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挥是好兄弟,再不放开我让你们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看到叶彪出现在面前,然后麻利的朝自己身前跪了下去,口中高呼:“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叶指挥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赵千户傻傻的发问。 原本喧闹的大街清净下来,然后他就见到包括自己手下的士卒,所有人竟然都跟着叶彪跪倒,一时之间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 樊忠早放开了赵千户头上的大手,同样跪在地上,一时之间赵千户竟然忘了起身,他木然的向着跪拜方向看去,一身明黄龙袍的朱祁镇出现在他的眼前。 朱祁镇面带戏谑的笑容,低头与呆滞的赵千户对视。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千户大人的脑子,肯定是冤枉他了,这人也做不出来监视盯梢的事来。 “怎么样赵千户,朕现在给你磕头道歉行吗?” 赵千户咽了咽口水,下一秒突然涕泗横流的哭出声来:“臣有眼无珠,您饶命啊皇上!” 一边的雷爷再也没了嚣张的气焰,跟着“砰砰砰”在地上磕起了头。 朱祁镇没心思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目视街道尽头,一个高瘦人影快速赶来,身上的官服随着跑动猎猎起舞,只是片刻时间就冲到柳心居门前。 官服身影一个滑铲跪在地上,如同足球射门成功后的庆祝动作一样夸张,来到朱祁镇身边,正好在他的脚边停下。 来人拜倒高呼:“臣韶州知府甘泽迎驾来迟,请皇上治罪!” “告诉你们项大人了吗?”朱祁镇问。 他所说的项大人,就是如今的广东布政使兼广州知府项文耀。 甘泽猛 喘两口粗气,回答道:“臣接到锦衣卫的消息之后就立刻赶来了,还未来得及向项大人汇报圣驾驾临之事。” 朱祁镇也没有在意,他这一问纯粹是不想让气氛太尴尬,毕竟刚见面就要杀人,也挺不好意思的。 “为朕准备船,朕要即刻前往广州。”朱祁镇吩咐。 甘泽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是臣有什么不到的地方吗?皇上如此着急离开?” 朱祁镇没有理会甘泽,转而问在场的百姓:“有谁受过这赵千户欺压的,尽管说来。” 然后低头告诉甘泽说:“你兼着监察御史的差事,案子你来判,等案子审完了朕要见到船。” 说完朱祁镇在簇拥中回到自己的房里,一时之间码头处人影攒动,如同赶庙会一般拥挤在柳心居门前。 “我嘀个乖乖,皇上刚才跟俺们说话了?!哎妈呀我的老天爷!祖坟上冒青烟了。”辽东大哥摸摸自己的脸。 “介介介,为嘛我刚才不挺身而出啊,说不定在皇上面前露个脸,马上就能光宗耀祖了。”天津大哥悔恨的只想抽自己的嘴巴。 朱祁镇的屋内,四位刺龙画虎的社会大哥躺在地上,身下一滩屎尿流淌,李贤几人虽然恶心,在皇上面前却只能保持微笑。 朱祁镇看着几人的丑态,仿佛鼻尖的气味是不存在的,只是轻轻皱着眉头,仔细思量四位社会大哥所招是否真实。 刚刚在自己的面前,郭懋将将锦衣卫逼供的法子用了个遍,那几人也都老实招了,他们确实是受人委托,故意来找耿九畴两人的晦气。 那天也是正巧,正愁想什么法子讹上耿九畴的时候,老耿刚好卖了个破绽,把这位雷爷给撞倒了,随后就是顺理成章的每天打卡,顺便监视。 至于说委托他们的人,他们至今没有见过面,每次都是在茶馆酒楼里隔着道屏风接头,每次的报酬就从前台取走,全程都是跟特务接头一样。 “咚咚咚……” “皇上,臣已经将赵煞案件审理结束,不过有些可轻可重的地方,还得您拿个主意。”知府甘泽站在门外汇报。 朱祁镇起身离开了屋子,随着门打开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不用跪了,直说什么事?”朱祁镇问。 甘泽被金齐抬住胳膊,只好站在那里答话:“谢皇上,是关于军屯的问题。这位赵千户将麾下所有将士屯田全部侵占,只是往常此类事件都是罚俸处理,臣不敢擅自决定。” 朱祁镇挑眉,又是一个侵占屯田的军官,难道大明就没有老老实实当兵的人了吗? 心中恨极的他说:“依律当斩,依律行事。船准备好了吗?” 