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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似炮弹出膛一般。 “不好,出事了!”潘五爷陡然一惊,改走为跑,迅速来到前厅,却见到大门被打开,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快追!”潘五爷迅速喊道。 一众喽啰自潘五爷身后冲去,却没想到刚完成起步动作就被潘五爷叫住。 “等等!” 小五一脸着急的问:“怎么了爷?再不追人就跑远了!” 潘五爷费解的说:“如果他们要跑,为什么不悄咪咪的走,非要制造点动静出来?这像不像引我们过来追的?” 众贼一愣,也感觉是这个理。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马车!”潘五爷惊叫一声,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第68章 为时已晚,就在此刻,后院响起骏马嘶鸣之音,等到潘五爷带人赶到后院,马车不见与马都消失不见,对方竟还有功夫把马车给套上了。 “我日你祖宗!妈的,骑马快追!他们不知道路,又是赶着马车走的,一定是走大路,分头追一定能追上。”潘五爷迅速分析了情况,然后命令道。 “是!”众贼不敢耽搁,旁边就是马厩,顺手就牵马追了出去,潘五爷更是一言不发带头冲锋,转眼间已经认定一个主要方向,他有一个直觉,对方一定是往北门去了! 可没等他骑到大路上,南边竟传来一声嘹亮的哨音,那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潘五爷勒马回看,心里想着天黑之后,直觉就跟做梦一样是反着来的,拨转马头重又回到正确的道路上去。 潘五爷不知道的是,在他反应过来被骗的时候,朱祁镇已经带着几人从前门溜出了客栈,此时正躲在不远处的街上目送樊忠,一身绫罗已经换成粗布。 “公子兵法造诣已经是登峰造极了,虚实之间已经有如此威力!”李贤感叹着拍了朱祁镇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 朱祁镇斜了李贤一眼,越看这人越不像历史里的描述:一生从政三十余年,为官清廉正直,政绩卓著,为一代治世良臣。 难道一代正直的治世良臣酷爱拍马屁? 朱祁镇…… 见朱祁镇没有理他,李贤也不尴尬,而是继续问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朱祁镇解释道:“下午我跟樊忠跟踪早上那个黄老板,到过一个赌坊,记得附近有一家小客栈,应该可以栖身。” 之所以没有真的抢了马车就跑,是因为现在城门已经关闭,就算成功抢走马车也没办法出城,而且也很容易暴露目标。 况且朱祁镇也不准备这么一走了之,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明知道洛阳百姓伸出水深火热之中,自己不做点什么还能算是他们的君父吗? 这才决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反正田礼的河南都司兵马不出一天就能到达,处境还是很安全的。 只是半夜投店总是明显的破绽,朱祁镇还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宵禁时又不能睡在连乞丐都没有的大街上。 走一步说一步吧,不行就装作赌客,想来赌坊中的夜猫子很多,也不会这么乍眼了。赌坊地处较为偏僻,希望路上运气好点不被发现。 打定主意之后,朱祁镇加快了脚步,此时他拉着的老三脖子上已经没有长剑,老三很配的跟着跑,胸前的鲜血已经被衣服遮住,可脖子的伤口一直在提醒他要听话。 前半夜田超从富贵赌坊离开后,失魂落魄的抱着一双小腿,来到一处破旧的宅院前。宅门巨大,门头上依旧还有半块牌匾,上书一个钱字。 田超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敲门,良久里面才有人应声。 “谁啊?”里面人问道。 田超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赶忙说:“钱老爷,我是超儿。” 门内开始传出开门的声音,钱老爷听是超儿语速也快了一些:“超儿怎么这时候来家了?又跟你爹闹别扭了?