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男人穿黑色,连衬衫都是黑的,深色哑光领带倒像是唯一点缀。却显出难言的层次感,在灯光映照下冷冷沉沉。 他步履从容走近,目光和连织相碰,再浅浅掠过。 浑然忘了两人上回在紫荆山庄几乎是不欢而散。 “堂哥...” 宋叶澜这声哥叫得十足心虚,他们不曾碰过几面,只是祖辈关系浅浅维系着。 订婚邀请函还是他父亲三翻四次舔着脸递过去的,没奢望他会来。 没想到男人真的来了,还同意做证婚人。 宋亦洲微微颔首。 他目光短暂在宋叶澜脸上停留半瞬,又转而看着连织,眼里露出淡淡的赞赏。 “沉小姐说的在理,你想要什么得自己表达,不然别人怎么清楚?” 话虽是对着宋叶澜说,眼睛却一直盯着连织。 沉小姐... 自从被他瞧得穿穿透透,连织连这个称呼都不想听,总觉得这是他别有深意的嘲笑。 她不顾这是在公共场合,瞪了他一眼。 大抵有人撑腰底气总是足的,更何况给她撑腰的这个人是宋亦洲。 连继母在他面前都大气不敢坑的。 宋叶澜于是对她继母说,戴上项链只是想对母亲陪她一同见证,相信孟家人不会说什么。 “你这孩子,早说有这层意思我还能阻止你不成。” 继母何尝不知,但宋亦洲在这牙齿恨得痒痒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他们家的生意要宋亦洲帮衬且不提,只说这次宋叶澜的嫁妆,大多都是出自宋亦洲的手笔。 当初宋叶澜父亲本着嫁女如泼水,更何况对这大女儿无多少感情,于是嫁妆准备得很薄。 请柬多番送到宋亦洲那里时,他无意问了句,眼见对方磕磕巴巴半天回答不上来。 宋亦洲也猜到他刻薄女儿,第一次没顾人前礼仪讽刺道。 “好歹还姓宋,四叔也不怕被人传出去说是迫不及待卖女儿。” 宋叶澜单薄的嫁妆单上,后来全由宋亦洲一应补上,规模不输京都其他贵女出嫁。 “思娅小姐。” 宋叶澜由佣人搀扶着起身,她握住连织的手,鼓足勇气道,“我能不能请你一起和堂哥做我的证婚人?” 啊? 连织微眨眼。 宋亦洲是她同姓的哥哥自然理所应当,她一起算什么事呢? 很明显说出这句话她又开始胆怯,眼神在宋亦洲脸上闪烁。 宋亦洲低眸看向连织,眼底铺着温文尔雅的笑。 “看我做什么,我又做不了沉小姐的主。” 他这话礼貌而克制,仿佛他们素未谋面。 连织刚腹诽完,就见宋叶澜眼睛紧紧看着她。 “思娅小姐,拜托你可以吗?” 连织看她仿佛像揪着生存稻草般揪着自己。这姑娘不笨,对自己的生存处境很清楚。 在家里都爹不疼妈不爱的,还能指望嫁去婆家受各家器重吗? 如今有倚重自然得想进办法抓住。 若是让外界知道她和沉家小姐有来往,不提交好,都会厚待她三分。 连织也将她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她并无多少恼意,相反大抵过去经历相同的时候。 反而为这姑娘懂得保护自己而感到欣慰。 “好啊。”她道。 * 宴会场内。 大概这样的交际场太过泛泛,大半的熟面孔,香槟对碰间总有人老神在在,可随着侍者恭敬再次打开宴会厅的大厅。 有人转脸过去,场内响起微微的躁动。 旁边的贵妇笑看着沉母。 “上回看见祁阳还是在思娅的介绍仪式,没想到他今日也会来,越来越有沉父年轻时的风范了。” 沉母的笑容细看有些僵硬。 是啊,沉祁阳向来是无心这些场合的,谁能告诉她最近这些反常都是因为什么。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本领和排场,明明晚到那么多,毛衣里套件衬衣随意得仿佛从家里刚出来,却无论走哪都足够众星拱月。 有想交际的殷勤上前,年龄自比沉祁阳大了不少。 偏偏男人还能从翻黄的记忆里找出来姓甚名谁,一声叔伯叫得对方自动弯了腰。 他却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都没起身,威士忌被他随意扣在手上,有人上前敬他。 