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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者是背叛了朝廷?”朱祁镇替郭懋讲话说完。 屋内众人都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锦衣卫的叛变?这可真是开国以来都闻所未闻的事情,有什么是值得锦衣卫叛变的? “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赐罪!”郭懋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当然是这件事的直接责任人。 朱祁镇深深呼吸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叹了口气说道:“天高皇帝远,功过奖惩等解决了这个事再说。” 郭懋没有起身,而是从身上摸索出一封奏疏双手捧过头顶。 “京城发来的急报,请皇上御览!” 朱祁镇打开蜡封,将奏疏内容细细看过,然后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几人被吓得一激灵,也跟着郭懋一起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到底是何事让您动了这么大的肝火?”李贤小心问。 朱祁镇没说话,指着那封奏疏。 李贤打开奏疏看了,倒抽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广东总兵官安乡伯张安、指挥佥事王清战死,钦差耿九畴、王竑不知所踪。 京师降人进兵缓慢,王骥驻兵辰州,平越卫中断粮,军户以草根树皮为食。 于谦派都督同知董兴为左副总兵,讨广州贼,户部侍郎孟鉴参赞军务;命毛福寿讨辰州叛苗,令王骥火速驰援平越卫。” 朱祁镇原本还准备将洛阳的情况摸清,再行处理,可看现在情况,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慢慢查访伊王罪证,他要尽快赶到广州。 连总兵官都敢杀,钦差竟然失踪了,除了造反还没干,其他能做的全齐了。 “郭懋,让河南都指挥使田礼带兵救驾,年富领布政司、按察司官员接管河南府事务。”朱祁镇寒声说道。 “臣遵旨!”郭懋领命欲走,却被李贤拦住。 李贤满脸担忧神色,劝道:“皇上,伊王是太祖分封藩王之一,又是太宗特恩,动了他恐怕会引起天下藩王 震动,使朝野动荡。 且河南府官员有无涉及其中,还没有定论,贸然索拿恐怕会有人说您多疑寡恩,不如先传田礼前来,明天我们再去官府一探,再说是否是裁撤河南府官员。” 朱祁镇也知道刚才心急失言,李贤这个建议更合理,不过贬黜伊王的事他意已决,兼并这么多土地,粮价贵的一碗汤都要五文钱! “河南府的事,李贤你来做,至于伊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先确定河南府的事,再一并解决。” 郭懋领命离去,朱祁镇依旧是面有忧色。 “皇上,于尚书与内阁既然已经安排好两地军务,一定能将贼寇镇压,您千万不能太过忧虑而伤身!”熊宗立劝谏道。 朱祁镇心乱如麻,他现在就想静一静,让众人各自回房休息,自己依然坐在原地没有起身。 他害怕自己的决定会害死耿九畴和王竑,甚至是现在身边的几人,所以才着急召田礼前来。 几人还想留下来陪着朱祁镇,却被皇帝眼神逼退,只有樊忠依然没走,固执的跪在那里。 “樊忠,你也回屋休息去吧!”朱祁镇低沉的声音响起。 “臣要在这保护您!”樊忠说道。 “在这还能出什么事?你们都在我隔壁,又有锦衣卫保护,去歇息吧。” 樊忠仍是不动,说:“别人臣不放心,这掌柜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万一有个祸心,您受到什么惊吓,臣万死难赎其罪!” 朱祁镇也冷静了下来,见樊忠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让他起来,与自己同寝。 估计是怕朱祁镇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樊忠宁死不从,就打一个地铺躺在床边,朱祁镇拗不过就随他去了。 夜深灯熄,朱祁镇枕着自己的胳膊,这是自出京以来住宿条件最好的一天,可他没有丝毫睡意,怔怔的望着屋顶出神。 “皇上,您还没睡呢吧?”樊忠的声音从床下传出。 然后就听朱祁镇嗯了一声再没动静,樊忠赶紧找话说。 “公子,老樊今天牌技可以吧?那一听一个准,嘿嘿。” 