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瞬,沉祁阳眼神直接变了,嘴角的弧度却不减。 “宋总,稀客啊。” “沉大少。”宋亦洲也弯了个弧度。 往年宋亦洲也有来沉家拜访的习惯,只是今年沉祁阳已经严防死守了,居然还是能被他寻空子。 彼此态度和和气气,干架那事仿佛不曾存在。 在世家大族面前某些小恩小怨只能放在私底下,不然只会被说小气。至少这两人水火不容的情况旁人是不曾知晓的。 沉家二夫人道:“巧了不是,亦洲才来不久你们就到了,不然就和我们几个说话准得无聊。” 宋亦洲笑说怎会。 连织犹自愣怔的功夫,老太太已经叫她过去。 她道:“奶奶,你们怎么会?” 连织头皮有些微微发麻,这老狐狸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沉祁阳不是解决了这个麻烦吗?至少沉母前半个月都没再提让宋亦洲上门这件事。 有些想法心随意动,她刚警惕朝宋亦洲看去一眼,以为他在打什么坏心思。 二夫人就道:“今儿个得多亏亦洲。” 她说今日大雪,老太太因身体不好没去,她们两个上山折枝后去往寺庙几百,结果差点摔跤,得亏亦洲扶了把,不然现在就得在医院。 “有这么巧?” 沉祁阳大喇喇坐斜对面沙发上,嗤笑了声,“就跟宋总特地在那等着扶二婶婶似的。” 老太太瞪他一眼,怎么说话的。 宋亦洲不置可否淡笑。 “今儿个哪怕不是我在那,阿姨也不会有什么事,我看了下那片竹林并不深,折枝遇挫乃是佛学常事,代表明年福兮将至。” “真的。” 二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沉祁阳轻嗤了声,神色不以为意。 老太太注意道连织还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还穿着外套,不热吗?”室内可足足三十多度的余温。 “我挺冷的阿婆。” 连织头皮一刺,只说外边太冷了,她还得缓缓。 “阿婆你就让姐姐穿着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子骨。” 沉祁阳翘着个二郎腿,煞有其事道,“她昨个看烟花没少打喷嚏,这外边是真冷。” 老太太也想起之前在温泉山庄发烧那茬,也就不敢再让连织脱外套。 两人自进门起都没看过对方一眼,却有股诡异的默契在其中流转。 宋亦洲看了他两一眼,淡笑道。 “说来昨晚烟花很漂亮。” “对!亦洲哥哥你也看了。” 说到烟花涴婧嘴就停不下来似的,“放到一半居然和还有字唉阿婆,和姐姐——” 说到一半沉祁阳顺手揪了下她的小辫,涴婧瞬间被转移注意力。 “你干嘛扯我头发阳哥哥,唉哥哥你手怎么了?” 这话落下,几人扭头看去。 只见男人手背上留着几个月牙色的红痕,有的都起了淡淡血印,看起来明显又刺目。 连织呼吸顿时轻了。 那是交欢激烈时不甚留下,她跨坐于他跨间颠簸,被他揉乳快给揉坏了。 为了自保和求生,她指间在他手背上落下狠狠几道。 沉祁阳低眸瞧了眼,不以为意的笑笑,有些痞。 “被猫给蹭得。” 猫蹭的。 这话何其熟悉。 曾几何时在蓉城,沉希问他手背怎么了,宋亦洲淡笑回答。 被猫给抓的。 一股戾气油然而生,宋亦洲倏然看向沉祁阳。 那是绝不该出现在社交场合的冰冷,连着嘴角的讽意都不叫掩饰。 “猫怎么会出现在酒店,沉大少这借口未免太拙劣了。” 沉祁阳毫不避讳笑看着他,眸光仿佛生着刺一般。 “那宋总觉得是什么?” 空气中隐隐的火药味藏都藏不住,连着老太太和二夫人都发现了。 “怎么了这是?” 靠! 连织心尖缩了再缩,受不了他们探讨猫抓的问题,要是让老太太察觉出什么,刨根问底才叫完蛋。 干脆干一架算了。 “宋亦洲。” 她道,“你和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无人回她,气氛仍然剑拔弩张。 大抵是胸臆难纾,宋亦洲转而看着她,那眼神漆黑幽静,像是没有温度的玻璃珠子。 生毛气啊。 