沉祁阳虚虚一碰,却没喝的意思。 孟航经母亲提醒,进来宴会厅发现沉祁阳果然在。 他立即上前,满脸笑容道。 “沉大少,好久不见。” 沉祁阳斜睨着他,倏尔又冲他勾勾手指。 孟航缓缓凑上去,男人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拖着腔调。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叫我哥来着,怎么生分了?” 孟航瞬间汗如雨下。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而已,如今这声哥哪是他够格能叫的。 他笑道:“不敢不敢。” 沉祁阳“哦”了声,了然。 “看来是我不配。” “不是...” 孟航都快给他跪下了。 对面的高靖哈哈大笑:“阳子你够了,人待会还得订婚呢,满头大汗咋上去。” 沉祁阳也笑了,嘴角弧度十足漫不经心。 孟航也猜到他不过开玩笑,受宠若惊之余直说今日忙碌,若是招待不周还请当代。 择日再专门摆酒赔罪。 “少来这套。” 沉祁阳摆手让他自己去忙。 人一走。 沉祁阳将冰球放入古典杯里,清脆一声,冰球炸开的冷雾缭绕上他修长的指间。 足够的百无聊赖,却足够的惹眼。 只说优越的侧脸轮廓便让有心人频频看来,且不用提他背后的身份和荣耀,只是有勇气的早被他掐死在摇篮里,剩下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一个眼神淡漠瞥来,便不敢再动。 沉祁阳玩着冰,目光却不时扫向沉母所在的位置,眉头随之一蹙。 她不在。 第267章 | 0267 下卷140,醋了 高靖忽道:“猜猜这次的证婚人是谁?” 沉祁阳头也不抬。 “嗯?” “宋亦洲。”他感叹,“这厮的度量不是一般大。” 傅珩不曾听过这段往事,听他侃侃而谈当年,宋亦洲彼时还不是宋家接班人,是不被重视的三儿子。几乎在旁支嫡系里受尽冷眼。 这位叔叔和新娶的夫人明显更为势力,看出宋亦洲大哥和他不和,于是没少做刻薄宋亦洲的事,以此来讨好未来的接班人。 宋亦洲当初也一一忍了,高靖正等着他多年得势憋大招,没想到竟然是和和睦睦。 高靖啧啧道:“照我这暴脾气,首先就是把这对夫妻收拾了,还想我做证婚人” 傅珩道:“德行,所以你学不来人宋总那套。” 沉祁阳嘴角牵着,但明显敷衍。 国中在英国和某位继承人起冲突干架,梁老爷子教他的第一课便是忍和让。 没有触及自己的底线,退让和示弱又何妨,难道逞威风才叫英雄。 后来沉祁阳让了,用六年后让对方身败名裂作为代价。 卧薪尝胆这事,宋亦洲明显做得比他好,都快以德报怨了。 只是这人一旦讨厌起来,自然是哪哪都碍眼,沉祁阳只觉得他虚伪。 这时场内灯光倏然暗了,人声倏然寂静。 高靖道:“果然是宋亦洲证婚。” 沉祁阳眼皮都没撩,拎着威士忌缓缓注入,很明显台上不如他杯中酒来得有意思。 只是场内讨论声愈发重,像是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 傅珩惊道:“阳子,你姐怎么也在啊?” 沉祁阳猛地看过去。 明明酒店门窗紧闭,可窗外的风霜雪雨,仿佛瞬间染上他的眉眼。 场内寂静又沸腾,她自宋亦洲身后而来。 今日的连织穿着很是素雅,鹅黄色的鱼尾裙摆随着走动拍打在她纤细小腿上。或许是怕喧宾夺主,她连首饰都没佩戴,卷发拉直随意披在脑后。 脸蛋却被光线衬得雪白,明明连妆容都是浅浅勾勒几笔,却有股摄人心魄的美。 玫瑰配西服。 她个子刚到宋亦洲下巴,站在他身边是那样合时宜,男帅女美仿若璧人。 连着准备拍主人公的记者兜忍不住反复按动快门。 连织接过宋亦洲递来的话筒,浅浅祝福两句后,纤长手指轻轻一抬。 灯光骤然打上二楼一对万众瞩目的准新人身上。 傅珩啧啧道:“真别说,这厮和你姐站一起还挺养眼——” 话没说话,高靖踹了他一脚,冲他使眼色。 傅珩也想起沉祁阳和宋亦洲不和,讪讪找补瞧过去,沉祁阳像是根本没听见,只一眨不瞬盯着台上。 