不是我说你啊,你爹那个犟牛脾气就那样,你别老跟他吵,他年纪也大了。” 咯吱一声,门应声打开,一个瘸腿老翁自内探出身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提着的灯笼红色已经几乎褪完,只有靠近顶端处才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田超见到来人,再也忍不住,哭着跪在地上,脸上早就满是泪痕。 “钱老爷,我对不起你!”田超说。 钱老爷不解的问:“怎么了这是?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 放下拐杖赶紧去扶田超,一伸手,却摸到了他刚才忽略的东西:一双人腿。 钱老爷意外的将手中灯笼光打在人腿上,等看清之后,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老人家闭上双眼,一行浊泪自耳边留出,他声音嘶哑的问:“是在富贵赌坊?” 田超用力点头说:“是!是我没看好守侯,让他……” “人还活着吗?”钱老爷打断了田超。 “还活着,他们让您带二百两银子去赎人,不然……”田超哽咽的声音停顿。 “不然什么?”钱老爷问。 “不然就把守侯卖给丐帮讨饭。”田超声音已如蚊讷。 钱老爷紧紧闭上双眼,他喃喃道:“杀我妻子,抢我家产,打断我的腿还不罢休,竟然还要让我儿子去乞讨?此等恶人怎么就不见有报应?上天不公啊!” 伫立良久,钱老爷才算是回过神来,强撑着身子回道家中,怀里抱着一个首饰盒,那是他亡妻的嫁妆,平日间看都不舍得看,今天只能拿出来救自己的儿子了。 “劳烦你将守侯的腿带了回来,剩下的事我去办,你早些回家去吧。”钱老爷说道。 田超却没有答应,将腿送入钱府后,梗在钱老爷身后,他几乎要大喊出来:“我不走!您当初待我们家跟亲人一样,从来不拿我们当佃户。现在我没别的本事,就让我出两把子力气将守侯背回来吧!” 钱老爷看着声泪俱下的田超,终于没有再拒绝,痛苦的点了点头。 田超见此情形,一抹脸上泪珠,将钱老爷背到身上,小跑着向富贵赌坊而去。 朱祁镇等人刚进入赌坊那条小巷,大老远的就见两个人影从赌坊出来,只是走路姿势看着有些奇怪,还破天荒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朱祁镇迅速带着几人隐藏,待到对方走近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熟悉感,原来是白天的那两个赌徒,身边多了一位瘸腿老汉。 这时候才发现,那个瘦子一双小腿竟然已经消失,是被另一个人背在背上行走,怪不得之前感觉他们走路的姿势怪异。看到此幅场景,在联想到三人刚从赌坊出来的事实,已经能确定是赌坊人干的。 等到三人经过路口的时候,朱祁镇突然出声:“这位兄弟,你是叫超儿吧?” 南城门 马车被遗弃在城门不远处,里面已经空无一物,潘五爷紧皱眉头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五爷,兄弟们这就挨家挨户的搜!”小五在一边厉声道。 啪的一声清脆耳光,潘五爷看着这个傻子,他怒吼:“没看到是声东击西吗?搜你妈个头!快去北门追,他们一定是等城门开后出城!” “为什么不是去东西两门?”小五委屈的问。 又是啪的一声,潘五爷继续吼道:“从这到北门最远,声东击西不动吗?” 冷静下来之后,潘五爷还是吩咐道:“你们俩分别去东门跟西门,有情况发信号!” “是!”随即人群散开,众贼继续追击。 樊忠冷冷看着追兵离开,自己也消失在屋顶。 第69章 “这么说,你们是皇上派的钦差?专为伊王来的?”钱老爷一脸皱纹都堆在一起,丝毫不像五十多岁模样。 见对方不信任自己,朱祁镇也很无奈,他假借钦差身份,将自己一路的经历说与了钱老爷,他如果再不信的话,自己也没办法,只能按原计划行事了。 “令郎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在下可以为他开几幅药,不敢说多快恢复,但是绝对不会留下病根。”熊宗立出言道。 钱老爷一怔,之前一直是朱祁镇在跟他说话,后面几人却是没怎么注意,此时开口说出守侯的病情,不禁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哦,这位是太医院使熊宗立,此次是为治琼州疟疾,与我们同路,医术这方面是没得说。您要是不信我们的话,就让熊太医为令郎诊治一番,也不枉缘分一场。”