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看什么?” 宋亦洲走近后,就看到她电脑上正展示密密麻麻的分析报告,而右边的手提电脑上是冗长的德文。 几个大笔记本瘫在桌上,上面记满了笔记。 夸大的问号让人一眼瞧见。 宋亦洲道:“这是房产复述报告?” 辰达资本在上半年度发布过一份关于京市房地产市场呈L型复述,文件就挂在官网上,他没想到她会下载逐字研究。 连织点头:“对,后半年度公司还得出一份报告,我其实对这方面懂得挺少,想借着空隙恶补一下,没想到看不明白的那么多。” 大概是上下级关系,她在他面前总是束缚拘谨得很,嘴唇微呡,生怕说错了话。 宋亦洲目光落下,她手指正在无意识地轻抠,受伤的左手包得跟个小粽子似的。 他寻常道:“哪里不懂?” 她抬头看他,他表情随意,又看了她一道。 连织这才反应过来他要教她。 “报告第二页分析京市上半年房产经历了小弧度的反弹,但未来将会继续疲软,我没懂为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挪了下。想把位置让给他。 宋亦洲也没说什么,坐下后握着鼠标将页面滑到了最后一页。 他侧头看她一眼,声音低而沉:“这个问题最后交待了答案,去年京市限购,再加上半年的流感病毒限制了市民自由,一旦开放后必定会有累计消费的行为。” 连织不懂:“像房产大额固定资产也会有累计消费行为?” “当然,房屋也是商品的性质。”宋亦洲注意到她笔记本上列着好几个问题,字迹歪斜,像是鸡爪。 他皱了皱眉,连织莫名看出几分嫌弃了。 她顿觉羞愧,又道:“我写得有些快,只是想给自己看的。” 宋亦洲懒得搭理她的找补,他取过笔筒里的笔,在其中几个问题画圈。 “这几个问题你去听听郎礼贤的宏观经济学分析,如果听完还不明白,那你这份工作后面估计也做得困难。” 这是在给她布置作业,连织赶紧在心里记下。又拿出手机搜郎礼贤这个人。 “至于最后这个。” 宋亦洲一抬头,她正站在他身后,盯着手机,眼神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他微眯了下眼:“站这么高能看见?” “哦。”连织在旁边拉了根凳子,离他几个拳头的距离。 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拂过她鼻尖,她另拿了本子记起了笔记。 宋亦洲道:“京式将房产踢出短期刺激工具的原因,我看你这写了三个数字,你列出的三个原因是什么?” 他这算是提问,看过来时,连织莫名挺直了背脊。 “我觉得是未来人口老龄化,其次就是国家短期内债务水平很高,承担不起大额负债。” 她抠抠手指,琢磨了半天,“第三个原因还没想出来,宋总,前两两个原因对吗?” 宋亦洲收回目光,没明确答她。 “看来这份报告也不算白看。” 她嘴角刚展露出一丝笑,宋亦洲又道:“我记得设计学也会涉及到生命周期理论?” “是,怎么?” 宋亦洲转眸看她,目光幽幽:“活学活用不懂,还是不会触类旁通?物极必衰的理论适用于任何行业。” 连织:“.....”她也学过经济学,只是人有所长所短,哪有什么都会的。 她偷偷轻瘪了下嘴,孰聊宋亦洲侧眸时瞧得一干二净。 他眼神顿时有些危险。 “宋总说的都对!”她立马道,“我今晚回去就重新整理一次,然后将朗礼贤教授的反复观看。” 宋亦洲:“......” 她说完低头认真记着他补充的,包括没有给出答案的几个问题,宋亦洲的目光从她书写的笔记本落到她脸上。 她嘴唇微呡,一丝碎发垂落下来擦过嘴唇,被她轻轻呼了口吹走了。 而她举着的左手依然像个笨拙的企鹅,十分滑稽。 她记完笔记,抬头看他一眼。 宋亦洲视线相当自然地挪开,到这他也别的问题可讲,他起身时连织真诚地道了声谢谢。 宋亦洲“嗯”了声,算是回应。 走到门口的时候,宋亦洲停下脚步,转头。 她眼睛定定地看他,在等着他的指示,无形中又带着丝丝尊重。 这状态和刚才的拘谨已是两个模样。 宋亦洲淡淡道:“公司有蓉城大学的财商定向培训名额,在人事那报名,有兴趣你去看看。” 