男人眼底神色窸窣被额前碎发遮挡,耳边讨论声悉数钻进他耳里,下台时大抵灯光暗下来,高跟鞋没站稳,昏昏沉沉里沉祁阳看到她踉跄了下,宋亦洲手迅速在她腰上一扶。 又绅士十足挪到她肩膀上,询问着什么,连织轻摇头,过半晌才后退。 所有灯光挪到楼下一对新人身上,场内一片黑暗,之后便什么都看不到。 可他下意识的亲昵和她的不抗拒骗不了人。 威士忌仍然肆无忌惮往玻璃杯里倒,满溢得气泡争先恐后浸上沉祁阳的手指。 那抹凉度沿着手臂神经一直钻进他心里。 人前的那段路,他永远没有办法陪她走下来。 而哪怕听尽所有对他外形的赞美之词,也永远不会听到他们相配的词汇。 顾夫人笑着道:“思娅怎么会去给宋叶澜证婚?” “是啊。”沉母也纳闷,“或许是在休息室一见如故吧。” “竟没发现思娅和宋家三少这么配。” 她捅了下沉母的胳膊,“若真是有这个缘分,他两生下的孩子绝对还要好看。” 沉母目光也不曾从台上挪开。 顾夫人的话无疑戳中了她的心思,之前她对宋亦洲犹疑不定,总觉得想给女儿找个最佳的托付。 可被冷待,这位后生也不骄不燥,实在连沉母都无从挑。 似想起什么,沉母转而看向沉祁阳所在的位置。 宴会厅边缘灯光幽暗,男人懒靠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似有些困倦。 光线太暗看不清神色。 只有桌上的威士忌杯因为倒得过满而滋滋冒着水泡。 * 酒店隶属孟氏旗下,客房全部都空了出来。 大抵是为了躲懒交际,连织去二楼洗手间的功夫特地绕着走廊小走了圈,地毯繁复通往四通八达的走廊,有些幽深而静谧,像是给客人留足了隐私。 今晚的宴会怕是还得持续一小时,她正想出去找公关专员要间客房的钥匙,脱下高跟鞋歇歇脚,然而刚过转角,一道黑影迎面撞上。 她来不及往后仰,腰身就被大手握着往回,男人脸埋进她的脖颈深处,呼吸混着酒意乱了一地。 “沉祁阳?” 连织刚要挣扎,又因为那熟悉的气息停了所有动作。 “你喝酒了?” 沉祁阳闷闷“嗯”了声,手臂却不断收紧。 “起开啊你,重死了。” 她满是埋怨,可男人仿佛就要压着她似的,全部力量过渡过来,连织靠在墙上都支撑不住他。 正要一巴掌赏过去,转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听得人心脏止不住的缩紧,可沉祁阳醉归醉,反应明显更快,手不知道碰到哪里,只听见滴滴两声。 套房的门开了,连织被他搂着腰拥了进去。 随着“咔嚓”一声关上,她被他逼于狭小的方寸之地,沉祁阳醉醺醺直接将脑袋搁在她颈窝上,呼出的热气直接让连织脸蛋烧热,耳朵也跟着滚烫起来。 “姐姐心可真好。” 他手掌滑至她腰上,在她耳边低喃,“才认识一回就去给做证婚人。” 连织都快给他揉化了,推又推不开。 她道:“酸死了这醋味!” “是啊,就酸了。” 沉祁阳笑了下,从她颈窝里抬头,“怎么 不能醋?”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似在笑可眸底却无甚笑意。 仿佛较劲似的,他一口咬上她鼻尖,又低头想吻她。 “不准!” 连织惊得略偏过头,威严还没使出来。他手掌却在她腰上摩挲,在她腰窝处不过轻轻揉捻她浑身便忍不住打颤。 水乳交融之后就是如此,彼此的身体如此熟悉,仅仅交触抚摸便勾起那股旖旎之感。 她发抖的功夫,沉祁阳已经抬起她的脸蛋,吻随之落下。 —— 二合一,晚安。 这周更六休一,明天休息一天。 如果哪天我没更新又没请假,那么我一定是上不来,上得来的时候我再传上来。 第268章 | 0268 下卷141(H),是不是很痒 沉祁阳嘴唇干燥而热烈,一碰触到她的便撬开齿关,等不及要攻城略地。 比那晚还要迫不及待,灼烈的酒气熏得连织脸蛋烧热,他舌头更是在她嘴里乱搅,啧啧嘬吮声,捣得肆无忌惮。 他身体跟块烧热的铁板似的,连织手腕还被他紧紧扣着,身体几度受不住往下滑,又被他大手揽住更重地往怀里揉。 