朱祁镇赶紧说道。 钱老爷这才勉强同意,其实朱祁镇的话他也已经信了大半,可伊王府几十年积攒起来的凶威,不是一时半刻能消减的。 他实在是不敢将宝压在这几位年轻人身上,自己已经是老迈残躯,儿子如今成了这幅模样,报仇他已经不奢望了,能平安的活完这辈子就知足了。 “既然是医师,那就请各位跟我来吧!熊先生,有劳了。”钱老板重重向熊宗立鞠了一躬。 熊宗立坦然承受,治病救人天经地义,可知恩图报亦是天经地义! 虽然没有通过自己的言语使对方指证伊王,可本来也是赌坊人作为,对伊王的定罪帮助不大,为民伸冤的意义大过为民除害的作用。不管什么理由,能在这位钱老爷家借宿就已经是达成了目标了。 樊忠自南门一路摸到赌坊附近的客栈,左右先扫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才上前敲门。 当当当 目光低垂脸藏在胸口,正当他准备再度扣门时,门槛上的痕迹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条简笔画的鱼。 樊忠神色一动,迅速在地上寻找起来,不多时又找到了另一条,一路跟着约定的记号找过去。 “谁啊?天还没亮就敲门,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客栈小二埋怨的说着,将门打开后一看,外面却什么都没有。 “准是那帮烂赌鬼,活该输个干净,什么人都是!”小二嘟囔着将门又重新关上。 雄鸡报晓,东方即白。 这一夜对朱祁镇等人来说是惊险连连,可对潘五爷就是除了恶心还是恶心,被人从北到忽悠南,又从南忽悠到北。 等到他赶到北门,城门已经打开,早起卖菜卖柴的农人已经开始进城。 潘五爷面色冰寒,秋天的早晨凉意入骨,露水把衣服打湿,可无论如何都浇不灭他心里的怒火,他潘五爷就没这么被人当猴耍过! 强忍怒意,目光向四方城门扫视,清晨只有一片寂静。 “真让这帮人给逃了?”潘五爷不甘的自语。 “五爷,我看不会,驾车那人没有马,怎么也不可能比我们快,各门的兄弟也没有发信号,我觉得最起码他是跑不出去的。”小五在一旁说道。 五爷眼睛一亮,惊喜的看了小五一眼说:“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聪明啊,不错,有五爷年轻时候的几分风采。” 就你?还是算了吧,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五咧了咧嘴。 “那你说该怎么办?”潘五爷问。 “五爷,我觉得当今之计,是赶紧向指挥使报告,就说有人图谋不轨,暗中调查王府底细,我们去调查的时候却对方暗算,还死了几个弟兄。 反正他们真问了,也不怕没有人证,到时候跟知府大人一通气,我们王府的人可不是白死的,先给通缉了,让官府帮我们找。”小五胸有成竹的说。 潘五爷点了点头说:“果然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不错,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好像又突然想起什么,潘五爷急道:“你快回客栈,当时走的急,几个兄弟有没有得救也没仔细看,快带几个好郎中看看。” 小五迷惑的看着潘五爷,这还能有活口?不过大人吩咐,他也只能执行,连点头向客栈方向而去。 “你们给爷在这守好了,可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好好给爷查!” 话音一落,潘五爷纵马离去。 钱老爷家在城中东南方向,与城西的富贵赌坊相隔很远,倒是离来福客栈还近一点,不过客栈开在繁华的商业街,他们却是在贫民窟,倒也不怕被人撞上。 这一路上也跟钱老爷有一个简单的了解,钱老爷单名一个裕字,是永乐年间的秀才,本地人原是家境殷实。 在贫民窟的城东原先是有名的富户,田超一家以前是钱老爷家的佃户,后来钱裕家道中落,也就只剩个祖宅撑场面了。 眼前所见也证实了钱裕的说法,越向东走房子就越破旧,到了钱老爷家已经远远地能看见城墙了。 “以前家里人就是乡下种地的,祖宗勤恳,上天庇佑,又有洪武皇帝的好政策,为了方便种地才置办下这处家业。 本来我已经读出来个秀才,想着可以入仕光宗耀祖,却没想到……唉!”钱老爷叹着气打开大门。 “钱老爷,您路上一直对家道中落的原因讳莫如深的,在下唐突一问,可是因为伊王?”朱祁镇猜测道。 