他说完,眼见着她在半秒愣怔后,突然笑意鞠进眼底:“宋总万岁!” 宋亦洲没做声,走了。 等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连织脸上的笑意瞬间垮掉,一丝惊喜也无。 她关掉了房产报告,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未学完的室内设计图纸。 第024章 | 0024 第二十四章 牌局 辰达资本这段时间和项和资本准备成立合资证券公司,其间涉及到持股比例和经营范围规定,商讨的内容繁复而冗杂。 项和资本的总经理项宇轩和宋亦洲是老朋友,这几天几乎驻扎在辰达资本会议室。 两人关系私下虽然不错,但公事上几乎寸步不让。 合同敲定那天,项宇轩凑过来,提议道:“这项目也算告一段落了,我这段时间可是天天往你这跑,现在大功告成,咱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宋亦洲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头没抬。 “时间,地点?” “就今晚吧,在锦瑟,我顺便叫叫其他几个组个牌局。”项宇轩趁机道,“再叫上你那位新来的秘书。” 宋亦洲停笔,眼皮微抬,看他一眼。 项宇轩举手:“我动机纯良得很啊,你想想你要喝醉了,再让人跑一趟这不纯折腾吗?” 宋亦洲道:“要不转去当你秘书?” “求之不得。”项宇轩道,“我真没别的意思,你想想你那助理叫方成来着,孩子好像才出生不久吧,你之前叫人忙前跑后的也就算了,现在也过意得去。” 宋亦洲顿了半秒,没搭腔。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连织带着份装订好的文件走进来,是合同的附件。 宋亦洲看向她,也没多说一句,朝她伸手。 他脸上带着工作的严谨,一丝不苟,和那晚教导他的神情已经是两个模样。 她将文件递上去。 宋亦洲扫了眼,忽道:“这儿的补充协议什么时候生效。” 连织踮脚看了眼:“下个月六号。” “嗯。” 他再问了几个问题,连织一一回答。 她注意到旁边微笑的项宇轩,轻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行了,我也该走了。” 项宇轩起身时对连织道。 “连小姐,晚上见。” 连织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晚上宋亦洲带她去了一家会所,连织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锦瑟是蓉城最大的高级会所,地下一层是面对社会人士开放的酒吧。 而沿着一楼往上,装修得跟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似的,莹莹灯火,错落不绝,来往皆是商界名流。 连织进包厢那会,淡淡的烟味夹着装潢的檀香铺面而来,中式隔断屏风后面。 几个男人正在围桌砌长城。 这里面她就认识项宇轩,男人轻笑颔首。 她淡笑呡唇,退到另一个包厢等他们。当秘书就得有这种自觉,二十四小时待命。 她回去之后出租房的环境更加糟糕,索性随遇而安。 连织拿出手机开始查阅室内设计师的今年的报考时间,她之前考过一次,但室内设计更新迭代快,三次未从事本行业,证书自动作废。 她打算再去考一次,从头再来。 想要将沉希拉下来,她得首先站上那个位置。 刚填完报名信息,她的电话响了,是宋亦洲打来的。 连织接在耳边:“宋总?” 那头掺杂着几声调侃,宋亦洲的声音低醇,像是要淌进她的耳朵里。 “会纸牌吗?” “...会一点。” 宋亦洲道:“过来,组个局。” “好。” 连织进包厢时,果不其然四人座空了个位置。 几位男士坐在落地窗前,穿着礼貌言谈举止,皆让人感觉到气质不俗。 空的那个位置是宋亦洲右手边,连织坐下时,他正在洗牌,厚厚的一沓牌在他手中流利地翻转。 骨节修长,愈发显得好看。 宋亦洲撩眼看了她一眼:“双地主会吗?” 连织道:“打过几次。” 