方实力高于自己,便会有反噬风险。 神术:禁神,乃封禁俗神之术。 神术:咒神,则是用来对付神明的咒法。 这三种神术,都要消耗傩面之中储存的神力。 鲁相公,便是被禁神术所镇压,直到傩面中神力消耗干净,才破封而出。 委随一脉神术,暂时是无法修炼,除非他干掉一尊俗神,再用傩面夺取其香火神力。 虽说如此,但其中蕴含的知识,让他今后碰到俗神教派,应对起来更加从容。 还有,地道中那诡异肉芝佛身,不知可不可以用来炼丹…… 抛去心中杂绪,张彪又从怀中取出傩面疆梁,缓缓戴在头上。 紧接着,又将傩面委随覆盖其上,涂抹鲜血,不断注入真气。 随着真气消耗,诡异的事发生了。 两个看似青铜质地的傩面,竟缓缓伸出细丝,不断扭曲纠缠。 傩面周围逐渐延展,好似只有前半截的将军面盔,狰狞傩面则逐渐变得薄。 过了许久,这种变化才缓缓消失。 张彪手捏阴阳印,真气运转。 哗啦! 傩面委随,化作疆梁…… 第107章 梁秋月后手 哗啦! 又是一声,傩面再次切换。 张彪卸下后,放在手中看了又看,很是满意。 方相宗这傩面很不简单,按其所说,并非此界之物,每个傩面能力都不同,还能融为一体。 但这样做,着实太奢侈。 方相宗十二脉,每一门都博大精深,常人终生研习一门,都很难走到尽头。 但张彪的本经是《三阳经》,以方相宗法门为辅,只要术法和功能,不求大道,自然多多益善。 若方相宗未陨落,他也没这机会。 将傩面收起,张彪又是半柱香的打坐,真气顺着任督二脉运行九周,胸中烦闷,连忙拿过盛满朱砂香灰的盒子,一口鲜血喷出,迅速调匀。 他着实有些郁闷。 《三阳经》服食法,令他道行迅速提升,几个月的时间,便打通任督二脉,即便在上古之时,也算速度快。 但这丹毒着实难缠。 就像海绵挤水,需每日运行真气,将体内余毒药性一点点祛除。 这种过程不可大意,若清理不尽,留下病根,下次丹毒只会来的更加猛烈。 而且这丹毒余毒十分隐秘,有时候很难察觉,不知多少修士饮恨于此。 好在他有灵视之眼,能第一时间查看状态,配合服食法,相得益彰。 打通任督二脉,下一步便是打通剩余奇经八脉,各细小隐脉窍穴。 彻底清理余毒,才能继续修炼。 想到这儿,张彪收功起身,拿着木棍,将屋檐上整排冰挂全部敲掉,又扫掉围墙屋顶上的积雪。 今年的风雪实在太大,若不及时清理,这泥胎土坯的院子,很快便会受损。 做完这些,他才收拾一番,装备好法器,离开道观。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王信和铁守明线索,若二人已死,便想办法将双方家人救出。 噼里啪啦…… 丰邑坊内,鞭炮声不断。 这是新一批棺材做成,进行交木仪式,按照行里的规矩,本来要焚香驱虫,再停放一段时间。 但入冬以来,死的人着实不少,棺材铺子往往连夜赶制,第二天就得交木。 风雪中,咳嗽声不断。 有种莫名的凄凉与冷肃。 张彪看到后,微微一叹。 这并非有妖人散布瘟疫,而是灵气复苏,导致气候大变,脆弱的人根本扛不过去。 灵气复苏,对于普通人并非好事。 他们甚至感受不到所谓灵气,即便修士,也得先炼出后天真气,锻体强身,才能引入天地灵气。 这场异变,还不知会死多少人…… 出了丰邑坊,张彪首先来到城中心丰乐坊附近。 这里依旧被金吾卫封锁,不过已经停工,地面上挖出的大坑也布满积雪。 张彪知道,这是因为西市之事,工程被打断,火罗教分身乏术,只有迎回神刀,才敢继续进行。 就在这时,几名胡僧在京兆府官员带领下,匆匆前来。 那京兆府小官还没进入围墙,便大声嚷嚷道:“快,通知各坊坊正,召集民夫,立刻开挖。” 看守此地的金吾卫校尉询问道:“没事了?” 火罗教胡僧回道:“我教已迎回神刀,待会儿便会竖起法坛,妖邪露头,便可斩杀!” “好事啊。” 京兆府小官抹了把额头冷汗,“这大冷的天,上千户百姓无家可归,整日在府衙门口闹,早点了事好……” 几人一番商议,没多久,便有大量民夫赶来,拿着锄头镐子,叮叮当当挖了起来。 那挖出的坑洞,正好在将军冢上方,到时阳光照入,尸鬼力量便会虚弱,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听到神刀迎回,张彪松了口气。 看来火罗教,听了他的警告。 将鲁相公化为俗神,斩了尸鬼,再将暗中作祟的杀生教拔除,京城这困局,便能解除大半。 但他已将杀生教人员姓名透漏,为何不见啥大动静? 张彪有些疑惑,转道往北城而去。 