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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董太启忙摆手拒绝。 张岩没有坚持,顺手放下水盆,对着董太启九十度鞠躬。 “康平,这次你可得帮帮我!” 董太启问:“方才就听你说要找我帮忙,不知道是什么事?” “康平啊,我,我冤枉啊!”张岩眼眶噙泪,紧紧拉着董太启的袖子。 “别急,来坐下慢慢说。”董太启拉着张岩坐下,斟满了茶杯。 “谢谢康平,哎,不瞒你说,这次请你帮忙的事不是个容易的,你要有个心里准备才好啊。”张岩偷偷看了一眼董太启的表情。 董太启眉头轻皱,尝试着问:“是需要钱吗?”已经是被人借出心理阴影来了。 “阿,不不不,不是。”张岩连忙否认。 “康平,你也知道乡试已经发榜了,我这次又名落孙山了。”张岩叹了一口气。 此时董太启还没理解这张岩的意思,还以为是想让自己介绍他来教书。 “长峰,你若是想在养济院中教书,我去跟王爷说说,想必郕王殿下求贤若渴,一定会十分欢迎你的。” “不不不,康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你是?”董太启疑惑的看着张岩。 “康平,放榜之后,我就央求老师去核查考卷,找到其中的一位考官赵大人,才知道,我,我冤枉啊!”张岩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 “长峰兄!有话好好说,我才好想办法帮你啊!你说冤枉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卷子被人调换了?”董太启难以置信的问。 “不不,那倒没有,只是,只是……唉!” 张岩又长叹一口气,抬头低头看了董太启数次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 “谁知那赵大人一见我,就露出了不满之色,说我未曾避讳当今天子,如此判定我不合格。还说以我本来的文采,前十甚至前五都是有可能的。” 董太启恍然,明朝开国后,除了朱元璋时期对于避讳较为苛刻,无论含‘元’或‘璋’都需要避讳。 永乐年间其实际已经放开,宣德之后,朱瞻基更是下了皇命,只要不是连用当朝天子的姓名,单独一字完全不需要避讳。 如果真是连用了祁镇二字,那有这个结果,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 “长峰兄,哎,怎么就疏忽了呢?莫不是你拿当今天子为例了?”董太启问。 张岩头摇如拨浪急说:“那怎么可能,我如论如何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啊,所以我才说冤枉,明明都是正常对答,断不会撞上这种问题!” 董太启也迷糊了,既然考官说犯了避讳,那应该不会有错的,可见张岩言之凿凿的样子,又觉得他也不会无理取闹,一时间自己也不好判断。 “长峰兄,既然如此,不如让老师再找那位赵大人看看考卷,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董太启试着说道。 张岩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哎,康平啊,若是能如此,我就不来求你了。 实在是那位赵大人是皇上的经筵讲官,此次更是深受皇恩,被委以重任成为考官之一,他当时知道了我的名字,甚至不惜与老师翻脸,难啊!” 见状董太启也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便说:“你是想让我找郕王殿下帮忙?” 张岩眼中闪现光芒,小鸡啄米点头道:“康平,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若是我技不如人,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恬着脸来求你,可这、这样让我这寒窗苦读的心血没了,我不甘心啊康平! 老师说你跟郕王殿下有旧,这种小事,只要王爷大人说句话,想必就可以了。 康平,我张长峰求你了,你我多年同窗,就看在我们科考不易的份上,帮我跟王爷求个恩典吧。” 说着张岩竟要顺势跪下,董太启连忙拉住他,有些为难的僵在原地。 “康平!”张岩大叫一声,身上涌出一股子力气,重重跪在地上,董太启侧过身子,不敢受这一拜。 “长峰,你快起来,我也没说不帮!我帮!”董太启着急的说。 张岩大喜起身,拉住董太启的胳膊不住摇晃:“我就知道康平急公好义,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董太启苦着脸说:“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不过长峰我也要跟你提前说好,我与王爷也只是几面之缘,也是有这教书先生的身份,王爷才能高看我一眼,如果到时我求不过来或者……” “或者什么?”张岩忙问。 “或者真是犯了忌讳,郕王殿下可是跟皇上关系很好,到时候定然心中不满,恐怕不会再帮忙了。”董太启盯着张岩道。 “你放心康平,若是真是我不知礼数,犯了忌讳,那我自然再没有怨言!还请康平帮忙!”张岩对董太启郑重行礼。 “既然如此,那长峰兄且回去,一有消息我会立马过去找你!”董太启面容严肃。 “拜托了!” 两人双手紧握。 第186章 送走了张岩之后,董太启怔怔看着那盆血水出身,张岩想通过自己让郕王为他重改试卷,可自己迟到被考场拒之门外却无论如何再无转机了。 “哎!不管长峰答卷是否真有问题,终究是有可误会之处,寒窗数十载,如何能甘愿栽在此处,没有恩科,三年有三年,人生能有几个三年?引以为戒吧!” 张岩的经历也给董太启提了个醒,让他心中陡然警醒。 随后将铜盆刷洗干净回去上课,说来也巧,朱祁钰今天一整天都没来,董太启按捺心中焦急,却也只能等待王爷的‘临幸’。 朱祁钰此时刚被朱祁镇召到宫里,兄弟二人围着一口铜锅,趁着腾腾热气大快朵颐,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朱祁镇夹了一片切的透光的羊肉,在锅里涮了两下捞起,在身前的蘸料中翻滚一遍,趁着羊肉还冒着热气的时候送进嘴里,牙齿轻轻一错,羊肉瞬间融化在口腔内。 “呜呼,啊!陕西行都司进贡的这是什么羊肉?肉质细嫩还几无膻骚 味,不错!”朱祁镇赞了一声。 “皇上,听尚膳监的说,这是当地的特产滩羊肉,不止肉好吃,皮子也是上好料子,做出来的裘皮轻暖结实,可是陕西行都司的一宝!”金英讲解道。 朱祁镇瞪大了眼睛,早就听说过滩羊美味的大名,前世没钱也没能吃上一回,今天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吃啊祁钰,你面前那盘子羊肉可还没怎么动呢!”朱祁镇说着直接将自己面前的整盘羊肉都倒进了锅里,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随着热汤翻涌而出。 朱祁钰闻言赶紧点头道:“谢皇兄,您这个秘制酱料真是不错,臣弟得细细品味其中妙意,您先吃不用管我。” “哈哈,这种肉就得大口吃才有感觉,来朕教你怎么吃!”朱祁镇说着,将锅里的羊肉三下五除二捞了个干净,朱祁钰的盘子里瞬间被羊肉填满。 “谢、谢皇兄!”朱祁钰看着面前的一整盘子羊肉,只好学着朱祁镇的样子,一股脑的蘸完蘸料后全部扒拉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朱祁镇嘴中也被羊肉填满,含混不清的说话。 朱祁钰跟朱祁镇差别不大,嘴里鼓鼓囊囊,只能看样子是很满意朱祁镇的这个推荐。 “皇上,胡尚书来了。”金英禀告道。 朱祁镇虽然对胡濙不喜,可毕竟现在他管着户部这个钱袋子,做什么事无论如何也绕不过他,眼前需要户部出力,迫在眉睫的大事就不少。 不说户部商行的组建扩大,甚至不说边贸互市的开启,就单单一个钞法不行,就足够朱祁镇头疼的了,而今天让胡濙过来,就是专门为了商量钞法的问题。 “让他进来吧。”朱祁镇淡淡开口道。 “臣胡濙恭请皇上圣安!”胡濙见礼道。 “没吃呢吧?坐吧,朕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钞法的看法。”朱祁镇指了指凳子道。 胡濙眼睛一扫:一张桌子摆好了三个凳子,想必是皇上早有打算了。 已经古稀之年的胡濙,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听朱祁镇招呼,也不客气的就坐在了朱祁钰边上,与朱祁钰点头示意时候,自顾自的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谢皇上赐宴!” “胡尚书,这蘸料可是皇兄独创,你尝了保准还想下回!”