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想置她于死地的人,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掐住她脖颈的手青筋暴起,只要用力就能扭断她的脖子,可整个房间只有他的的声音,只有他扭曲的哽咽。 他才像是被掐断命脉的那个。 最后手骤然松了,连织眼底却半分惧意也无。 已经死过一次没什么大不了,霍尧逃不掉的。 肩膀突然被抓了起来,霍尧声音喑哑又刻毒。 “真遗憾,没有如你愿就这么死,那我总得拉几个垫背的是不是?” 连织踉跄着被他拽住门外,一片光亮涌进眼睛。 她还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就在越野车旁看见被铐着的沉祁阳,他肩膀和腿上都沾着血,脸色苍白,但神情依然没有半分狼狈。 目光对视,他还能对她弯唇,眼神和之前一样柔软。 ---- 晚安后天见 第375章 | 0375 下卷245 别哭,多大事 连织嘴唇猛然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 “郑邦业往二叔那里寄了些东西。”沉祁阳声音低懒,“我本来是有挺多话想问你的,但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起身想站起来,想离她近一点。 然而身后的男人报复猛踹他小腿伤口处,沉祁阳骤然半跪了下去。 “沉祁阳!” 连织想上前却霍尧被抓住。 她眼里瞬间湿润, “既然你都知道还追来干什么?”郑邦业往沉家寄的东西,可想而知是什么。 “那不行,你要是少根头发我找谁算账去。” 越南昨天险些因为他丢命,其他兄弟自然想尽办法折磨他。他起身大钊就踹,沉祁阳也悉数受了。 直到霍尧眼神示意,大钊才往后退。 沉祁阳起身时她早已满面湿濡,他笑里有些无奈:“别哭,多大事。” 连织嘴唇哆嗦着,湿咸的眼泪全部往喉咙里吞。 沉祁阳却注意到她脖子上不正常的红,他脸色骤沉,看向霍尧。 “你掐她了?” 霍尧嘲弄道:“怎么,心疼?” 沉祁阳这么不要命,霍尧自然不会傻到以为是什么姐弟情。 他抚上连织眼角的湿润,“你也会为谁流泪,原来你有感情啊?”连织偏过头,霍尧却强势掰过来,唇贴在她耳边,眼眸却直视对面的沉祁阳。 “赌一把怎么样?” 束缚在连织身后的绳子猛然割开,霍尧拿枪上膛后,往她手里一塞。 连织被往前推了两步。 “你去杀了他,我放了你,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枪支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连织手上。 第一次开枪还是沉祁阳教她的,他用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了每一次反噬的力道,告诉她可以以暴制暴,抹不平是他该考虑的事。 可如今就是这个人恹恹半倚在车门上,连织知道他腿部必定承受着剧痛,只是故意耍帅。上回他胸部中枪也是这么漫不经心,可几乎去鬼门关走了圈。 连织忍住泪意,走进后看着他的眼睛。 “知道我骗了你,是不是很生气?” “生气。宋亦洲都知道的事情,你却瞒我。”沉祁阳自嘲道,“昨晚来找你一路我都在想,之前你用那些狗屁理由来拒绝我算什么?我好不容易等来你口中的喜欢,是不是都在玩我?” 说着生气,他神色却无半分紧绷,只是一眨不瞬地盯着她。 连织眼眶更酸,嘴唇动了动。 沉祁阳又道:“生完气脑子里莫名又冒出个念头,以后这小混蛋再没有任何理由能推开我了。”他扯了下唇,心头微涩,“沉祁阳这人是不是太便宜货,还没等来你的说法,居然先把自己哄好了?” 连织猛地破涕为笑。 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本领,往往在她面前觉得天大的事,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带过。 他们目光交汇纠缠,只看着彼此,那种氛围没有任何人能融进去。 嫉妒的虫子在霍尧心头烧噬,他冷声:“你还有五秒开枪。” 