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还是会出去嘛。 只是一向固执的朱祁镇此次松口已是意外,于谦大喜长稽及地,口中称颂圣明。 “行了快起来吧,这段时间以来,徐有贞治河一事办得如何了?”朱祁镇顺口问道。 他出门前就在安排这事,过去了这么一两个月,总该有些成效了。 果然只听于谦答道:“元玉深挖河道、加固河堤,使水情稳固,全赖陛下圣明,选定了如此治河能臣。” 得,还是老一套,朱祁镇腹诽一句,也没有说别的,反复交代几句商税的事便让于谦离开。 没几日就是新年,朱祁镇在于谦离开之后,独自坐了许久。 既没察看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案头的奏疏,也没有召来金英问话,就这么坐在暖阁中,心里空落落一片,以后已成笼中鸟。 第407章 北地已是白茫茫一片,王龑坐在柳心居温暖的房间内,里面正烤着特色美食烤全羊。 一边的张岩恭敬站在一旁,不时提醒公子小心。 “这烤全羊,就要边吃边烤才好吃,这么厚的肉,恰到好处的那个滋味,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别的了!”王龑手上不停嘴里也不闲着。 宽伯和张岩都是配合的点头,还露出了佩服的神色,好像在说公子真是博闻强记,干什么行什么。 只是不知道,这王龑若是知晓后世的电烤炉为何物,是不是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来,你们尝尝我的手艺!”随着羊肉本身油纸的加热,滋滋声越来越大,王龑切下一口肉送到二人面前。 “嗯!表面焦酥内里嫩滑多汁,又没有羊肉的膻骚味,公子的手艺真是绝了!”张岩眼睛一亮道。 宽伯相比就矜持许多,却也不住点头肯定,二人的表现看的王龑心中满足感爆棚。 要说还真不是他们俩昧着良心恭维的,实则负责西北事务以来,王龑除了正事之外,每天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研究吃的。 照他的话说,人生生死之外无大事,那除了死之外,吃这个维持生命的进食方式,就是最重要的。 宽伯之前就担心王龑性子太过偏激,少了些正中平和,这不是长寿之像,现在见到王龑的改变,自然乐见其成支持力度空前。 二人吃着,王龑做着,温馨的气氛突然被一句话搅了个粉碎。 “听说皇帝在广西解决了一些土官?”王龑似是不经意间提起。 张岩一听就知道要说正事了,赶紧停下手里的筷子,宽伯点点头,这个消息肯定是王龑最先知道,不用否认。 “改土归流自太祖开始,现在也就云南那边还有真正的土司了,这次广西黄家自投罗网,想必思明府以后不会再保留。”王龑判断着形式说。 这句话倒是实话,有这么一件杀兄杀侄的事出现,皇帝可以正大光明的取消或者架空世袭的土官,时间一长自然统治稳固,流官成为主流。 “公子所言极是!”张岩拍了一记马屁。 “既然这样,那是时候出去拱一把火了,正好云南沐家黔国公新上任,先乱广西,等沐家驰援,再捣他们后花园,战事一起,皇帝必定不能兼顾,我们的机会就来了!”王龑目光灿烂说道。 张岩一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不住点头做马首是瞻状。 却不想下一刻被点了名,“张岩,瓦剌情况如何?那阿剌知院可是掌控了瓦剌了?” 张岩无奈摇头,“这蒙古部落中,黄金家族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现在也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等那大汗长大恐怕阿剌知院也棘手。” “真是个废物,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不能学着曹操一样架空大汗,逐渐蚕食吗?”王龑听着盟友泡汤了不禁骂了一声。 张岩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等着公子的下一步吩咐。 王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将心中郁气排出,这段时间以来,柳心居靠着在京城刷的一波存在,彻底在北方站稳了脚跟。 更是凭借着朝前的理念,秒杀了一众竞争者,只是司礼监的入股却是一把双刃剑。 