朱祁钰笑呵呵的说。 “果然如郕王殿下所说,唇齿留香啊!”胡濙赞道。 “行了行了,说正事吧,你有什么法子没?”朱祁镇打断了两人的商业吹捧。 胡濙沉吟片刻道:“皇上,宋至前元钞法所以盛行,实是因为钞可与银钱自由兑换。可除夏原吉整顿钞法,我朝一直是自由印发,民间也不能自由兑换,这才导致钞法没落的原因。” 其实胡濙这么说已经是给皇家面子了,何止是不能自由兑换,是官府可以把银票兑成铜钱甚至银子用,可平民百姓想拿银票兑换铜钱就不行了。 再加上朝廷滥发货币,自然信用值越来越低,直到现在,虽说还不能跟后市的津巴布韦币相提并论,可价值缩水十之八九一点不稀罕。 上次去教坊司不是看商辂是个官,哪点钱可拿不下来,平时可都是只收银子用的。 “朕知道,原因不用再说了,朕就想问你的想法。”朱祁镇又涮了一筷子羊肉。 “皇上,本来本朝的钞法是取自商君之法,削减民财的利器,现在确实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了。 只是臣一直主持礼部事务,对于此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胡濙恭敬坐在凳子上,看样子是不想掺和进来这档子事。 也是,现在还能用钞的都是什么人?那都是公门的官,改革钞法势必要得罪他们。 朱祁镇也能看出来胡濙的心思便说:“如果以全国铜钱为基,发行新钞,你觉得可行吗?” 胡濙摇了摇头说:“恐怕治标不治本,此前钞已泛滥,如今再发新钞,恐不能取信于民。” “那如果由户部成立钱庄,由钱庄发钞呢?”朱祁镇却是借鉴了清朝的票号。 那料胡濙依旧摇头道:“朝廷之信尚不能安民,单单一个商行,恐怕更难以取信于民。” 朱祁镇啪的一声将筷子仍在桌面上,蘸料在桌上流了一片。 朱祁钰跟金英同时跪下,胡濙年纪大了,比二人生生满了半拍。 “互市不行,商行缓慢,现在改革钞法也左右顾虑,胡濙,朕让你管户部是为大明效力的,不是听你说不行的!”朱祁镇怒道。 胡濙跪在地上将头迈在胸前,叹了一口气道:“臣老了,对部事已经力不从心,请皇上看臣老迈,允臣致仕归乡。” 朱祁镇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的说:“你看朕是个薄情的帝王吗?既是不善理财,那你就去管刑部吧,将金濂调到户部来。 唉,老尚书,你深得太宗信任,朕只想继承宗族遗志,将我大明威扬海内,你我君臣一心,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谢皇上不弃,只是臣确实年老体衰,恐怕不能担此重任。”胡濙身子轻轻一颤,头更低了。 “老尚书老当益壮不要再谦虚了,金英,送老尚书回去。再给内阁一道旨,着即令金濂掌管户部,胡濙调任刑部。” 第187章 看着被金英带走的胡濙,朱祁镇胸膛起伏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皇兄,这胡濙如此不知好歹,不如就准了他的请辞!”朱祁钰义愤填膺的说。 “没事了,坐吧,咱们吃咱们的。” 广东的事实实在在给朱祁镇上了一课,不到稳操胜券的时候,千万不能暴露一丝破绽。 这胡濙虽然固执,但是在王振与众多大臣战死土木之后,眼下胡濙是朝中大臣的精神领袖,又参与主持了对原有朝中势力的清洗。 虽然由于自己的回归,导致朝中此时不像上一世那样干净,也正因为如此,在曹鼐担任礼部尚书后,原有王振的党羽已经汇聚在他身侧。 胡濙在还好,真要是不在了,凭借内阁的便利,曹鼐一定会有所动作。 加上工部尚书石璞是个纯臣,于谦忙于新军,到时候或许就是金濂与曹鼐的互相攻讦,自己这个皇帝,恐怕要再无宁日了。 所以朱祁镇不会让胡濙这么简单的就走了,既然给他功绩他害怕惹祸上身,那就换一个思路。 “也不知道李贤跟商辂最近怎么样了?”朱祁镇喃喃自语。 朱祁钰自从上次朱祁镇开恩,每次进宫都会去自己的亲生母亲吴太妃处坐上一坐,母子俩拉拉家常,早年受了许多苦的吴太妃每次都是一脸幸福的样子,也自然会留朱祁钰晚膳后才让他回去。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中午朱祁镇被胡濙这么一气,本来就心情不好,朱祁钰早早的告退,来到自己母妃宫中,回到家已经夜已经深了。 冬日天短,只是五点时候,太阳就已经再也找不见。