连织枪缓缓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沉祁阳。 “如果我选择杀了你,来换取自己活着的机会?” 他幽邃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她,没有暴怒也没有失望。 就懒洋洋“嗯”了声,算是接受,接受她的所有。 然而开枪那瞬,连织猛转身直指霍尧。 扳机传来清脆细微一声,想象中的子弹却并没有射击出去,她在那一刻看清霍尧意料之中的神色,他眼里寒冰还凉。 然而不等他反应,沉祁阳手臂在车外后视镜上猛地一磕,手铐挣开。 他哪还有刚才的半分虚弱,眼神狠厉,直接趁旁边男人分神,用那尖锐的一头扎进旁边他的脖子,噗嗤瞬间鲜血直流。 “猴子!” “猴子!” 霍尧眼睛血红,拔枪猛然朝沉祁阳射击。 沉祁阳迅速勾过连织的腰,直接拿旁边的男人当肉盾,他包里的枪同时被沉祁阳抽出,砰砰砰几下逼得对方躲开。到转头位置连织被猛然一推,脚下突然扔了把枪过来。 连织明白他让她用来防身。 可起码两个人,沉祁阳解决不了的。 她借着车轮躲避,借着缝隙看到沉祁阳和霍尧在地上扭打成一团,都快滚下山崖了。霍尧枪对着沉祁阳胸膛想扣动扳机,沉祁阳虽然肩膀受伤,但反手握着他枪直指天空,砰砰砰扣动扳机,想要把子弹打光。 大钊连开几枪都被沉祁阳躲过,他近身前来想要杀了沉祁阳,然而男人反应极快,握着霍尧的手反手一拧,一枪打在准备开枪射击的大钊身上。 本来应该一枪爆头,但霍尧阻挠,最终子弹射进大钊的手臂,血流飞溅。 大钊还想去捡枪,连织突然对他扣动扳机。 她枪法没有经过专门训练,子弹偏离射进他的胸膛。 也就是在那刻,她看到霍尧血红的眼睛,阴寒充满戾气。 他任由对方拳头砸往腹部,手肘猛地对着沉祁阳的肩膀不停狠砸,专挑他伤口溃烂的地方,鲜血从沉祁阳嘴里溢出。 “沉祁阳!” 连织想去帮忙,可霍尧在地上和他滚来滚去,枪子多是射进泥土。 沉祁阳生生受了他砸进肩膀的力道,腿部和肩膀的剧痛让他渐渐处于下风,沉祁阳手臂青筋爆起,用尽全身力气反压住霍尧,最后看了连织一眼。 “走!” 话音未落,沉祁阳猛然用腿夹住他肩膀,翻身往山上滚。 然而一道身影猛然飞扑而来,是前去查看地形的越南。 他撞开霍尧,抓着沉祁阳就滚下了万丈悬崖。 当那抹身影消失半山腰的时候,连织心跳骤停。 她魂魄如同游离在外,直到听到几声砰砰碰撞的巨响,才踉跄着爬去悬崖边上。 万丈深渊什么也没有,连织浑心脏猛然抽搐。脑海却依稀想起山庄的时候他耍无赖将她拥进怀里,说什么都不放,低声说:“放心,下地狱也是我沉祁阳去。” 她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哀鸣, 压瘪的嘴角泪水不断往下落。 心脏也随着他跌落摔得支离破碎。 身旁传来脚步声,连织眼里迸发强烈的恨意,拿起枪对着他射击。 可只有扣动扳机的清脆声,枪子用完了。 老天这次居然站在了霍尧这边。 霍尧猛地抓起她,扭曲的脸上说不清是痛苦还是痛块。 “你现在体会到了生不如死是不是?” “你会有报应的霍尧!” 滚滚热泪沿着连织脸滚落,她咬牙切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绝对会不得好死!” “好啊,我等着。”他道。 —— 还有一章 第376章 | 0376 下卷246 杀了我 车子朝着雨林深处走,亚热带气候里藤蔓几乎牢牢遮蔽着天空。 车后座躺着受重伤的大钊。而副驾驶座上连织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她脸对着窗外那边,多看旁边的人一眼都会反胃。 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那股心痛自动屏蔽,斩断她所有的知觉,她眼睛就一直木然地盯着外面。 期间霍尧和另一波队伍汇合,得知越南和猴子都因为这女人死了,陈川想要杀了她,霍尧直接把他踹跪在地下。 连织眼神一直都空,哪怕是感知到这群人浓浓的杀意。 霍尧将大钊交给他们,陈川让他一起走。 霍尧道:“警方通缉的是我,你们跟着我才是死路一条,出了这条雨林你们往南走,有船在等着你,陈川你在安克劳那里露过脸,以后不能再用这张脸和这个身份。” 陈川眼睛通红:“尧哥!” 