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这一转,衬衫里洁净的手臂露了出来。 宋亦洲看到她手腕处的一道淡青色的淤痕,昨晚她搀扶他进别墅时,无意在门边撞了下。 他目光微顿了顿。 “连织?”沉希笑着喊她。 连织转头看她,沉希道,“能不能麻烦你去外面的咖啡店买两块蛋糕,亦洲早上没怎么吃东西。” 连织礼貌一笑:“麻烦就见外了,这是我的指责所在。” 她退出了办公室。 楼下的咖啡店坐了大半的上班族,连织带了两块黑森林,店员抵给她之后连织正要离开。却撞上了不知何时跟来的沉希。 沉希开门见山:“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连织:“好啊。” 窗边的咖啡桌空无一人,沉希看着她坐下,确保她手机没有录音后。 她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垮了,道:“要怎么样你才能消失?” 连织盯着她,故作不解地蹙眉。 “沉小姐什么意思?” “多烧钱?一百万,两百万?....或者一千万?”沉希道,“只要你开个数,保证永远永远不出现在我眼前,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立马给你开支票。” 她顿了顿,道,“连织,哪怕是当年享誉世界,也绝不可能得到这个价格。” 连织看着她好一会,清亮的眼眸平静不起波澜。 她慢慢道:“如果我要你承认抄袭,并公开道歉呢?” 沉希脸色大变,连织继续道,“你敢吗?” 窗边的一道阳光落在桌子上。 “抄袭什么?”沉希陡然笑了,“当年不是你抄我吗?你不会几年后还打算旧事重提吧?” 她道,“我如今什么地位,你又在哪里?你不会自以为是到以为凭借你今天的风浪能将我怎么样吧?连织,你会不会太天真了?” 不怪沉希猖狂,她如今是金门的首席设计师,坐拥无数作品,展览都数无胜数。 无名小卒对她的任何诋毁不过螳臂当车而已。 连织笑了:“是吗?那你约我在这里聊天做什么?” 她陡然逼近一步,一字一句,“难道是不敢面对我,怕我只要出现在你面前就永远提醒你是个无能的loser,连问世的作品都要抄别人的。” “你闭嘴!” 沉希声音陡然尖锐,四周投来异样的模样。 她压低了声,“你真要和我作对?那我敢保证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这话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连织淡笑道:“什么作对不作对,我现在只想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能在小事上帮得了宋总。” “既然沉小姐话已说完,我就先上去了。” 连织起身离开,脸上的伪装丝丝皲,转瞬又平静。 作恶者永远不会有悔恨。 上辈子她泥足深陷,死不瞑目,沉希欠她的又岂止是几个钱能解决的。 她要沉希众叛亲离,生不如死。 第021章 | 0021 第二十一章 为他受伤 连织进大厦的时候,几个男人正堵在公司前台,凶神恶煞,叫嚣要见宋亦洲。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投来目光,几个投资部和客服部的同时再三劝说无果后,只能让保安请他们离开。 等人离开后,连织过去打听情况。 小梁道:“松柏纺织之前已经经过二轮讨论,就快融资了,宋总这时候发现他们在财务报表上作假,于是和他们解除了投资合同。” 连织略吃惊:“作假不是要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他们简直无法无天。松柏纺织就一家族企业,面临倒闭,现下落到这个结果估计他们自己人受不了。” 小梁越说越烦,“他那大儿子就一混世魔王,都来闹好几次了,我们辰达资本是投资公司不是送钱公司。” 连织心里有了计较,转身离开。 到秘书室刚坐下,方成就敲醒办公室门。 连织笑道:“方成哥,你肚子腹泻好一点了吗?” 方成略尴尬:“就昨晚那一阵闹得,已经没事了。” 他将药膏放在桌上,“你手不是磕碰了嘛,擦擦这个会好的很快。” “谢谢。”连织讶异,“你怎么知道?” 方成但笑不语,他离开后,连织拿着那管药膏无声打量。 