眼见着她浑身酥软成了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 沉祁阳半睁眼深深看着她,腰上的手滑到毛呢裙里,钻进内裤深处往下摸。粗粝指腹相蹭,连织浑身一抖。 “别——”她要推开他。 沉祁阳捞起她一条腿,跨间用力一撞。 “啊~~~” 她情不自禁仰起头,连着手指都攀紧他脑袋。 瘙痒沿着火热相贴处源源不断往外涌,偏偏他手指还滑进她臀缝里,上下滑动,连织仿佛深陷沼泽无法自拔。 “别怎么...别这样?” 沉祁阳眸底满是情欲,声音蛊惑,说着指腹从她臀缝撵过小阴蒂。 她脚趾倏然绷紧,只觉得脑中的弦倏然绷紧,随着男人手指抚开花瓣,深深陷进去倏然“铮”的一声断裂。 他无师自通,解锁各种能让她快乐的方式,温热手指慢慢撑开媚肉,直抵最深处。 还放肆地沿着边缘抠挖,直将连织逼进淫乱的情欲深渊,眼圈发红,只能不断地夹紧再夹紧。 那极限的绞裹几乎吸得沉祁阳关节疼,他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只觉得身下那处疼得快要炸裂。 偏偏男人还在诱哄她张开,再张开点,两根手指插不进去,然后吻去她脸颊因为刺激溢出的泪水。 “宝宝,我们走吧。” 迷乱沉醉中,连织似隐约听见他沙哑的声音。男人脸深埋她颈窝处,呼吸深深,仿佛刚才只是幻听。 她睫毛眨了眨,反应很迟钝。 “去哪?” “去哪都好。你要不喜欢海滩和夏季,那我们就去巴塞罗,那里比京都更为舒服。”沉祁阳额头贴着她低喃,“你那么喜欢建筑,我们也可以转道去欧洲,哪里都去看看。” 男人眸底有不属于今晚的狂热和失控。 连织和他对视着,渐渐清醒。她问的去哪——只是离开这个酒店要去哪,范围还在京都。 “设计师在华国这个社会体系永远受制于政府,受制于甲方,你永远没办法大展拳脚,早晚都得出去。” 他道,“爸妈和阿婆知道你有常年定居国外的想法不会阻拦你,之后有事一纸机票回来便是。” 而他沉祁阳浪惯了,大半年不回国都没人会发觉。 男人字字句句,循循善诱。 是真的有仔细考虑过离开这片土地后她要何去何从。他受不了这段关系永远深埋在地底下,也有能力在光明处护她周全,让她在钟爱的领域展翅高飞。 套房光线昏沉,他们目光对视着,男人呼吸凌乱,发红的眸底蒙着层她看不懂的薄雾。 压抑的,克制的。再也压制不住的... 连织莫名有些鼻酸,也诧异于这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 走是不可能的。 且不用说她还有无法割舍的陆野,就说即使他对她的事业方向说的句句在理。 连织都不可能走,至少不是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离开。 她永远都是无利不起早。 冒那么大风险的事情她想都不会想。 连织默默将头瞥到一边。 有些下意识的举动往往比语言来得更深刻,也更伤人。 只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连织脸颊,她甚至没有抬头和男人对视,也自然没看见那一瞬间沉祁阳的凝滞。 她向来是清楚的,清楚哪怕他在她面前张牙舞爪,无赖耍混,步步紧逼,也从来都没强迫过她什么。 她在这段关系里自始至终都是主导。 而沉祁阳哪怕一直有通天本领可以瞒天过海,都没法在她不点头中强逼她什么。 大概是那瞬间的沉默太过安静,更何况体内深夹的那两根手指如此磨人,她小腹情不自禁绞紧,一股蜜液湿哒哒溢在他手上。 她哼吟了声,受不住转头看他,面上却突然暗了下来。 沉祁阳掌住她后脑勺,猛地吻下去。 咬吮的力道太大,连织甚至骤紧了眉头。 “不走就不走!反正在哪都一样。” 他又恢复了那混不吝的样子,情欲沾染上他张扬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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