项宇轩笑道:“你别怕,和小姑娘打我们还是多少懂得绅士风度的。” 这话说得半暧昧,另一位朋友笑了笑。 宋亦洲半靠在椅背上,他西装已经脱下,衬衣敞开两粒扣,显得随性而放松。 然而瞥项宇轩那一眼却带着警告。 第一局牌发完。 她和宋亦洲一组,牌局的规矩是先走完的一边算赢。项宇轩喜上眉梢:“我这牌可不错,宋总今晚怕是要给不少。” 他最小的牌就是三k代一,本以为轻松拿下这局。 可宋亦洲3A带一后,开始走散牌溜他,项宇轩不忍拆牌,咬牙切齿一直让他走。 最后宋亦洲一对王炸后,但出一对。 赢了。 项宇轩咬牙:“宋总,你行啊溜我呢。” 宋亦洲往后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谁让你牌好呢。” 本以为这局他胜券在握,然后还有个连织半副牌握手里。 项宇轩把在他受的气全发泄在连织身上,几个连牌整得连织半张也出不得。 连织惨败。 来回几次只要她搭档宋亦洲,皆是吃了败仗,宋亦洲筹码已经送出去一半。 宋亦洲瞥她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你之前打过那几局,难不成是和小孩子打的?” 她难为情地摸摸鼻子。 项宇轩哈哈大笑:“连秘书,下次我两一组我罩着你。” 然而一牌发毕,她又是和宋亦洲一组。 这次连织谨慎了些,正打算走对J。然而一只修长的手探过来,将她那两张牌压了回去。 伴随着一丝淡淡的木质香,宋亦洲道:“走对子待会就是被他两围攻。” 虽然看不见牌,宋亦洲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连织听从他的,换了另一种走法。 这次她跟着宋亦洲,赢了一次。 项宇轩将筹码退回来:“合着在这逗我玩呢,几次输的全赢回去了。” 六个筹码币,一个算两万的话。 这一局就十二万了。 连织正叹他们赌得挺大,宋亦洲将那几个筹码币推到她桌前。 这是要给她的意思,连织假意推拒:“宋总,这——” 宋亦洲已经重新洗牌,侧脸轮廓深邃而冷峻。 “拿着。” 项宇轩和另一个男人也笑:“连秘书你就拿着吧,宋总每次赢的都不止这点。” 连织勉为其难地收下。 心里却乐呵呵,这笔钱够她去考个MBA了,何乐而不为。 第025章 | 0025 第二十五章 将计就计(250猪) 后面又有人进包厢,连织识趣地下桌。 等宋亦洲的功夫,连织去楼下酒吧点了杯低浓度的金汤力,她时而轻呡一口,眼神也在无声打量周围。 这时候酒吧正热闹,超短裙的妹妹在舞台上扭动,台下的男人或多或少地投去目光,像狼一样。 这种眼神连织司空见惯。 她觉得恶寒的同时也生出几丝庆幸。 庆幸上天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 酒吧里放肆的音乐渲染,有人解救买醉,有人蠢蠢欲动。 她长得好看,又独自一人,自然成了场内不少人士的猎物。 两个男人坐到她身旁,给她点了被长岛冰茶,想搭讪。 连织摇头拒绝。 那男士道:“美女一个人坐着就不觉得孤单吗?我们聊聊天怎么样?” 连织道:“不好意思,我等人,你们去找别人吧。” 刚才她独自进来,就坐着喝酒。 这么久也没见有朋友什么的,男人笑得愈发邪气:“美女,给个机会认识呗,咱今天交流得好呢,我也算你朋友。” 旁边另外一个男人也笑了。 连织看他油腻的笑,心下愈发反感。 她直言道:“做朋友也得看脸吧,你就算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原来你也是个傍家,嫌哥哥不够帅?遇见就是缘分今儿个怎么也得敬我两杯。不然你出这门可难。” 他搭讪的同时和连织另一侧的男人对视,早有一双手将药丸丢进了连织的杯子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连织对这种把戏早就司空见惯,上一世有男人为了白嫖她,把摇头丸当糖丸送她吃的。 连织正要起身离开。 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充斥着她的脑子,她眼里暗暗划过一丝光亮。 