她手背受伤这事今早只在宋亦洲面前露过一次,所以这管药膏,到底是方成给她的呢,还是宋亦洲给的。 ..... 辰达资本这两天在推进和奇木家具的合作,宋亦洲一半的时间都在会议室,傍晚还在洲际酒店有个商务谈判。 忙到下午四点多,连便陪同他一起去地下车库。 男人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他大概正在想公事,连织看他低头沉默,面上还带着几丝严苛。 还未走到常坐的那辆宾利前,突然不知从哪冲上来几个男人,拿着棍棒,凶神恶煞。 “宋亦洲,你他妈够背信弃义!” 宋亦洲脚下一停,他微眯着眼瞧这几个人。 “你们谁?” “我爸是松柏纺织董事长,就是你将我们家耍得团团转!”排头那位大高个厉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爸为了得到你们辰达的融资忙了好几年,你一上位说撤就撤,你他妈耍我们是不是?” 宋亦洲面上看不出任何,他冷下声音。“你不是当事人,我没有必要和你交待。” 他目光微扫身后呆愣的连织,连织立马秒懂,正要叫保安。 可来不及了。 几个大汉看到她要打电话,立马亮出了刀。 “谁敢走,我今儿个就还把话撂在这,你如果敢断我家财路,我也让你落不着好。” 他说着一棍挥向宋亦洲,本是吓唬,可宋亦洲一脚将他踹到车身上。 大高个痛得面色扭曲,又自觉丢了面子。 他吼道:“看着干嘛?还不帮我抓住他!” 几个小弟纷纷挥棒相向,宋亦洲侧头躲过,几拳揍得他们如麻袋砸落。 可到底是人多不敌,大高个丢了面子,脑子一热,拿出刀向前狠狠扎上他的手臂。 “小心!” 身后一声惊呼,宋亦洲猛地侧身,可来不及了。 薄薄的利刃正要割破宋亦洲的手臂,突然,不知从哪里探过来一只柔韧小手,以螳臂当车之力抓住了刀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亦洲回头,就见躲在角落里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她漂亮的五官早已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视死如归地抓住那片利刃。 刀刃随着惯性从她整个手掌刮过,大量鲜血沿着指缝涌出。 宋亦洲瞳孔一缩,一脚踢上大高个的胸膛。 几个大汉早吓得跑掉了,剧烈的疼痛让连织额头冒汗,几乎眩晕。 要摔倒在地时,她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宋亦洲将他打横抱起,她已经疼得半晕死过去,他看见她额头密密匝匝的汗,和左手不停滴落的鲜血。 保安和司机听着声跑过来。 宋亦洲眼里一时间有些复杂,沉声道:“先去医院。” * 医院里,当医生用碘伏替连织的手掌消毒时。 刺痛霎时涌上来,她猛地一哆嗦,喉咙里溢出轻微的哽咽。 “忍一忍!” 医生道,“你这伤口不深不浅的,打麻药没这必要,倒不如消消毒就赶紧包扎了。” “....好。”她声音都在打颤。 医生继续给她的伤口消毒。 她整个手掌都被割破了,当酒精渗入她那道血口子,两个男人瞧见她隐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连着微弱呼痛声都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模样看得方成都觉得可怜,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今儿这躺要是没有她的话,受伤的怕就是宋总了。 一旁的宋亦洲静静看着,他面色稍凝重,没有搭腔。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她哭得发红的鼻头,医生让她不要动,她便也糯糯地说了声好。可大概实在疼得厉害,宋亦洲看她曲手咬住右手食指。 泪吧嗒吧嗒的掉,糊湿了整张小脸。 他眉心无意识拧了拧,垂下了眼眸。 这是个绝佳的博同情机会。 既然她为着宋亦洲而伤,连织自然不会放过在她面前表演的时机,她疼得都快扭曲了,正抽噎着鼻子。 迷离氤氲的视野里,一只手伸了过来,掌心摊着一颗水果糖。 连织讶异抬头,宋亦洲面色再平静不过。 糖是沉希早上偷偷放在他西装口袋里的,他道:“转移下注意力。” “哦。” 