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如果让江仲鹤发现我不一定能保你,害怕你可以拒绝。” “不怕。” 回夜总会孟烟是死路一条。 随着车窗缓缓升起,连织转而看着她。 “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江仲鹤这个人,你仅凭一张纸质信息可能不了解他的具体财务状况,他弟弟是省长,他是钢铁企业董事长。 就这么说吧,之前他也养过情妇,对女人出手很阔绰,上千万的豪宅说买就买,七八个佣人伺候着,别墅铺满了地毯,她怕是连地都没踩过。” “她每个月光是刷卡买衣服都得上百万吧,礼物和包包另算,一年小千万是再正常不过。这笔钱在你没踏进这个圈子之前,可能见都没见过,我也同样。江仲鹤能给你的钱财是前半生你没碰过的,我之后也没办法给你你懂吗?。” 大概是这种生活无法想象,孟烟心里一跳。 连织道:“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有为钱迷失和背弃我的权利。但我,你爸爸妈妈,还有你的弟弟在一条命上。” “织姐....” 窗外清风掠过,连织眉眼却分外冰凉,孟烟有些发憷。 “别介意,我喜欢先把话说在前面。” 连织淡笑道,“你可以选择背叛我,江仲鹤喜欢你时会对你大方,但他一旦察觉你别有企图,也会不遗余力的搞死你。尤其是这种年过半百的男人,别奢望他会恋爱脑。” “我不会。” 孟烟道,“阿织姐,你相信我。” 连织笑笑,对她这句话不置可否。 事已至此,她也没其他的事情可说,孟烟下车时她嘱咐了句保重。 从京剧团出来,连织开车去了家武术馆。 一年前,连织来京都安顿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武术教练。 江启明的前两次威胁绑架她都因陆野险险避开,以后她必须能保护自己。 挑来跳去,她最终选了家有雇佣兵背景的。 教练起初看她身板不是练武材料,不想收她。 但连织将厚厚一砸现金放桌上,不够再加,于是格斗术就这么开始学。 菁华大学的课业忙,加之后半年建筑所实习,格斗术学习常常是晚上九十点。 教练以为这女娃子早晚坚持不下去,没想到一年整除了特殊日子,日日不落。 当连织再一次被一脚踹地上,教练:“再来!” 她腿疼得都快麻痹了。 “等等,我缓一缓...” “你和人打架也能缓吗?学了快一年还是这幅死样我真为你感到丢脸。” 再次扑上去,她脸又挨了巴掌。 教练手肘顶向她肚子,反手就将她摔在地上。 教练勾手:“再来!” 连织蜷紧肚子,看他那副嚣张样,恨不得一刀剜了他。 “嗬!还敢瞪我...” 教练懒得和她废话,一脚踩她肚子。 连织立即往旁边躲,一味被打让她彻底火了,抓着他裤腿往上,去锁他脖子。教练反手一拧,她就用巧劲去踢他腿,同时拿头狠狠一撞。 这次对打连织如同愤怒的小狼,招数完全不管不顾。 不知几招之后,她又被摔在地上,汗水混了一脸。 教练这时递过来一根毛巾。 “所以做人就得激励激励,这不也能打。” 连织翻了个白眼,合着被打的不是他。 教练笑笑:“一年练成这样不好不坏,但有这点功夫普通的男人也奈何你不得。” 连织拿过毛巾擦擦,真诚发问。 “如果是面对有多年功夫的人呢?”难保江家以后不会找人杀她。 “那就把自己藏得像个普通人,弱女子。你过早在这些人暴露这点功夫,于他们而言就像三脚猫,只会激发怒意提前弄死你。” 教练道,“先把自己藏得人畜无害,然而找准机会反击,女孩子力量薄弱,但身量纤细这也是你们的优势,之后把速度练起来,撂倒几个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他拍拍连织肩膀,“加油吧!” 连织练完,回到车里。 她撩开袖子,果不其然又青紫了,她拿出棉签药水上药。 天色已黑。 车内后视镜倒映着的那张面容姣好,但和以前刻意伪装出来的妩媚相去甚远,如今明亮且灼人,像是立起来的野草。 最初连织被揍还会在车里偷偷抹眼泪,大骂教练傻逼。现在只是平静地接受。 刚擦完药,电话就响了。 是同学兼合作伙伴盛芙然打来的。 连织接通后,那边道:“老伙计,你室友说你不在宿舍?” “嗯,怎么?” 