董太启站在王府大门口,从白天等到黑夜,顶着刺骨的寒风静静的等着朱祁钰。 “康平?” 已是冻得发懵的董太启闻言看去,登时就要下跪。 “怎么了?”朱祁钰命王六扶起他后皱眉问道。 董太启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犹豫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朱祁钰也算是了解一点董太启的脾气,知道他要是求人办事的时候,一般就是这个样子,便把董太启带到自己的书房里。 朱祁钰的书房中,除了摆了一整面墙的书外,还有数个炭炉取暖,房间内温暖如春。 董太启原本有些冻僵了的身子,经过碳火的复苏,慢慢恢复了灵活,心情也放松下来。 “用过晚饭了没有?”朱祁钰坐在主位上,轻轻示意后端起了身边的茶碗。 董太启跟着端起了茶杯谢道:“多谢王爷关心,学生已经用过晚饭了。” 然后轻轻喝了几口茶水,似乎是在想如何开口,让朱祁钰看的心累不已。 “有什么事就说吧康平,你是我请来的教书先生,不用这么见外。” 董太启心一横,不顾茶水滚烫,大口吞咽之后对朱祁钰说:“郕王殿下,若是其他事学生也不敢麻烦您,实在是此事除了您学生想不到还能找谁了!” 朱祁钰一听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问董太启:“可是跟官员有关?是哪各衙门的大官?” 哪知董太启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可给朱祁钰看蒙了。 “你这既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董太启见朱祁钰有些急了,连忙说:“学生不是故意卖关子的,其实是关于乡试,确实跟朝中大臣有关,但也关系并不大。” “你不是来找我说情,想给自己安排一个举人的身份吧?可这榜都放完了,你这开口未免有些太晚啊!”朱祁钰无奈道。 “您误会了王爷,是学生的同窗好友,他平素文采就好,可这次往日表现不如他的人都中了举……” 没等董太启说完,朱祁钰就说:“科考发挥失常也是常有的事。” “是是,王爷说得对,不过我这同窗倒也不只是因为这个。今次恩科有一考官是我们先生的好友,问过他之后,才知道,我这同窗是因为避讳,所以被拿下了原本前十的名次。”董太启终于将前因后果讲了清楚。 “那你是想让我跟礼部打招呼,给他一个名次?”朱祁钰问。 “学生万万没有这个念头,只是同窗一口咬定自己文章中并无不妥之处。学生想请王爷去看看,我那同窗的文章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如果是的话,也好叫他心服口服,好好备考明年正科。”董太启解释道。 朱祁钰闻言面色和缓下来,他刚才是故意这么问的,为的是玩意董太启真的有什么过分的请求,也好直接拒绝他,现在听他这么说,倒也并不是不可以。 “既然如此,那明天本王就替你走一趟,倘若真的文章并无问题,本王自然会与礼部之人申辩。” 董太启大喜连忙起身对朱祁钰躬身行礼:“谢王爷恩典!” “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朱祁钰送客道。 董太启得了朱祁钰的承诺,对于张岩的承诺也算是有了交代,欢天喜地的便走了。 朱祁钰目送董太启的背影,突然回想起中午时分,朱祁镇与胡濙相见那幕,心中没来由的浮现一个想法,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好好借此机会查一查。 第二天一早,朱祁钰就等在了礼部衙门中,乡试结束,贡院中的考卷已经跟考官一同回来,正在进行封存留档的操作。 此时大臣都已经去上早朝,礼部衙门里只剩几个吏员在忙活,见到王爷千岁驾到,皆是惶恐伺候着,生怕王爷的一个不满意,自己的饭碗就没了。 就这样一众人战战兢兢的等到曹鼐回部,心里这才安稳袭下来。 “今天朝堂上的气氛可不太对啊部堂。”礼部左侍郎杨善跟在曹鼐身后说道。 “皇上突然调整户部刑部尚书,朝臣们有些意外也是正常的,说来胡老尚书自礼部调任户部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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