朱祁镇想起下午那幕有点好奇的问:“樊忠,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你不是在京城开了一个赌坊吧?” 樊忠赶紧否认:“这您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就是以前喜欢玩这个,袭了军职就没再进过赌坊了,所以今天说想玩玩也是真有点手痒。嘿嘿……” 两人越聊越多,直到朱祁镇眼皮开始打架,楼下的行酒令好像是停了。 要沉沉睡去的时候,一只大手偷偷拍了拍朱祁镇。 “皇上,门外有人!” 第66章 朱祁镇陡然睁大了眼睛,透过门外昏暗的亮光,果然发现几个模糊的人影。 悄悄将身子挪到床下,与樊忠坐在地铺上。 朱祁镇小声的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樊忠手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发出窸窸窣窣动静。 “皇上,他们也是刚来,臣这心里一进这客栈就不踏实,没想到真让臣给等着了。” 朱祁镇心里不由得佩服樊忠的直觉,世袭的将门子弟,能靠自己得了实权的实在是不多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朱祁镇问。 樊忠想都没想的说:“刚过丑时,打仗时候都是这个点干活。” “哦~”樊忠说的干活应该就是夜袭了,虽然门外有贼人窥伺,可朱祁镇不仅不怕还隐隐有点小兴奋。 朱祁镇好奇的问:“老樊你做过夜不收吗?还专挑晚上干活?” 夜不收是明朝的特种部队,由最精锐的士卒组成,也能从一方面证明樊忠的能力。 樊忠骄傲的嗯了一声,然后迅速将胳膊伸到桌子上,轻轻扯下一个东西,在身下处理着什么。 时间不长,樊忠就递给朱祁镇一条湿漉漉的布条,这才知道原来是拿的桌上茶水,朱祁镇学着电视里的模样,将布条系在口鼻处。 刚刚将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头部就感到一阵眩晕感,朱祁镇心中一凛,对樊忠的警觉暗暗点赞。 “可以啊樊忠,做了这么多年指挥使,倒是没拉下这一身的本事。”朱祁镇感慨说。 “也就这点警觉性在了,您呆着别动,我去拿家伙。” 樊忠迅速起身,悄无声息的拿起了自己的行李,从来里面取出两件兵器,递给朱祁镇一把后,自己偷偷摸到门后位置,等待屋外的刺客。 而朱祁镇则将床上被子放在地上,自己半爬在床边,将宝剑压在身下。 门外终于有声音响起 “大哥,时候差不多了!”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别让其他几个人听见,里面有两个扎手的点子。” 随后门栓开始被人撬动,果然是老手,纵然是严丝合缝的豪华防盗门,还是被他们轻松打开,没有一丝声响发出。 那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轻轻滑到床前,看着毫无睡姿的朱祁镇,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嘲笑道:“富家猪仔。” “瓮中之鳖!”一声粗狂的笑声自门口响起,打断了准备动手的几人。 那带头大哥猛地回过头来,借着外面微弱烛光,竟见到一人已经冲到近前,歘歘歘几刀,自己的两个弟兄已经倒在地上,没来得及做出一点反抗。 “点子扎手,快跑!”一声断喝之后,脖子间突然感受到一冰片凉。 却是朱祁镇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手中宝剑剑锋直抵他的脖颈,一行五人现在只剩他一个还活着,其余皆是成为樊忠刀下亡魂。 “你们还有同伙吗?”朱祁镇问。 那人冷哼一声:“哼,门外都是我的弟兄,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快将爷爷我放了,双手奉上银两,要不让你走不出这洛阳城!” 朱祁镇没理他,手腕稍一用力,剑锋与皮肉接触的地方就出现一道血痕。 大哥当时就怂了:“别别别,大爷饶命!千万别冲动!楼下都是我的弟兄,你们用得着我。” “你们是楼下那群人?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朱祁镇在这人身上闻到了一股酒气。 大哥倒也爽快,知道自己小命在人家手上,就一五一十全说了。 “我们是伊王府的护卫,平日里没事就跟着黄掌柜做点绑票的买卖,这不今天你们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我们掌柜就让我们过来给你们绑了。 哎哎哎,大爷我们可是只绑票,从来不伤人命的!