连织道,“你一般只有经费短缺才会找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盛芙然嘿嘿笑。 “咱们的红杉庄园下月开张,我请了一大帮人,其他几个人都来,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连织笑了。 “怎么会,我一定来。” * 云线楼。 包间里潺潺流水,一盏屏风隔着,左边是帷幕和高台,右边苍青色地毯铺满。 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红木圆桌前,对着桌上的江仲鹤就是一番恭维。 他生日在即,有人送上唐女出仕图。 江仲鹤只扫一眼,淡笑道:“胡总有心了。” “古玩本无价值,若是能讨江总喜欢,便也不枉它明珠蒙尘这么年。” 其他人哈哈大笑,都道还是胡总会说话。 有人道:“贵公子今年不在江总身边,这就是张局的不是了,都快一年了这小破案子还没解决。” 张局惶恐。 “江总不是我不肯帮忙,上头查得严。” 江仲鹤摇头。 “这事可不能怪张局,犬子的确犯下错误,有今天也是他罪有应得。我虽然是他父亲,但于公于私都没有包庇他的道理。” 场面话谁都会说,推杯换盏间一阵锣鼓声响起,婉转动听的戏曲声从屏风后传来。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晚期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 江仲鹤不说话了,朝屏风投去一眼。 “江总...” 其他人推推胡总肩膀,眼神示意没看到江仲鹤听得正陶醉。 《秦香莲》是江仲鹤最爱的京剧,每每听罢,他重要细细鉴赏一番。 一曲毕,江仲鹤手指闲敲,仍在品味刚才那女子曲中意。 胡总笑道:“我听着这秦香莲就唱得很有味道,经理,不如将幕后佳人请出来。” 他道,“江总你意下如何?” 江仲鹤平和一笑。 这时,青衣越过帷幕走到台前,缓缓向几位呡唇颔首。 女人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诗情画意,江仲鹤苍老的眼里难掩兴致。 “秦香莲是你唱的?” “是。” “我记得之前这角是个身量高挑的人。”他眼里和善,又难掩锐利。 青衣缓缓答道:“这两天高姐姐嗓子不舒服,经理让我先顶两天。” 她本来的声音更是婉转,像黄鹂鸟。 江仲鹤道:“叫什么名字?” 她缓缓一福。 “孟烟。” ** 还有一章 第129章 | 0129 下卷2,霍尧心痛 红杉庄园开业那天,正好是周末。 山庄在南五环,靠山环水,地势一顶一。这里前身是个酒庄,大概碰见了金融危机加之老板经营不善便顶了出去。 盛芙然接手后,圈内几个朋友投资入伙,各种装修后还差一千万空缺。 连织便循着这个机会,果断入股。 开业来的客人并不多,都是看盛父面子上来的部下,一番恭维后。 盛芙然假装喝得半醉,退了出去。 朋友阿九说:“芙然,你确定这山庄能挣钱,之前不是想弄酒庄来着。” “确定!” 她道,“酒庄太过曲高和寡只能维持小康,但鱼龙混杂的山庄业务广来钱快,能发财懂不懂。中国人说到底流行酒桌上谈生意,你让他们对着红酒灯光一个屁字都蹦不出来,但再高雅的人吃吃喝喝之后都能朋友遍地。” “说到底你们眼光就不如连织,当时开庄园可是她的主意....” 话落,暗昧光线在珠帘间流转,连织撩开朝他们走来。 盛芙然啧啧:“连大老板,我该说你心大吗?山庄开业都能姗姗来迟,不怕你股份被我败没了。” 连织不在意笑笑。 “我那就一点散股,败就败呗。” 旁边几个人虽不在菁华大,但都是盛芙然圈内的朋友,连织呡唇一笑。 其他人淡淡点头,没有多结交的打算。 他们一走,盛芙然带连织参观山庄。 她之前来过很多次,但这次细看才发现装修低调奢华,墙砖和灯饰都是顶级材料,扶手和花雕怕是重新请了师傅设计。 盛芙然道:“要不然你和我一起专心经营山庄算了,保证你穷不了。” “算了,我建筑所的实习工作都够我忙。” 连织道,“你就安心让我当个收钱的小散股吧,我胸无大志。” “行吧,我明年也得去电视台报道。” 说着盛芙然手搭连织肩膀上,“我一直挺纳闷你当初怎么放心将一千万拿出来,哪怕是同学,不怕我骗钱或是个老赖?” 