钱老爷终于点头承认,朱祁镇跟着步入大门,惊讶于眼前景象,原本他看门外的那半块牌匾已经是不忍直视了,以为家里会好一些,没想到院内竟然更破败。 偌大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宅门两边的门房连个房子样都快没了,窗口空无一物,露出一个大大的黑洞。 经过宅门进入二进的内宅,两旁其间还隐约能见到假山和水池的痕迹,这里面倒还有一些人气,两侧厢房虽然破旧但还有褪了色的春联残存。 正房应该是钱裕自己的住处,虽然有些陈旧感觉,可门窗都有日常维护的痕迹,倒是使得一开始的破庙景象为之一变,开始有了家的感觉。 一进屋跟外面就截然不同了,屋里的用具虽然能看出来都有些年头,可不管是红木的品相还是材质,都算得上是中上,也能证明钱裕所言不虚,让朱祁镇也更想深入了解他们家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 “诸位客人,老朽年迈又有残疾,实在是没精力打理宅院,还望各位客人不要介意。”钱裕抱拳解释道,目光却始终在熊宗立身上。 熊宗立从不拖泥带水,把昏迷的钱守侯被放到床上,立刻开始了医治,伸手将钱守侯下摆撩开,顿时引得几声惊呼。 膝盖以下已经全部不见,伤口处一片灼烧的痕迹,香灰混合鲜血凝成了黑色的血痂,商辂只感到腹中不适,转身走出门外。 第70章 熊宗立声音平静:“用土法子止血,虽然看起来难看一点,确实能在当时保下你儿子的性命,只是后续如果不治疗的话,恐怕还是危险。” “请先生救救我儿子,这处祖宅先生也尽可以拿去。”钱裕浑浊的眼框里噙满了眼泪。 “自当如此,还请稍安勿躁!”说着熊宗立已经将从瘦猴的额头拿开,开始诊脉。 此时瘦猴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浑身开始哆嗦。 朱祁镇本想提醒是不是细菌感染了,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自己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还是不添乱了。 为了保证诊疗环境,众人纷纷出门,只留钱氏父子与熊宗立在屋内。 出门时田超说道:“钱老爷,一晚上没回家,我得赶紧回去了!” “昨晚谢谢你了,回去帮我给你爹带个好。”钱裕自然不会有意见。 田超点头应是,刚出门却被朱祁镇拦住,看样子这个田超应该是了解内情的人,朱祁镇就想找他问问这钱家,到底是怎么被伊王搞成,如今这幅模样的。 “田兄弟莫急!有事想向你讨教。”朱祁镇叫住田超。 田超疑惑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朱祁镇开门见山的问:“想了解一些有关于钱家的往事。” 田超一愣却说:“朱公子,当时我还小记忆不清楚,而且有很多事都是老爷家的私事,确实不太了解当时的情况。” 朱祁镇也不知道田超说的是真的,还是害怕惹祸上身,故意隐瞒,但对方不说他也只能换个问题。 “既然你不太清楚,那你能告诉我有谁比较了解吗?” 田超摇头说:“确实是年龄太小,已经记不清楚,要不我回去问问我爹,看看他有没有印象?” “那好吧,有劳田兄弟了。”朱祁镇无奈说道。 “哎,等一下,还请再等等,我还想向你了解一些有关伊王府的消息。”眼见田超要走,朱祁镇赶忙问。 田超有些不耐烦的说:“朱公子,我们只是乡下的佃户,也没怎么来过城里,您还是去问其他人吧,我实在是不知道。”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就问你一点乡情,搞的怎么着你一样。”金齐看不过去,怼道。 看田超有些烦了,朱祁镇只好说:“金齐不得无礼!既然这样,我就不强人所难了。相识一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应该可以帮到你。” 朱祁镇塞到田超怀里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竟是一块银子。 “朱公子,这可使不得!”田超忙拒绝。 “哎,怎么使不得,家里春种不是还没买吗?一家老小的生计全在地里,没种子可不行啊!”朱祁镇说道。 他在路上听说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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