甘泽忙回道:“准备好了,已经停靠码头,随时都可以出发。那您看是秋后处决还是?” “即刻,另外屋子里的这几个人,也好好给朕查查,严办!”朱祁镇却是没有说关于耿九畴二人的事,给臣子留足了脸面。 一炷香后…… 朱祁镇站在船头,眺望着岸上码头,那位赵千户面向龙船而跪,身后刽子手大刀斩落,鲜血洒入河中激起几朵水花,随即一阵巨大的欢呼传入耳中。 第98章 “皇上,外面风大,还是进船舱吧。”金齐站在朱祁镇身边小声劝道。 朱祁镇有些感慨的看着眼前的小太监问:“金齐,你也是安南人?” 金齐摇了摇头说:“奴婢是卖身进宫的孤儿,本来没名字,认了金公公做干爹之后,干爹赐的名字。” “哦……” 朱祁镇点点头又问:“你说你之前是乞丐,可国朝不是有养济院恩养鳏寡孤独者吗?怎么会成为乞丐的?” 金齐挠挠头,有些为难的说:“回皇上话,奴婢已经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自打我记事起,就是养在乞丐窝里。奴婢也问过,他们只说我是父母扔在路边,他们看我可怜才将我带回去养着。” 一时间朱祁镇觉得自己好像问的多了,安慰的拍了拍金齐肩膀,接过金齐手中裘皮大衣,目光定定的看着水面。 此时夜色正好,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在水面的倒影被波纹打破,碎成点点银光。 河中的波涛在这艘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的巨船面前显得十分渺小。 这是航海利器,目前最大的船形,船身包铁皮,上有三层船楼。早年是郑和出海用,如果不是朱祁镇来到韶州,恐怕要吃灰尘一直吃到朽坏。 “呼~回去吧。”朱祁镇轻呼一口气转身进入船舱内。 夜色正浓,底舱中的水手躺了一地,一个水手打扮的男人将蜡烛打翻在地,小火苗在蜡油的助力下迅速变大,逐渐吞没了整间船舱。 男人咧嘴一笑,爬出底仓后将大门紧紧关上,若无其事的来到甲板。 “两位军爷,小人去方便方便。”男人讨好一笑。 站在甲板上的锦衣卫虽然有些奇怪,可也没多想,只当这人想上来偷懒,就让开了身子。 男人在锦衣卫的注视下,将自己的裤袋解开,打开“水龙头”的时候,还回身冲两人笑了笑。 两位锦衣卫嫌弃的瞪了男人一眼,然后别过头去,耳边听见一阵口哨声。 男人见时机已经成熟,猫着低头看了一眼,虽然黑乎乎一片,还是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怕高,可眼下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咬着牙闭眼一跃而下。 “噗通” 听见耳边的声音,两位锦衣卫赶忙回过头来,原本水手站立地方已经空空如野。两人急忙跑到船边向下望去,河面波涛阵阵,丝毫没有人的影子。 “那人怕不是掉下去了吧?”一个锦衣卫惊讶的说道。 另一人摇摇头:“兴许是困了,船一摇人就栽下去了,这人命不好啊。” “那我们?” “人已经掉下去了,就当没看见就行,毕竟私自上来的,我们要是说了也有责任。” “这……好吧。” 两个人全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了自己值守的位置。 “奇怪,怎么一股奇怪的味?” “是吗?我怎么没闻见?” 水下的黑影注视着大船远去,划破水雾,向着相反的方向游走。 时间不长,一艘小舟出现,男人爬上小舟与上面一人一起将目光放在大船的方向。 此时龙船里已经有火光传出,一股烟气在月光下飘荡向天空中。 前来接应的男人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说:“就看天意了,这下我们应该是安全了。” 水手男开始脱去湿透的衣服,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接应的人刚想回头去撑船,却被水手男喝止。 “站好了,别看我。” 那人撇撇嘴说:“都是男人,还是大晚上的,我能看见什么?我……” 说话声戛然而止,人“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水手男将手刀收起,揉揉冻麻的关节,轻声说道:“是我安全了。” 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将船驶向相反的方向。 