腹诽得虽然明明白白,连织却还是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出来啊!” 带着丝埋怨,很轻微的动作。 很奇妙,明明没用什么力道,宋亦洲却跟着起身,同时冲老太太微颔首。 “阿婆,我先失陪一下。” 那股浑身的冰冷之气瞬间被他收得荡然无存。 老太太在身后看着他跟从连织的动作,她家丫头仅用了两根手指就将人拉走了,感情这种事就像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都要心甘情愿。 老太太眼里有些意味深长。 前段日子她曾问过连织对宋亦洲到底喜不喜欢,依老太太看政治问题不算大事,真怕影响沉家耽搁一两年也没什么。连织支支吾吾后,摇头说不喜欢。 只说曾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分开了,感情早已变淡。 可情感这种润物细无声,肢体反应会比语言来得更诚实。 二夫人道:“依我看这两孩子挺合适的。” 老太太也笑,只说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又严厉看向沉祁阳,问他手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不下心磕的呗。”他嗤了声,“难不成还是小姑娘挠的啊,有这么个人我立马给您带回来行不?” 男人话里没个正经,反倒打消了老太太的怀疑。 沉祁阳若是想伪装,别人是万分看不到破绽的。 他懒散靠在沙发上,困倦得跟没骨头似的,被睫毛遮挡的眸子里却满是戾气。 手臂上伤口留下的疼痛和刺激已然淡去,那是昨晚关灯后的疯狂,整个城市酣睡,无人知晓。 而她和宋亦洲却能明明白白站在阳光下。 好的坏的,至少堂堂正正。 一丝尖锐的撕扯自胸口而起,沉祁阳闭上了眼。 真他妈厌烦这层关系。 —— 晚安,陆哥哥还有几章就出来。 第261章 | 0261 下卷134,玩够了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这时候响了,兀自几声震动,是江涛打来的。 在老太太的注目,沉祁阳接在耳边。 “怎么?” “还怎么,天都快被破个窟窿了。” 江涛说洪家倒台后,资产清算这事已经被江涛他们找关系囫囵过了,接过不知是哪个龟孙将消息透给媒体。 各大官媒纷纷大肆报道洪帆在京城持有的36家会所和两家酒店均系挪用国有资产所得,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怕是中纪委那边已经看到了。 “咱们可接盘了整整二十八家,现在怎么办,老子可不愿意给洪帆他妈的擦屁股。” 他在电话那头巴巴个不停,沉祁阳却根本没在听。 男人斜靠在沙发上,眼眸却缓缓抬起,盯着宋亦洲离开的方向。 半眯而晦暗的眸子里,是瞬间了然。 大半月都没见这老狐狸出招,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喂喂喂,人呢?” 江涛道,“沉大少爷,补齐亏空,还是等着法院来查封?” 真补的话得上百个亿,可若是撒手不管。 低价十几亿盘来的会所可就功亏一篑了。 沉祁阳意味不明道:“从江家主宅那翻找出多少?” “足足几百个吧,他妈的江仲鹤连鱼缸里都藏了钻石——” 江涛说着话里突然一卡,如同醍醐灌顶般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可以先动用关系用这笔款项补上,江洪两家沆瀣一气,谁知道多少资产流了过去。 他不说话的功夫,沉祁阳懒声道。 “气顺了没?” 言下之意赶紧挂电话,没空搭理他。 “当然没,哥几个在昆仑八号等你。除夕夜放我们鸽子就算了,今儿不行。” “没那闲工夫。” 沉祁阳正要撂电话,江涛道,“你今儿必须来,想搞世界级文化景观不得提前弄几个唱戏的,宣传队我今儿给你找好了。 