在给他们发展提供便利的同时,也成为了最靠近他们秘密的一个眼睛耳朵。 甚至好几次都有发现他们与外通商的踪迹,幸好此时有互市遮掩,再加上强大的钞能力,或者说币能力,这才糊弄过去。 顺带一提,现在的大明已经开始发行银币,皇明钱庄也开设,进行银票与银币的兑换。 过去的宝钞被逐渐取代,十斤换一银的结束了这段荒唐的宝钞史。 就在王龑苦思冥想考虑盟友人选的时候,一个手下匆匆而来,神秘兮兮的跟他耳语几句。 只见王龑眼睛一亮,抑制不住的大笑出声,随即让宽伯二人离开。 只见一个面容古怪的人迎面与二人交错而过,甚至特别客气的对二人弯腰致意。 “王桑!好久不见,看您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在门关上之前,张岩耳边听到这么一句话。 “宽伯,这个不是我们大明的人?”张岩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 宽伯只是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的就走了,留下满肚子疑惑的张岩左右不知道去哪,所幸去泡泡澡享受享受特服。 此时的房间内,王龑与倭人佐井骏相对而坐,两人看上去很是熟稔,有说有笑的吃着肉。 “王桑,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来我们日本做客,到时候也好让我们的天皇陛下亲自款待您!”佐井骏赞道。 “你们南朝现在都快被压死了,还请我去做客?别做了北朝的俘虏就万事大吉了。”王龑嫌弃的说道。 自从上次在大明的行动失败,人手几乎全灭之后,北朝就加大了对南朝的压制力度,现在真是风雨飘摇,处境越发的危险。 佐井骏一叹,“王桑说的是,这也是我们来找您这位朋友的原因之一,请您伸出援手帮助我们天皇陛下!” “怎么帮?我可没有大军能帮你们打仗的!”王龑眼睛上翻有些不屑。 “不不不,只求你能够让大明皇帝履行诺言就可,只要大明的大军一到,那时北朝将自顾不暇,我们南朝自然会重新获得正统的地位!”佐井骏迫切的说。 漫不经心的王龑一听,马上支起身子,眼珠快速在眼眶中转动,时间不长脸色大喜,一拍大腿叫了一个:好! 随后这尊贵的包房内传出了王龑的声音,一壶壶美酒被送了进去,欢笑声也越来越大。 临近年关,朝中事务却因为广西事而有越发忙碌的趋势。 尤其是内阁,几乎每天都要对改土归流在广西的政策方针做调整,以期能够早日将那里被土官统治的百姓,完全纳入到大明的怀抱。 之所以这么郑重其事,也跟朱祁镇第一次放手让他们施政有关,这次弄上一个开门红,说不定以后皇上就不再想一出是一出了。 第408章 朱祁镇自然乐得如此,每天照例过去听听阁臣的汇报,再结合后世的安抚政策做出一些建议改动。 直到大年三十晚上,内阁才算是终于拿出了一个正式的章程。 中心思想就四个大字:兼容并包。 不再以世袭的土官为主,而是以能力为主要因素任用官员,不过地方主次两个位置中,必须有一个人是当地人。 这个调整虽然不大,却比起原来灵活许多,既保证了土官的核心利益,也让上面的政策可以更好地延续。 其余细节众多,这里就不展开了,总之尊重当地风俗,保证国家利益,各族和平共处共同发展。 因内阁加班,今年的年夜饭朱祁镇没有改在仁寿宫中,而是依照惯例设在乾清宫。 请孙太后与各宫嫔妃过来,又将几位内阁大臣安排在偏殿中,享受了一把热腾腾的皇帝家宴。 紫禁城中推杯换盏,京城中就算是乞丐也都聚集在一起,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抱团取暖,一起期望来年的顺利,碗里的铜钱越来越多。 只不过为自家指挥奔走的袁洪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冰天雪地,自己一个人住在客栈里。 想找门路就凭自己这千户的身份,在这大官云集的京城里,如何也没有头绪,只能在年三十这天独自喝着闷酒。 客栈后院,一个戏班子正为店家唱着大戏,袁洪也听说过,说是什么京城有名的班子,一出西厢记傲视京城。 只是烦闷的袁洪哪里有心思听戏,他已经得到消息,指挥父子已经判了明年秋后处决。 这种罪,哪怕是遇见大赦天下也要除外,粗略一算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自己还一屁股屎,如何能够救人啊。 “你听说了吗?皇上有意立储!”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皇上正当壮年,怎么会着急立储呢?” “反正我是听宫里的亲戚说的,他是给皇上倒夜壶的,据说皇上梦里还在念叨呢!” …… 窗外的议论声渐行渐远,袁洪脸色变幻,“死马当活马医吧!再不抓住机会,就真的没机会了。” 就在当晚,袁洪便假借黄竑的名义,写了一道奏疏,名为“永固国本事”,内容就是支持皇上早立储君,以安天下。 第二天一大早,袁红便等在了礼部门口,今天是正旦大朝会,来得晚了可赶不上趟。 好说歹说,才让礼部官员认可了自己的身份,再三拜托之下,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袁洪右拳猛击左掌,成败在此一举了。 办完了事,袁洪也没有着急回去,每天待在客栈里等候着朝中消息。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期间什么消息也没有,就连皇上想要早立储君的传闻也不见了,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 “难道是皇上跟通政司没有细看奏疏吗?”袁洪不禁心生疑惑,有心打听此时,却数次被自己打消这个想法。 毕竟身为被通缉人员,自己还是少冒头的好。 紫禁城乾清宫暖阁 朱祁镇正看着送来各地贺本,毕竟是新年恭贺,虽说不让各地官员来回折腾,可也是难得的君臣增进感情的机会,倒没有谁会拦请安折子。 只是各地官员实在太多,皇帝一个人看如何也是看不完的,通政司也会将其中主要的马屁摘出来,以便皇帝批复。 看着看着,朱祁镇突然发现手里这本没了便条,有些诧异的问一旁金英:“奏疏送来的时候就这样?” 在得到了金英肯定的答复之后,朱祁镇带着好奇翻开了奏疏,第一眼就见臣黄竑如何如何。 朱祁镇将奏疏反复翻看后,确定了这就是那个杀兄全家的黄竑,眼睛随之闪烁寒光。 强耐着性子看完之后,朱祁镇抬手扔给了金英,“去查查这是谁让送来的,给朕好好问问,一个罪臣的奏疏,是怎么送到朕面前的,找到写这个奏疏的人!” “快快快,都小声点,人就在屋里,一定不能给放跑了,不能活捉就地处死!” 深夜睡梦中的袁洪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扫过窗户,能隐约看见黑黑人影。 心里一颤,明白自己这龙屁没拍对地方,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就在袁洪急切思索脱身之法的时候,窗户纸突然被捅破,一根长长的细竹竿被塞进了屋里,青烟在这头冒出,香气逼人。 袁洪大惊下马上掩住口鼻,可门外已经被人堵死,如何才能突围? 着急间,手一摸身边床板,接触地方一片冰凉。 心中一动,将被子一撩翻了个个,然后又将身下褥子翻了过来再用手一试,这个温度应该最起码走了一个时辰了。 等到袁洪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下,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一丝咯吱声。 “嗯!人呢!”只听头顶处传来声音。 “不好,人已经跑了!被窝快凉透了!” “快追!” 几句急切的话语结束之后,是不再掩饰的大踏步声音,等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袁洪探头出来,果然人已经离开。 “还好我机智!”袁洪爬出床底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止不住的后怕袭来。 “快跑!” 嘴里念叨一声,袁洪只是拿了身上的银钱,衣物什么都扔在了客栈里,快速离开了客栈。 第二天天一亮,锦衣卫指挥佥事袁彬来到客栈中,他脸色有些难看的指着那床被褥。 “瞎了你们的眼!这样简单的把戏就给你们骗了?但凡留一个人在这看着也不可能将人给放跑了!” “大人,我们追贼心切,我,哎!都是属下的错,请大人治罪!”一个千户打扮的人主动说道。 袁彬冷冷的看了这人一眼,心中也确实无奈,现在锦衣卫扩充太快,致使好多人技能跟不上,出这种差错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还不赶紧去将功折罪!