龙船上,朱祁镇鼻子一阵发痒,睡梦中的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仿佛闻到了烟火气。 “大晚上的是有人烧烤吗?” 朱祁镇翻过身子,准备继续睡觉,然后一个激灵,迅速的坐起身子,鼻子又用力的闻了闻,烟火气越发的浓郁。 “不好!是着火了!”朱祁镇终于意识到是什么原因,也惊醒了一旁的金齐。 金齐猛地睁开双眼,慌忙问:“皇上,您口渴了?” 朱祁镇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什么口渴了,是着火了,快去把人都叫起来,看看是哪着了,赶紧灭火。” 金齐这才清醒过来,连忙答应着就向门外跑去,一出门就开始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外面脚步声密集,朱祁镇迅速穿好衣服,此时的大船已经乱作一团,明显不是刚刚发现此事。 郭懋自底层上来,焦急拉着朱祁镇说:“皇上,水手底仓着火,火势太大已经无法扑灭,还请皇上乘坐小船速速离开。” “其余人都叫起来了吗?”朱祁镇稳住了心神问。 郭懋说:“已经都在下面等候。” 朱祁镇总算松了口气,没有人受伤就好,跟着郭懋一路向甲板而去,随着临近底仓,烟也越来越浓,逐渐已经达到了阻碍视线的程度。 来到甲板上,李贤等人已经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里等待,明显刚才是救火去了,朱祁镇原本心里的一点芥蒂瞬间荡然无存。 有些责怪的说:“怎么不先上船?” 见没人说话,朱祁镇有些纳闷的往前走了几步,向下一看,原来只有一艘独木舟般的救生船。 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些臣子的意思,他想骂几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张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请皇上登船!”耿九畴带头跪下,顿时除了朱祁镇外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怎么只有一艘船?”朱祁镇终于回过神来,无能狂怒道。 叶彪嘭嘭在地上磕头:“回禀皇上,只是时间仓促,许多应有配置没来得及配齐,是臣失职,臣罪该万死。” 朱祁镇痛苦的闭上眼睛,原来还是因为自己想一出是一出整出来的疏漏。 有可能是闭上眼睛后脑子清醒了些,他突然意识到,船不一定要坐,有浮力就好了,桌椅板凳不都是“救生衣”。 其他人好像是安逸惯了,竟然没有人往这方面想,也可能是大家都会游泳,所以本来就没当回事。 总之在朱祁镇的提醒下,锦衣卫一阵忙碌之后,终于抱着各式各样的木头漂在了水里。 朱祁镇没有坐在小船上,而是与一众大臣一同扒着船身泡在水里,远处大船燃烧着熊熊烈火,轰然沉入水底。 “走吧!”朱祁镇冷然开口,他倒要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 第99章 广州府广东布政司府衙 “什么?龙船失火沉没?赶快封锁消息安排人手,沿江而上搜寻皇上下落。” 一位身材匀称长相俊美,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人,身穿睡衣,赤着双脚,大惊失色的对一官府吏员吩咐道。 等到吏员走后,那人一屁股向身后椅子坐去,心绪不定之下,这一下竟坐到了地上,身后桌椅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一个身穿同款睡衣,披着精美丝绸外袍的美妇人从内堂走出,见此一幕急急的向他跑来。 那人表情痛苦的抬起头,短促而急切的低声驳斥:“别喊!扶我起来。” 可妇人只是一个弱女子,在大户人家里长大,又赶时髦给裹了个小脚,哪里有这个力气将男人扶起? 男人愣是在地上折腾了好一晌,才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身上已经满是虚脱的汗水。 “文耀,你这是怎么了?”美妇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跌倒男人正是广东布政使兼广州知府:项文耀,这位中年美妇是他的发妻,贡慕儿。 项文耀摇了摇头,没有透露出任何机密,只是说:“衙门里有急事,你快去将我的官服拿来,我要即刻前往处理。” “可是,你的伤?”