看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知道这洛阳城是谁说了算吧? 劝你一句还是给我放了赶紧跑吧,我还能帮你们拖延点时间,不过这价格嘛……不要钱不要钱,小的能活命就行!”感受到脖颈上的凉意,大哥赶紧改口。 朱祁镇心中的怒火已经再也压不住了,他将手里的长剑再往下压了些许问:“你们这样,河南府的官员就不管吗?” “哎哎,问话就问话,您别动手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不行吗?”大哥害怕的说。 朱祁镇手上再加了点力气说:“想给你同伙报信是不是?老实点!” “不敢不敢,我,我就是害怕,您别着急。知府李大人是我们王府的常客,说句实在的,我们所有的生意他都有份,您说他能管吗?那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哥赶紧解释。 “蛇鼠一窝!”朱祁镇几乎将牙齿咬碎。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换个安全的地方吧。”原本一直注意外面动静的樊忠回头说道。 朱祁镇将长剑反手绕在刺客脖子上,经过火烧营的事之后,朱祁镇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会给人留还手机会。 换好了姿势,朱祁镇道:“你去把他们几个叫醒,等郭懋回来咱就出去。你老实点,我这个姿势,哪怕是脚下一个踉跄,你的头都会被割下来。” “不敢不敢。”大哥连连保证。 樊忠悄悄出门,向其他人房间摸去,朱祁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丝,随即回过神来,呆着也是呆着,不如趁着这段时间问问口供。 “把你们王府的事都给我说说。”朱祁镇手上又动。 “哎呦,我说大爷,您是我亲爷爷行吗?咱问话归问话,手上能不能不动?”大哥着急的想哭了。 “别废话,惹的我心烦了,一激动你的命就没了,赶紧说。”朱祁镇不耐烦的说。 那人只好战战兢兢的将自己所了解的事情讲了出来,原来从前河南府知府李骥之后,后来的知府李大仁见这情况,哪还敢有什么监督王府的心思。再加上李大仁自己也是个贪财的货色,就跟伊王两个人勾连在一起。 伊王负责花钱买地,买产业,李大仁负责出面搞定那些不配合的人。原来于谦在河南巡抚任上两人还不敢太过分,等于谦走了以后,可以说是百无禁忌了。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伊王已经通过各种手段买下了整个洛阳城。原来是皇权不下县,现在是皇权不进河南府,府内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国中之国。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的洛阳人都知道,可地契是人家的,就算有什么意见,官府堂而皇之的就告诉你他们不管,这是市场经济。 于是乎时间一长,也没人再告,铺面的租金越来越贵,商家还要再给官府交税,导致物价也越来越贵,搞的洛阳城中几乎全是与伊王相关的人,连外来的客商也是都跟伊王府合作。 “不过王爷可是精明的很,赌坊、妓院、罂粟烟可都是王府独家,别的人可都不能开。”大哥得意的说。 “什么?罂粟烟?”朱祁镇好像听错了一般。 第67章 大哥诧异的问:“您不知道这个?就是把入药的罂粟放进烟草里,好多王宫大臣们都喜欢抽。我们给河南的产业都垄断了,那钱流水一样的,比妓院赌坊都厉害。不是说了不动手吗?您怎么又开始了!” 朱祁镇心中掀起滔天骇浪,罂粟入药他知道,可明朝就有人做大烟生意他却不了解。学过近代史的人都知道大烟的危害,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嘶、呼!”朱祁镇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的目光冰冷问:“这些可都是伊王亲自在经营?” 感受到朱祁镇言语中的怒气,大哥不敢隐瞒,说:“小的只是王府指挥使大人手下一个没品的头头,您问我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王爷从不亲自出面,顶天了也就是指挥使大人跟王府长史,也就是这家店跟富贵赌坊的两位黄掌柜人前露脸。 指挥使大人负责解决不听话的人,赌坊的黄掌柜管所有的产业经营,不过他只是右长史,最厉害的还是这的黄掌柜,他可是负责王府对外接触的人,可以一定程度上代表王爷。您怎么又开始抖了,鸡爪不能多吃,手容易哆嗦。” 愤怒已经不足以表达朱祁镇此时的心情,这伊王手下人分工还挺明确,整个一地下产业王国,这还是大明的天下吗? 