霍尧咬牙:“走!” 十几个人都和他生死交情,当然不愿意走。霍尧猛然拔枪,在他脚边砰砰砰开了好几枪,旁边几人都被吓到。 他眼底黑沉,充满戾气。 “我再说一次走!不然别怪我心狠。” 十几个兄弟最终走了。 霍尧上车就见她头靠在窗边,双眸毫无波动,嘴唇干裂得已经起皮。 他解掉她手里的绳子,同时扔给她瓶水。 “喝水!” 连织毫无反应。 人突然被扯过来带向他,霍尧面无表情道:“你是想我亲自喂你?” 瓶盖被他拧开,他作势真要用嘴喂她。 连织睫毛动了动,沉默接过,然后一把泼回他脸上。 她眼眶通红而冰冷,就瞪着他,大有要杀要剐自便的意思。霍尧抹掉脸上的水渍,出乎意料却没有大发雷霆。 他油门一踩,车子继续往山里深处开,最终停在一处茅屋前。 大概是谁雨季搭建的茅屋,在天气正常时便无人居住。 连织不想跟他走,然而手腕被绳子绑着,霍尧绳子一拉,她也只能被迫往前 连织眼神怨毒,声音冰冷,“我不懂你现在还多此一举做什么,难不成还犯贱没被骗够?”她已经自暴自弃到想要激怒霍尧,谁料霍尧并没有反应。 他漆黑的眼睛恍若一汪深潭,讽刺道。 “你想杀了你,好放你去和沉祁阳团聚?” 连织心脏猛然刺痛,身体机能强制屏蔽的痛苦成千上倍涌上来。 她死死瞪着他。 霍尧嘲讽勾唇:“他只怕已经摔下悬崖成肉饼了吧?山林晚上常有野兽出没,闻着味会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连织眼眶通红,恨不能喝他的血。 “你那个同伴也一样,还有郑邦业临死前你知道是什么样子吗?他就趴在地上爬啊爬,想要速效药去救自己一命,结果还是死了。” 两个人都撕掉伪装,毫不留情往对方心窝捅刀子。 霍尧眼底似有猩红之色,连织正等着他失控。 谁曾想他却冷冷扯唇,绳子狠地往前拽,连织又被迫踉跄着跟他走。 茅屋里有人住过的痕迹,而他车上有食物,简单生火就能烤来吃。这几天他们交流很少,连织不告诉他为什么非得让他死,他们除了互相讥讽再没有别的话可讲。 多数时候他们一个坐在屋里发呆,一个坐在门边看天。 一天三餐霍尧管够,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人在安静的地方时间流速就会变得很模糊,今天是第三天,还是第二天了? 连织拿脑袋放膝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她转头望着窗户漏进来的微光,没有其他的事情去转移注意力,心脏里的痛便只能溃烂不停任由其滋长。 沉祁阳死了。 光是这个念头涌回,连织痛得蜷缩到一起,都压不下那股心绞痛。 想他,脑子里面都是他... 泪水一颗颗砸膝盖,连织伸手抹掉,一颗心仿佛也随着他掉落摔得稀巴烂。 门突然被一把推开,哪怕脚步声近到眼前她也毫无反应。 霍尧冷冷道:“吃东西!”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杀了我吧!” 和他周旋了这么多天,连织第一次说这种话,她仰头看着他,“你这个烂人手上沾那么多人命,还差我这一条两条?” 有眼泪从她眼眶不停滑下,她嘴唇紧闭在发着抖,霍尧知道这些都和他无关。 他没说话,眼神里更多的是绝望和疲惫。 如果能动手,霍尧还会等到现在? 连织:“如果你不杀我,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你!连同你的兄弟一起杀。” “好啊,我等着。” 他讽刺的笑意里说不清是在笑谁,说完霍尧就坐去门边。 十多米的距离,他们之间再没有其他的话了,他问不出她为什么非得杀他,唯一的交流便是不断的互相讽刺。 胸口的伤哪怕溃烂,霍尧也不去管。那只连织别有用心买来送给他的手表,已经磕掉了厚盖,电池也在追她的过程中不慎掉落,可他仍然不厌其烦地擦。 就这样擦了整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霍尧又去准备晚饭。 他端到她跟前的时候,连织依然没有理会,大约是疲惫了,不想再和他这样纠缠,霍尧听到她叫他的名字。 很轻微,低得几乎让人怀疑是错觉,可足够让霍尧背脊一僵。 那样的语气仿佛回到过去,回到他把她介绍去辰达的时候,那时她电话打回来也是这样的语气。 