她一身江湖气,谁能想到身后价值不凡呢。 连织道:“直觉吧,那时我有点小钱正好想投资。你当时化身老赖去创联拉投资,一口一个建立京式最大娱乐王国,都快给老师跪下了,我在旁边听着估计也被忽悠。” 盛芙然闷声笑了。 连织亦然。 但理由并不是这个。 宋亦洲给她的资料里四通八达范围之广,菁华大有背景有地位的盛芙然就在其中。 她是标准的红三代,地位高却十分低调。 在菁华大一溜开豪车,成就了不起的青年男女面前,她平凡得几乎挖不出来。 但连织入校后,就在紧紧盯着她的动向。 盛家管得严,不给多余的闲钱让盛芙然折腾。得知她想创业,连织立马入伙,并极力支持将酒庄业务扩为庄园。 人脉和地位会渗进各个行业方方面面,别看现在盛家现在不支持这位孙女创业,不久后会不遗余力帮她。 连织有预感,这里以后会成为京都高官们的休闲之所。 权能生钱,有时候这些人嘴里漏出的半点消息,就能让她吃上时代红利了。 山庄不过一年便大变样。 山水共秋色,古朴庄园绕着高尔夫球场,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盛芙然道:“之后这里会成为会员制,如果京式试点成功,那么这里作母店。我会去长珠三角再选两处,将红杉酒庄这个招牌做大做强。” 她这副说辞就跟喊口号似的,但连织知道她有实力。 连织拿酒杯和她一碰。 “祝你成功。” 盛芙然笑:“不,是祝我们成功。” ..... 两人下山时,盛芙然开车将连织捎回学校。 她今年研三,课基本没了,在车上的时候朋友发来消息,进电视台的的事情搞定,连工牌都给她准备好了。 “地方台?”盛芙然道,“你知道地方台我是不去的。” “肯定是央视啊,不然怎么配你大小姐身份。” “卧槽真的!”盛芙然道,“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那边报了个位置。 盛芙然挂断电话,转头对连织说。 “连织你陪我去个地方行吗,我去拿点东西。” 连织:“行啊。” 盛芙然开车去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 她进包厢的时候连织就在走廊等她,这里长巷四通八达,端餐盘穿旗袍的服务生跟游龙似的在期间穿梭。 她无聊靠在一旁,挑高房梁水晶灯绚烂,路过的人看了她好几眼。 服务生端着果盘推开某个包厢的门,言谈欢笑声涌出来。 连织顺着门缝瞧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昏昧光线里,霍尧穿着件松垮的条纹衬衣,手臂慵懒搭在沙发檐上,袖口的金色条纹微波荡漾。 旁边的女人贴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再撒娇摇摇他胳膊。 他嘴角牵起一丝浪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霍尧来这纯属演戏。 霍企山最近察觉出他有些不安分,要脱离掌控。于是在集团给他安排个闲职,时刻监视。 出来谈笔生意,霍尧也如他所愿几句搅黄,猖狂得像是个没大脑的富二代。 合作公司的老总请他出来,希望能将今年的成交价降低5%,其他人也挨个哭穷。 助理冲他拼命使眼色,千万不可。 霍尧跟没瞧见似的,眉梢一挑,懒懒道:“行啊。” “小霍总果然是个爽快人,照我看来比您父亲更有前途。我敬您一杯。” 霍尧举杯和他一碰。 大腹便便的老总冲会所的姑娘使眼色,那姑娘便跟柔软绸缎似的贴上来,又给霍尧添了杯酒。 霍尧目光往外挑,轻佻地睨着她。 “叫什么名字?” “柔柔。” 有人调侃:“哪里最柔啊?” 包厢里的男人都笑了出来,懂的都懂,霍尧将弧度挂在嘴角。 姑娘脸上娇羞更甚,贴近霍尧耳边说着什么。 他没心思听,闻到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眉头已经拧了拧,偏偏面上还没个正经。 有人推开包厢门,霍尧漫不经心往外一瞧。 就在此时,他看见了连织。 对视的短短一瞬,她眼睛清清幽幽,像是不认识他。 如清水般的眼睛直直看过来,叫人想起了冰凉的湖水。 