男人眉一挑,就听他道,“快来啊,不然我跑来山庄摇人了。” * 紫荆山庄背后有整面的水族馆,热带鱼群在一望无际的蓝色里自由穿梭,场馆静谧曲绕的空间几乎比两个足球场还大。 这是沉老爷子还在世时送给沉祁阳六岁的生日礼物,几经周折,连着负责的设计师最终都说鬼斧神工。 这些年沉祁阳爱好早从儿时水族馆变成攀岩,赛车,拳击...但场馆的鱼群却无一日不被佣人好好照料,哪怕耗费天价。 场馆内,静谧澄澈的深蓝笼罩在两人身上。 见左右四处无人,连织才放开宋亦洲的袖子,眉头一皱仿佛发脾气似的。 “你到底来干嘛?” “这话说的。” 宋亦洲目光从她捏皱的袖子滑到她脸上,眸底波澜不惊,嘴角却似笑非笑,“不是你拉我出来的,说有事找我?” 他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连织一噎。 那不过是托辞罢了。 宋亦洲:“昨晚烟花好看吗?” “还行吧...” 她想囫囵搪塞过去,然而深蓝光线下,对面男人漆黑的目光耐人寻味,仿佛将一切看得穿穿透透。 这目光看得连织莫名想躲,也莫名激起一股子恼怒。 她威胁道:“再盯着我,我把你眼睛挖了!” 连织最初的性子谨小慎微,可在沉家这半年竟也被沉母和老太太宠出了些娇憨脾气。 要和家里的霸王起冲突了,老太太也肯定会偏着她,将沉祁阳教训一顿。 然而这话或许对沉祁阳有用,却威胁不了宋亦洲。 他大步上前,周遭空气像是被挤压,连织下意识往后退,然而几步之后是展缸,她退无可退。 男人一手掌住她后颈,将她直接逼在了这方寸之地。 从身后看仿佛他们毫无罅隙,近得能够低头就吻到彼此。 他手掌滚烫,蓝光熏染下深邃的眉眼下更为灼烈,连织几乎被烫得心惊,还带着一丝恐慌—— 不为别的,缠了整整两圈的围巾掉落一圈。 而一端正被他握在手里,蠢蠢欲动般要拆开。 “宋亦洲!” 她摁住他手掌,几乎是强硬的,不准他再动分毫。 宋亦洲低眸看着她,眼尾的弧度近乎冰冷。 “为什么怕我解开?” 他随便一句话就有让人心虚的能力。 因为脖颈下尽是吻痕,红的粉的,沿着胸脯往上一路蔓延,她在沉祁阳背上留下的是抓痕累累,男人便将她当成爱不释口的糖嘬吮个不停。 从小腿往上哪里都是,连着屁股上都有。 那时太过疯狂,彼此都没考虑过后果。 连织本该心虚的,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陆野心虚什么。 “你想做登徒子我难道不该生气吗?” 彼此四目相对,她眼里狡辩闪烁其词。 宋亦洲目光很深,令人看不透,但即使他手腕处已经因用力绷起了青筋,他还是缓缓放开了。 男人转而看向生态缸里的鱼群,下颌线仍然紧绷。 半晌后他道。 “这个水族馆始建起因是去完海洋馆之后,陪玩师无意在沉祁阳耳边提了句小少爷可以拥有自己的海洋馆,甚至鲸鲨,海豚类国家保护动物。” 他话里跳跃度好高。 连织眉头轻微皱了皱,不解他为什么说这个。 “我知道啊。” 沉父沉母忙碌,老太太间或生病不可能时时陪伴。听沉母说小时候沉祁阳的陪玩师加上保姆都有十多个,连织当时还暗叹同是人却不同命。 “有些事情你不一定知道。” 宋亦洲道,“五六岁的孩童最为天真,沉祁阳会对身边的一切苦难伸以援手,家庭教师的儿子因此有了自己的斯坦威钢琴,保姆从濒临破产道住进大平层..” 沉母和沉老爷子那时候几乎是对沉祁阳所有的要求有求必应,哪怕他们知道这里面含着他人故意展露苦难的私心,但通通都能视而不见。 疼爱儿子是一方面,大概也有女儿丢失想要做更多好事,来换取福报。 连织眼睛眨了再眨,很难想象。 实在是如今的沉祁阳狂妄又足够的洞察世事和冷眼旁观,谁能想到他也有谁都信任,悲天悯人的小正太时期。 宋亦洲转而看着她:“直到出了件事,怂恿他一直偷沉母珠宝的佣人被发现。” 连织一愣。 这种事情没发现是天降横财,发现便是无法估量的后果。 只看有心人胆量有多大,沉母珠宝多到数不胜数,光是那年HW珠宝新出的Candy系列,公关经历用几个保险箱和保安护送着,送上门来供沉母挑选。 大概首饰太多,几个房间都装不下,恒温箱里放几个也是常有的事。 