贡慕儿担心的提醒。 “就是磕了一下,不碍事,你快去,莫要耽误了正事。”项文耀催促道。 贡慕儿无奈只能按丈夫的话办,等回来的时候不仅怀抱着一整套官府,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 “官人,按你的吩咐,没有惊动旁人,可你这一摔妾身实在是心里不安,知道官人有公事要办,就先喝了这杯茶水再走吧。” 项文耀深情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动容的说:“夫人放心,我已经无碍了,劳烦夫人替我安排马车,我要即刻出发。” 说完,接过热水一饮而尽。 片刻后项文耀坐上马车向外奔去,贡慕儿眼神担忧的目送丈夫,身边丫鬟掩嘴轻笑。 “夫人跟老爷可真是恩爱。” 贡慕儿脸上一红,胡乱的瞪了丫头几眼,幽幽叹气转身回了房间,大门缓缓合拢。 北江,一艘小船漂在水面上,身旁是十几个锦衣卫组成的保护方阵,幸好不是黄河长江这类大江大河,水下暗流不多,众人才能如此安逸的飘在水面上。 朱祁镇望着反射波光的河水怔怔出神,已经有人明目张胆的要刺杀自己了,这广州府还能光明正大的去吗?还是等王骥来了之后再做打算? 可是自己如果真的藏起来之后,会不会引发朝局动荡?有人借机生事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朱祁镇问:“郭懋,你鸽子还在吗?” 郭懋就在朱祁镇身侧,听见皇上问话,赶忙将脸别过来,然后迅速摇头说:“救火时都没有带出来,现在只能等到了城里,找到值守的锦衣卫才能传递消息了。” “我们顺水而下会飘到哪里?”朱祁镇问。 郭懋对广东的水陆交通都不熟悉,听朱祁镇有此一问,赶紧叫道:“叶彪,你来回话。” 漂在不远处的叶彪踩着江水来到朱祁镇身边,水下双腿象征性了跪了一下。 “回禀皇上,北江可直达清远府,到时可用清远卫所内传讯信鸽。而且只要进了清远广州就近在眼前,可让董兴总兵亲来迎接,到时皇上安全就无虞了。”叶彪答道。 “清远?”朱祁镇念叨一声。 然后眯起眼睛,有些纳闷的说:“既然能将龙船放火烧沉,可又为什么不直接安排刺客刺杀?是因为不敢?没有人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心中疑惑,朱祁镇却又不想盲目走进未知的地方,他趴在水里始终不能想通这件事。 “或许,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皇上而来,或者说是想让皇上以为他们是为了皇上而来?”李贤在对面开口。 “对啊!”朱祁镇眼睛一亮,随即赶紧下令:“返回韶州!就地清查此次事件!” 江水滔滔,水中人击水向岸边游去。 广州总兵府 “什么?你说皇上!”现任左副总兵的董兴扯着嗓门喊道,一脸络腮胡子在脸上炸开。 “董总兵,您小点声!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户部侍郎孟鉴一脸焦急的说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董兴赶紧捂住自己嘴巴,一双大手伸出几乎将整张脸挡个干净。 孟鉴拉着董兴在一边坐下,靠着对方耳朵说道:“董大人,为今之计是要尽快向朝廷禀报,以防生乱啊!” 董兴将自己与孟鉴距离拉开,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皇上、天上,呸!那个上头情况还没有确定,贸然禀报,是不是不妥?” 孟鉴一叹,眼神迷离的看着脚尖说:“若是假的你我也只是受到申饬,顶多丢掉这身衣服,可若是真的,此时不报,就是天翻地覆啊!” “董都督!董都督快起来,有要事相商!”项文耀一瘸一拐的自门外闯了进来。 身边一个亲兵面色惨白的紧随其后,边走边想去拉项文耀,劝说:“您等我禀报再进啊藩台大人,您这不是想让小人死吗……” 董兴听到外面声音,眼睛一亮,几步走出正堂大门迎了上去,见到来人,顿觉亲切莫名的说:“项大人,我的藩台大人,您来的真是时候啊。快回去干自己的事,这边用不着你了。” 亲兵如蒙大赦,赶紧应是离开。 董兴拉着项文耀的胳膊,进入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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