王信二人失踪的事,与皇宫脱不了干系,禁卫统领萧参便是关键人物,要想办法问出口风…… …… 哗啦啦…… 刚到皇城附近布政坊,街道上便涌来大批金吾卫,如狼似虎到处搜索。 “快,找人!” “到各个茶馆酒肆,胆敢传谣,私藏反信者,立刻抓捕!” “把那些帮派首领全找出来!” 金吾卫统领楚世元策马而过,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眼中满是惊慌,对着麾下不停下令。 大批金吾卫策马而行,吓得百姓纷纷躲避,拥挤在街道两侧。 人群中,张彪眼睛微眯。 楚世元这厮,怎么还没被抓? 出了何事,为何如此惊慌? 他向周围百姓打听,大多茫然无知,唯有一名伢人低声道:“今早晨起,有人在北城各坊市散播密信,说京城中有杀生教徒作乱,其中还涉及宫中那位贵人。” “店家们哪敢招惹,纷纷将密信收起焚毁,但还是泄露出不少。” “但在方才,却出了件大事,火罗教带着护送神刀的队伍返回,直言受到杀生教袭击,生还者仅有一人,还大张旗鼓跑到京兆府报案。” “这下子,早晨的密信便开始发酵……” 他绘声绘色描述,言语间满是幸灾乐祸。 “胆子不小,竟敢乱传谣言!” 人群中,忽然有名汉子亮出腰牌,上前一把将伢人摁住,扯下衣领,见其颈下纹身刺青,顿时冷笑道:“原来是天地门余孽,算你倒霉。” “饶命,小的啥都不知道!” 尽管伢人拼命求饶,但还是被锁链捆绑拖走。 百姓畏惧,轰然四散。 张彪也迅速离开,拐入一条暗巷时,只听得左侧客栈内乱哄哄一片,赫然是金吾卫在搜索。 哗啦! 客栈二层窗户打开,有人惊慌失措扔出几张白纸。 白纸飘飞而落,张彪接住了一张,仔细查看。 只见上面全是密密麻麻小字,还有不少地方沾满油污,一看就是临时匆忙印刷。 上面,讲述了许多事。 天地大变、宗门图谋、御真府……重点则是暗中潜藏的杀生教,直指李贵人是杀生教妖人,藏在深宫,图谋祸乱玉京城。 其中,还提到了他,说他屠戮李府,乃是为剿灭杀生教,并非妖人,而是侠义之举。 落款,赫然是梁秋月。 张彪看完有些愕然。 这封信,等同于直接掀桌子,将许多隐藏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他也曾想过,但名声不佳,即便说的再多,也会被认为是妖言惑众。 而梁秋月,在京城中名声不小,号称“秋月无双,玉面霸王”,是不少名门子弟倾慕对象。 如今实名告发,加上火罗教前往京兆府报案,定会掀起不少风浪。 想到这儿,张彪将信收起,默默望向南方。 他知道,对方恐怕早已离开京城。 那姑娘是个倔强的性子,哪怕远走他乡,也未开口求自己帮她报仇。 如今事情已经摊到桌面,不知赵冕会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大街上又赶来一帮骁卫,为首者策马狂奔,手持令牌吼道:“奉大司马之命,立刻将楚世元收押,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张彪眼睛微眯,立刻跟上。 此时大街上已经戒严。 北城原本就是权贵居所,普通百姓很少,没有南城热闹,如今更是纷纷躲藏,街上显得异常空旷。 正在搜索的金吾卫士兵闻言,纷纷扔掉手中武器,没有一丝反抗。 他们本就是混口饭吃,楚世元为人苛刻,许多人早有不满,哪会帮忙。 楚世元正带着几名亲兵沿街搜查,心中早已一片慌乱,闻言立刻大声叫道:“冤枉,是有人栽赃陷害,我要见皇上!” 骁卫统领微笑道:“大司马的命令,皇上已经同意,楚将军若有冤屈,进了大牢,如实诉说即可。” 楚世元脸色阴晴不定,咬牙低声道:“老陈,看在往日交情,放我离开……” 那骁卫统领脸色立刻阴沉,“自己找死,还敢拉我下水,动手!” “我举报!” 楚世元旁边一名亲兵,忽然跌跌撞撞跑出,大声道:“我曾奉楚世元之命,掩护几名行迹诡异的术士……” “我也举报!” 其他几名亲兵也纷纷下跪。 楚世元气得不轻,这些人平日对他言听计从,也没少拿好处,没想到转眼就会背叛。 他们祖上,可都是自己爷爷亲兵,曾拼死掩护逃离金帐狼国追杀,为何如今都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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