沉祁阳那时自然不懂得宝石的天价,如同踹石子一样踢着玩,更不懂偷给佣人时她眼里贪婪的光。 “最后东窗事发,沉家便再未得见这位佣人。” 宋亦洲道,“但受益的一干人等几乎都付出了半辈子代价,虚张声势并借着沉家耀武扬威的酒鬼丈夫死于车祸,女佣的两个孩子经历退学,各大学校拒收如今已不知去向,至于那位佣人据说是被各大行业拒收后活活饿死的。” 饿死... 这个词语在二十一世纪几乎骇人听闻,可沉家就有这样的能力,能让所有人冷血旁观。 偷窃者归还,并不是故事的全部。 利用私心的人牟利必将为此付出代价,才符合沉家的做事原则。 他并没有抽烟。 但如薄雾般的蓝光覆盖在男人轮廓上,竟有些缥缈之感,像是红尘之外的看客,早已看穿个中事。 连织和他四目相对,明明穿着严严实实,和浑身莫名一寒。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讨厌打哑谜,尤其是和宋亦洲。 宋亦洲就这样看着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又仿佛都在不言中。 他上前,将掉落下来那圈围巾缠回了连织脖颈上,淡淡的气息拂于她的脸蛋,足够的绅士。 像是会帮她掩盖掉一切。 但低声在她耳边的话却足以令迷途游子知返。 “玩够了,什么时候回来?” ——— 还有一章。 第262章 | 0262 下卷135,满脑子都是你 * 两人回客厅后,沉祁阳已经不在。 简单和老太太聊两句后,宋亦洲婉拒了老太太用晚饭的邀请,亦起身离开。 大抵是昨晚太过困倦,连织竟没如往常一般做拼命三娘再回公司,吃过晚饭她便上楼休息。 小腹这时传来阵阵隐痛。 她生理期提前两天到了。 提前几天是常事,但人大抵是不能诅咒自己的,不然早晚都会应验。 想当初在陆野和宋亦洲两边周转,她在宋亦洲面前谎称肚子痛,当时身体健康毫无感觉,这次果真痛得眼前发昏。 佣人给她熬了玫瑰银耳生椰,连织靠在床上,在灯光骤暗中仰头望着星空。 漫天星辰银河在其中徜徉,当真是月明星也朗,漂亮得让人不想错目。 这是沉母知道她喜欢看星星,专门找设计师为她特地设计,连织也在其中操刀,耗费耗时巨大。 连织仰头望月,却不经意间想起宋亦洲下午那番话。 他想暗示她什么呢? 彼此都是聪明人,不过略一思索便明明白白。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老太太和沉母的宠爱,沉父的关怀,旁人无法企及的物质和资源,都是基于她是沉家女儿的基础上。 但若是沉祁阳和她的事情被沉家知晓。 百年门楣,面对这等乱伦绝无可能会接受,沉家第一件事便是重查血缘。 正规程序,当面验血。 每道流程必须时刻在眼皮子底下反复验证。 当时靠着替侥幸和运气躲过的当面抽血,这次绝无可能再躲得过。 冒认女儿的事一旦东窗事发,沉祁阳依然是沉家少爷,她的下场便是那位诡异多端的女佣。 不!必定比女佣更为恐怖。 连织只要顺着往下想,便一阵阵胆寒。 这些后果其实在烟花之前便想得明明白白,只是自己思索仍然会带着侥幸,但由别人点醒却是万丈深渊清晰可见。 或许心情真的不佳,她侧躺在床上,小腹坠坠的疼。 身后突然传来些微动静,连织奇怪扭头,就见不知从哪来一道身影自阳台上翻进来,打开落地窗后再快速阖上。 不是沉祁阳又是谁,单看碎发下那双狂妄的眉眼,就没第二个人能干出这种事。 “你....”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沉祁阳不说话,脱掉满身风雪的大衣,甚至在暖气面前烤了会才朝她走近。 “沉祁阳你敢过来!” 她彻底醒了,压低声音,“你给我出去。” 她想起身揍他,然而刚有动作,就连人带被子被沉祁阳裹进怀里,只有个脑袋还露在外面。 被子和箍在腰间的大手如同蚕蛹般束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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