真想让我撸了你这身千户衣服?”袁彬瞪眼骂道。 千户大喜,连连称是,对着兄弟们发誓,将人带回来为止,否则天涯海角也要追过去。 天津港,一大早就开始了新的忙碌,不过原本身为派活大工的阿豪此时却没再工位上呆着,转而是阿勇与一个上嘴唇长了一个痦子的胖子替代了他的位置。 第409章 “阿勇,就这样,你也跟着学了一天了,上手没问题吧? 可别出什么差错,不然我可没法对上头交代!”胖子念叨着将手里的签字交给了阿勇。 阿勇用力点头,哪里会说个不字。 正巧活排到了阿豪,发小两人对视一眼,阿勇有些尴尬的想多给阿豪一根竹签,手却在胖子的眼神下缩了回去。 “田雨,这怎么回事?”伟哥突然出现,站在了三人面前。 码头其余工人见状只好等在那里,新发货船也没法装卸货物,一时间码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方寸之间。 胖子田雨无奈一笑,“伟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要不咱俩去一边说,让工人们先干活?” 伟哥摇头,“正巧大家伙都在,也让我听听你把阿豪弄下来的理由。” 田雨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指着阿豪说:“他昨天派活的时候,给一条船多派了一个人! 我们可是有定量的,一艘船什么货几个人多少工钱都是有数的,这不是坏了规矩么!” “哦?”伟哥将目光转向阿豪。 “我!那是官家的船,点名要尽快装船,而且我已经自己贴了工钱,真要是耽误了老爷们的事,到时候对咱们码头可……哎!”阿豪委屈的说。 伟哥听着又看向了田雨,“这不是事情很明白?都是为了码头,还自己垫了钱,为什么非要做的这么难看呢?” “那不行,规矩是规矩,这也是您教我的,他不听话不是一次两次了,再不治治他,以后我怎么立足?”田雨斜眼看着阿豪,眼中有着扭曲的快意。 至于他说的不听话,阿豪知道,有这么两件事,第一事是在他被伟哥提拔后不久,伟哥又高升了,管着他的管事就成了田雨。 码头的小头目照例一天是有五文钱的补贴,可这田雨来了之后,不知怎的,突然砍了一枚。 阿豪找去要说法,没想到不仅没有结果还被记恨上了,从那天起就看他左不顺又不满的。 第二件事发生在往后又过了几天,为了夜里值班方便,田雨让阿豪搬到了离码头更近的地方,只是原有的租金因为违约被扣。 事情开始的时候,阿豪便说了这个情况,当时田雨答应让他去账房那领钱补回来,不过要等一段时日。 搬过来半个月之后,阿豪实在囊中羞涩,便向账房支钱,。 没成想事情到了田雨那,原本二百文的钱变成了一百文,还说从来没有这个先例。 “我已经是冒着风险给你补了,一百文就是一百文,你不要不识抬举!”田雨那句话深深刺痛了阿豪。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追问:“这明明是你答应了的,怎么就能成我的私自加的呢?” “我说了,码头没有这项支出!”田雨语气十分不耐。 “是不是你答应的?” “你就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实事求是也有错吗?” “好!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好自为之!”田雨拂袖而去。 然后没过两天,就找了这么个由头将阿豪重新“削职为民”,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船家,怎么还不走啊?”袁洪在其中一艘商船上焦急的问道。 那个船家瞥了袁洪一眼,“着什么急,没看那边出了事,码头工人都停了,我们船上的货还没装呢,等着吧!” “能不能快点走,我加钱也行啊!”袁洪又问。 “加钱有什么用,东家见不到货,我差事都得没了,这就好了,别急!”船家劝道,注意力一直在伟哥那边。 袁洪心里火燎一样,现在海运依旧不能做到往来客船的地步,全是商船顺带的,这艘已经是最早的船,再往后就是中午晚上了。 “请船家一定多催催,尽快开船!谢谢了!”袁洪按捺着心中急切,给船家塞了一锭沉甸甸的银锭。 船家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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