不过没有伊王亲自经营的证据,顶多能治他一个管教不严,像之前那样由王府属官顶罪,正主依然会逍遥法外。 “这个老狐狸,杀不了你,也得抄家流放以谢天下!”朱祁镇说着尤不解恨,手里长剑几乎割进大哥的肉里,引得大哥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五爷,这老三怎么还弄出杀猪的动静了。” 后院的黑暗中,有几人已经等在这里,听见老三声音,老二说道。 潘五爷没有直接答话,手中盘着自己的两个铁核桃,思考了片刻才开口:“兴许是有人发现了,去两个人接应,对方只是几个过路的,应该不会太难缠。” 老二带着老四答应一声,前往楼上接应。 “喊什么?不想活了你?”朱祁镇赶紧伸出另一只手将老三的嘴捂住。 “大爷,您都快给我脖子剌开了,我害怕啊!”老三呜咽的声音从手里传出。 没等朱祁镇说话,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朱祁镇陡然提高了警惕。 “公子,是我,您没事吧?”原来是听见声音的老樊赶了过来。 朱祁镇顿时松了口气,说道:“我没事,人都齐了吧?” “齐了,刚才可吓死我们了,您出来吧,咱准备走了。”樊忠紧张的心情依然没有减弱。 “走!”朱祁镇说道。 老三只能慢慢往前挪步,朱祁镇见状直接手上用力,老三很懂事的加快了步伐,哆嗦着问:“您觉得这个速度怎么样?” 朱祁镇没搭理他,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由于是最好的房间,为了客人住的安静,不受人打扰,所以朱祁镇的房间在二楼一侧最里面,其他几人没有聚拢过来,站在各自在房门前等着。 朱祁镇带着老三很快就合兵一处,扫视一圈朱祁镇皱起眉头问:“郭懋还没回来吗?” 樊忠却说:“我知道他们的暗号,一路上给他留好,保管他一回来就能找到我们。” 朱祁镇没有犹豫,既然已经安排妥当,就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他已经感到李贤三人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 “老三,你怎么回事?绑个人怎么都干不明白了?”楼梯处突然传来轻声奚落,下一刻,两个人突然出现。 可能是由于光线太暗,两个人并没有分清敌我,浑然不觉的继续往前走着。 “老二老四啊,嗨,刚才着急了,迷药劲没上来就进去,结果惊了兔子,不过已经解决了。”老三只能如此解释。 老二皱眉问:“你脖子上是有个啥东西?” “嘿嘿,那小子家里果然有钱,随身都带玉如意。”老三感受到脖子间的锋利,赶紧接了一句:“那阿建,拿去给二爷看看我找的好宝贝。” 樊忠哼唧一句就迎了上去,老二笑骂一句:“行啊老三,你这铁公鸡还能有阔起来的时候?玉如意啊,我还真没见过这玩意。” 只是老四却好像借着昏黄的烛光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放慢脚步,想仔细看清来人。樊忠突然加速,手起刀落间,两人的脖颈已经被划开,伤口处咕噜噜的冒血,洒的满墙都是,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老三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自己几个老伙计都是战场上下来的,竟然被对方一个照面就全杀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别愣着了,赶紧走吧!”朱祁镇说。 “我都听你们的,千万别杀我!他们都在后院,不能走后门。”老三忙说。 正当朱祁镇犹豫的时候,李贤劝道:“公子,我们的马车还在后院,如果不驾车,根本走不远就被追上了。” 朱祁镇也很头疼,对方的大部队在后院,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处理掉,但是自己几个人押着这个刺客,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被他带偏了。 有了! 朱祁镇眼睛在黑暗中仿佛亮了一瞬,然后拿自己蒙面的布条将老三的嘴堵上,转身与樊忠耳语几句。 后院中的潘五爷已经没什么耐心,在原地徘徊走动,突然他身形一顿,向客栈前厅走去。 “走去看看这几个兔崽子怎么回事,几个外地人这么长时间还摆不平了!”潘五爷声音中透着不满。 潘五爷还没走两步,前面突然一声巨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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