不曾有后来的处心积虑和恨意。 他瞬间停了所有的脚步,就这样背对着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说:“我曾经做过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第377章 | 0377 下卷247 不甘心这是他们的结局 连织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梦里面也和我们初相识一样。你替我在饭桌上解围,我们加了联系方式,你经常带我去参加宴会,送我漂亮的裙子在我窘迫不知道该怎么还的时候,你会体贴告诉我这是主办方送的,不需要还,你也带我去吃从来没有尝过的料理。 可能人倒霉催了就会生出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想终于有人来救我了,我也没有那么糟糕啊。” 她轻轻呡出一个弧度,“后来你也一样带我去了你的圈子,我见到了你的好朋友们,还有...沉希。忍了整整两年我终于可以找到机会质问她,才知道原来早在两年前你早在就知道她挪用我的作品,而我因为失去理智推她下楼被判了三年。” 霍尧自始至终安静地听着,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他手猛然攥成拳头。 “三年意味着什么呢?一千多天,你知道吗人在自由里面度过三年只会感叹时光流逝,岁月易改。叹失去和得到。” 连织眼神有些恍然,“可在四四方方的牢房里就是两万多小时,一百五十七万分钟。每分钟睁开眼都是巴掌大的窗户,床和马桶并排。我多么想睡一个好觉,但是不行,睁开眼便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白炽灯。” “我一次又一次的申诉自残,哪怕冒着关禁闭的结果。我和狱警不断央求说我想见你,拜托公益律师想办法去联系你,我只想亲自问你一句为什么.....”连织嘴唇轻轻颤了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可以对我的苦难熟视无睹,哪怕冷眼旁观都没什么,可你为什么要在明知道这一切前提下还要推我进深渊。” 窒息压在连织的胸口,可她只是轻描淡写将泪咽下,“可无数次律师带回来的答案都是.....不见!” 门口那道身影始终背对着连织。 霍尧手指剧颤,早已泪流满面。 “牢里那三年你知道支撑我活下去的念头是什么吗?” 连织仿佛陷入回忆里,“每回煎熬甚至想寻死的时候,我都在设想你和沉希的死状,在想我出狱之后要怎么弄死你们。我要在你们车底安装炸药,让你们连全尸都没有,或者等你落单的时候我一把刀扎进你的脖子,男女之间力量悬殊那么大,有可能我还没近身就被你制服了,所以我得提前去买瓶硫酸。” “当然最让我觉得痛快的死法是让正义和法律制服你们,是我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你们被击毙,这样在整个世界面前你们都是恶,永远没法翻身。” 眼泪混着霍尧的笑不断往下落,他声音沙哑:“那你最后怎么杀我的?” 身后久久的沉默。 “没杀。” 连织轻轻摇头,“现实里哪有什么奇迹,我和你们的生活隔得太远了,够都够不到,甚至出来后还没来得及多看阳光,就被拐走了。 我在边境那几年经历过轮奸,毒品注射,进会所做小姐。我的伟大宏图还没有实现一步就先受不住自杀了,到死你们都活得很好。” 泪水湿濡,沿着连织的脸蛋不停冲刷,无论她怎么抹都抹不完。 她也想原谅,她也想像孟澜老师那样将过去抛之脑后,去接受放下后的生活。 可那个深陷泥潭,根本爬不出来甚至一把毒药了解生命的姑娘怎么办?谁来替她讨回公道? 她是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她在温暖里重新懂得了爱。 可那个女孩却永远倒在血泊里了,谁又有权利替她去原谅? “所以霍尧。”连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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