连织重新坐下,拿着下药的那杯酒和他碰了碰,她笑笑。 “大哥我真有事,扰了您的雅兴我给您赔罪,我就先走了。” 男人大度笑着看她将那杯酒喝完,殊不知连织去趟卫生间隔门,食指抠上喉咙深处。 她全部吐了出来,包括这一周天吃的饭。 连织又拿出手机给宋亦洲发了条短信。 为防保险,连织又转给项宇轩。然而她直接将手机关机。 牌桌上这几个男人的手机就放在一旁,相信有人此时此刻已经看到了。 做完这一切,连织又去镜前,狠狠掐了几把的脸,确保眼神迷离双目绯红。 摇头丸k粉这些玩意左不过就是蚕食人的脑子,让人在头脑兴奋中忘乎所以,被人控制。 她推开门的时候,步伐虚浮,走几步的时候就撑在墙壁上迷迷瞪瞪的样子,像走在棉花上似的。 刚出卫生间她就迎面撞上了人,她脑袋一垂正要倒地。 突然,旁边有人搂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往酒吧外走去。 * 几局过后,宋亦洲已经下了牌桌,靠在阳台上和人聊事情。 辰达资本接连几个项目截胡,很明显是有人想针对他,宋亦洲不得不另想办法。 那人却道:“找你老丈人帮忙啊?希妹这么喜欢你肯定有求必应。” 沉家四代在京城是当之无愧的大家族,根基之稳,涉及的行业之光,是其他企业和家族无法企及的。 更何况上一辈的长女远嫁中央,盘根末节都钻入了政界的缝隙,更是让他人得高看几分。 所以哪怕沉希只是区区养女,也无人敢得罪。 宋亦洲淡笑看他:“这是让我吃软饭?” “你用得着?你要早有那心思接受你爷爷的安排不就未来光明。”朋友道,“不过我提沉家也是认真的,他们在银行的势力四通八达,你早晚会和他们合作。通过希妹宜早不宜迟。” 宋亦洲不说话了。 微凉的夜色勾勒在他脸庞,衬得面色也有些高深莫测。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 项宇轩道:“宋总,你秘书出事了!” 宋亦洲一愣。 项宇轩将手机举在他面前,面色凝重。看清信息内容后,宋亦洲脸色陡然一沉。 他回到牌桌,拿起手机。 连织也给她发了条,宋亦洲将电话回拨过去,那头却提示关机。 宋亦洲眼神都变了,将负责人叫出来调监控。 这会所是唐家人开的,传到唐棋也不过是二世祖一个风花雪月的场所。宋亦洲要调监控他也不敢拦,直接带人过去看。 几层楼的监控同时调出来,在地下一层的酒吧,画面里清晰看到两个男人将喝醉酒的女孩子打横抱起,往酒吧外走去。 那女孩子明显有些抗拒,可她整个人不太清醒,几乎是被强制抱着走。 监控室蓝色的光映在宋亦洲脸上,他漆黑的瞳孔冷而锐利。 看清面容后,唐棋脸色霎时一变,这他妈就是他的两个熟客。 —— 和宝贝们说声抱歉,今天我登了起码一小时,根本登不上po18。 之后没有意外大概在0:00更新 第026章 | 0026 第二十六章 暧昧(微h) 唐棋顿时支支吾吾,恨不得和立即和这几个朋友绝交。 宋亦洲看他的脸色,道:“你认识?” “这....我朋友?”唐琪支道。 他火速给人打电话过去,问人在哪,那头笑嘻嘻地说在酒店办事,房间号一给问他要不要来参加。 一旁的宋亦洲眼神已变得十足危险。 唐宋两家在某方面算得上世交,宋亦洲又比他高出个辈分,唐琪一直挺怵他的。 唐棋心都快跳出来,让他们赶紧把人放了,然而话没说话,那头就把电话挂断。 宋亦洲薄唇紧呡,看他一眼。 “今儿要是出什么事,你这酒吧也别想开了。” 唐琪头皮一炸,赶忙带他们去找人。 .... 酒店某套房,两个男人将连织弄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 这娘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才稀里糊涂吐在车上,又在电梯里呕了一滩,那味熏得两个人直皱眉头。 要不是顾念到嘴的肥羊,早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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