她乖乖接过,指甲无意识地在他掌心偷偷抠了一道。 有些痒,像是羽毛刮过。 宋亦洲阖上了手掌。 然而剥糖的她却是个不省心的,她只有右手能用,好不容易将糖纸一层层剥开。 却在最后一下太过用力,水果糖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宋亦洲:“......” 连织:“......” 她已经不敢看他了,头埋得深深的。 宋亦洲竟从这个动作看出几个小孩子犯错的羞愧,于是也没话再说她。他又剥了颗,这次递到她面前。 动作间竟带着几丝低哄的意味。 方成赶忙低下了头。 她也垂着脑袋,半晌后,宋亦洲看见一只白嫩的小手试探性地伸过来,接过后飞速放在嘴里。 余光里她嘴一鼓一鼓,像是塞零食的小仓鼠。 宋亦洲扭头看向窗外,嘴角却无意识弯了那么一道。 第022章 | 0022 第二十二章 开始关注她 包扎完,医生和方成都退出了病房。 偌大的房间里,宋亦洲忽道:“为什么要抓那把刀?” 连织抬头,男人站不远处看她。 漆黑的瞳仁反射着清明的光,犀利且不好糊弄。 宋亦洲在商场待了那么多年,显然不相信无利可图伸以援手这回事。今天她抓住刀刃的行为,已经远远越过了上下级应有的热络。 连织也没想着要糊弄,她轻声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瞬间的事。” “因为我自己的一些原因,我在来辰达资本之前,工资只有四千多。除开日常开销,我连好一点的房子都住不起。只敢和别人在顶楼合租小房子。” 这些话和他的问题毫不搭边,但宋亦洲没打断,依然让她继续说。 大概不是在工作场合,他往后微靠在桌上,长腿微曲,严苛却有一丝放松在。 “后来霍尧推荐我来辰达资本,我侥幸面试成功时,听到hr给我的工资,我当时高兴坏了。” 她难以启齿的同时,眼睛却微微放光,连着微白的脸蛋也因为谈起钱,泛出一丝红润。 很明显是没想到待遇会这么好。 宋亦洲不清楚人事怎么对秘书这个职位定论的薪水报酬,但大抵不会超过两万。 他竟不知道这点工资竟令她开心成这样。 宋亦洲双手环臂,眉毛奇异地往上扬了一扬。 她察觉到他这个动作,耳根子莫名红了。 “可能在宋总看来一万多不怎样,但对我已经能解燃眉之急了,我在岗一天就会好好工作。” 她道,“您是我的上司,也是能决定我去留最有发言权的人,之前我因为翻译底稿没做好的事惹您不快,我以为我可能会被您炒鱿鱼....” 宋亦洲听后,话里有些一眼难尽。 “我有这么公私不分?” “不不不!我绝对不敢这么认为。”她差点咬了舌头,再看他平常的模样,嘴角也浅浅翘了那么一下。 她明白他大概没有生气,继续道:“那天我看到有人对你挥刀,我...我下意识就...” 她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来,但宋亦洲却莫名懂了。 为了铁饭碗,她下意识就挡了上来。哪怕在他面前混个脸熟,混丝人情,后面她在公司也不会那么如履薄冰。 很奇妙,宋亦洲处在这位置,早已见惯了层出不穷讨好他的人。 但他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将讨好说得如此悦耳的。 他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 这事就算揭过了。 * 连织手受伤,宋亦洲给她放了一周假。 但她在家也闲不住,且趁着这个机会,在宋亦洲面前刷刷好感值也是值得的,第二天她依旧来上班。 方成是个懂分寸的,宋亦洲虽然什么都没交待。 但他将连织这一周的工作量都接了大半过来,泡咖啡之类要碰水的工作自然不必说,只留了些安排工作进展,翻译文件之类的办公室工作。 到中午的时候,连织正要去楼下的食堂吃午饭,方程叫住了她。 “连织,你跟我来。” “好。” 连织不明所以地跟在他后面,方成带她去的却是宋亦洲的休息室,茶几上放着一份三层高的木式饭盒。 方成道:“宋总交待你受伤了,去楼下不方便,你就在这吃。” 连织愣了:“啊?” 方成调侃道:“啊什么?难不成你打算就这样去食堂端饭?” 连织嗫喏着应承了,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为宋亦洲挨这一刀可太值得了。 盒饭三层,连织料想这该是厨师专门为宋亦洲搭配的菜色,只今天多给她准备了一份。 食堂的菜系已经很好了,有虾有鱼,酸奶水果一应俱全。 