两秒对视,她目光收回,不带一丝感情地离开。 包厢门关上,热闹此起彼伏,有人在叫他。 可霍尧脑海一片空白,连演戏都忘了。 几个老总正要举杯敬今晚的傻大个,就听见桌上的酒瓶噼里啪啦砸落在地。 霍尧手撑过台子,直接跳了出去。 正要出门的服务生被他一撞,男人猛地拉开还没关牢的门,跑了出去。 连织刚走过转角,就被一阵力道猛地往后一拉。 “连织!” 霍尧气喘吁吁看她,额前碎发凌乱而张扬。 对视间她眸底清亮,他反而有些不敌。 “你怎么在这?。” 连织道:“陪个同学在这里拿点东西。” 她不问,霍尧便越烦躁。 刚才那一眼对视像有烈火烧过他喉咙似的,他想说什么。 “刚刚——” 话没出口,盛芙然来了。 霍尧道:“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她摇头,“我和朋友一起回。” 霍尧眼神往旁边一扫,盛芙然十分识趣,道别后,自己先离开了。 ..... 回学校路上,街道两旁灯光如流线划过车窗,车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低低的音乐声流淌。 霍尧不时转动方向盘,然后手指不时轻点昭示他的心烦意乱。 他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间或往旁边觑一眼。 她正出神地望向窗外,耳廓泛着莹润的光泽。 连织很困。 思想放空什么都没想。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连织。” “嗯。” “有些事情并非眼见为实。” 连织扭头看他,霍尧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大概是从未和人解释过。 “刚才在包厢,是逢场作戏。”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专注,连织没说话。 霍尧道:“你不信?” “不是。” 连织道,“这不关我的事,是不是逢场作戏是你的事,不需要和我解释。” 她声音明明温润平和,可霍尧却从不知道伤人的话还能这样说。 短短两句,像是设起了十万重山的防备。 霍尧兀自冷笑了声。 “是不关你事,但我就要说,嘴巴长我身上管得着嘛你。” 他声音暗含不爽,连织看出这人又发病,懒得和他说话。 她越平静越无所谓,霍尧便越不是滋味。 仿佛一只手掐住他喉咙,气上不来下不去,胸膛也憋闷得难受。 “你不是说是我朋友嘛?” 他攥紧方向盘,不阴不阳道,“帮你朋友把把关,提防我误入歧途不是应该?” 男人黑眸里盛气凌人,连织道。 “你是个成年人了,不对自己负责还想别人对你负责,这合理吗?” 霍尧嗤道:“说得你好像对我负过责似的。” “那你想我怎么负责?” 她转而看他,有光掠过眸底,明亮晶莹漂亮得不像话。 独独没有感情。 霍尧所有话骤然卡在喉咙。 车子停在菁华大门口,他也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伸手故意揉乱她的头发。 “比如看到我招呼不打就跑,这合适吗?” “哎!你别弄我头发。” 她怒目而视,他漫不经心笑了。 气氛重回安全区。 仿佛刚才那场争执不痛不痒。 连织推门下车后。 霍尧就在车里注视着她的背影,宽敞的街道,女人一次没回头,反而越走越快,越来越模糊。 他黑眸幽深,突然就被刺了那么一下。 一年了,霍尧原以为这点点感情会随风起,随风灭。毕竟前二十多年他也不是没经历过情爱。 可独独,这次是星火燎原。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
相关推荐:
删除她gl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迷踪(年下1v1)
我的美女后宫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Black Hole
浪剑集(H)
地狱边境(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