公司领导人的菜色应该更好。 然而一打开令她失望了—— 青瓜炒蛋,水煮青菜,再打开最后一层,西蓝花炒鸡胸肉。连着米饭都是黑米配薏米 连织:“…” 吃这些还不如去食堂呢。连织用勺子舀了颗鸡胸肉进嘴里,一点油都没有,味道不怎么好。 休息室就她一个人,她情绪几乎肆无忌惮地挂在了脸上。 殊不知一门之隔,宋亦洲已经回了办公室,他周遭的玻璃门是特殊材质,单向外视,自然也将连织脸上的嫌隙一览无遗。 他坐在位置上喝水,漆黑的眼眸越过杯壁,却一直盯着玻璃门外的她。 看她举着个勺子在饭盒里挑来挑去,看她因为难吃眼里嫌弃不少... 连织真不喜欢吃水煮青菜,她琢磨着时间还够,要不去楼下开顿小灶,水煮肉片可香多了。 她正要关上饭盒,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连织抬头看去,宋亦洲拿着个杯子进来,大概是来接水。她立马站起身,拘谨叫了声宋总。 他“嗯”了声,目光往下落在她满满当当的饭盒上。 “还没吃?” “啊,对。” 连织只得坐下,埋头继续干饭。 宋亦洲看她刚才脸上的那股快乐瞬间蔫吧,也大概猜到了她在琢磨什么。 安静的休息室,一道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 她在小鸡啄米,目光也偷偷打量吧台那道身影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然而宋亦洲接完水后,就坐在了高脚凳上。 他长腿微曲,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背青筋的脉络往上,深黑色表盘的机械表稳稳扣在他手腕。 她嚼着鸡胸肉,盼望着他离开又不能真赶他,于是委婉道。 “宋总,您今天是不是挺忙的?” 宋亦洲喝着杯中的水,微眯眼看她。 “赶我走?” “不敢!”连织忙不迭道,也不敢再说其他,安静吃饭。 说话间,她勺子里的玉米粒滚落在地毯上。 宋亦洲眼角扫过去,她饭盒旁边落了好几粒胡萝卜,缠满纱布的右手拿着个勺子,像是笨重的老太太一般。 他意味不明道:“你吃个饭难不成下巴还要漏?” “没.....” 她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了,又用纸巾包住玉米粒丢垃圾桶里。 ..... 辰达资本收购奇木家具这事正式走入正轨,这一整天,宋亦洲都在会议室听几位投资部经理的汇报。 晚上有个商务聚会,是方成陪着宋亦洲一起去的。 回程的路上,宋亦洲因为在酒桌上浅酌了几杯,他降下车窗,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方成道:“宋总,刚才威启的章总打电话来说有事和你商量。” 宋亦洲缓缓睁开眼皮,黯淡灯光下他有一会没说话。 方成试探道:“他这是....” 宋亦洲眼里露出一丝嘲讽:“坐收渔翁之利来了。” 老狐狸想分奇木家具一杯羹,怕是异想天开。 车子到了十字路口,方成习以为常地朝别墅那条路开,宋亦洲忽说:“先回趟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多。 电梯门一开,整层楼黑暗森森,他路过漆黑的公共区域,瞥见其中一间秘书间里传来光亮。 宋亦洲走近后,通过透明的玻璃门瞧见她正坐在电脑桌前,戴着耳机记笔记,时而头一抬盯着电脑,清亮的眼眸在屏幕荧光照耀下炯炯有神。 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她左手托腮凝眉,却忘了手伤了,顿时“嘶”了声。 “还不回去?”头顶突然传来低沉一声。 连织抬头,宋亦洲正站在门口,他人高腿长,几乎将门边全部遮挡;她坐他站,男人居高临下看来,漆黑的眼眸顿显压迫。 第023章 | 0023 第二十三章 教她 “宋总...”她立马站起来,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在这时候出现。 狐狸眼张得圆溜溜的,无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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